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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章 大雪漫天

  雖然在孔雀殿住的還不錯,孔宣對他也極好,但是在南落心中仍然還是有排斥感。就是因爲鳳凰山不死宮要選侍者,以至於他下面的那些各山頭的大王都紛紛培訓着合格的侍者送上來,偏偏不死宮中只收人類,這就導致了南落被抓,導致許多人類因此而死。   南落在被關在蒼蟒崖牢籠中時,曾在心中暗暗發誓,若得自己他日能有幸習得飛天神通,定要將這些人殺死,沒有哪個時候,他有對一些人有那麼強的恨意,但是現在,那恨意似乎淡了一些。或許是因爲自己最終活了下來的原因吧,但是對於那蒼蟒崖仍然厭惡,對於他上面的鳳凰山不死宮心中也極爲的排斥。   縱然孔宣對他很好,教他道訣,不曾有任何的讓南落難以接受的做法。但是他心中依然隱藏着那種想要離去的想法。   南落在還在那躺在牀上之時就曾想着一個問題,孔宣太子殿下看到我被人打的重傷垂死,當時會是怎麼樣的反應的,他會去找那個金鵬太子理論嗎?   應該不會,他們都是不死宮中的太子,怎麼會爲了我這麼一個人類童子而傷了和氣。但是他心中卻希望着孔宣能夠爲自己出頭,經常這麼想一會兒,又很快就被自己否決掉。   孔宣真身是孔雀,天地間的第一隻孔雀鳥。金鵬的真身是天地間第一隻金翅大鵬鳥。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鳳凰之子,大家也只不過是通他們的被定也太子身份而猜測的。那朱雀自然也是如此。   南落對這點不清楚,也沒有多想,在他心中,妖族就是這樣的,亂得很,不像人類,生的子孫一定像父母,而不是生一頭狼或者一頭豬。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南落在金角、銀角兩人打掃完地上的雪之後,便在那太極宮前坐了下來,看着那些被大雪封住的大山,目光一忽兒遙遠,一忽兒近看,若是仔細看他的眼睛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神竟然是沒有任何焦點的。   不遠處,一株梅花在崖壁上傲然綻放,不聞芳香,不見嬌姿,卻奪得百花豔名。   太極宮內金角、銀角兩人正在朗朗誦讀着南落聽不懂的經文,他的心神卻似乎能跟那些經文產生共通,虛幻如入夢境,靈魂隨之起舞,縹縹緲緲,忘記時間,忘乎所以。   他覺得此時此刻的感覺特別的好,安靜,心中無一物,似乎忘記了世間一切煩惱和憂愁。   驀然醒來,南落幾乎要以爲自己睡着了,但是細想、回味下,腦海中還殘留着金角、銀角的誦經聲音。   “很玄妙的感覺。”南落心中想着。   暮雪千山,隻影向誰去。   南落就這樣坐在這裏,沒有再回到太極宮內,就坐在宮門外的臺階上,看着那眼中的一片天地,透過重重雪山看向東面。他不知道從這裏回自己的部族是哪個方向。因爲不清楚,所以他也只能看那邊。因爲他離開部族之時,只記得自己是往太陽落山的方向飛離的。   此時此刻,南落落突然有一種孤寂的感覺,感覺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遺忘。   他想跟隨這太極宮中的主人學習道法,希望能修得一身神通法術回部族。回去做祭司,保護自己的族人。   在不死宮孔雀殿時,孔宣給過他那些五行基礎,孔宣說是五行基礎,但是南落卻知道那是五行大道。任何修煉到了一定階段的人都希望自己能領悟大道。所謂大道三千,只要通了一道,就能有通天徹地的神通。但是那些對於南落來說太過遙遠,或許當他領悟了,而壽元也盡了。   那五行大道雖然讓南落對地土遁方面的應用理解加深了,但是對於實際的修煉卻沒有什麼作用。對於現在的南落來說,五行大道是蜃樓海市。他現在要的實際的一步步修煉的法訣,他不是什麼天姿卓絕之輩,無法看看孔宣給的五行大道玉簡便領悟出一套切合自身的修煉法訣來。   還有兩天,還有兩天自己就要再回鳳凰山不死宮孔雀殿了。南落現在的心情寂然如雪夜。   沒有寒冷的感覺,除了剛出出來那會兒有絲涼意之外,南落一直覺得身上暖暖的,那股流似乎來自身體心臟。想要去特意感受時,卻又捉摸不定。   自然南落醒來之後,覺得一切都很好,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但是就是無法再修煉道法了,祭司教的那套簡單的不能,蒼蟒崖上的那套也不能,似乎一下子全都還了回去,又像是忘記了。   他有一種感覺,這感覺就像身體是別人的一樣,陌生了許多,確切地說是多了一些奇異之處。不使用法力,力量依然不比之前自己使用法力差,不運轉法力,在這樣的天氣一點都不感覺寒冷。思感敏銳,能聽很遠的雪花從枝頭掉落的聲音,能看到那雪山中騰起的白霧。   