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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章 人族共主之名

  這些人個個狼狽不堪,看上去就像是長途跋涉而來。族長荒原卻是讓人關緊了寨門,雖然不怕這些人哄搶進來,但也以防萬一。好在陽平氏族這些年一直安穩太平,族內糧食也充足,給他們送去了許多食物緩解了他們的一時之爭。對於這片土地他們似乎很滿意,最終卻是在數里之外安居了下來。   在這一片地方自然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南落的眼睛,竟然發現這從遙遠的地方遷徙過來的人中有不少都是通修行的。雖然並不是高,但畢竟是算是懂得。他相信只要再過個十幾二十年,陽平氏族內也會有很多人懂修行。可這主要的原因是因爲有南落的存在。由此可見,這個部族之中定也有一個修爲高深的人。   心中一動,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那幾個相當於練氣後期和練神階段的人旁邊。南落的出現雖然讓他們感到有些驚訝,但只是微一驚訝,便上前來見禮,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驚不慌,不亢不卑。   南落已經從他們跟族長的對話中瞭解到,他們正是從半年前那天地元氣所湧去的方向而來的。應了幾句之後便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要舉族遷徙。   其中一個年長者走了出來,來到南落前,躬身說道:“天降火雨,洪水滔天,神人亂戰,我們也不是不得不遷徙啊!”南落疑惑,讓他們仔細說一說。   “我們本是昭炎部族,世代居住於昭炎山下。但一直是在共主伏羲族長那裏修行,一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叫我們趕緊回本族去,帶着所有族人離開,向東面而走。我們自是不敢怠慢,回到部族之後立即召集族人離開。走了大約半年的時間,在一天晚上突然降下無數火雨,後又洪水滔天,族人們在那一晚上死傷無數啊。”這年長者說到這裏時,眼隱有淚光,神情悲切。   南落淡淡的嘆了口氣,卻仍是問道:“你確定那是在大約半年前的一個晚上?”   “我等自不敢欺瞞仙長。”那年長者看了看南落,低頭說道。   南落再次快速的問道上:“那天除了有火雨、洪水之外,天空還有什麼景象。”聲音竟有幾分急切。   那年長者聽後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回仙長,那天晚上除了漫天火雨和滔天洪水之外,天上還有陣陣彩光,猶如彩虹,又像太陽光芒,還有電閃雷鳴和獸吼,族內曾還有人看到過身形似蛇,卻頭長雙角的東西在天空中出現過。”   南落聽他這麼一說,心中頓時確定那就是半年前的那次天地元氣混亂的那個晚上。而那身形似蛇頭上長角的只怕是龍族的原身了,至此,他幾乎可以確定是鳳凰山已經跟龍宮大戰了,只是不知道麒麟崖有沒有在其中。但是在南落心中卻是覺得麒麟崖一定會參與其中來,畢竟他們還有一位太子被壓在不死宮下呢。   突然想到那個共主伏羲竟然可以在一年前便讓這些人向東面遷徙,難道他竟是一位精通測算之術的人。不禁向那人問道:“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的共主伏羲是何許人也?”   那老者有些意外愕然的說道:“共主伏羲是我們人族共主,仙長怎麼會不知道他。”其他人也是意外的看着南落,對於南落竟然不知道伏羲此人非常喫驚。   南落看着他們驚訝的眼神不禁笑了笑道:“呵呵,人族共主,好大的名頭,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封!”他心中想着這隻怕是自封的吧,或許是憑着高深的修爲而得來的名聲,只是這“人族共主”名頭卻是太大了些。   “仙長,人族共主是我們對於他的尊稱,可不是哪一人所封或者自封的。”那年長者看南落對似乎頗不以爲然,對於伏羲也沒有什麼敬意,接着又說道:“仙長所住之處地勢偏遠,不曾聽聞過伏羲共主之名自是正常,但還望仙長勿要對共主妄下論語。”   