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3章 11的電話
此時，11還在考慮着要不要通知欣欣小心DK，但是考慮了很久後，他還是決定不讓欣欣知道了。他希望欣欣能過着正常人的生活，不要再陷入這些陰謀與暗戰當中。再則若是讓她知道DK這個人是爲了對付他才故意接近她，恐怕欣欣整天要胡思亂想影響到學業了。
捏了捏在手中已拽了很久的手機，11終於開了機，隨後撥通了張欣欣的電話。
電話纔沒響兩聲就立刻被接通了，裏面傳來張欣欣急切的聲音：“喂？楚源哥哥，是你嗎？……喂，你說話呀，想急死我呀？”
腦中閃過張欣欣捧着電話急的直跳腳的畫面，11的眼中罕有的掠過一絲的笑意，不再是那冷淡到不近人情的聲音輕聲說道：“是我。”
聽到了11的聲音，張欣欣才長長的鬆了口氣，拍拍胸脯吐氣道：“嚇死我了。”
11愣了愣，眼神驟然變冷：“有人去你家了？”
“不是呀，我是怕這個電話不是你打來的。你都不知道，我都天天在等你電話，可是你天天都沒打來。倒是那些打錯的，騷擾的電話一大堆。”說到後面，張欣欣的聲音已經委屈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了。
一股溫暖的感動油然而升，11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裏來的，彷彿它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跑到心裏面去了。這是感動嗎？當一個人在外面欲血奮戰的時候，原來還有人在爲他擔心，在等着他的電話報平安，原來他還有“家人”。
這種溫馨的感覺在心頭輕輕的流淌而過，彷彿整個心神霎時都變的如此的寧靜與平和。
只是在一次呼吸之後，11就將這種讓人留戀的感覺屏棄在心頭外，這個“家”不屬於他，他也沒有家，不可以有親人和朋友。如果他真的關心張欣欣，就不可以對她有過多的接觸，否則愛她會變成傷害她。
輕輕的嘆了口氣，似最後留戀那種被關心的感覺，又或者在和這種難得的感覺做最後的告別，輕輕的閉上眼睛，當11重新睜開眼睛時，剩下的只有平日的冷漠和平靜。
“楚源哥哥，你在嗎？”張欣欣等了一會兒都不見11說話，急忙出聲問道。
“哦。”
張欣欣鬆了口氣道：“嚇我一跳，我以爲你又不支一聲就跑了。我跟你說哦，你可不準再一聲不啃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我打回去你又是關機。”
“哦。”
“哦什麼呢？我的禮物呢？”
“哦。”
“……”張欣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個壞哥哥好像永遠都是這樣跟木頭一樣的口氣和表情。
“你想要什麼？”11終於主動問道。
“我……”張欣欣張了張嘴巴，想了半天可就是想不出來自己該要什麼禮物。好像自己追着11要禮物要了有一兩年了吧？爲什麼就從來沒想過跟他要什麼禮物呢？
其實在張欣欣的心裏，她根本就不在意11會送什麼禮物，哪怕11只是送張賀卡，她都會很開心。她所要的，並不是禮物，而是哥哥的電話、平安和關心。禮物，只不過是一個讓哥哥牽掛自己的藉口而已。
支支吾吾了半天，張欣欣噘着嘴巴說道：“我還沒想好，反正你已經欠了我兩份生日禮物了。”
“哦。”
在11一聲哦之後，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在沒接到電話之前，心裏彷彿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對他說，可是真正接到電話後，卻又想不出太多可說的話。11和張欣欣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說什麼對他們都無所謂，只要能聽到對方的聲音，知道彼此都還平安那就足夠了。
“你媽媽呢？”11問道。
“媽媽在研究所上班呢。”
“哦。她還好嗎？”
“還是以前那樣子啦，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的。”張欣欣噘着嘴說道。顯然她對楚凡只顧事業不顧家的行徑還是頗有微詞的。
像張欣欣這樣年紀的少女正是需要家人多關心的時候，否則很容易誤入歧途。可是她的父母兩個都事業太忙顧不了家，而她獨守空房的時間要比陪在父母身邊的時間多上很多。每天夜深人靜時，一個人孤零零的守着空房子，房子是空蕩蕩的，連心裏也是空蕩蕩的。可能換作別的少女，會開始放縱自己，可是張欣欣並不是那樣的女孩，她只是每天都獨孤的守着這幢空房子，等着家人回來。
而張欣欣之所以只對楚凡所有怨念，是因爲楚凡太顧及事業了，連着她的丈夫張政宇都過的很累。娶了女強人做妻子是男人的悲哀，拋不下男人的尊嚴，不願意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是靠老婆養活的張政宇也是拼了命的工作。所以說，張欣欣的父親張政宇之所以這麼拼命，經常夜不歸宿，很大的原因也是她的母親楚凡造成的。不過張政宇確實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父親，儘管工作和生活的壓力都很大，可他卻從未有半點怨念，家裏和工作上都是靠他分心照顧着。
