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如果有一天
在極盡深遂的星空之中有一座大山,隨月而動,伴月而行。大地之上並無人能看到,即使是神通廣大之人也難以察覺到。此時那大山絕頂之處有一女子靜立,整個人站在那裏,如一抹月光,清冷、孤寂,她的頭頂則是漆黑天空,點點星光閃耀,除此之外,唯有無盡的黑暗。
她曾有個名字叫泉音,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被再提起過了。在那場大戰之中,這座落靈山並沒有在戰波中湮滅,反而融入虛空之中,與周天星辰中的太陰星相牽引,相融合了。這也是因爲當時天地震盪,輪迴未重建成纔能有這樣的可能的。
周天星斗大陣一成,便已經無可破了,只是那星神碑卻能被人所掌控,從而被掌控了星神碑的人借用周天星辰之力。不過,只要立陣的帝俊還在,任誰都不能掌握的了封神碑。但是控制封神碑中的生靈並不是帝俊的主要用意,他是要調用周天星辰之力,成就不死之身。他不在乎那些上了封神碑的人生死自由,可他們自己在乎。這其中自然有許多在融入封神碑的過程中失了神亂了魂的人,但是仍然有許多記憶完好的人,想要掙扎脫離封神碑,從獲自由的。這其中自然包括泉音,現在她雖然仍然只能在月光之中顯形,但好在也是不再受他人的控制了,因爲封神碑此時仍然在這座山中,在南落曾經坐過的玉牀底下。
她此時正看着那大地上行走一人一猴,那人一邊走着,一邊指點着天地山川,似乎在講解着什麼。她看了許久,直到看到他走進了一座山中。
泉音的身體如一抹月光,靜灑在山顛。此時若是有人在這裏的話,便會聽到她突然輕輕的呢喃般的說道:“你所做一切本應換來無盡的尊榮,本應顯赫天下,可是在別人佈道天地之時,你卻被鎮壓山下險死還生。在這天地間本該有你的一席之地,受衆生香火,可是現在伴隨着你的只有一隻猴子。我做這一切只是要告訴你,你在這天間還有一個朋友。即使是你不把我當朋友,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再將他們都吞沒到你的天河中,將會有月光映照在那浪花上。”
商議天地輪迴之事,天間地間又有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事呢,所有聽到過這個議論的人,竟是在過後便忘記了。根本就不記得當時他們邀請南落去靈霄寶殿是做什麼。問別人時,竟也是同樣想不起來。但是心中卻記住了有這麼一件事,一件被遺忘的事情。
他們之所以會遺忘,只不過是因爲在那句話說出口時,就是施了法的。所以,就如塵埃一般,風一吹便要飛散了。
琉璃的先天神通並沒有恢復,但卻也不嚨、不啞、不瞎。若是有人注意的話,會發現他的腿其實還是有點跛的。先天神通沒能恢復,南落並不意外。先天之所以被稱爲先天,正是有着其特別之處的。但是那條斷腿竟也沒有完全恢復,倒是讓南落小小的意外一下。禁不住問琉璃這腿怎麼沒有治好,是什麼原因呢?
琉璃撓了撓頭說本來只要再過四十九天就能好的,後來聽說師父可能要出來了。所以我就回來了。南落疑惑的問爲什麼,我要出來怎麼就不治了。琉璃聽了南落的話,抬頭認真的說道:“我怕師父出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怕有人來找師父打架。”
當時南落聽得琉璃這話,內心深處突然湧起百般滋味,張口幾次,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只是用力摸了摸琉璃那灰色的腦袋。
陽平山中今天來了一個人和一隻猴子,有僥倖從那場大戰中活下來的人,見到南落之時,立即遠遠的恭拜着。他們並不知道南落的一切,但是就憑南落當年那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也讓他們心生敬畏了。本來他們以爲南落這麼久沒有回來,是已經死了的,未曾想今天竟然回來了。
有小妖疑惑自己的大王怎麼對一個突然到來的人這樣,過後便小心的問着。只因說到南落之時,言詞不夠恭敬,便被他們的大王警告了一番。隨之他們的大王便神采飛揚的講起當年南落怎麼個突然到來,怎麼以無邊法力建了一座道觀,又怎麼在那大戰中施法保護了這一山生靈。
這些小妖們的一切,南落只是心念微動便將他們的情況盡出眼底。自然也是聽到了那個大王生動形象的解說,心中不禁大是詫異,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不可思議。
