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1章 神奇的左眼（下）
身體很輕，好像是輕飄飄的飄蕩在虛無的空間中一樣。11很想睜開眼睛看一看這是什麼地方，但是身體卻好像不受他所控制，就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能。彷彿靈魂已經跟肉體剝離，他現在存在的只有靈魂，而沒有軀體一般。
忽然“哐！”一聲巨響清晰的傳入11的耳中，隨後又傳來瘋子博士大哭小叫，鬼哭狼嚎的聲音。聽到這聲音時，11便鬆了口氣，至少他已經確信自己還沒死。只是不知道瘋子博士在他的身體上動了什麼手腳，令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剩下的只有意識。
這個瘋子好像是什麼實驗失敗了或遇到了難題，纔會又發瘋亂摔東西。對於這種情況，11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每次他要是遇上難關，就肯定會發一次狂，而每當這個時候，11都要遠遠避開，否則肯定會被殃及池魚。瘋子博士發起瘋的時候，就連11都感到後怕。耳中繼續傳來瘋子博士的哭聲和此起彼落的“哐鐺”聲，還好聽聲音他應該在實驗臺那邊砸東西，如果在牀這邊，這個瘋子纔不會管牀上躺着的是活人還是實驗品，先拿來發泄了再說。11還清楚的記得，曾經有一次，瘋子博士發瘋時把一隻拿來做臨牀實驗的白老鼠給用剪刀生生剪爛了。但是當他瘋勁過去後，發現自己的實驗品沒了，於是又發了一次瘋……
瘋子博士大概哭了幾分鐘，哭聲漸漸收止，忽地又破涕爲笑，繼而像是失心瘋了般哈哈狂笑。但是聽在旁人的耳中，寧可瘋子博士是在哭而不是笑，因爲他笑的比哭還難聽。
忽然一個沉厚而剛毅的聲音說道：“哭完了沒有？”
楚源驀地一驚，這個聲音絕對不是瘋子博士的。可是這裏除了11和瘋子博士外就沒有別人，難道他就是瘋子博士口中的老傢伙？聽他的口氣好像早就在這裏了，似乎是等瘋子博士哭鬧的差不多了纔開口說話。但是11竟沒有發現到他的存在，這隻能說明，這個人是高手，還是絕世高手。最差也是龍魂那一級別的人物。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出資給瘋子博士有什麼目的？最重要的是，他是怎麼弄到被冰封着的九尾狐的？11很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神祕的老傢伙到底是誰。可惜無論他怎麼使力，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連眼皮都無法跳動一下。
瘋子博士漸漸止聲，拍拍屁股說道：“要拿就拿，別來煩我。”他的語氣已經恢復平靜，宛如剛纔又哭又鬧的不是他一般。讓人不得不佩服，瘋子博士的情緒變化之快。
“可是那東西，它不聽我的話。”
瘋子博士不耐煩的道：“關我屁事。”
“好吧。”被瘋子博士稱爲老傢伙的人似乎對這個瘋子也無可奈何，說道：“你最好能在它身體裏植入一個控制器，能讓它乖乖的聽我的命令。”
“沒那閒功夫，自己弄去。沒看我正忙着呢。”
“你什麼時候閒下來過？”
“關你屁事。”
對於瘋子博士的冷言冷語，老傢伙似乎豪不介意，嘆口氣道：“唉，博士。這個東西對我們真的很重要。看在我贊助你這麼多年的份上，算是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瘋子博士那裏只聽到玻璃瓶碰撞的聲音，並沒有回應。
“博士……”
“哐！”聽聲音好像是瘋子博士拿什麼東西重重的放在桌上，他十分耐煩的語氣說道：“要拿什麼就拿走，不要就滾蛋。我沒那閒功夫陪你閒聊。”
老傢伙似乎還不死心地說道：“你不是一向對基因方面的技術很感興趣的嗎？有這麼好的一次機會，爲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呸。你那叫什麼基因？改的亂七八糟的，還遠不如我牀上躺着的這個東西。”
“牀上？”老傢伙說“牀上”這兩個字時，聲音明明還相隔一斷距離，可是下一句時聲音竟已經貼近到11的身邊：“你是說這個人？”
11大喫一驚，不僅是喫驚於這個人走路的速度，更喫驚於他不管是走路還是呼吸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瘋子博士沒有回答，自顧在那邊忙着收拾什麼東西。老傢伙也沒有再說話，但是11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在自己的臉上，可能是老傢伙正伏着身子在觀察他。
“你給我小心點。”瘋子博士嚷道：“碰壞了我的實驗品，你就拿自己賠給我。”
