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6章 黑暗十字出擊（上）
一間漆黑的屋子內，狂潮緊盯着屏幕，十指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敲擊着手中的鍵盤。“噼哩叭啦”的聲音不斷的在這幽暗的室內響起。
“狂潮。”耳麥裏，若慈說道：“你傳給我的資料中，最後一道加密殼我破解不了，它附有主動刪除程序，如果要強行破解的話就會激活這道程序自動把所有資料都刪除掉。”
狂潮邊敲擊着鍵盤邊說道：“好，把已經破解掉的檔案都傳給我，最後那道我來解。”
若慈將已經破解好的檔案都發送給狂潮，在對方選擇接收後問道：“爲什麼不讓傑姆他們幫忙？”
“不行，這裏面的資料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頓了一下，狂潮又問道：“找到楚源了沒有？”
“傑姆他們那邊還沒消息，估計還沒找到。”
“儘快找到他，通知肥鴨也出去找。”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幹嘛這麼急着找他？”
“嗯。”狂潮的眉頭擰成“川”字，雙眼依舊沒離開過電腦屏幕，十指也繼續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着，輕聲說道：“是出事了，還是大事。”
……
“呼！”11一刀劃破空氣，刀刃與空氣磨擦發出“哧哧”的聲音疾速向着冷夜的脖子划過去。
面對11的刀，冷夜首次生出無力的感覺，那是一種避無可避只能等待死神降臨的無力感。如果此刻換過一個人拿着刀用同樣的橫斬劈向他，冷夜至少有數十種方法能自救更能同時反擊，可惜他面對的是11。一個弱手跟一個高手的最大區別就在於，高手的攻擊是無懈可擊的。
普通人對招只懂得拿刀去胡砍亂砍，以期能傷到對手就好，也不會去管這一刀下去能不能使對方致命或者失去行動能力，用武學的詞語來解釋就叫全無章法。但是高手過招卻非如此，他們講求的是搏命，即刀出就要人命。他們攻擊的都是人體的周身大穴或者各處要害，只需要一刀就絕對能要人的命。雖然他們每一刀每一式都看似簡單，其實都暗含很深的哲理。簡簡單單的一刀能讓人避無可避。
武學就像學電腦編程，同樣一段程序如果由十個人來編寫，那麼很可能編出來的會有十種完全不同的程序，但得到的最終結果卻是一樣的。因此纔有一句話叫“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之說，師傅能教的只是招式，每個人的理解和對自身的長短處不同而發展出不同的，但更適合自己的武學。
就像11此刻所用的橫斬，如果換作普通人來用的話，力度、速度和腕力以及刀鋒的位置都不能達到最完美的配合，那就是有破綻。高手對招中一個細小的破綻就足以要人命。
可是11卻是高手，他在不斷的實戰中逐漸發展出適合於自己的招式，簡簡單單的一刀就達到了近戰的巔峯水平。比力度，11已經借了助力，冷夜根本不可能擋。而且11的出刀速度太快，他也閃避不了。就算擋他的手腕，可是刀鋒所在的位置來看11這一刀明顯還有後招，就算擋的住手腕也擋不住天斬。所以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只要11這一刀落實，冷夜就死定了。
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大，空氣像看不見的牆般向冷夜不斷擠壓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一股壓在體內令他十分難受的感覺似乎要破體而出。這就是11散發出來的殺氣，刀未至殺氣已是逼人，說明11真的是下了決心，欲要置他於死地。
冷夜頂着11全身散發出來的濃烈殺氣，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挪了一小步。“哐鐺！”一聲悶響，他感覺到自己的腳後跟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但他來不及思考自己踢到了什麼，因爲11的刀已經來到了他的脖子上。