“這些小妖,竟然能能夠記住自己的那些隨意所爲,並懷有感恩之心。這是爲什麼呢?像他們這些修爲低下的生靈都有這樣的心,可是他們呢?他們都是可以左右天地衆生命運的人。難道正是因爲身份不同,所以做事方式就不同嗎?又或者在他們的眼中,自己和他們一樣,都只是在爭着那一線的超脫,和那主宰天地輪迴的尊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是這樣了,但是……”
南落想到這裏,突然頓住,感覺到了深深的困惑,這困惑讓他剎那間分不清何謂修行。一時想不通,也只是埋入心裏。
步入陽平山,南落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一草一木,即使是時隔三百多年,仍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一場大戰就戰了兩百年,那一場連環鎮壓封印就是一百多年,整整三百多年,物非人非。而天地在大數人眼中依舊,但是在南落的眼中這天地的變化纔是最大的。
此時想來,南落竟有一種荒唐的感覺。天地本是完美無缺的,沒有所謂的超脫,在這天地中並沒有長生不老和永無不死。但是有些人修爲高了,便想要超脫到天地輪迴之外,永生不死、長生不老。所以,就有了帝俊封神周天,借天地之力破碎天地的事情發生。這樣大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瞞得過天地間的那些同樣感覺到了天地約束的大神通者的。但是他們沒有阻止,而且大多在暗中出力了,並各自打算着天地輪迴崩亂後的一切。
帝俊自然不會是傻瓜,他正是利用了許多人的這種心態,從而佈下了周天星斗大陣。這大陣從來沒有出現在過天地間,自然沒有人知道他的奇特之處。其他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當時的天下第一人東皇身上,所以就會有了極西之地那一場封印東皇鐘的行動。他們想着在帝俊無法罷手之時,先將東皇給封印了。可是事與願違,帝俊竟是在那關鍵時候不但分襲五人,仍是崩碎了天地輪迴。
只是他們卻忽略了一件事,在天地輪迴完美之時去算天輪輪迴破碎後的事,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帝俊自以爲佈下了周天星斗大陣,天地輪迴碎後,周天之下,一定能操控得了輪迴。但是他錯了,他沒能做到。
巫族以爲輪迴破碎後他們能夠憑着與天地共生的獨特的神通來重塑輪迴,但是他們也錯了,他們沒能將別人葬入輪迴來牽引輪迴的重塑與運轉,卻將自己填充到了輪迴中了。
至於其他的人,或許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好處,但是掌控輪迴,掌握天地輪迴之力的想法卻根本就沒有實現。天地破碎一回後,仍是天地。輪迴也依然。南落心中驀然升騰起一個念頭。
“或許,這所發生的一切,也只不過是天地輪迴中的一部分而已。”
不過,天地終究是有所不同的,從完美圓融的天地變成了現在有缺的天地了。只是,現在又有誰還分得清,到底哪個天地纔是殘缺的,哪個天地纔是完美的呢。
南落來到臥牛山頂一指點出,陰陽觀自虛空浮現,從虛幻到真實。
九福已經不在了,楊蛟不在了,楊蟬不在了。
當年南落走時說過自己不回來,或是天地不清明便不可出觀。最終結果是天地清明瞭,南落卻沒有回來。
琉璃對於這陰陽觀很好奇,裏裏外外的看了個通透。他還喜歡聽南落講故事,講着天地間各人的事,不過最喜歡聽的還是南落講着他自己的故事。
傳道、授業、解惑。
南落和琉璃安靜的在這天地一角過活着,沒有一個人來打擾,似乎已經被天地給遺忘了。
突然有一天,琉璃抬頭對南落說道:“師父,那個木頭一樣的師祖說幫我煉一件兵器,叫我四十九年後去拿,現在時間到了,我想去拿?”
南落笑着點了點頭,琉璃卻又說道:“師父,我拿了兵器後想去跟別人比試比試。”
“呵呵,去吧,戰鬥有時確實能帶來進步。”南落笑着說。
琉璃並沒有化形,仍然是一隻灰猴,只是比起以前來要大上不少,只比南落低一點了。
他咧開嘴笑着,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落沉吟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的腿還痛嗎?”
