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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誓約

  真武只是再遙遙一拜便騰身而起,沒入靈霄寶殿之中。   元始身後廣成子走了出來,元始低沉的說道:“第三頁。”   廣成子低頭應了一聲,然後大步向前,右手託着的翻天印已經消失,緊着九天白霧之中就落下了一座山樣的翻天印,罡風如浪,排空而下。壓在生死簿上,隨之,翻天印上烏光一閃就已經回到了廣成子左手上,他右伸出,手牚上便緩緩浮現出一張隱約有字跡的白紙來。回身來到元始身前,恭敬的交於元始手中。元始淡淡的點了點頭,似乎對於他的表現頗爲滿意,衣袖一揮,那張白紙消失不見。   廣成所使用的方法全憑對於翻天印的出神入化的使用,在被南落於天地間碎滅肉身,只靈魂身入這輪迴後,他們的法力直線下降,這也就體現玉虛宮道法的獨特之處,他們在這輪迴之中重新修行,竟是借用這天地之力重塑肉身,就像是人出生慢慢的成長起來,肉身從虛無走向實質。   通天門下的內外八弟子則與廣成又不相同,而且他們八個人也各不相同,都有着自己的方法重塑肉身,或者他們的方法不一定比玉虛的十二門人方法來的好,但卻是一適合他們自己的。   多寶身爲內門大弟子長伴通天左右,自然知道此時該怎麼做。一步踏出,竟是從身上走出一個人影來。這人影虛幻,不真不實。相貌倒是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一用出這一招,惹的其他們眼神仔細看去。因爲任誰都看得出,他這一招法術正是南落之前在帝江城頭分化出數人大戰衆人的神通。   不過看樣子卻並沒有完全學得,比起南落的那種分身之術差之不少,但也摸着的門檻,這才惹得衆人內心驚訝。那人影來到通天面前,施禮敬拜,轉身飄然向生死簿走去,不幾步,人影身上又幻生出一道人影,而之第一道人影則停在原地,第二道人影比之第一道人影略顯虛幻,並不停下,不多少距離,又是有一道人影從第二道人影身上走出,第二道人影停下。如是,數十道人影出現,一個個接力般的來到了生死簿前,那人影已經成了極淡的白霧。生死簿微動,一張白紙溢出,隨後一個個人影迴轉,合身,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來到通天面前將手中的那張紙交於通天手中。   通天看了看,笑道:“不錯。”   多寶再施一禮而回重回。   生死簿上憑空多出一隻瑩瑩玉手,輕輕翻開生死簿,纖塵不染的撕下一頁。這是女媧,並沒有表現什麼高深處獨特的道法,但是就這麼一手在仙道中人都會的法術,在她使來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律。   接引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自然了,是那種從骨子裏發出來的,讓人一看之下心情輕鬆,從內心深處升起喜悅的感覺。他雙手合十於胸前,讓人一看之下便覺得他合着的不是雙掌,而是天地。   南落看着接引,心中有些詫異,因爲此時的接引與之前的接引有了極大的不同,一種內在的變化,雖然只有一絲,顯露在外面,看在別人眼中卻是極大的差異。不僅南落看着如此,元始、通天等人眼中也是神情詫異。   他雙手合十,身後金光中的人影越發的清晰了,只見金光突起,一閃之下,將生死簿籠罩着,又瞬間隱去,一切重歸平淡。   衆人越發的詫異,就連白髮老者都轉頭看了接引一眼。這道法不但南落沒有看透,其他人也沒有看透。雖是如此,也不能說明接引就比別人高,只能說世間道法無窮,內裏各有巧妙。   南落當然知道接引已經撕下了一頁,無論是誰用什麼手段從生死簿之中撕下,都逃不脫他的眼睛。因爲,此時的生死簿根本就是他的一件靈寶。   帝江的一切,都被他所接收過來了。   靈霄寶殿突然變幻,殿的前方延伸出一座高臺來,昊天自靈霄寶殿之中走出,一步步走上高臺。一邊走一邊說道:“祖巫不死不滅,只要這天地在,祖巫印記就永世長存,終有一天會覺醒。”   他的身後跟隨着兩排天庭神職人員,都是人族修煉有成後而入天庭的。其中真武就跟在昊天右手邊第一的位置,昂首挺胸,威儀陣陣,雖不如昊天那般耀眼,卻有自己的風韻。昊天身邊有一絕色女子相伴而出,大紅宮袍拖地,宮袍上有鳳凰展翅,百鳥朝鳳。