冷夜猛的閉上眼咬緊牙關，將頭稍稍一歪準備受死。他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是面對着一個超級高手，無論怎麼反抗都是多餘的。況且11的這一刀，除非是龍魂武學組的高手，否則換過任何人都躲不了。就像一個普通人打你一拳，你可以出手格擋或者往後跳開，但是若換過高手襲向你一拳，是根本不可能擋也不可能避的。如果誰都能躲開高手的攻擊，那麼龍國的武學也就沒有存在的義意，也不可能興盛了數千年之久。
“呼！”一股勁風在冷夜的左耳中灌入後就再無聲息，彷彿時間就這麼停止了。冷夜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看到11架着刀，雙眼卻盯着他身後的地上。天斬還擱在他的脖子上，離皮膚只有幾毫釐之差。冷夜甚至能感覺到天斬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透過皮膚直滲入骨髓。
終於，11慢慢的將天斬再一次從冷夜的脖子上移開，然後不再看他一眼，走到他身後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隻墨綠色的水壺。因爲這隻水壺是被虛壓在幾根較粗的破鐵管下面，所以一時之間很難被發現。如果不是冷夜恰好一腳踢在這隻水壺上將它從下面踢出來，恐怕11還要仔細搜上一遍才能發現到它。
這是一隻軍用水壺，一般是配給部隊使用的。水壺的平面上坑坑窪窪很不平整，有多處經過一再的修補，甚至還有很多子彈所造成的小孔。如果不是這隻水壺的鋼質極硬，恐怕早已不能再使用了。水壺經過多次的修補，如今還能勉強使用，而且裏面還儲着小半壺的水。一般的水壺壞成這個樣子早就被主人丟棄了，可是這個水壺的主人至今還在用着它，說明主人對它很是珍惜。照理說這麼珍惜的一件東西，主人是不可能隨便丟棄的，但它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水壺的主人與人搏鬥中，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被對手扯下來。
這麼說，這裏曾經發生過戰鬥？
11起身看了看四周，整間實驗室一片狼籍，早已看不出是否發生過戰鬥。而且就算有戰鬥，也絕對不會太激烈。實驗室裏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瘋子博士，一個是被11送來醫治的皇后韓月溶。韓月溶的傷雖然已經痊癒了，但仍處在昏迷中。發生戰鬥的其中一方是否是她還是未知之數。
而且11最在意的不是實驗室，也不是這隻水壺，卻是以小刀刻在水壺側邊上的一個小圓圈，圓圈裏面刻着兩支狀似半自動步槍的長形槍支交叉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個圓圈裏面還有一個“X”字。
11將水壺輕捏在手中，低聲喃喃了一句：“大圈。”隨後沒再去管正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的冷夜，而是走到裏面那張被推倒的牀邊上，蹲下身在牀上尋找着什麼。
冷夜一邊揉着脖子一邊仍心有餘悸的看着在一堆破爛中翻找東西的11。說真的，他真是怕了這個喜怒無常的人，這刻或許還能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甚至爲你擋槍擋彈的，可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是死在他手裏。冷夜剛纔能夠感受的到，11的那股殺氣不是假裝的，他是真的要殺掉自己，而且不帶有半點的感情。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不小心踢出一個破水壺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恐怕自己此刻已經腦袋搬家了。
但是還有一點冷夜沒想明白，11剛纔明明可以先解決掉自己再去管那隻水壺的，爲什麼他會突然停手？這可不像11一向出手絕不留情的風格。但不管怎麼說，至少他現在是保住了一命。
“呼！”冷夜長長的舒了口氣，雙掌合什默默的感謝上蒼。
11回頭瞥了他一眼，轉回頭淡聲說道：“神不會救你。”
“我知道。”冷夜笑了笑，神情完全沒有那種大難不死的醒悟，說道：“是你放了我嘛。”