清晨聽金角、銀角誦讀經文這是南落最享受的時候,接下一天就是眺望遠山,縱意思想,心中平靜,帶着一絲枯寂。   突然南落心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修得一身本事,然後回到自己部族後面那陽平山中建一座道觀,收得三兩個童子,閒看風月,靜觀天地變遷,是多麼快樂的一件事啊。   想着想着,南落不禁搖頭輕笑,自己這不是異想天開嗎?如今連真正的修行之路都沒有踏入,就想着神通有成之後的生活了。   旭日東昇,光芒萬丈。   太極宮第一瞬間被籠罩在了這炫彩光韻中。南落站在太極宮門口,看着那東方被太陽朝華染成彩色的雲朵,他感覺孔宣就在那炫彩之中,只不過因爲他的五彩法袍跟太陽光芒一樣,而分不清而已。   南落沒有去跟這太極宮主人道別,不是他不想,而是那通玄天師仍然在煉丹,而那金角、銀角兩童子根本就不管他,更何況當時通玄天師說百天之後,再來將南落帶走這句話時,他們是在旁邊聽着的。   夕陽有時也很美,那是一種無奈的美。   有些像南落現在的心情,時間滑落,南落沒有等到孔宣。一整天下來,想了許多。但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莫名失落,夾雜着幾分惆悵。南落天天在太極宮前等待着孔宣的出現。每天都唯有不變的光芒,卻不見那五彩的身影。終於有一天,天空灰濛濛黑壓壓的。不多時,便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   天空又飄灑着雪花,像紙錢一個在空中隨風飛舞,帶給人們一種心碎的淒冷。   金角、銀角又被他們的老爺通玄天師叫去扇火了,南落本想跟進去的,但是因爲要等孔宣,所以沒有去,現在突然下雪了,南落心中卻是覺得孔宣不會來了,似乎因爲這一場雪便將孔宣來接他的路給阻了。   現在南落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本應該高興的,因爲孔宣沒有來,自己不用再回到那個差點丟了生命的不死宮中,但是偏偏南落沒有高興的感覺。或許應該失落,就像是被主人遺忘的小貓,獨自在一個陌生的角落仰望回家的方向。   回到太極宮中,左右無事,便在這道觀中走動起來,道觀雖然名爲太極宮,卻是一個道觀的格局。觀中陳設簡單自然,蘊含着道法自然的感覺。   每一角落,南落都轉了一下,卻沒有去觸碰任何的東西。那種初醒時的美好感覺沒有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連主人都沒有見到的客人。   最終轉到了一個丹房前,南落猜測那通玄天師和金角、銀角都在裏面。但是他不敢貿然推門進去,只好坐在門外等着。等着金角或者銀角哪個出來之時,自己再問問能不能進去拜謝救命之恩。若是那通玄天師不方便的話,自己坐在旁邊看着也行。   南落盤坐在丹房門邊,心中想着裏面會是怎麼一個樣子,想着想着又想到羊力大仙身上去了,不知道他現在還是不是活着,他將那土遁術傳給了自己,這算什麼,算是報答自己嗎,可是南落卻不認爲他對羊力大仙有多麼大的恩情。   閉着眼睛,靠在青色的牆壁上,從小長到大的陽平氏部族突然跳入腦海,妹妹、祭司、衆位叔伯。想到這裏,他重新坐好,閉上眼睛。他要修煉,要回那從小長大的陽平氏部族。   在躺在牀上三個月的日子裏,南落就沒有停止過對於自己身體的探查,但是他卻一直像以前那將心神融入自身,以前每當靜下心來,腦海中就會出現一個類似丹田的幻象,體內靈氣的流轉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可是現在,南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融含着充沛的法力,但是卻一點都調用不了。靜下心來,也感覺不到丹田幻象。   靜心沉氣,放鬆身體,心中無慾無求,無悲無喜。 第二零章 枯坐六年 守得半腳入門來   花開花落,雪漫青山,又是一年。   南落看着這漫天飛舞的雪花,怔怔入神。他的身後就是丹房,這一年來從來沒有打開過,門內安靜異常,南落聽不到任何的響聲。   一年來,他依然無法練氣,精神狀態因爲靜心存神的養練,越發的凝鍊敏銳了。雪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緩緩飄落,那份隨風而落的悠然到最後化爲水流都被南落看在眼中。沒有任何的煩燥,雪花的簌簌聲,化做流水後的潺潺流淌聲,屋檐的滴水聲,這一切都像是映在南落心中。   恍恍惚惚,天空雲散雲聚無數次,卻又是一年過去了。雪花再次飄落,南落在雪落之時,來到了太極宮前懸崖邊上,看着那株在雪天之中綻放的梅花。花朵上已經結了冰雪,南落蹲下,伸出手,輕輕的撫過。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等待,也在努力。