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聖道 萬族朝拜
天地間有大神通者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但是那帝俊和太一卻想統治天地衆生。南落幾乎不敢相信,可不相信卻不行,因爲這個時候虛空中突然震盪起來,一道聲音自天而降,瞬間傳遍大地:“不周山頂,天庭已立,三十三日後,萬族朝拜!”
若說剛纔只不過算是伏羲一個人所說的話,心中還是不敢相信,那麼現在這在天地間迴盪着的聲音,卻是將南落那微弱的懷疑震的支離破碎。
南落不曾想象過有人能有那麼大的法力將自己的聲音傳遍天地,這讓他不禁想到自己那師尊通玄天師,一直經來他都覺得自己的師尊和鳳凰宮主算是這天地間頂級的存在了。但是一聽到這聲音之後便不禁動搖了。
那傳遍天地間各個角落的聲音恢宏霸氣,纔剛剛落下,虛空中便又響起了一道席捲洪荒的鐘聲。
當這鐘聲再想起時,南落便覺得這天地間,只怕已經沒有人能夠比得上這讓這鐘聲響徹鴻蒙天地的人了。
鐘聲響聲,天地爲之靜寂,耳中、心中、靈魂中都唯有這鐘聲,一切似乎都已經停止了,就連思緒也不再存在,身內身外,九天幽冥唯有這鐘聲。
南落連抵擋之心都沒能生出,身體便已經不受控制,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一種威懾,一種力壓天地衆生的霸道威懾。
鐘聲不斷的在天地間震盪着,南落在鐘聲響起的瞬間便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是天地間這個時候卻有許多地方一股股氣勢沖天而起的,或銳利,或宏大,或中正,或狂野,或邪異。
無數的大神通者在鐘聲響起的瞬間,便以自身的神通法力氣勢抵擋着這狂霸蓋世的鐘聲。
隨着鐘聲的持續震盪着,天地間的那些各個深山大澤慢慢的沉寂下來,許多人便已經無法再唯持那種氣勢了,唯能自保而已。
但卻還有一些依然堅持着,崑崙山有一處恢宏浩然的氣場託在山頂上空,東海之中有一處島嶼上殺氣沖天將一方空間籠罩。極西之地亦有淡淡金光中蘊含飄渺禪唱托起一方空間。
大地上卻有十來處地方煞氣沖天,隱隱有咆哮怒吼傳到空中,卻被鐘聲迅速的壓了下去。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相對要弱上許多的氣場在支撐着,他們都是在借一方山川靈脈跟這似乎有定天地乾坤般的鐘聲相抗,而這鐘聲竟是以一己之力將天地間的衆多大神通者壓制着。
“鐺……鐺……鐺……”
鐘聲震盪天地,彷彿能讓時間靜止,又似乎能散人魂魄。
三十三鐘聲之後,天地再次靜寂下來。
“若有違逆不服者,滅其全族……”
南落耳中再次這道聲音時纔算是回過神,才明白那鐘聲已經停了。
只是腦海中依然不停的翻轉着那句,若有違抗不服者,滅其全族。這話說的蠻橫霸道,比之前他見過的刑天,何止狂放了無數倍,實力更是力壓衆生。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強橫的人。”南落喃喃自語着。
“這人只怕已經進踏人聖道了,也不知道是那個帝俊還是太一,或許兩人都已經進入了聖道。”伏羲看着天空,悠悠的說道。
南落疑惑,他沒有聽過什麼聖道,禁問道爲:“什麼聖道。剛剛那就是算是嗎?”
