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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章 天庭第一星君

  南落側頭看去,似乎已經出伏羲又要準備拒絕,心中一緊,脫口而道:“天帝,伏羲是我人族共主,又怎能成爲他人弟子呢,若是天庭缺少差遣之人,就讓我留下吧。”   帝俊卻是有似乎有些驚訝的回過頭來看着南落,似乎直到此時纔算是發現了南落的存在。他眼中星光流轉。   南落絲毫不避讓的看着帝俊,卓然而立,毫無怯弱之態。   帝俊突然笑道:“到是將你忽略了,現在卻纔發現,原來你竟然也不簡單,連我也無法看清你的過往,看來你身後有人爲你顛倒陰陽了。呵呵,既然如此,那你說說你有什麼本事,我爲什麼要讓你留下。”   南落此時似乎已經豁出去了,未見他臉上有任何的敬畏姿態,彷彿突然之間又回到了陽平族中那閒坐靜誦黃庭,對着那些小童子講道的日子裏。   只見他四下裏一看,略一思索後,微笑道:“我有一鏡,可照乾坤,察天地,天地間無處不可照,當可爲天庭所用吧。”   帝俊聽了竟然根本就不管南落是否能夠真的做到笑着說道:“好,那你就留下,自今日起,你就是天庭第一仙君,主職監察天地之責。”   南落未曾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他的臉上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道一聲多謝天帝之後,便伴伏羲離開。   這裏四人對於這樣的結果從表面上看起來竟然沒有一個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帝俊依然淺笑了,彷彿那笑容背後有着無盡的深意,而伏羲則靜之泰若。   南落沒想到自己冒然一句話,竟然引來這種結局,讓他有種虛幻的感覺,就這樣成了這天庭中的天第一位仙君。   太一在南落送伏羲出去了,有些疑惑的看着帝俊。   只聽帝俊說道:“那伏羲會的東西我都會,我會的他不會,沒有必要留在身邊,到是那個南落還有點意思。”眼眸漆黑如夜空,深邃而神祕。   南落只是將伏羲送到山下,他現在已經算是這天庭的仙君了,還掌着監察天地之職,雖然他覺得這只不過是隨嘴亂說的話,但是既然已經應了下來便要去。   伏羲看了看那不周山,笑道:“我的八封測算之道已經入了先天,不在任何測算之道之下。”   南落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的伏羲這是唱的哪一齣,正待南落要問,伏羲卻又說道:“陽平氏族我來代爲照顧的,你放心,自己保重。”說完笑了笑,竟然就那麼走了。   南落想喊住他,卻猛發現自己沒有什麼話可說。只得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風中。   就這麼成了天庭的監察天地的仙君,此時南落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回想着自己的過去,連他自己也已經忘記了時間……   當他睜天眼睛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錯愕和迷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毅。   沒人知道他這段時間在想什麼,又想到了什麼。   他毅然決然回到了天庭之中,去當他的天庭第一仙君,行使他的監察天地之職責了。   在一處山峯上,正有一男一女兩人並肩而站,看着那駕着一團黃雲往天庭飛去的南落。   男的英偉高大,眼眸深邃,女的一襲青衣,彷彿超脫世間之外。   ……   不周山立天庭,這樣的大事自然引起無數大神通者的關注,更何況之前太一以一人之力力壓天地衆生,這樣做的目的在那些大神通者的眼中無非就是示威。   所以這一天到來之時沒有什麼人出現在不周山,但是卻在不周山周圍隱着許多人。   “鐺……鐺……”   鐘聲響起,震徹鴻宇,那種鐘聲響起衆生拜伏的霸氣鋪天蓋地的在天地間迴盪。   南落站在太一的身後,看着他曲指在一個土黃古樸的大鐘上輕彈,一聲聲鐘聲便是這樣出現,這讓南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就這樣輕輕的彈擊出,竟然就發出一震徹天地的鐘聲。   不周山是天地間最高的山,自然站在不周頂端的南落和太一被無數人以祕法看得清清楚。