南落有些意外,沒想這人竟然會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就說了這麼多。微笑道:“若論地理位置的話,這裏卻實算是離大地中心較遠,但是我也畢竟是人類,我們這邊也有許多族人,他既然被你們叫成人族共主,自要有做爲人族共族的資格,若真有那資格的話,我便稱他一聲共主也未嘗不可,若是沒有,那也就勿怪了。”   “那不知仙長所說的資格又是什麼標準,共主他無論是德行、法力、做爲都是人族中第一人,無人可及,不知道可當得人族共主之名。”這年長者自信且大義凜然的說道,竟直接說伏羲是人族第一人,這讓南落不禁失笑道:“那只是你們的判斷而已,我卻未曾見到,天地廣闊,卻也並非只是不周山下才有人類聚居。”   他笑了笑,看着這些人似乎竟有氣憤之色,又說道:“衆位勿怪,雖然我不曾見到他本人,但是從諸位對於他的尊敬來看,必定也是一位大德之士,況且就憑他能預先半年便讓你們離開這往這東邊而來,便可看出他乃是一位精通術算之道的人。衆位且忙,南落告辭。”說罷,南落卻是微笑着轉身離去,身形飄忽,彷彿踩在雲端,只幾步便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之中。   那年長者看着南落離去後,他身邊一個約三四十歲年紀的人說道:“風長老,這人法力深不可測啊,想必也已經入了仙道之門了。只是他似乎對於共主之名頗有微辭,可惜他不曾見到共主的風姿,可惜啊…可惜……”   南落沒有再去關注這些人,心中已經確定半年前元氣混亂湧動之時定是有人大戰,而那大戰之人中很有可能便有孔宣。回來之後,他卻是站在屋前良久不曾動過。   夜空下,淡淡的星光迷離着蒼茫,讓這一方空間顯得更加的寧靜。洛水站在不遠處看着,她看得出來這半年來自己的舅舅似乎有着什麼事在心中遲疑不決。她也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南落這樣站在夜空下了。正在出神之際,耳中突然傳來南落的聲音,洛水快步來到南落身邊。   “洛水,舅舅決定出去一趟…你照顧好你的阿媽和自己,族長若是來問起,你就說我外出訪友去了。”   “舅舅什麼時候回來?”洛水卻是沒有問南落去哪裏,而是問什麼時候回來。她不知道南落要去做什麼,但是能讓南落每天夜上站在夜空下沉思的事又怎麼會是簡單的行程呢。   “少則一年,多則兩年!” 第六零章 圈養人類的妖怪   南落已經離去,陽平族內洛水之外並沒有人知道。   洛水是看着南落在夜空下離去的,當時星光飄搖,夜風習習,吹在洛水身上卻有一種微涼感覺。   這種感覺有些澀澀的,她看着夜空不禁想起自己第一眼見到舅舅南落是時,他眼中的那種靜謐下隱藏着的激動。一襲青衣,一柄長劍,他就那樣的靜靜的走了進了寨門,走進了她的眼中。當最終她發現這個人竟然就是自己聽阿媽念着無數個日夜的舅舅時,心中的那份暢喜,唯有她自己知道。   夜深露重,東夜漸現魚肚白時,洛水竟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經有些溼潤了。回過神來的洛水回頭看着那敞開着的木屋門,一滴露珠滑落樹葉滴在洛水肩頭,抬頭一看,此時才發現這顆桃樹竟然已經長這麼高了。   一串急速跑動的腳步將洛水驚醒,她回頭來只見族內阿木正向木屋裏跑去,嘴裏同時大聲的喊着:“祭司長老…長老……”   “阿木什麼事啊!”洛水疑惑的朝已經跑進屋去了阿木問道。   阿木大概是在屋內沒有看到南落,快速的跑了出來,朝洛水急切的問道:“洛水,祭司長老呢?”   “出什麼事,長老出門訪友去了。”洛水心中微微驚訝,面色卻平靜的說道。   那阿木卻是一跺腳,大叫到:“啊,訪友去了,那怎麼辦,山中又出現妖怪了,長老不在,這可怎麼辦。”   “妖怪,怎麼回事,怎麼出現妖怪了。”別人不知道南落隨妖王進山後的情況,只能猜測南落已經把妖怪殺了,洛水卻是真真確確的知道山中妖王已經死了的。   “不知道啊,剛剛山上打獵回來的人說阿真被白狼給喫了。”阿木焦急的說着。   洛水皺眉,這白狼他自然也聽過,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最近一次出現也是自己舅舅南落被巨鳥抓走的同一天,那白狼喫了一個人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陽平族內人還以爲那白狼只怕已經不在了,可是這會兒竟然又再出現了。   