也不知道明年這個時候,我還能不能再看到你,或許,百十年後,你仍然在這裏輕傲漫天風雪,那時我只怕已經化爲一堆枯骨了……好想回到部族裏去啊,陽平山下的陽平氏族,現在還好嗎,祭司長老應該已經選了別人來傳承了吧,妹妹現在應該有十歲了,嗯。好像是十一歲了。呵呵,出來的久了,許多事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南落喃喃自語,蹲在懸崖邊上,輕輕地將這株同樣枯寂的梅花花瓣上的雪片撫落。落雪綿綿不絕,落在南落肩上、頭上。染出一片灰白。   漫漫長天,悠悠歲月。   “又一年了。”南落站在太極宮的丹房前喃喃自語地說道。   “又要下雪了嗎?”   正當南落想要到宮外面去看看那株梅花時,身後的丹房門突然打開了。   南落迎了上去,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竟然沒有多麼的激動,只是淡淡的喜悅。不濃不重,如清泉流水潺潺而流。   開門的是銀角,他像第一次看南落,似乎早已經將南落忘記了,眼中依然如三年前一樣滿是好奇和疑惑。   他沒有說話,人也沒有走出來,只是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南落走了過來,便側過身來讓南落進來。   就在南落進丹房的那一刻,天上飄起了雪花,太極宮前的那株梅花在風雪中搖曳着。   雖然南落身體莫名的不畏寒署了,但是一進到這房中,仍覺得溼潤如春,像是暖和到骨子裏了。   丹房中間一個大大的黑青丹爐,比南落人都還要高,丹爐下面淡白火焰靜靜的燃着。金角、銀角分別坐在邊上的蒲團上,手中各拿一把青色小扇。兩人並沒有扇火,反倒是非常無聊,眼睛撲閃撲閃的跟着南落的身形轉動。   房間的東面坐着一個眉、發、須都已經白了的老者,面色紅潤,身上一件月白法袍,胸前的一個太極圖。手中一柄拂塵,靠在臂彎處。一派仙風道骨。   南落快步過去,還沒靠近,一個蒲團突然出現在了一側。南落心中尋思這隻怕是要自己坐在那裏了。不過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來到通玄天師的座下,深俯叩拜。   通玄天師一直半閉眼睛,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南落的動作。南落一句話都沒有說,叩拜完畢之後,便坐在那個突然多出來的蒲團上。   安靜、默然。   金角、銀角兩童子手中小青扇有一下沒有下的扇着,不時的看向南落。額頭上的那金銀兩支小角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金角、銀角,注意看好爐火,不得分心。”通玄天師突然說道。   南落不知道是因爲自己進來了,纔會這麼安靜,還是本就是如此。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端坐不動。   不知不覺,他這一坐又是三年。這三年中,丹爐開開合合十多次,丹成三葫。南落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煉丹方面的事他一點都不懂,也做不了什麼,即使是想去幫忙扇火也怕那金角、銀角兩人說自己又要害他們受罰。   南落就這樣硬坐着,坐了三年,看着通玄天師煉丹,看着金角、銀角兩童子因爲老是看自己的而捱罵。南落彷彿自己至身於另一層空間,看着另外一個空間發生的一切。   “你跟我來。”通玄天師突然起身說道。丹已經煉好,但是那丹爐下面的火依然靜靜的燃燒,就像是南落的心一樣,枯寂的燃燒着。即使是金角銀角兩童子用力扇動着手中的小青扇時也依然是那樣的寂然燃燒。   南落低頭應着,快步跟了上去,金角、銀角也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來,眼中閃着興奮好奇。   通玄天師身影飄渺,似慢實快,才一個轉角就不見了。   南落一頓,回頭看着金角、銀角兩童,想問問他們是否知道通玄天師現在會在哪裏。   他們兩人還是六年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化,六年過去了,仍然還是一臉的童真,眼睛純靜如清泉。   他們仰着頭看着南落,根本就沒有去在乎別的事情,那眼睛似乎在問,怎麼停下來了。南落看着他們的眼神,想問他們通玄天師去哪裏了的話,便嚥了回去。   “通玄天師叫我跟去,難道是準備傳我道法。”南落心中想着。不禁心怦怦跳動起來。他這六年來幾乎都要枯寂了,但是這會兒,感覺到了希望。   “會在哪裏呢……如果真是要傳我道法的話,應該就是要收我爲徒了,那麼一定是在這太極宮的正殿內。”