Part86 地球牢籠 - 人類不死以後

　　有時候，時間就是不等人。　　而且沈航也覺得，人類神化是不可能的。　　就算神祕之力再強，他也不認爲人類就成神了。無神論者，就是連自身成神也要否認。　　“神祕之力可以認爲是一種元素，我們以X代表，未知、神祕、難以理解。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都存在着這股力量，因爲我們不死的能力就是因爲擁有神祕之力，所以神祕之力其實並不是類似幻想小說裏面那種需要所謂的特殊天賦和修煉才能獲得的力量，根據多年的研究，我們現在大概明白，神祕之力存在於我們的骨髓與大腦之中……”巴納姆拉繼續再做講解，認真聽的人不再少數，就連巫娜都難得正經的聽着。　　沈航也仔細的聽，畢竟巴納姆拉也是系統級的存在，對神祕之力的理解也是很透徹的。　　在進行了一番講解後，巴納姆拉終於轉移到正題上，也就是神祕之力的覺醒方式。　　“一開始，對於神祕之力的覺醒，我們的確是沒有方法的，不過在多年研究後，巴德和科索隆實驗下終於找到一種可以開發神祕之力的方法。當然這個方法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經過統計，成功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五，這個方法是一個極端的方法，接受實驗的人會經歷無比巨大的痛楚，失敗有很大幾率會使精神崩潰，最少需要十年纔有可能恢復，所以這個方法我一直也沒有公佈。” 　　“百分之五十五的成功率嗎？”巫娜嘀咕着。　　沈航知道她也在做類似的研究，好奇地問道：“你的成功率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巫娜沒有隱瞞，直接回答。　　“百分之二十五你也讓米迦爾去幹？”沈航頓時一瞪眼罵道。　　“但我的方法，失敗對精神沒有傷害。”巫娜冷聲喝道。　　沈航卻是不信：“有這麼保險？” 　　“當然，也會出現一點問題。比如失敗的人，不能再見陽光。”巫娜老實承認。　　“我靠！難怪森林裏都看不到人了。”沈航驚訝地叫道。　　巫娜不理會他，而巴納姆拉再次發出一份文件。　　沈航立即點開，文件正是神祕之力的覺醒方法。　　“覺醒方法需要一套精神催眠裝置，會議結束後我會爲每個人準備好帶回去，各位回到所在區後，所有人都有權選擇是否覺醒，我可以直說，就算不適用這個方法，一百年來也將進入全民神祕之力的時代。” 　　巴納姆拉的預言出現了。　　沈航心中有些驚訝，巴納姆拉之所以能夠成爲贖罪者的領袖，不單單是靠他的贖罪者理論，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男人有着預言未來的能力。　　神庭議會不可一世的時候，他說神庭會議即將崩潰。　　克隆生物一直處於失敗狀態的時候，他說十年內人類將培育出新的生命。　　他的預言，都與人類有關。　　他和傾聽着不同，傾聽者是在戰後聽到一些聲音，尋找到生存之地。等到人類獲得不死後，就失去了。而他卻是在人類獲得不死後，展現出了預知的能力，他準確的說出了人類未來的路線，準確說出了人類的選擇，似乎很多事情只要他說上一句，多少年人類將會怎麼怎麼，一切就會如願的發生。　　沈航捏着下巴，巫娜說巴納姆拉是地球的使者。　　如今細想下來，這個可能性真的越來越大了。　　巴納姆拉肯定得到了地球某些指示，或者說他偷看了劇本。　　又或者說，他早就掌握了某些東西，說出來不過是故意在引導大家走向一個方向。如果人類是一羣羊，那巴納姆拉到底是放羊人還是領頭羊呢？　　細思下來，極爲恐怖。　　目光中的巴納姆拉似乎半黑半白，他到底是在拯救人類，還是在帶領人類走向滅亡？　　沈航背後滲出一些冷汗，巫娜所說的地球陰謀論可能性越來越大，想到地球要對付人類，而人類又無法飛離地球，現在的人類簡直就是被關進了一個巨大的牢籠裏面。　　而在牢籠裏，還有着人類叛徒，在帶領無知的人類走向毀滅…… 　　會議的後半段，沈航竟然完全沒有聽見去。　　直到散會，他才宛如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管理者會議院。　　大街上，各區的人還在爭吵着，路邊有人已經因爲意見不合而打起來，但沈航卻對此毫無興趣，麻木的朝十五號別墅走去。　　進入了別墅內，他看到了薇薇安，灰色的世界才重見光芒。　　他奔向躺在院子裏曬着太陽睡覺的薇薇安，一把將她抱住。　　