洛水定了定神,心想舅舅已經離開了,憑舅舅的速度這個時候定然已經去得極遠了。那就不能再指望舅舅回來了。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速去元吉觀找元吉道長,我去找族長。”她這一定神之後,聲音就竟然帶着幾分臨危不懼的英姿。阿木卻是連忙應了一聲,轉身便向元吉觀中跑去了。   洛水找到族長之時,族長荒原正在那裏焦急的走動着。看到洛水走來,忙問到:“洛水怎麼就你一個人,祭司呢?”   “族長,祭司長老他出門訪友去了?”洛水平靜的回答着。   族長快速度問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洛水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卻說道:“族長爺爺不必擔心,不過一頭白狼而已,我也跟祭司長老學了幾年法術,對付一頭白狼應該沒有問題了。”洛笑微笑着安慰道。   “哎呀,你這娃沒見過那白狼,他已經不知活了多少年了,你肯定鬥不過它的。”族長荒原從小的時候就聽這白狼的故事長大,後來長在又一直活在這白狼的威脅下,自然對於這白狼是萬分懼怕了。   洛水卻是平靜一笑,心中知道南落已經離開,若是自己不是那白狼對手的話,那就唯有那個元吉道人了。她這笑容卻平靜自然,鎮定萬分,笑道:“族長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阿木卻請元吉道長了,他也是有飛天之能的修士,對付區區一頭白狼肯定不在話下。”   族長荒原卻像是纔想起有這麼個人來一樣,說道:“對對……元吉仙長應該能戰勝那白狼的,應該能的。”只是那已經有些灰白的眉頭卻是依然皺着,顯然對於元吉道人沒多大信心,在他的心中,元吉道人曾對陣山中妖怪有過一次敗逃的戰績,自然無法讓族長心安了。   突然,整個陽平氏族上空飄蕩着一道聲音:“孽獸,貧道在此,豈容你放肆,看法寶,……着……”   “是元吉道長。呵呵,這下好了,幸好元吉道長在。對了,祭司長老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族長荒原聽到空中的聲音放鬆了下,高興的說道。   洛水同樣鬆了口氣,笑道:“祭司長老說少則一年,多則二年便會回來了。”   “哦,呵呵,那就好,他們這些已經修成了神仙的人,都已經不再在乎時間了,你看他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當年離開時的模樣,已經能長生不老了,哎,歲月不饒人啊,我已經是白髮蒼蒼,形將朽木了。”   洛水微微一笑,心中突然覺得自己舅舅告訴自己少則一年多則兩年便回,會不會也是安慰自己的,這念頭只是一閃而,正待出言安慰族長,一道黑暗突然從空中竄下。   定睛看去,卻是元吉道人已經落到了地上,頭髮散亂,臉色灰敗,卻似元氣大傷,精氣大損一般。未等洛水和荒原族長開口,元吉道人便急聲道:“南落道友現在在何處,可恨那妖孽詭計多端,污了貧道法寶,可恨,可恨之極。”   “仙師,怎麼會如此,你神通竟也不敵那白狼,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荒原族長聽元吉道的話後,震驚不己。從小說在白狼的威脅之中長大,長大後也見過許多族人被那白狼一個個的吞喫了,如何能不讓人心中懼怕。好不容易消失了二十多年,原本以爲從此不再會出現,沒想到卻又突然出現了。   “族長無需擔心,族內不是還有南落道友嗎?只需他一出手,那妖孽定要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元吉道人卻是在道觀中一聽那阿木說有白狼喫人時,便二話不說的卻尋那白狼了。在他看來,這是重振聲望的時候到了,卻沒有考慮阿木爲什麼會去找他而不找南落,在遇到那白狼之時,還故意有用道法將自己的聲音傳得老遠,就是爲了洗刷上次敗逃的記錄。   “仙師有所不知,祭司長老他昨日夜裏已經出門訪友去了。”