11聽出張欣欣話語中的抱怨，可他也無從勸解。能說楚凡是錯的嗎？她也是爲了龍國的進步和人類的未來貢獻了自己的家庭，如果可以的話，誰不願意多陪陪自己的丈夫和子女呢？可是一戴上科學家的光環，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們去選擇。
11巧妙的避開了這個話題，又問道：“你呢？還好嗎？”
“還好了。”張欣欣嘟着嘴說道：“快要考試了，可是我沒信心。”
“哦，加油吧。”
張欣欣失笑道：“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一句加油就算是打氣了？”
“那你想怎麼樣？難道我替你去考嗎？”
“好啊，好啊。”張欣欣忙點頭應道。
11說道：“身高，體形，骨骼，皮膚，毛孔粗細各方面特徵完全不同，就算我能把自己打扮成女人，也扮不成你。”
張欣欣吐吐舌頭道：“說說而已，要真讓你替我去考，我也不樂意呢。再說了，准考證上可是有我的照片的，你真當考官都是瞎子哦，男女都分不出來，拿着照片也比對不起來。”
11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該怎麼考就怎麼考吧，別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張欣欣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輕鬆一點呢，可是沒有辦法呀。我已經多復讀了兩年了，要是這次再考不上京首大學，也只能退居二線了。我自己倒沒有關係，可我爸媽肯定要失望了。”
11問道：“你很在意他們的感受嗎？”
“話也不是這麼說啦，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要證明我自己呀。”
11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如果你能考得上京首大學，我就滿足你任何一個願望。怎麼樣？”
張欣欣眼睛一亮，復又問道：“如果我落榜了呢？是不是就沒有願望了？”
11反問道：“你覺得自己肯定會考不上嗎？”
“可是我沒有太多的信心啊。”
“考試是不會等你有了信心纔給你去考的。”
“我知道啊，可是……”
“盡力去考吧，只要你努力過，哪怕考不上，你爸爸媽媽也不會責怪你的。”
張欣欣嘆了口氣道：“也只能盡力嘍。但是如果我真的考上了，你是不是真的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嗯。”
“任何願望哦？”
“嗯。”
“我想想，我要什麼願望呢？”張欣欣細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敲着下巴，忽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說道：“我要看下雪。”
“好。”
“我要到沙漠裏看下雪。”
“……你覺得那可能嗎？”
“厚，壞哥哥，是你說的能滿足我任何的願望。”
“那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我纔不管呢，我就要到沙漠裏看下雪。你說到可得做到哦。”
11想了會兒，點頭應道：“好。”
這回輪到張欣欣喫驚了：“你不是吧？這都能答應？”
“只要你能考得上，我就帶你去沙漠裏看下雪。”
張欣欣扁扁嘴道：“壞哥哥，你是覺得我一定考不上了是吧？好，我就考上給你看。哼，看你到時候怎麼實現諾言。”
11淡淡的道：“我不說謊。”
張欣欣撇嘴道：“到時候你可別弄堆泡沫糊弄我哦。”
“不會。”
“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張欣欣根本就不相信沙漠真會下雪，她只是想故意捉弄一下11而已，出一出他一直不給自己打電話報平安的惡氣。只是沒想到11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張欣欣也決定跟他較勁了，看看到時候誰贏誰輸。
其實張欣欣並不知道，11根本就不爲難，因爲沙漠也是會下雪的，只是不會結厚冰而已。就算是龍國邊疆的沙漠，也有百丈冰的季節，11只需要選準時間帶她在那個時候過去一趟，就什麼都解決了。
兩人訂下了約定之後，氣氛又一次陷進了沉默。片刻後，張欣欣問道：“別光顧着說我了，你呢？”
“什麼？”
“你還好嗎？”
“哦。”
張欣欣抓了抓頭髮道：“那個，最近都還安全嗎？”
“嗯。”
“那你電話號碼還會變嗎？我可以打你電話嗎？”
11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暫時不會。”
“真的？”
張欣欣來沒來得及欣喜，11就潑冷水道：“可是你最近不能找我。”
張欣欣張了張嘴巴，委屈的道：“爲什麼啊？”
“我有事要做。”
“那我不在你做事的時候打，我就晚上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