沒人會在意站在太一背後的南落,他自然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處在這麼一個引人注目的地方,衆生俯仰。   鐘聲如波濤,在天地間洶湧翻騰。   突然,天空中出現一道光華,光華炫燦有五彩。   五彩光華原本只是一絲,在鐘聲音波下一蕩,似乎被鐘聲震碎了一般,瞬間在空中擴散,散成一片霞光朝太一灑來。   太一彷彿沒有看見,只是不緊不慢在鐘聲上輕彈着。那五彩霞光在天空中如在波濤中飄動的小船一般,灑落的竟是無比的緩慢,不過卻沒有停止,依然朝太一卷來。   突然太一掌心在鐘聲上一拍,那五彩霞光中瞬間爆開,如煙花一般,再也不是排列整齊的霞光了。   只是那五彩霞光在爆碎之後,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添威勢,從四面八方的撲湧而下。   “鐺……”   鐘聲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由之前的震懾之意,在這一瞬間湧盪出驚濤駭浪的殺氣。   這一聲鐘聲響起之時,天地爲之一靜,似乎時間已經靜止了一般,緊接着那撲湧而下的五彩霞光如拍擊在海崖的潮水一般倒卷而回。   就在此時,一個紅衣女子從天而降,虛空踏步。每一步都踏在那鍾音波紋上,竟是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太一面前,揮手便是一拳。   她那看小去纖細小巧的拳頭上籠罩着一層火焰,所過之處,竟然有種虛空坍塌的感覺。   這霞光來的突然,這女子也出現的詭異。   電光火石間,那五彩霞光又再刷了下來,縹縹緲緲,彷彿已經進入到了別一層空間,一點也不受鐘聲的影響。   這紅衣女子打的不是僅是人,一股強烈的勢竟然將太一和那混沌鍾一起籠罩着,似要將這一處空間都徹底的湮滅。   突然,太一的身休消失了,唯一有那古樸的混沌鍾在虛空中一顫一顫的,聲音竟然起來越小,而那紅衣女子的拳也越來越慢,彷彿有億萬重力將她的拳頭包裹着一般。   無聲無息間,虛空碎裂。碎裂的虛空如流水一般在澆在混沌鐘上,只是見到那混沌鍾一顫,虛裂的虛空便人歸平靜。   一抹五彩光華此時正好刷下,五彩的霞光將混沌鍾籠罩着,如流水從上而下淹沒了下來。先只是薄薄的一層,隨之起來越濃重,五彩光華璀璨,整遍虛空中一時之間全都是五彩的光芒。混沌鍾已經淹沒不見了,也沒有了那種雖然聽不到,卻直接出現在別人靈魂中的鐘聲。   驀然虛空中的光華消失,混沌鍾也消失不見,天地靜寂。   那紅衣女子嘻笑道:“也沒什麼嘛,還統治天地衆生呢。”她話音才落。   “鐺……”   一聲響徹底天地鐘聲彷彿在耳邊炸開。   虛空中一團五彩煙霞爆碎開來,化爲五彩煙霧,在鐘聲中淹沒消失。   而那混沌鍾出次現的地方竟然是在那紅衣女子的頭頂上空,一圈圈波紋往下罩去。   紅衣少女臉色一冷,便要離去,卻似乎被那一層層波紋給纏住了,身姿像是被無形的虛空給束縛着一般。   只見她那纖細的手拳頭上已經籠罩着一層濃得的煞火,隨之瞬間將整個人包裹。   天空中的五彩霞光已經再次席捲而回,在混沌鐘上空結成一團霞雲,只是卻怎麼也落不下來,被一層層的鐘聲波紋掀了回去。   身在鐘下的紅衣女子,身上煞火一漲,瞬間化爲一爲一個撐天巨人,煞氣沖天。   那古樸混沌鍾在那紅衣少女全身籠罩進煞火之中,漲成一個撐天巨人之時,那混沌鍾也同時漲大,依然始終將那紅衣女子籠罩着,似乎勢要將紅衣女子湮滅。   混沌此刻就像是天地間的唯一的存在,在億米高空中震盪着,頭頂着一一片遮天蔽日的彩光,下方一個巨人在衝右突。每一拳過去都帶動着虛空震動。   “哈哈……巫族祖巫也不過如此,先天五行大道又能奈我何。”虛中傳來太一那恢宏霸道的聲音。   鐘聲越來越密集,一時如戰鼓之聲,殺氣直擊靈魂。   天空中那霞光中突然突然傳來一聲喝吒,這一聲喝聲一出,似乎連那鐘聲都給掩蓋了下去,五彩光芒瞬間鋪天蓋地的灑下,如太陽光芒,豔麗耀眼。   此時那混沌鐘下已經化爲撐天巨人的紅衣少女,像是回應着上面的五彩光芒一般。腳下踏着玄奧的步法,竟是直向那混沌鍾襲去,一步步如踏在虛無的天階上向混沌鍾逼進,只一瞬間便已經接近了那混沌鍾,巨大無比的拳頭帶着天地間的煞火氣息,和一股沁人心神的毀滅之力擊向那混沌鍾。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不周山頂衝起,劍光在這那睥睨衆生的混沌鍾前猶如皓月下的熒火蟲般。但是那劍光竟是毅然的撲向那混沌鍾,帶着一股決絕的狠辣氣息。   南落似乎已經不忘乎所以,一切都只是憑着本能在行事。他能看得出來,這是孔宣來了,那五彩霞光天地間唯有孔宣纔有,曾經的孔宣在南落心中是那樣的高大,彷彿沒有什麼事能能做不到,只一道揮手間天地清靜。