族長聲音有些悽苦的說道,剛剛得聞南落離去,心中想着還有這個元吉道人,可是轉眼之間這元吉道人竟然已經敗逃而回,這怎麼不讓他一時慌神。   元吉道人一聽,臉色鐵青。   “道長,不知這妖怪法力如何。”洛水突然說道,聲音出人意料的平靜。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上兩道眉毛隱隱透出一股英氣。   元吉道人低沉的說道:“那妖孽法力到不見得就比貧道高出幾分,只是會一種神通,能張口吐出血霧,邪異的僅,貧道法寶只是沾上一絲便被侵污,靈性全無。我看即使是南落道友在,也未必就是這妖孽對手。”他不知道是真的這麼認爲。還是因爲知道南落已經離去才這麼說的。   族長荒原卻反駁道:“祭司他一定能鬥得過那白狼的。”到是洛水像沒有聽到般的說道:“若是那妖怪法力不過比仙長高出幾分的話,那如果多叫幾個人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戰勝呢。”   元吉道人陰着個臉道了一聲很難,這種戰鬥並不是靠人多能解決的。   洛水沒有想到自己舅舅才走便出現這種事情,以前還只是聽說出這白狼的惡名,感覺離自己遙遠,當這一刻來臨之時,竟如劍指喉。這元吉道人是外人,大可一走了之,可是自己現在可以說是陽平族內唯一通了修行法門的人,有責任保護部族的安全。   族長白鬚顫動,也不知道是驚得還是擔心。元吉道人陰着個臉,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水定了定神,聲音竟異常平靜的說道:“這白狼不除,將是部族大患,唯有遷徙遠避纔行。但是這天下又有哪裏是安全的呢,所以我們唯一辦法就是將這白狼除去,或者拖到祭司長老回來。但那至少要到一年多以後,部族裏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過現在這一處地界也並不是只有我們陽平族,還有山陰和有窮兩族與及新遷徙而來的昭炎族,他們部族中也有修士,我們可以將他們一起叫來,說與利害,商量對策。或許衆人同心,能有除去這白狼之法呢。”   元吉道人和族長荒原詫異的看着洛水,彷彿今天才認識她一樣。當年南落初見洛水之是時,心中便詫異於洛水的聰慧。這麼多年來一直跟隨着南落修行,從來沒有在人前表現過,這一刻竟是那樣的驚豔,若是在一個荒原族長這樣的人嘴裏說出來只會有一種正常的感覺,但是在洛水這麼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說來卻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當下荒原族長自然立即派人去安排,將幾族內通修行之士全都請了來,將情況說明之後,卻是個個沉默。他們法力雖然不是很高,但是見識卻也不差,一聽之後便知道這白狼是有非同等山中妖怪,乃是有神通的妖怪,自非人數所能敵的。   陽平族專門用來議事的大堂中氣氛沉悶,洛水靜靜的站在一邊,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個通透,心中卻是已經有了答案。她本也只是想再爭取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轉機。心中想着南落離去之時,說讓她照顧好自己和阿媽,可是陽平族呢,不用照顧嗎?還是舅舅覺得自己照顧不了?   葬一突然站起來,說道:“這不用再想了,除非你們陽平族南落祭司能回來,纔有除去那白狼的可能。不然,那白狼若是主動襲來的話,我們只有遷徙一途可走。”說完便轉身離去,那年殺卻也神情複雜的跟着出去了。   相繼的,昭炎部族的幾個人也嘆着氣離去了,顯然已經認同了那葬一的話。   洛水神色平靜中帶着一絲哀傷。荒原族長此時到是平靜了不少,看着衆人離去的背影說道:“洛水,其實也不用太過擔心,多年來,那白狼也只是一次襲擊一個人,而且吞喫一人之後,便有好幾天的平靜,我想,我們應該能撐到南落回來的。更何況,這麼多年來我們不是都過來了嗎!”   洛水微微一笑,說道:“也許祭司長老突然就回來了也說不定呢。”   心中卻想到,這麼多年來,那白狼分明是將陽平族的人當成了它圈養的食物了。 【第四卷 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