心中想到這裏,南落便快步的向正殿走去。   他在丹房外面坐了三年,在丹房內坐了三年。容貌一點都沒有變,南落自己都不甚清楚。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的強健,肉體內似乎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這太極宮的正殿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殿名,名字就叫太極殿。南落來到殿中之時,道玄天師果然坐在那裏。   “陽平氏南落拜謝天師救命之恩。”南落快步上前,跪拜在地。   通玄天師虛閉着的眼緩緩睜開:“你既自報陽平氏,那麼送你來此的孔宣道友又是你何人。”   南落心中一突,於是連忙將自己如何被抓去蒼蟒崖,如果被那鷹九和青蛟王的戰鬥波及,被風吹落山涯。最後碾轉在山中一個多月,仍然被鷹九抓回,最終又怎麼到了孔雀殿的這些經過快速的說了一遍。   通玄天師靜坐在那裏,一派高深莫測的樣子,南落這是實話實說,沒有半分虛假。   “聽你言語,似乎對於成爲孔雀殿的童子這事頗爲不願意。”通玄天師說道。   南落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道:“去孔雀殿當童子卻非我本意。”   “你可知道,孔宣道帶來此時說過,只要我救得你性命,便任我提一個要求,他都答應。”雖然這六年來南落心境幾乎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但是聽了通玄天師的話,心中仍然不是滋味。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   從小到大,南落父母就在打獵的山中喪生,是他帶着妹妹相依爲命長大的。雖然後來大了一些因爲修煉的功法進境在族內第一人,而被選爲祭司繼承人,但是那些都是他無數個日夜苦練的結果。別人在玩的時候他在練,別人在睡的時候他也在練。所以當他得了第一時,沒有過多的興奮,而是覺得再正常不過。   孔宣的那句承諾聽在南落心中彷彿有千斤重一樣,他這時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因爲什麼原因而被打成重傷的。   通玄天師不等南落回答,又說道:“你的身體有一絲巫族血脈。現已經跟你的身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怎麼會。我從小在人族長大,父母也都是人類,怎麼會有巫族血脈。”南落疑惑不解地說道,可是他又不相信通玄天師會看錯說錯。   “你來之時,孔宣是和巫族的祝融道友一起來的,你身體內的那絲血脈和就是出自於她身上,要不能,你是萬萬撐不到這崑崙山的。”通玄天師淡淡地說道,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感覺波動。   南落卻是想到,那個巫族祝融一定是因爲孔宣太子纔會以血救自己了。南落對於巫族的精血並不瞭解,但是心中卻想到:“巫族的一絲血竟然就能延續我的性命,那血對於巫族人來說定然十分寶貴了。”   想到這裏,南落心中頓時明白了通玄天師的話意,再次叩倒,口中說道:“多謝天師。”   “謝我什麼?”通玄天師睜開那半眯着的眼,看着南落。那目光直似能洞徹人的內心。   “多謝天師點拔弟子,讓弟子不至於因爲六年枯坐而冷寞了心性,忘記了他人的恩情。”南落目光直視着通玄天師的眼睛,大聲地說道。   “嗯。你能想到這點也算不錯了。你下去吧。”通玄天師淡淡地說着,說到後面那句時,已經重新將眼睛閉了起來。   南落好不容易纔有這麼一個說話的機會,若是錯過,還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   “天師,弟子誠心求道,願拜天師爲師,望天師成全。”南落跪倒在地上大聲地說着。俯首於地上,耳中一片寂靜,南落不敢抬頭,既怕失禮,又怕抬頭後發現通玄天師已經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通玄道長那不緊不慢的聲音:“你誠心求道,貧道自然知曉。你心性雖然不錯,卻不適合傳貧道的道。”   南落默然,人家已經說了你不適合,再看着道玄天師那彷彿恆古不變的表情,他只得在口中喃着:“弟子…弟子……”卻怎麼也說不下去。   南落在等了六年,卻沒有想到還是等來這麼一個結果,在即將心灰意冷之際,突然聽到通玄天師說道:“雖然你不適合傳我的道,但我卻可以收你爲記名弟子在此修行。”   “多謝天師…多謝老師……多謝老師……” 【第二卷 朝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