可是此時南落卻從那天空中的五彩光芒中感覺到了一種無奈和虛弱。   那鐘下的紅衣女子,在出現時南落便猜測她可能就是那個祝融,給了自己半滴精血的祝融,當之後的法象天地神通出現時,更是確定無疑。   所以他拔劍了,拔得義無反顧。不管自己可能還沒能靠近便已經湮滅在那如海浪般的鐘聲中,不管自己已經是天庭第一仙君的身份。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手觸及劍柄的那一剎那,心中竟然是那樣的暢快,劍出鞘之時瞬間,彷彿連日來的煩悶和壓抑都在這一劍中爆發出來。   一種一劍斬斷一切的感覺在心中湧起,劍意決絕。   以混沌鍾爲中心,虛空如海浪翻騰,南落的身影就像是在海浪中奮力的搏泳,一個巨浪打來,他的身體便在虛空聲浪中淹沒,但是沒過一全兒,他的身體便又會從虛空中躍出,依然劍光璀璨,如銀絲,若柳絮,一劍劍朝那混沌鍾劃去,忽前忽後,時而厚重如山,時而決絕森然。   他竟像是海浪中的魚一般,在混沌鍾這樣的龐然大物前侵襲着。   在數百里外的一個山頭上,有四個道人站在那裏,其中兩個站在前面,別兩個站在後面。他們眼中光芒流轉,顯然是在用祕法看着不周山的大戰。其中一個道人正是那個叫通天的道人。   突然,那個通天道人笑道。那五行大道威力驚人,但此時仍然不是那太一的對手,即使是加上那個巫族祖巫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到是那個使劍的年輕人不錯,也不知是什麼人。   “他是通玄師兄的弟子,曾在我開山收徒之日,受通玄師兄的指點到過我的玉虛宮前。”這道人原來就是那個沒有收南落的元始道人。   “這麼好的天姿,你竟然沒有收,豈非太過可惜,還是因爲他入不了道兄的法眼,我看他比你現在的這些弟子都要高明呢。”通天道人笑着說道,根本就沒有在乎身後那廣成道人的鐵青臉色。   “呵呵,通玄師兄都沒有收,我又豈會收他爲弟子。”元始道人說道,通天道人微一愣,便即哈哈大笑,也不知道笑些什麼,元始道人卻不理會,繼續說道:“再說,他來我那裏時,也沒有表現出這種天姿,不過,他對於劍道的天賦更好,到是坷以繼承你的四殺劍啊。”   通天道人哈哈一笑,沒有說話。   南落此時心中一片空明,沒有任何的雜念,眼中是一片五色的光河,而他就像是這光河中的魚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被那天空中的五彩五霞籠罩着了,那些五彩光霞似跟他的身體已經交融在一起。   “鐺……”   天地似乎已崩塌,南落只覺腦海中一瞬間一片空白,人便翻飛出去。   而那五彩霞光在一刻竟然在音波過處瞬間潰散,而鐘下地的祝融一刻似乎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整個人竟然瞬間縮小,從新變成了那嬌小的身姿,一抹鮮血在出現在她嘴角。   “哈哈,今天就拿你們來祭天庭帝旗。”   太一的話在響徹大地。   就在此時,一道驚天殺氣沖天而起,這一刻,在每個人心中都出現了一種寒意。一身道白光,從出現到不周山竟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白光已經斬在了混沌鐘上。   那古樸的混沌鍾在這一瞬間顫動起來,未見有什麼強烈的法力波動,但那原本就要將祝融罩着的混沌鍾卻在虛空中頓住了。   一道紅光過瞬間刷了下來,祝融便已經消失。   天空中此時才翻騰起來,天地元氣混亂。籠罩在不周山四處的雲層竟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一從新現出身形,目光森然的看着那劍光發出之處,就待要追上去,卻突然頓住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之後竟然回了天宮之中。   南落醒過來之時,面前站着四個人。   四個道人,其中一個竟是當年在太極宮前見過的那個像極了十六的人。   南落一回過神來便明白自己只怕是被他們給救了,連忙起身感謝。   其中一個氣度威嚴的道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別一個神情灑脫的人道人,卻連連說道:“不錯,真是不錯,尤其是你的劍使的不錯,我讓你看一樣東西,睜大眼睛,能悟多少都算是你的造化。”   不等南落回答,眼前便多了四把劍,眼眸中一映出那四把劍時,便陷了進去,天地間彷彿唯有這四把劍,殺氣衝宵。   四種不同的殺氣,充斥着南落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驀然醒來,眼前卻是隻有那個像極了十六的白衣人。   