“呵呵，我只是看看。又不會弄壞你東西。”說着，老傢伙將手掌輕輕按在11的胸口處，驚訝地說道：“他還活着？”
“白癡。死了我還研究他做什麼。”瘋子博士沒好氣的丟過來這麼一句話後就不再理他。
就在這時，11聽到在離他不遠處忽然傳來“嗚……嗚……”的聲音，好像是狼狗面對敵人時，從喉嚨裏發出的那種威脅對方的警告。
老傢伙愣道：“它在幹什麼？”
瘋子博士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它在警告你，別碰牀上那個人，否則它就要攻擊你了。”
聽瘋子博士這麼一說，老傢伙馬上把貼在11胸口處的手掌移開。果然，那個狼狗低吼一樣的聲音也在同時消失了。
老傢伙站直身子問道：“這個沒腦袋，沒眼睛的人，也是你基因技術的研究產品？”
沒腦袋？沒眼睛？11驀地一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該死的瘋子博士把他的頭給切開了？
11雖沒猜中，但也不遠。瘋子博士確實把他的頭骨給鋸開了，直到現在還沒有裝回去。暴露在外面的大腦只被一層薄薄的像是保鮮膜一樣的東西給蓋住。至於那隻假左眼，也被瘋子博士給剜出來了，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開顱破腦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裏。
瘋子博士沒好氣的道：“走開，別擋着路。”
老傢伙有些不太置信的語氣問道：“這個人會比九尾狐更厲害嗎？”
“九尾狐？”瘋子博士愣道：“什麼東西？”
“就是我上次帶來，你硬說成是狼的東西。”
“呸，那東西本來就是狼的變種，是自己硬把它說成是狐狸。”
“狼？”老傢伙又好氣又好笑的道：“它明明是狐狸……”
“砰！”瘋子博士重重的將手中的東西往手術檯旁邊的桌上一砸，叫道：“是狼！”
“好吧，好吧。”老傢伙投降道：“是狼。”
好像這個老傢伙也很清楚瘋子博士的脾氣，當他固執的認爲自己是對的時候，你千萬別逆他的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關於這點11倒是深有體會，當初他還在這裏養傷時，曾和瘋子博士討論關於如何增強手雷爆破時的威力方面的事。兩人因爲看法不同產生意見分歧，結果瘋子博士惱怒之下就要在倉庫裏直接拉掉手雷的保險栓，說要當場試驗給11看。開玩笑，那可是倉庫，裏面存放的都是被瘋子博士改良過的槍支彈藥，真要在裏面讓手雷爆開了，恐怕這個地下實驗室就所剩無幾了。要不是11見機的快，拼命的搶過手雷，恐怕現在已經釀成悲劇。從那次以後11就不敢再逆瘋子博士的意了，他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至少還能保住這條命。但要是真惹惱了這瘋子，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那東西本來就是狼。”
“博士，我不是跟你爭論是狼還是狐狸……我是問你，這個人是不是比九尾……九尾狼更厲害？”
“廢話。”瘋子博士不知道在搗弄着什麼東西，手裏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嘴裏說道：“他身上的基因技術差不多到達了巔峯，體內還有好幾處的排列我到現在都沒法破解出來。單基因方面來說，你那個大白狼八輩子也別想趕上他。”
老傢伙輕聲笑了笑也不反駁，問道：“這個人……既然這麼厲害，等你完成的時候，能不能送給我？”
敢情這個老傢伙已經把11當成是瘋子博士新研發的技術產品了。
“你自己問他去。”瘋子博士一邊說着，一邊將好像是鑷子之類的東西探進11黑洞洞的左眼眶內，強行將皮肉拉開。然後取過一柄手術刀，一點一點的將11左眼眶裏的肌肉組織小心翼翼的割開。
11不知道瘋子博士又想幹什麼，只能默默的感受着左眼處傳來的陣陣劇痛。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弄自己的眼睛，而且身體傳來的痛感也清晰的傳進大腦裏，但他就是不能言不能動。彷彿這具身體和他有緊密的關聯，卻又根本不屬於他一樣。
瘋子博士在11的左眼眶裏搗弄了一陣後，又輕輕撕掉貼在他頭頂的薄膜，然後取過一根細軟的管子慢慢的刺進大腦裏。
11突然全身劇烈一震，緊接着耳中“嗡”一響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他只記得，在昏迷過去之前好像隱約聽到瘋子博士氣急敗壞的叫聲：“啊！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