琉璃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南落怎麼突然問這個,卻是回答道:“不痛了。”
南落轉過身來看着九天之上,良久之後,突然輕輕的說道:“可是爲師卻很痛,比一百五十二年前被人斬下頭顱時還要痛。”
第二二零章 金色琉璃彩
“你曾經天生神通,眼可看九天十地,耳可聽輪迴內外,現在這些都沒有了,你沮喪、灰心、怨恨嗎?”南落曾這樣問琉璃,當時琉璃撓了撓頭,眨着眼睛看着南落,說道:“弟子當時確實很難受,就像師父說的那樣。後來,弟子又時常想,有一天師父去找他們時,弟子能夠跟隨在師父身邊,幫師父打殺一些小的,一想這個就會努力修煉。”
琉璃是什麼意思,南落自然明白,當時只是笑着摸了摸了琉璃的腦袋,笑着說道:“不得瞎說。”隨即兩人卻都笑了。
自那鐘山化爲煙塵潰散,南落脫困以來已經過了四五十年。在這四五十年中天地間風起雲湧,無數小一輩的人出現了。最主要的玉虛宮十二仙紛紛在天地間各處開闢道場,傳授弟子,玉虛宮一脈一時之鼎盛,整個天間也只有處於茫茫海域的金鏊島可與之相較。不過除此之外,天地間還有許多曾隱修各處的人也紛紛開山授徒,雖然比之玉虛宮與金熬島來是差之甚遠,但是也能教化一方,傳下一門道果,引得一批人走向修行之路。這其中得益最大的竟是人類,因爲那些開山立派所收的弟子大多是人族的。
天地間一派繁盛景象。
突然有一天,天地間出現了一隻四處挑戰的猴子。
這猴子手持一根赤金棍,竟是專門找大門大派挑戰。從南到北,自東到西無一敗績。雖說那些開宗立派的人並沒有與他交戰,但是他們座下的弟子卻一個個敗在那灰猴的手中。
初時那灰猴總是扛着一根赤金燦燦的棍棒,在各名山大川前徘徊,明顯人一眼就看出他所徘徊的對象竟是玉虛十二仙所在的道場。果然,沒過多久,他所徘徊的道場中有弟子出來,與那灰猴交戰。不幾合,便敗退而走。不一會兒,又有弟子持寶而出,戰不幾合,敗退而走,連法寶都不及撿回。又不多時,出十數人,三言不合,法術法寶齊出。但見一片金光燦爛,十數人盡皆倒地,頭破血流,狼狽而走。
無數人大驚,因爲那處道場可不是一般人的,而是玉虛十二仙中普賢真人的道場。許多人認爲這個不知在哪裏學得一身法術,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猴子要倒黴之時,那山中竟是就此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一人出來。灰猴也就在道場前徘徊幾天方纔離去。
至此,那灰猴便被有心人注意上了。從那天以後,也有不少竟是找上灰猴來,想要從灰猴身上來驗證自己與玉虛宮弟子之間的差距,結果無一不是大敗而去。而後那灰猴又找上幾位玉虛十二仙的道場,仍是守候在道場門口。
這時已經有許多人發現了灰猴的舉動,都遠遠的圍觀着。果然,不多時道場中衝出數名弟子,而且還都是在天地間小有名氣了的。
他們出來,問灰猴來歷根腳。那灰猴卻只是大聲說道,我聽聞這裏是神仙道場,閒來無事,特來練棍。
勃然大怒,一個個相繼而出,紛紛戰敗。最終數人一起出手,但見金光迷濛一片,將數人籠罩在金光之中。金光斂去之時,數人盡皆倒地,狼狽而走。遠處圍觀之人紛紛坐等道場中的真人大怒將這灰猴被擒拿而去,但是一連幾天沒有絲毫的動靜,竟是一幅就此罷手的樣子。
衆人大驚,不禁看向灰猴時眼神便帶着異樣了。先不論玉虛宮的地位,單就是玉虛十二仙中任何一人也都是跺一跺腳,整個天地都要震上一震的。可是這時被人堵在道場門口,打傷了門下弟子,竟就這樣平息下去了。
不出一年,灰猴竟是就已經戰遍了大地。新人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而偶爾有幾個資格老一點的人對他出手,竟也同樣的敗倒。
終於在某一天,灰猴的身份被人認出來了。
琉璃之名傳遍洪荒天地,因爲他戰鬥之時,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一棍舞出漫天金光,耀得遠遠觀看的人連眼都睜不開,再看之時與他對戰的人已經倒下了。所以,有好事之人便送了他一個外號——金色琉璃。
真正讓琉璃之名染上漫天金色的卻是一次在天庭前的戰鬥。
天庭並非指當年的妖族天庭,所以真正買帳的人並不多。一般大家談論起天庭這個字眼時,指的就是昔日之天庭,而現在的天庭則一般稱之爲靈霄寶殿。據傳言,這靈霄寶殿本身就是一件先天靈寶,有着通天徹地神鬼莫測之威。並沒有什麼人見過那靈霄寶殿展現過什麼浩然威勢,可沒有一個敢小視了,就憑他能夠在這天地間佔據天地中央的位置,自封爲天庭,也就讓芸芸衆生心中不敢輕慢半分了。
雖然那些自大戰之中活下來的人在心中並不承認靈霄寶殿的天庭之名,但也沒有哪個敢得罪。直到有一天,琉璃架一朵金雲,騰空而上九天。持棍而立於靈霄寶殿前,有人出來問來意。琉璃認真且大聲的說是來求仙官求神位的。
對方大怒,說道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豈是你這一山間野猴所能來的。速速離去,免得傷了你師父的顏面。