南落微笑着正待說話,他卻已經開口說道:“我叫趙公明,被師尊所救,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能活着。”說罷竟是轉身就要離去,突然又頓住了,回過頭來說道:“十七已經入了玉虛宮。”   說罷已經遁入虛空,南落朝着虛空喊着:“十八在不周山天宮中。”   沒有迴音,唯有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前面那兩個道人是什麼人,看着虛空悵然不已。思緒竟然不由自主的,似乎什麼也沒有想,又似乎已經將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都想了一遍。   他不知道現在離那大戰過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要不要回到天庭中去。   “是不是應該回族內去呢。”南落心中想着,“反正天庭那帝俊和太一隻怕不會管自己了,若是他們以爲自己死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裏,心中高興,就待要回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沛然浩蕩的聲音:“監天星君南落……歸位……”   “監天星君南落……歸位……”   “監天星君南落……歸位……”   這聲音竟然不比那混沌鐘聲來的弱上分毫,一瞬間便已經傳遍了天地。   無論是有神通之輩,還是凡塵之人都清晰的聽得到這一道聲音。   所有人自然抬頭向天空中看去,只見一個身着青衣法袍,腰懸長劍的年輕人腳踩一團雲彩快事的向天空中飛去,那團雲彩雖然以黃色爲主,但是其中夾雜着青黑赤白四道光芒,隱隱有五彩之色。   這一刻監天星君南落之名天地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第八零章 剝皮抽筋   南落曾經總是幻想着自己能跑的比那白狼還快,能像小鳥一樣的在天上飛,去看到別處不曾看到過的景色。但是現在他卻只想回去,回到陽平族內去,哪裏也不去了。   以前不信祭司說過人能長生不老,不信人能在天上飛,現在他卻都做到了。而且很厲害,厲害的是那很喜歡講故事的祭司都想象不到。   經歷過欺辱,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受過別人大恩,也殺許多人。   他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坐在木屋前仰望天空的少年。   天庭處於天地之顛峯,卻有些清冷。   南落回到了天庭,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天地衆生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個人物。   令人意外的是天庭竟然在這個時候沉寂下來,一改之前的君臨天下的王霸之態。南落自然也樂得清閒,恍惚間竟進入了半閉關的狀態。   每天能看到他的人在天庭那廣場上俯瞰着衆生,實際上他的思緒已經沉入了對於自身所學的道法的思悟當中去了。   從陽平族的祭司教得那粗淺練氣口訣,到太極宮中學習的《太上感應篇》,這都是練氣法門,是修煉法力的法門,靠得是水磨功夫。   而南落思緒中出現的最多的自然是那《黃庭》經和那孔宣給的《五行》玉簡,不過現在思感中卻又多了四把劍,四把殺氣衝宵的劍。   《黃庭》自然不能再張口朗誦了,當他在默唸之時,卻發現絲毫不比口朗誦效果來得差,大道經文在心裏流淌,靈魂似乎便與天地交融起來,此時南落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不知不覺之中達到了默誦的境界。   修煉之人中以通過特殊的咒語來勾通天地,使出法術。那咒語卻又分兩個層次,一是大聲的念,另一剛是心裏默唸。若是真跟人爭鬥,生死一線的話,那麼默唸無疑將會佔着巨大的優勢,無論是速度方面還是威力方面要強上不少,而且更爲的突然隱密。   如果說對於《黃庭》經的不知不覺間達到了默誦的層次只是讓他心中微喜的話,那麼對於天地五行突然領悟卻讓他無比的意外。   原本因爲那羊力大仙的傳承印記,一直以來他只是對於土行有着較深的領悟,但是現在卻是對於五行都入門了。五行相生相剋,任何事物都脫不了五行。