11頭也不回地說道：“就算我不殺你，你也要死。”
“咕嚕！”冷夜嚥下一口沫水道：“那我以後離你遠遠的。”
11沒好氣跟他廢話，抬起一點牀角在下面摸索着什麼。
冷夜走到11身邊，揉着脖子身問道：“你爲什麼會放過我？”
11將水壺往身後丟出去，冷夜一把接住，忽然面色變了一下，說道：“大圈？”
“嗯。”11從牀下扯出一塊還染着血的破布條，這是抱韓月溶過來時從肥鴨身上脫下來的那件外衣上的布片。11看了幾眼，站起身將這塊布片也遞過去。
冷夜接過來看了看，問道：“這是什麼？”
“皇后身上的衣服。”
“皇后？”冷夜愣了一下：“她怎麼會在這裏？”
“她在這裏治療。”
冷夜捏了捏破布上的血跡，又放在鼻下嗅了嗅，說道：“上面的血應該沾上很久了。”
“嗯。”11應了一聲，又在另一堆破爛上面開始翻找起來。
冷夜饒有興趣地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11頭也不抬的道：“實驗室。”
“我知道啊，但是是誰的實驗室？幹什麼用的？”
“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冷夜妥協道：“那我不問了。不過……”他晃了晃水壺問道：“你是不是看到了大圈，才決定留我一條命的？”
“對。”
冷夜苦笑道：“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嘛，會很傷我自尊心的。”
兩人之間的對話完全沒有剛纔那種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氣氛，好像剛纔在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般。
“好吧。”冷夜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道：“說吧。你放過我一條命，肯定是要我幫你做點事。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對付大圈吧？”
“就是大圈。”11從這堆破爛中找出一個已經被踩爛的耳麥，那是與狂潮的通訊器。他看了幾眼，說道：“皇后和瘋子被大圈捉走了，我一個人救不了他們，需要你的能力。”
冷夜愣道：“誰是瘋子？”
“這間實驗室的主人。”
“靠，你的保密工作做的還真好。”頓了一下，冷夜又笑了笑提醒道：“順便幫你再找個人，對吧？”
“對。”
“可我爲什麼要幫你？”
“你會。”11冷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淡聲說道：“你沒的選擇。”
冷夜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大不了就是死在你手裏嘛。”
11面無表情地說道：“死在我手裏，或者死在你效忠的人手裏，你只能選一個。”
冷夜摳了摳鼻子說道：“什麼啊？”
“冷夜。”11望向他，說道：“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尤其是那些沒本事保護好不該知道的祕密的人。”
冷夜面色微變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笑道：“你這算不算是挑撥離間？你可是在教唆我叛國啊？”
“你比我更明白，政治，是不會帶有感情的。你有什麼本事能知道龍魂的祕密？甚至還準允你進入龍國最神祕的龍魂基本？”
“我……”冷夜張大嘴巴，可卻說不出一個能令自己都信服的理由。
“你不是龍國領導高層，這輩子也不可能進入高層。就連高層中也沒幾個人知道龍魂的基地正確位置，你都能進來，你還沒想明白？”
冷夜撓了撓頭道：“想明白什麼？”
11淡淡地說道：“其實你已經知道，只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對嗎？”
冷夜怔怔的看着11，半晌後才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出生在軍人世家，從小就被灌輸祖國利益高於一切的思想。就算要付出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愚忠。”11不留情面地說道：“所以你註定要成爲政治的犧牲品。”