“沒有踏入聖道的人永遠也不知道聖道是什麼樣的,但是剛剛那鐘聲,卻已經凌駕於衆生之生,鳳凰在不周山上那不完整的涅槃達到過,但是卻最終隕落了……”伏羲看着天空中悠悠的說道,那眼眸如星空般深邃。
“聖道,這是什麼樣的境界,若是聖道已經凌駕於衆生之上,豈非就是聖道以下衆生皆爲螻蟻。”南落心中駭然,想起自己剛纔那毫無反抗之地的狀況,不禁思緒飄忽,一時之間山頂寂靜。
伏羲似乎也在沉思着什麼,濃眉微皺。
南落回過神來,看着那谷中,心中一動,說道:“我們人族也是這天地衆生中的一族,那豈不是也要去那不周山的天庭朝拜。”
“嗯,那是一定要去的,雖然我們人族在天地間是弱小的,去了也不過是萬族中的不起眼的一個而已,但是不去的話,卻要成爲那順手的抹殺的榜樣了。”伏羲肯定的說道。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我們什麼時候去呢?”南落看着那伏羲那披散着黑髮的背影說道,竟然不知不覺間說出了我們這兩個字。
他雖然內心深處有着那種熱血,卻也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他心中雖然想着自己護着陽平族平安,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護佑天下人的想法。
看着那山谷中的屍骸,南落突然覺得自己眼前坐着的這人很高大,若是沒有他的話,這不周山周圍的人類只怕都要死絕。
南落可以想象得到,鳳凰那半腳已經踏入聖道的人都隕落了,那戰鬥是多麼的慘烈,毫抵抗之力的人類在戰鬥的波及下唯有死路一條了。
“這到也不急,這天庭想要名正言順壓服衆生的話,只怕還得經過一番爭鬥,雖然這次他們以無上法力力壓天地衆神,但真正會臣服的卻也沒有幾個,所以,這天庭真到了一統天地那一天時,一定是在幾十上百年之後。”
伏羲靜靜的說着,就像是述說着一件事實一般,在他那裏無論是已經發生了的,還是那些沒有發生了的事,都像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清清楚的說了出來,彷彿天地間沒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
在南落眼中,伏羲這一刻有種指點江山,縱論天地的氣質。
這讓他不禁想起自己所見過的那些大神通者們,崑崙山那位彷彿已經忘情天地的師尊,傲凜然的孔宣,那冷豔無雙的玄冥。現在卻又多了一位能縱論天地,對天地大勢瞭然於胸的睿智無比之人——伏羲。
“哦,對了,我還沒有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呢!”南落卻像纔想起來般,突然說道。
伏羲手在膝蓋上的玉白瑤琴上一撫,瑤琴便被收起。他站起身來,看着南落,笑道:“說來,你會跟他打起來估計還是因爲我呢!”
南落疑惑,伏羲卻嘆了口氣說道:“這山谷中的族人屍骨,都是我從這附近收回來了,準備葬在這山谷之中的。今天那人本是這天地間第一隻蚊子得道,自稱蚊道人,最愛吸食鮮血,估計是被血腥吸引而來,卻被你碰上了。”
南落笑了笑道:“他那種人今天不遇上的話,以後遇上了定然還是會要爭鬥一番的,只是我神通能法力不濟,不能斬其於劍下。”
“法力高低只能靠時間積累,不過我看你使用的法寶方法似乎還皺爲生澀,尚未發揮出法寶的威力來,若非如此,即使不能將那蚊道人斬於劍下,卻也不會輸給他。”
“生澀?我自問雖然沒能摸索出將法寶發揮出最大威力方法,卻也已經將法寶跟自身氣機融合,心神相連了,怎麼會生澀呢。”南落疑惑的問道。
“呵呵,你以自身靈氣日夜洗煉,達到與法寶心神相連,這方法雖然慢了點,卻是極好。我卻在這基礎上摸索出了一種讓本身更快發揮出法寶威力的方法,也可以算是一種祭練法寶的法門。”
祭練法寶的方法自然也有一定的法門,就像當年孔宣所說的修煉無非就是納天地元氣爲己用,但是知道歸知道,沒有具體的步驟,想要修煉卻是無比的艱難。
南落卻微微笑道:“我不能要你的祭練法寶的法門,你是人族共族,我若要了你的這祭煉法門的話,以後你讓我做什麼事,我怎麼還能拒絕啊!”