他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修成孔宣那樣的五彩神光,同樣的五行之道因人不同,自然領悟出來的東西也就不同了。   從新將那玉簡拿出來看時,果然有了不同的感覺,說不出來,但是對於這於這天地突然有着不一樣的認識了。似乎這天地變得更爲清晰,對於本身的束縛也小了許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在靈魂心神方面。   這些若說是一些感覺境界方面,看得到摸不着,只是在潛移默化中提升的話,那麼他思感中的四把劍卻讓他心悸不已。那四把劍的樣子當時南落只是看了一眼,便被震懾住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只要他的心一靜下來,那四把劍的樣子便又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四把顏色各異的劍,四種不同的殺氣,或浩然正氣,或決絕無情,或瘋狂殺戮,或陰沉可怖。這四種劍的氣息在南落的思感中讓他非常的難受,就像是在腦海中被硬生生的塞進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般,但是久而久之,那四種劍意似乎便慢慢融合了。   其實也可以說是慢慢的消失了,因爲那四把劍已經在南落的思感中消失,但是那四種劍意卻彷彿已經沁入了南落靈魂。   當那四把劍消失時,南落卻突然明白,那個道人並非是要傳給自己這四種劍意,而是傳給自己使用劍意的方法。那四種劍意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道,可以悟,可以觀,但是不能拿來直接用。   不知哪一天,他突然覺得這劍意其實只不過是心意的一種表達方式。當你的心中充滿了殺意的時候,那麼你的劍也就有了殺氣。而意念卻是沒有上限的,意念越強烈,那麼劍意的也就越強,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南落不知道他自己的這個思想跟那通天道人的劍道已經不同了,通天道人領悟的是四把劍中的劍意,最終超脫。而南落卻是以自己的意念融入劍中成爲劍意,哪個更爲好些卻是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至於伏羲傳給南落的御使靈寶的方法,在此時的南落看來也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了,只不過之前南落沒有人點入門,所以不得其門。   就這樣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站在不周山頂,天庭廣場的邊緣,任由日夜更替,天地風雲變遷。   一站就是三年……   驀然間醒來,南落才發現自己所站的位置,一眼望去,有一種天地衆生皆爲螻蟻的感覺。   站了良久,想着自己莫名的頓悟得到了什麼,卻發現根本就說不情,無法表述,法力到是深厚精純了不少。至於其他的方面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進入到天庭中,來到星辰殿中,卻發現此時竟然已經有了十多個人,他們看到南落進來之時,一個個神情古怪的看着。   南落卻是神情平靜,仿若未見。   當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他便想到自己應該站了許久,卻沒有被人打擾,一定是帝俊或者太一下了命令的。   他也不管這些人的眼神,來到衆人的前面,先是朝那坐在那上面的帝俊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天帝成全。”   “呵呵,你我皆是修行之人,本帝又怎麼會不知道頓悟的寶貴,你能有此機緣也算是造化了,本帝怎會不知趣斷了別的人修行之路呢。”帝俊坐在那裏微笑着說道。這一刻溫和無比,彷彿成了一個真正的胸懷天地的天帝。   “小子,不錯啊,還敢跟我出手,膽子到是不小。”坐在一邊的太一虎聲虎氣的大聲說道。   南落連連告罪,他能看得出這太一併沒有生氣。   帝俊說道:“以你現在的修爲到也堪堪可以稱得上是天庭第一星君了,也該爲天庭出力了。呵呵,所以有人都在猜測我們這三年來是怎麼了,卻不知道就是這三年已經讓本帝立於不敗之地,任他天大神通,也奈何不了我們天庭了。”   南落心中猜測着這帝俊在這三年之中做了什麼,不過這也只是瞬間劃過的念頭,即抬頭說道:“南落離族三年多,曾許諾兩年必回,現已是失信,懇請天帝能夠允許南落回族一趟,告慰族人。”   “本帝統御天地衆生,又不是抓人坐牢,你且速去速回,本帝還有任務安排你去做。”   南落告謝之後,便轉身離去,站在殿中的其餘十幾個人竟然個個面色不善。   他面色平靜的走了出,目不斜視,似乎沒有看到,又似乎一切都看在眼裏,只不過是屑理會罷了。   從部族裏的恬淡到出來後的浮澡,至到此時終於又再次靜了下來,靜若夜空,若寒潭。   小時他喜歡抬頭望着天空,看着是不是有人從頭頂上飛過去。如今已經能飛天遁地的他,卻不知道爲什麼不喜歡駕雲。   依然是像以前一樣,一步跨出,人便已經消失在了虛空之中。這看上去和以前的土遁之法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這內在的玄奇奧妙之處唯有南落自己清楚差別是多麼的巨大。   一步跨出,千山萬水盡在身後。   心雖然已經沉靜了下來,但是能夠回去看一眼依然讓他心頭湧上一種莫名的感觸。   一條蜿蜒的河流歡快的流淌着,一片能讓人們種植種種糧食作物的平原,一座在南落眼中已經不再高大了的陽平山。   陽平山下有一座寨子,陽平氏族就在那裏。   南落站在族寨門口,看着已經破敗了許多的寨門,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神念過處,寨子的情況已經瞭然於胸,原本五百多人的部族,此時竟然百人不到,而且還沒有幾個是認識的。   那在處祭壇上,正有十多個小孩和半大的孩子圍成一個圈,不遠處亦有不少大人在忙碌着。其中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那祭壇邊緣神采飛揚的對圍在他面前的一些孩童說着什麼。   遠處有一位正在勞作的大人突然大聲的喊道:“三娃,別聽小虎在那裏瞎說,快來幫牽着絲線,這網編好了,阿爸一會兒就帶你去捕魚喫。”   圍着的十幾個小孩子中一個小孩有些不捨的跑了出去。   坐在祭壇邊緣的大約十五六歲長的虎頭虎腦的少年大聲的說道:“誰說我是瞎說,我跟你們說了,三年前的那個監天星君一定就是我們陽平族的祭司長老,我就是跟祭司長老學過仙法的。”   那人笑了笑,沒有回答,顯然是不相信了,這個叫小虎的少年腰一挺似乎要再辯駁,卻又軟了下來,對面前的衆小童說道:“不要理他們,今天我給你們講講我們祭司長老學藝歸來後大戰妖怪的事,話說,當時天空烏雲密佈,一個青面獠牙的……”   突然,他的聲音頓住了,圍在他面前的一個個有些驚訝,這麼多久以來,只要是一講到他所說的祭司時,便沒有什麼能打斷,似乎在一切不在重要。   就在衆人疑惑的時候,只見那小虎手在祭壇一撐,人便跳了下爲,因爲太過急促,而踉蹌着差一點撲到在地。他卻一點都沒有停止,快速的向前跑去,衆人順着他的跑去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時,那裏已經多了一個人,青袍飄飄,整個人卻籠罩着一股肅殺之氣。   在衆人心中從來都是虎虎生風,野氣十足的小虎,快步的跑到那青袍人面前,撲通一跪了下去,一把抱住那青袍人的腿腳,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緊接着不遠處人羣中突然也站起一些人,快步的走了出來,也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竟也是嗚咽的哭了起來,無論男女老少。   其餘的人有些莫名其妙,他們都是逃難而來到這裏,對於陽平氏族的過去也只過是從之前就在這裏的人那裏聽來的,尤其是小虎喜歡講他們的祭司長老。   他們猛然醒悟過來,這個莫非就是他們常說的祭司長老。   南落臉色冰冷,一動不動,從他的面部肌肉,能看出他的牙齒緊緊的咬着。   一股殺氣在虛空中飄散着。   “怎麼回事。”南落的聲音彷彿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般,帶着一股嗜血的殺氣。   小虎抬起頭,眼睛通紅,這一刻的他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堅強,從他的眼中溢出一份殺氣和狠意。只聽他說道:“祭司長老走後,那後山白狼又出現了……族內大多都死了,唯有我們二十多個僥倖脫得性命,洛水被一位仙子救走……”   “那白狼死了沒有。”南落低沉的說道。   “沒有,逃走了。”小虎恨恨的說道。   “好,沒死就好!我去將他拿來,剝皮抽筋。”   南落說出最後幾個字時,語態森然,殺機畢現。他的聲音一落,人卻是已經消失了的了。   