冷夜聳肩道：“至少我現在的生活還很不錯。”
11默默的注視着他，忽然問道：“猴子和狂潮他們撤走時，你是故意放走他們的？”
冷夜笑道：“也談不上故意，只不過當時事情太多了嘛……”
“所以從那時起，你就註定要死。”
冷夜面色微變了一下。
11繼續說道：“你放走猴子和狂潮已經失去了上頭的信任，一個失寵的人又怎麼能放心讓你接手龍魂的祕密？”他盯着冷夜，冷聲說道：“這隻能說明，你所效忠的人已經對你起了殺機。”
冷夜開始皺起眉頭，卻仍不說話。沉思了片刻，冷夜忽地笑道：“這些只是你的猜想罷了。我這次的任務是你，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只要我回去交了任務，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對吧？”
“真的嗎？”
冷夜撇撇嘴說道：“不然你以爲呢？”
11淡淡的道：“你爲什麼會知道道維爾的事？”不待冷夜說話，11繼續說道：“如果道維爾忽然不見了，你覺得你回去後是死還是活？”
冷夜使勁皺了一下眉頭。他原本知道道維爾的事時也沒覺得什麼不妥，但是此刻聽11這麼一說，他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上頭在試探他？否則又怎麼會讓他在執行這麼緊要的任務期間又通知他道維爾這個跟任務無關緊要的人？就像11所說的，如果道維爾在上頭的嚴密監控中忽然失蹤的話，只可能是有內鬼接應，而那個內鬼也理所當然的就是他。想到這裏，冷夜的面色再次變幻了數下。
11走到冷夜面前，雖然冷夜年長几歲，但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11冷淡的目光平視着他，淡聲說道：“其實你早就該想到的。”
冷夜苦笑了一下：“那只是你的推測好嗎？”他的笑容有些牽強，冷夜是個聰明人，有很多東西並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頓了一下，冷夜忽然似想到了什麼，忙說道：“就算我知道了那些祕密又怎麼樣？我是爲國家效忠……啊哈，我知道了。你這臭小子可真會玩心理戰術，我差點被你給騙了。”
11淡笑了一聲，轉身往倉庫走去，邊走邊說道：“政治這東西你比我更瞭解。除非你在短時間內能達到進入龍魂的要求，否則就算讓你爬上了將軍的位置，也只有死。一旦你叛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冷夜撇了撇嘴道：“如果他們擔心我叛國，就不會讓我參與這次任務。”
11在倉庫門口停下腳步，卻沒轉回過身，背朝着冷夜說道：“如果不讓你知道太多的祕密，又怎麼會有藉口除掉你。白癡。”說完後，11便一腳踏進倉庫內。
實驗室裏只留下冷夜獨自一人還站在原處，低頭着陰沉着臉，在思索着些什麼。
11所說的雖然都只是他的個人推測，但冷夜已經相信了八九分。他出生在軍人世家，爺爺戰死在開國戰爭上，父親繼承了爺爺的遺志，也參加了軍隊報效國家，後來在龍越之戰中死去。冷夜受了祖父兩輩人的影響，一直以軍人爲榮，所以從小就在軍事學校長大，在少年時期被挑選出來進行長達多年殘酷的祕密訓練。訓練結束後就被派入黑暗世界執行一些祕密任務，一直到碰上了11。
隨着年齡的增長與見識的增廣，他也逐漸瞭解到了政治的無情。如果說政治是一隻猛獸，那麼在沒有利益的衝突下或許還有一點親情可言。但是一旦接觸到了利益，猛獸就會徹底的展現出它的兇殘，在它的利爪之下絕對再無半點親情可言，即是六親不認。
龍國的第一個朝代是夏朝，開國君王是大禹之子啓，據不可靠消息記載，大禹在年邁時準備實行自古的君位禪讓制度，卻被他的兒子趁機奪取從此開創出帝位父子相傳的制度。從夏以後每一代的帝王都是從血腥中長大的，父殺子，手足相殘屢見不鮮。秦朝，龍國第一個稱皇帝的帝王弒父殺兄奪取帝位。漢朝，劉邦奪得天下後茅頭馬上指向爲自己賣命的開國功臣。三國，魏帝曹操的兒子曹植作出一首詩“本同是根生，相煎何太急”也意指帝王世家的殘酷。唐初，李世民殺死親兄弟，逼父讓位開創出大唐盛世。
歷史上的點點斑斑足可見證政治的殘酷，政治中父子、兄弟皆可相殘，又何況那些毫無半點關係的人。
有的時候，政治真的比洪水猛獸更無情。
所以，冷夜並不懷疑11所說的話，他了解政治，也知道政治的殘酷。有時候政治上是必須要做出必要的犧牲。如果說必須要殺手一個無辜的人才能救一百個無辜的人，又該怎麼選擇？