伏羲卻是哈哈一笑,道:“難道我前面對你的救命之恩就不算了嗎,若是真要欠的話,你也已經很難還了。”
“那自然不算,你自己說過那是因你而起的,所以你的救命之恩我本就沒有打算還。”南落也是笑着說道。
“哈哈……”
這些當然只不過是開玩笑的話而已,伏羲自然也不是那種要人報恩的人,南落又豈會是那種將恩情忘記的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心情有些偏冷,不願意理會一切自身以外的事情,但是每當一些事情發生在他面前之前,他卻又忍不住心中要悸動起來。
第七零章 佈局天地陰陽亂
移山填海是大神通,唯有大法力的人才能做到將整座山連根拔起而扔到遙遠的大海中去。但是推倒一座山卻有許多人能做到。
南落使出法象天地神通,手中青顏劍已經變得巨大無比,一劍劍的蠻橫的削着山峯,飛沙走石。參天大樹,龐大岩石,在巨劍下如稻草豆腐一般。
這山谷只四座大山環繞,不一會兒工夫,一座大山便已經被南落巨劍削平,土石全都落入山谷之中。而那邊伏羲卻也已經將一座大山削平山頂,堪堪將谷中那屍骸埋葬。
這處的人族屍骨已經被掩埋了,但是四下仍然有許多人族屍骨散落。之後的時間裏的南落便跟隨着伏羲一起,將散落在各處的屍骨收集起來放到一個山谷之中,然後削山掩埋。
若要說天地間最爲弱勢的種族,人族絕對算得上一個,天生不通修行,沒有強者庇護,更沒有長久的壽元來修行,雖然學習能力和創造能力很強,但是跟這天地間的衆多生靈種族比起來卻是差之甚遠。
曾就有大神通者在高空中觀察了人類的生活了,說人類白白浪費了這天生的道體,卻一輩子只是在爲口中食物而奮鬥。
不過好在雖然人族生來壽短力弱,卻也聰慧,天地間也不乏有天姿卓絕之人自悟修行之法,而通了大道的。
伏羲就是其中的一個,他不但自己悟得修行之道,還教導族人修行,可惜並非所有人都能修煉有成。這麼年來,也只有數十位堪堪有了本事,脫得了壽元限制,但是這次突如其來的三族大戰幾乎讓那些人死傷殆盡。
南落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想,那個帝俊和太一既然已經有人已經踏入了聖道,想立天庭統御天地衆生,卻在暗中佈局,至使鳳凰在涅槃踏入聖道之時功虧一潰。更是讓威望盛極天地的龍宮龍王隕落,神祕莫測的麒麟崖損傷慘重。這份算計比之武力征服不知要高明多少倍了,天地間只怕沒有人能有這麼大手筆了。
帝俊、太一兩人不但有強橫的實力,竟然還有如此高超佈局算計,還有什麼能夠抵擋,不久的將來,天庭必將君臨天下。南落這種念頭時常在心頭徘徊,當跟伏羲說出後,伏羲沉默着看着天空,最終搖了搖頭說自己根本就不法測算出任何可能的結果。
南落不懂測算之道,疑惑看着,伏羲則解釋到,測算之道也要有契機的時候纔可以看得出來,沒有契機也根本無法憑空而測,就比如你剛剛那一句話就可以算得上是契機,可惜,這天地間的陰陽似乎已經被人攪亂了,根本就無從算起。
南落聽了伏羲的話心中突然想起那紫衣女子說不能跟任何人談論她,這應該也是一個契機吧。
不周雖然只是一座,但是卻龐大無比,而因爲不周山上元氣雜亂,不適合修煉,所以這裏幾乎沒有修士集聚修行,及至周圍最人類衆多,發展極爲昌盛。
但是這一次的大戰人類卻成了死亡最爲慘重的族類,或許在那些大神通者眼中人類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卻是人類的大災難,而那些小妖小怪似乎在受到了那紛亂氣氛影響,看到一路上衆多遷徙的人類,竟然以殺人類爲樂,更是以殺人之後取人心而食爲趣。
在不周山附近的人類本來不計其數,這隻怕唯伏羲才知道,當南落看那集在一個超大山寨中的人耳中聽到伏羲說道:“我所知道的部族總人口加起來本有一仇三千七百五十萬人,現在卻連百萬人都沒有了。”
南落面容平靜,但是眼睛卻微微眯了眯,瞳孔收縮。問伏羲是不是要帶着這些人往東而去,伏羲點了點頭說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人類住了,不周山上建了天庭,修士必定衆多,而且這不周山肯定還會有激戰的,所以爲了族人的安全,必須要離開的。
這不是測算的,而是分析出來,很多時候一些天機其實也可以根據天下大勢分析出來的。