琉璃不依不饒,只說至少要當個天下兵馬大元帥,或者天庭第一神將,要不然就不走了。
對方無論說什麼,琉璃都是這個論調。無奈之下,對方只得說道,要在天庭爲官也可以,但是必須有着過人的神通本事。就在這樣,天庭派人出戰,卻在一棍之下,立即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又有人出,金光如焰而起,來人敗退。
一持劍而出,名叫吳航,號稱天庭第一神將,劍眉星目,風姿翩翩。他也並不多言,輕揮手中的七星寶劍,漫天劍如星芒,點點迷離變幻莫測,將琉璃籠罩在其內。一抹金光衝破迷離星光圈,緊接着那金光又如火焰一般鋪張開來。瞬間將吳航卷沒進去,不一會兒,吳航跌落而出,頭髮散亂,神情狼狽,昔日天庭第一神將的風彩傾刻覆滅。
吳航戰敗之後便沒有人再出戰,當先之人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退回靈霄寶殿之中後不久再出來,竟是開口宣封琉璃爲天庭第一神將。只是絕口不提那個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職位,倒是另加了一堆有名無實官職,琉璃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麼用,一口便回絕了,只咬定要那個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官印。對方無論如何都不答應,琉璃便開口說要入內去問昊天。
正當天庭中無人遮攔的住時,一個宮裝女子走了出來,張口便稱師兄。琉璃微一愣便說道:“我應該叫你師姐的,但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出來的。”
宮裝女子微一欠身,說道:“聽說師兄在很早以前就跟隨過師父,所以叫你師兄是應該的。”緊接着又認真的說道:“我知道我本不應該出來的,但是這殿中坐着的是我舅舅,他是不會對你出手的,可天庭之中又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就來了。”
琉璃緊緊的說道:“你在你舅舅與師父之間選擇了你舅舅?”宮裝女子低頭着,不敢看琉璃的眼神。琉璃沉默一回兒說道:“只此一回,下次若再見,你又再阻攔於我,莫怪我不念同門之情了。”說完轉化一道金光而走。
在琉璃遁下九天之時,有一女子出現在了靈霄寶殿前,她手中抱着一尾玉白瑤琴,眼神複雜的看着琉璃遁走的方向。只見她喃喃的重複着琉璃的那一句話。最終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次喃喃的說道:“我在舅舅與師父之間選擇的又是誰呢?”
就在無數以爲這名叫琉璃的猴子舞出的耀眼金光要斂去之時,竟是有兩人同時找上了他。
其中一個便是近年來名聲直追其師玉鼎真人的楊戩,還是有一個卻是靈珠子。這靈珠子自出道以來,從無敗績,即使是老一輩的人,稍有不慎也要敗在他的手中。
有人打聽他的來歷根腳,或問他本人,他也不隱瞞,言明自己是女媧娘娘的童子。這女媧娘娘是什麼人,知道的人並不多,尤其是那些年輕一輩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天地間還有女媧娘娘這一號人。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接到了門中告誡,不得開罪於這靈珠子。
而楊戩的身份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已經是公認的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了。當他和靈珠子兩人幾乎同時找上琉璃之時,頓時在所有人心中升起了一種正戲上演的感覺。
琉璃那般的囂張的挑戰了各大山門,而各大山門中的高人竟是無一出現,這就已經讓人們猜到了琉璃身後的人是他們惹不起的。所以,當楊戩找上琉璃之時,衆人便覺得這是玉虛宮讓楊戩出來挽回明聲了。
此時整個天地間,有一個共認的等級層次,這等級層次並不是完全按實力劃分,而是以玉虛宮金鏊島爲標準的。第一層次爲玉虛元始和金鏊島通天這一類人,而第二層則是玉虛十二仙他們這一類二代弟子。除此之外,那些在那二百年大戰中存活下來的人,並開宗立派了的人,也被歸類到第二層次了。
這第三層自是楊戩這一類玉虛宮第三代弟子了,其他的則包括那些在那場天地浩劫之後出生的生靈。
琉璃、楊戩、靈珠子,三人的相遇一戰,被人們稱爲第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的爭奪戰。而這背後又有着什麼樣的觸碰和試探,卻不是一般人所能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