高高挽起的黑髮頂上插一鳳簪,鎖骨裸露,風情萬中之中透着高貴。她伴於昊天身邊,更顯得昊天的威儀煌煌,天庭之主的氣概撲面而來。   南落只是看着昊天,昊天同樣看着南落。   昔日伏羲城中議事時,昊天與伏羲帶着人族所有的傑出之士立身等待,於密室之中演卦謀劃爲數年。轉眼之間已經過了數百年,彼時的人族共主此時已生死未知,彼時密室中一起謀劃今時天地格局的人傑屍骨都已經化爲塵埃。   而活着的,卻已成仇人。   昊天又說道:“祖巫烙印不滅,祖巫就隨時可能重生於天地。你身上的祖巫精血就是他們重臨天地的最大牽引。”   他雙眼直視南落的眼睛,瞳孔深處的似有火焰在跳動。   “祝融祖巫精血已經融入了靈魂,我感激她,若非有她,當年我還只是侍劍童子時就已經死了。所以那年輪迴之戰時我纔會出手要救她,雖沒能做到。現在,你又是什麼意思呢,抽出我身體內的祖巫精血嗎,還是想將我徹底的殺死。”南落靜靜的站殘破的城頭,散發披臂,清寂的朝當今天庭之主說着,話意棱角分明。   昊天身上着帝王法袍,臉若刀削,額頭開闊。從自封爲天庭之主的玉皇大帝以來,威勢日隆,已經有幾百年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了。此時眉角一挑,便有種天怒般的感覺隱現。南落嘴角卻突然拉伸,嘲諷的意味濃烈。   其他的人並沒有做聲,而是看着南落與昊天那針鋒相對的姿態與話語。   昊天收回眼神,看上別出虛空,負手踏出幾步,來到高臺邊緣,說道:“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祖巫永遠無法重歸天地的理由。”   “呵呵,你們不也得了祖巫烙印嗎,你們能有手段做到不讓祖巫再次覺醒,我又怎麼會做不到。”南落淡淡的說着。   昊天身不邊,扭過頭來,說道:“因爲你身上有着祖巫精血,或許不是帝江再次覺醒,而是你,變成祖巫。”   “哈哈……”南落突然大笑,中間卻還夾雜着急促的咳嗽聲,但是他依然笑着,彷彿遇到了天底下最爲可笑的事。他那寬鬆的道袍上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些許鮮血,幹成了暗黑色。   “……哈哈……哈……巫族血脈,變成巫,哈哈……”   “半滴巫族鮮血,你就怕我變成巫,那我身體內從上到下流淌着的人族血脈你怎麼就忘記了。當年你來找我時,說要以人族未來爲重,說什麼人族未來繫於我一身,這些可都是你這堂堂天庭之主所說的,我做到了,你又做到了什麼,天庭之主,哈哈……”   南落放肆大笑,昊天臉色極差,臉上能看到因爲牙齒緊咬而顯露出來的痕跡。   茫茫白霧間,世間強幾乎齊集於一處,肅殺之氣讓飄渺白霧都有着萬分的凝重。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唯有南落笑聲夾雜着咳嗽聲在虛空中飄蕩。   當年南落根本就不是這樣子,雖內心深處有着自己的決斷,但是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會有這般鋒芒畢露的表現,甚至帶着些許的瘋狂。   昊天等到南落的笑聲低下之後說道:“那我們只能將你抹殺了,無論你有什麼神通法術,即使是能逃得生命,他們終是逃不了的。”   昊天話落,靈霄寶殿中飛出兩個頭裹黃巾的力士,手中各提一人。被提在兩個黃巾力士手中人滿身血污,手足癱軟,顯然已經斷了,琵琶骨被穿,眼睛卻是睜開的,並沒有昏迷,而是清晰着的,疼通扭曲了他們的臉。   這兩人正是琉璃與九福。   他們的身體雖然是南落與陰陽道創出來的,但是已經與他們的靈魂相合,與肉身無異,肉身受創,靈魂相通自也是受到了傷害。   南落看着琉璃與九福,緩緩的閉上眼睛,城頭城牆下的手若是有人能看到的話,會發現竟是在微微的顫動。只一會兒他便睜開眼睛,朝昊天說道:“你欲如何。”   “永世不得出輪迴,永世不得傳道,永世不得插手天地輪迴之事,永世不得以任何神通顯化於世間。”昊天聲音如鐵,堅硬的說着。   “好。”南落沒有一絲遲疑的說道。   “口說無用,得立下誓約。”昊天冷冷的說道,說話間已經將負於身後的手伸出,手中有着一張雪白的紙,正是剛剛自那生死簿上撕下的。他又說道:“你以你的血在這上面寫下你的誓言,可願意。”   “好。”南落生冷回答,聲音短促,仿若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