這些時日跟伏羲在一起已經差不多二十多天,走過無數的村寨,從各個龐大的寨子可以看得出昔日的繁榮昌盛,但是現在卻唯有一座座殘破敗落的空寨,遲早在風雨和時間中變成廢墟,若干年後,也不會再人記得這裏曾有過人類居住。
南落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孔宣,若是孔宣還活着的話,他也就可以安心的回陽平族了,但是若是已經死了的話,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尋找到孔宣的屍體爲他安葬。
可是若真的死了的話,恐怕屍體是不可能到的了。至於報仇南落又怎麼會不想,可該找誰報呢,又怎麼難報得了呢,也唯能記在心裏罷了。
好在伏羲說孔宣應該還活着,南落問是否知曉孔宣的下落,能不能測算出來。伏羲搖頭說擾亂天機的人法力太高,什麼也算不了,又說他當時遠遠的看到巫族祖巫祝融將孔宣從亂戰之中救了出去。
南落可以想象得到,以孔宣那傲氣的性格,已經到了被人救走的地步,可見當時的他已經受了極得的傷,即使是想不走也不行了。
相約好十一天後在不周山上見,辭別離去,雖然知道天庭組建必定會有一番爭鬥,甚至有可能又是一場大混戰,但是伏羲卻表示一定要去,因爲這天地間現在還沒有哪一位人能抵得過那個以鍾壓制衆生的人,何況對方是兩人,即使另一人差一些的話,也是天地間頂級的存在。
就在南落準備轉身離去之時,卻看到伏羲突然看向一處地方,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處山頭上正靜立着一女子風中,青衣寬袍,頭髮同樣的披散着隨風飄動着,她也正凝視着這邊,南落可以感覺得到,她是在看伏羲。
天視眼在隨心而動的情況下,她臉上卻依然朦朧不清,這種情況下只在當年的玄冥身上發生過,這次他卻沒有偷偷的去用妖月鏡,而是再次看向伏羲時,卻見他似乎已經失神了。
一直以來,伏羲在南落眼中永遠都是那麼的冷靜睿智,彷彿什麼事都瞭然於胸。看到他的樣子,南落不禁想到,其實他也是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伏羲驀然回過神來,朝南落笑了笑,沒有尷尬,爽朗大方,卻也沒有向南落解釋那女子,南落自然也沒有多問,只是再看了一眼之後抱告辭離去。
南落離開走了不遠,便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伏羲又再次失神的跟那個靜立在山頂風中的女子凝視着,安靜中帶着一絲纏綿。
巫族人口稀少,在不周山下唯一有一個后土部落,裏面有人族也有巫族,但是人族除了跟巫族通婚的人之外便沒有其他的人了。
當年那個夸父曾說過他就住在不周山下的后土部落,南落並不清楚具體的方位,好在伏羲知道。
在走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便遇到了一個人,在這個地方還有人類活動,肯定是生活在巫族中的人。南落上前詢問之後,對方果然是后土部族的人。
說起前段時間的大戰時,對方也是一臉悲切。他說自己是跟巫族女子通婚了,但是親人卻都在那大戰的波及下死了。當他知道南落是一位修士是時,立即對南落誇讚起來,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並說他本來也是要跟伏羲共主修行的,但是最終卻被巫族選了去通婚。
南落不禁心中嘆氣的想着,他只怕在巫族中的日子也不好過,一個外族人被選去通婚,這隻怕是爲了繁洐後代而已。這道理任誰都能想到,但是卻還是有不好人族的人融入到巫族中去了,男人或許還好一些,若是女子的話……想到這裏,南落突然在心中罵起自己來,什麼男人女,男人被選去成了配種的人,女子也一樣,哪裏有什麼好了一些。
不禁再次嘆了口氣,他突然間感覺自己最近嘆氣似乎多了起來,側目細看之下,發現這個自稱召華的人果然眉目俊朗,身材高大,在人族中算是一個美男子了。
再次嘆了口氣,遠遠的,一座龐大的寨子已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