“薇薇安，我們……是不是被囚禁了？”他顫抖的問道。　　“你現在才明白這個問題嗎？”被沈航摟在懷裏的薇薇安微微皺了皺眉頭說。　　“我有過些類似的想法，但並不認爲這是真的可能。但……我現在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地球……地球對我們別有用心。”沈航難以平靜的繼續說着。　　“你說的沒錯，地球對我們的確別有用心。而一直在掙扎的科學家們紛紛落敗了，現在我們只能在這牢籠裏任由擺佈。”薇薇安冷冷的說着。　　“沒有辦法逃走嗎？”沈航問。　　“地球不會放我們逃走，所謂的神祕之力不是賜予我們永生，而是剝奪我們的繁衍之力。”薇薇安說，語氣中透着絕望與憤恨。　　她曾說過，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生孩子。　　而造成她最大遺憾的就是地球這個元兇。　　沈航鬆開了手，一屁股跌坐在地。　　“原來我們真的是羊。”他有些悲觀，雖然在巫娜跟自己提起的時候，已經有了些瞭解。但心中的認可度卻是不高，但這一次自己想通了，甚至感覺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他卻是徹底的恐慌了，這是心中的巨大落差，讓他無法在保持自在的態度。　　“你害怕了嗎？”薇薇安望着沈航的雙眼問道。　　沈航點頭，他的確害怕了。　　“其實不用怕，按舊時代正常壽命來算，我們已經活的足夠了。而且最好我們的歸宿也不會是死亡。”薇薇安說，雖然語氣依舊冷淡，但她在安慰沈航。　　“那我們的歸宿是什麼？”沈航問。　　“我們的歸宿啊……”薇薇安望了眼天和地：“還在這天與地之間，但我們將不存在於形。” 　　“什麼意思？”沈航沒聽懂。　　“等你到領域級或許就能明白了。”薇薇安沒有解釋。　　“但你們都認爲我最好不要繼續接觸神祕之力了。”沈航很糾結的問道。　　“是的。其實我們想要擺脫最終的歸宿，最好的做法就是無知的永生下去。”薇薇安點頭。　　“人會越活越笨嗎？”沈航問。　　“你覺得呢？”薇薇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着沈航。　　沈航也不知道答案，西西里曾經說過人類在變蠢，但活了幾百年後，每個人都有着一種老世故的看透，每個人都是人精。　　時間或許會讓記憶退步，但似乎又能累積更多的經驗，讓人變得精明。　　這個時代的人，都已經成精了。　　“我們無法自由做主嗎？”沈航繼續問着。　　“人，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從地球這個生態裏，跳出來做個智慧生物。所以自有人會帶領我們，而你，只需要繼續過平常的日子。”薇薇安說。　　“少數人帶領嗎？”沈航問道。　　薇薇安不置可否，沒有回應。　　沈航忽然躺下來，四仰八叉的望着天空。　　“我們可以找外星人求救嗎？”他問道。　　“或許可以，但如果淪落到外星，我們或許不過是換一個更加強大的牢籠而已。”薇薇安回答他。　　“唉！感覺我們好渺小。”沈航悲哀的嘆息着。　　“誰說不是呢？”薇薇安看着他，慢慢的伏在了他的身上，話音落後已經閉上了雙眼繼續小憩。　　沈航任由她壓着，看着藍天白雲，慢慢恢復了平靜。　　…… 　　第二天，會議繼續。　　第二天的會議內容，有關贖罪者主席與各區管理員事宜。　　首先是選舉投票主席，巴納姆拉以絕對優勢繼續連任，雖然沈航投了巫娜，但巫娜的票數只有四十二張。想要撼動巴納姆拉還需努力。　　各區管理員事宜，死亡調查進度報告，管理員是否選擇連任等。　　總之這一天算是很平常，沈航沒精打采的參加，沒精打采的回來，一句話也沒有發表。　　第三天，綜合討論會。　　沈航舉起手，提出淨海提議，沒有到投票環節就被巴納姆拉駁回。　　雖然被駁回，沈航也沒有多大意見。　　而巫娜也隨着提了許多問題，而沈航也將自己承諾的贊同票全部給了她。　　不過巫娜的意見，大多也被駁回，只有三個進入投票環節，很可惜的惜敗在投票上。一個也沒有通過，贖罪者，巴納姆拉依舊一手遮天。　　第四天，管理員宴會。　　這算是一次官方晚宴，而得知此次是爲了推廣素食主義而舉辦的素食派對，沈航毫無參加興趣。　　外界風雪在議會第二天停止，沈航打算返航回安落，迪亞也選擇與他們同行回去，倒是巫娜似乎還要惹出點風浪，沒有一起返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