那些不認識南落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道:“這個就是你們所說的祭司長老,竟然是真的……”   “這就是我們的祭司長老,南落祭司,他去抓那狼妖去了,我去寨子門口等着,等着剝那狼妖的皮,抽那狼妖的筋。”小虎昂着頭環顧衆人,大聲的說着,說得無比的壯氣。   他大步的向那寨門走去,凜然的站立在寨門之下,等待着。   此時夕陽將寨門照的蕭瑟斑駁,門前空地上彷彿染上一層血色,寨門下的小虎半邊臉處於臉影中,半邊臉在夕陽下竟顯現了猙獰殺氣。   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恢宏的聲音。   “人類,你是來報仇的嗎。”   “鏘……”   劍氣沖天。   衆人一個個豎起耳朵聽。   突然有一人指着天空大聲說道:“快看那。”   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頭血狼,巨大無比,彷彿能吞天噬地,一股腥氣瀰漫虛空中。一道劍光自虛空中划着,原本看上去威勢無比的血狼竟然瞬間蹦散。   一頭巨大的白狼出現在了虛空中,他眼中此時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殘忍和貪婪,充滿了驚懼之色。他手爪在虛空中一劃,便出現了一道血痕,血痕瞬間變成一道門,白狼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門中。   就在這時,南落現出身來。一道劍光再次劃破虛空,那已經要消失了的白狼從虛空中跌了出來。神情狼狽,眼中更是駭然。   “人類,你可知道我的來歷。若敢殺我的話,我族內人中找來,定然讓你神形具滅。”   回答他的卻是一根五彩的光繩,南落虛空一指,那白狼妖便被一根五彩光繩給捆住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從雲端掉了下來。   陽平寨內衆人個個大聲驚呼,震驚於南落的強勢,也震驚於這世間竟然真的有如此神仙。   當寨內的人跑到寨子門口時,那頭兇威卓著的白狼正被懸掛在寨門上在夕陽下左右的晃動。而南落正負手站在旁邊,臉色依然冷峻無比。   “拿刀來。”小虎大聲的喝道。   那趕過來的人羣中迅速有小童跑回去,很快便有好幾個孩童捧着種種刀具出來。   小虎接過一把帶勾的刀,狠狠的在白狼身上割着,竟是真的要剝他的皮。   那白狼畢竟是得了道了狼妖,對於這疼痛竟是生生的忍住了。眼睛森森盯着小虎,小虎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一邊割着,一邊流着眼淚喊道:“這一刀,是爲族長而割,這一刀,是爲我阿爸而割,這一刀,……”   “你可知道我的老祖是誰,你可知道我狼族有多少神通之輩,你竟敢這樣對我,你們這些人,都將要死,要死……”白狼突然口吐人言,森然的威脅道。   南落絲毫不理會,卻能看到他那眼中絲毫未減的殺意。   這一刻,他思感中的那四種劍意竟然緩緩的融入到這殺意當中來。   在聽小虎講解一切的時候間,南落便知道那個救了洛水的綠衣女子是誰了,他見過那剪刀的威力,只是沒有想到,這狼妖竟然能夠從這剪刀下脫得一條生路。   “你這算什麼本事,我若不是三年前受了重傷,你又怎能抓得了我。”   南落不理會,只是看着那天邊如血的霞雲。   整個虛空唯有小虎那一邊哭一邊喊着的話語,彷彿是在喊給那些已經死去了的人聽。   “這一刀,是爲阿木,這一刀,是爲原年而割……”   小虎滿身是血,狀若瘋狂。   突然,天空中竄下一道血光,血光未落,便有聲音傳來。   “什麼人敢傷我嗜血狼一族的人,好大的膽子,不怕神形具滅嗎!”聲音充斥整片空間,讓衆人不禁後退了幾步,小虎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   “二兄……二兄…救我,就是他,趁我受傷,擒了我來,還讓這些凡人凌辱於我。我要將他們都喫掉了,統統喫掉。”白狼淒厲的叫喊道。   “繼續割,割完剝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南落卻是頭也沒有回,冷煞的說道。   來人現出身形來,卻是一個一個身穿血紅袍衣的中年人。他聽到南落的話後,不禁眼睛一瞪,煞氣逼人,就待要出手,卻突然停住了。   低沉的說道:“原來是監天星君,我大兄司命與星君同在天庭效力,能否給個薄面,放過我七弟。”   南落微抬着頭,雙手負於身後,聲音不大,卻格外冷冽的說道:“滾,要不然連你一起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