冷夜不是不能接受政治的無情，但是他不能接受挖個坑讓自己跳的做法。如果不是11當頭棒喝，或許他真要等到跳坑的那一刻才能清醒。
11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一個長年潛伏在黑暗世界執行任務的人是不可能被真正信任的，何況冷夜還故意放走了上頭所必須要掌握在手中的狂潮那批頂級黑客與猴子。上頭不是傻瓜，不可能看不出他是故意這麼做，所以那一刻起他已經失去了寵信。一個失去寵信的人又怎麼能被授命執行參加龍魂這種安全等級極高的任務？唯一的解釋就是，上頭真的對他起了殺機。寧可錯殺一個，也絕不能放個不安全因素在自己身邊。
冷夜搖了搖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怪只怪他太天真了。陳家的任務結束並脫離了黑暗十字後他就被授予軍銜，雖然是個有名無實，手下沒有半個兵的軍銜，卻已經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當兵的誰不想做官？可是此刻他才真正醒悟到這個“官”背後的含義。
冷夜獨自在外面站了許久，深深的嘆了口氣後慢慢走進倉庫。
倉庫內，11正在仔細的檢查着原本放着武器的木架。
冷夜走進來輕聲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11回頭瞥了他一眼，問道：“決定了？”
冷夜搖了搖頭道：“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必須去證實。”
11轉回頭沒有再說話，有的時候不說話比說話要來的更有意義。他了解冷夜，他們兩個很相似，追求的是結果而不是自己的命。當初11就是爲了求證事實不顧危險毅然回到“魔鬼”，如果不是楚海蘭捨命相救，他早已成了秦博士“冰器計劃”的處理品。相對的，冷夜也是如此，或許他這一次回去求證後，這世上就再也不會有冷夜這個人了。
冷夜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這次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了。”
“哦。”
冷夜似暫時放開了心事，問道：“有什麼發現？”
11站起身說道：“這次闖進實驗室的應該分兩批人，一批是大圈，人數不會多。另一批人應該是傭兵，人數大概在二十人以上。”
“哦？”冷夜撓了撓鼻子問道：“有大圈了還需要其他傭兵嗎？在東方有什麼組織能比大圈更有戰鬥力？”
“不是戰鬥力，大圈是戰鬥的，另一批人是搬東西的。”
冷夜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搬東西也要僱隊傭兵？有錢沒地方花了？僱個幾十人的傭兵隊伍的錢足夠把全京城的搬家公司都請來了。”
11搖了搖頭道：“那支傭兵隊伍應該是他們自己的人，不需要花錢。”頓了一下，又說道：“你跟我來。”
冷夜跟着11走進地下生物研究室，當見到裏面血腥的場面時忍不住大吸了口冷氣說道：“真是變態。”
11淡聲說道：“不是大圈乾的。”
“我知道。”冷夜贊同道：“大圈大部份以退役軍人組成，他們講求的是紀律，否則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強大的戰鬥力。”他走到一隻鐵籠前，看了看裏面一隻已經被割的面目全非的山貓，搖頭道：“手法殘忍，但受過專業的訓練。是個集中訓練的組織。”
“對，跟‘魔鬼’一樣的性質。”
冷夜苦笑道：“能有這樣財力的組織肯定不好惹啊，何況還有大圈也插手了。再說，我們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都還不知道。”他指了指11，又指了指自己，說道：“而且，我們這邊就你跟我……”
“怕了？”
“我只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啊。你讓我陪你去送死，總得先讓我死個明白吧？”
11瞥向他，淡聲說道：“如果這些人跟九尾狐有關呢？”
冷夜愣道：“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