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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好用的新裝備

  2018年的春節很有意思,2月14日是情人節,之後那天便是除夕。   兩家長輩工作很忙碌,蘇母雖說閒了下來,也是相對於之前的工作強度偏低一些,每天還要跑到律所的上海辦公室商談業務,傍晚下班才能趕回蘇州。   這些天林蘇兩家的年貨置辦都是兩個小輩在跑來跑去。   “正門上的福字別倒過來貼,必須正着……”除夕這天,蘇橙穿着一身紅色衛衣,上面繡着複雜繁瑣的花紋圖案,看起來頗爲喜氣,正指揮着男友在房門口貼春聯和福字。   “知道了知道了。”林燃嘴上答應,把福字再顛倒過來,瞄準位置和貼符一樣啪的一下糊在裝甲門正中央。   蘇橙從腳下的袋子裏挑揀着合適的春聯,“我家貼這副吧,看起來挺合適。”   林燃接過來往上弄雙面膠,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搞好這一切。   他叉着腰往後退了兩步,仔細打量着有沒有貼歪,上聯‘天增歲月人增壽’,下聯爲‘春滿乾坤福滿樓’,橫批四季長安。   “快快快,還有你家的吶。”蘇橙拽着他趕緊走。   ……   “往左一點,再往左拉點!”站在遠處的蘇橙聲音清脆,“哎呀,只能拉一點點!”   林燃臉上掛着笑,一邊答應着一邊挪動着春聯,又故意歪了兩寸,被蘇橙嬌俏的埋怨兩句,方纔在女友指揮下矯正位置,得到肯定答覆後將春聯貼了上去。   “喫兩塊點心吧,待會兒房子裏還要貼好多東西。”蘇橙從袋子裏掏出鳳梨酥。   “張嘴……”   她把點心投餵到林燃嘴裏。   林明東下車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看什麼呢?”今天和他一起回到蘇州的蘇宏旻正在後備箱拿行李,他見自己好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有些不滿,“過來幫忙把這禮盒提進去,別傻愣着……”   而後他好奇地循着林明東視線,望了一眼別墅門口。   然後蘇宏旻也愣住了。   內心酸澀的要命。   “今天晚上年夜飯我請吧。”林明東拍拍好友肩膀,語氣中是掩藏不住的愉悅。   後知後覺的林燃和蘇橙也發現自家長輩趕了回來,總算收斂了一些。   家中有了長輩幫忙,捯飭收拾的速度快了不少,一上午時間就把兩幢房子拾掇好了。   林燃看着自家房檐下高高懸掛的大紅燈籠和窗戶上的福字貼紙,總覺得有種過年時暖洋洋的喜慶氛圍。   蘇母午後時分回家,三個大人坐在客廳打起了撲克牌,林燃和蘇橙坐在旁邊OB。   看了兩局林燃就坐不住了,這羣長輩髒套路層出不窮,好勝心強的可怕。   特別是林明東和蘇宏旻,兩家老爸看起來鬥志昂揚,非要在牌局上殺個你死我活,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病。   蘇橙也覺得沒勁,抱着筆記本電腦跑到林燃房間,打算上網衝浪。   過年這種喜慶時候,分奴扎堆的排位賽顯然不太合適,大亂鬥這種見面就乾的莽夫模式更受歡迎,一區基本屬於秒進狀態。   林燃本來只想着娛樂一下,沒想到這模式玩起來還有點上癮,特別是雙方中後期補完裝備拼團戰實力時,格外考驗站位和輸出位置。   這種拼團戰的對局很喫陣容,大亂斗的隨機性讓林燃和蘇橙不可能每次都搖到適合的英雄,加上隊友與對手的不確定性,整體勝率都要被拉低不少。   林燃自從打職業之後還沒遇到過這麼有挑戰性的玩法,平時都是排位賽訓練打累了,玩一盤大亂鬥換換腦子,但現在連續作戰,居然開局5連跪。   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蘇橙看着電腦屏幕上猩紅而刺眼的失敗字樣,人都被打暈了。   自從卸任分析師職位之後,她平時忙於學業就很少再去高強度上分,就算閒暇時間也只是看看比賽直播。   長時間不玩,加上不注重版本更新,水平確實下降了一些,但蘇橙覺得自己再菜也不至於5連跪,特別是她還帶了林燃一起。   這河裏嗎?   “你行不行啊?”蘇橙乜他一眼故意激將,“要不行咱倆還是打排位吧,咱倆一區的號分很低,3打5估計也能贏。”   林燃覺得自己職業選手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你等着,我這就開啓王者模式。”他調整了一下鍵盤和鼠標的位置,一本正經說道。   蘇橙點擊再來一局,哼哼兩聲,“接下來一次不死並且超神是吧?”   “你趕緊認真點,別貧了。”她覺得起碼要贏一盤,總不能除夕圖個好彩頭,戰績刷上一頁紅。   “放心,咱們今天拿到首勝就算成功。”林燃寬慰她。   他之後確實認真了不少,卡着裝備合成的經濟紅線送死回城,爭取每次迎接團戰都是最強戰力。   一直到傍晚時分,林燃終於將今天的大亂鬥勝率拉回到50%,和女友戀戀不捨關上電腦下樓準備出發去喫年夜飯。   剛一下樓,林燃就看到林明東臉上貼滿了白色紙條,要是平伸雙臂一蹦一跳都可以去港片裏客串殭屍角色。   字條數量之多,簡直就是密集恐懼症的福音。   另一旁的蘇橙父母臉上紙條數量就要少一些,蘇宏旻開懷大笑,想要給自己的手下敗將拍張照。   林明東似乎是覺得對手2打1,以多欺少不講武德,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想趁着蘇父手機相機沒打開之前把紙條撕下來。   蘇宏旻不樂意,上前和他打鬧起來。   蘇母看不下去了,剛好瞥見林燃和女兒下樓,“來來來,一起合張影吧,橙子你快管管你爸。”   女兒來勸才讓蘇宏旻暫且放棄了拍攝好友黑歷史的念頭,幾人將亂糟糟的茶几收拾好,在沙發上排列組合。   林燃當起了工具人,任由三名大人改變自己的站位,不過怎麼站都像是在照全家福。   “林燃你和橙子就站在沙發後面吧,身子稍微低一低……”蘇宏旻跑去自家房子拿來了一套單反相機。   他也不是攝影愛好者,買這玩意純粹就是圖一樂,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看鏡頭看鏡頭。”蘇宏旻催促道,他自己坐在沙發正中央,左手邊是妻子,右手邊是多年好友。   “三、二、一……”   林燃摟着蘇橙的細腰,右掌輕搭在父親肩膀上。   女友突然側頭,柔軟觸感在他臉頰上輕輕拂過,雖然一觸即分,但林燃嘴角依舊不由自主微微上揚。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笑,但鏡頭燈光閃爍,已經將這一幕定格下來。   “我看看……”蘇宏旻興沖沖上前,結果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黑了臉。   自己女兒居然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剛好卡在拍攝的那一瞬間,親上了林燃的臉。   “這張不能用,再拍一次。”蘇宏旻原本還想放在客廳留作紀念的,可他看這種照片就覺得心裏堵的慌。   他拉着其餘四人又拍了一張,蘇橙很會察言觀色,看自己老爹的樣子就知道不對勁。   這次她老老實實,兩手撐在自己父母肩上,臉貼臉親了自己老媽一口。   這次兩家拍攝的合影在蘇宏旻看來就正常了不少。   “等回來把照片擺在客廳上……”   “老爸~相機能借我用用不?”蘇橙撒嬌道,她看着單反還有點好奇。   女兒開口,又不是多貴重的東西,蘇宏旻下意識就想遞出去。   手伸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警惕問道:“你拿相機要幹嘛?”   他目光在蘇橙和林燃之間轉了轉,立馬反悔,“不給不給。”   “多大點事兒,”林明東就等着報今天下午打牌的仇,衝着蘇橙說道:“你爸不給你,叔叔給你買。”   “到時候你倆拍着玩。”   蘇母對着兩個年近半百的男人突如其來的孩子氣束手無策,只能笑盈盈拉着自己丈夫回自家房子換衣服。   今天晚上兩家長輩說好要喝酒,過年代駕又不好找,索性沒開車,打算跑到小區外面坐出租車趕往預定好的凱悅酒店。   酒店就在金雞湖的另一側,不過20分鐘的車程。   等車的時候蘇家三口人還沒來,林明東趁機和兒子絮絮叨叨,“現在推年夜飯套餐的餐廳越來越多,真是救了蘇宏旻的命……”   林明東說到這裏毫不留情哈哈大笑,自從鳥巢決賽之後,林家父子二人的感情迅速回溫,關係比以往親密了許多,談論的話題也更隨意。   “要是不訂餐廳,他們一家除夕夜得喫蘇橙老媽做的菜了,那年我去他們家做客,趕上飯點她端上來一盤紅燒排骨,我嚐了一口,那糖放的都能齁死人!”   林燃聽到這裏不由得爲蘇橙的童年感到悲哀。   不過稍後他就想起了自己老爸。   林明東做菜水平僅限於煮個雞蛋下碗麪條,其他的一概不會,和蘇橙老媽相比估計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今天你輸的挺慘,”林燃岔開話題,不想再去討論兩家父母拙劣至極的廚藝,“好久不打牌,水平下降了?”   在他的記憶中,林明東玩牌絕對是一把好手,腦子相當聰明,而且工作不算繁忙時還經常研究牌技。   相比之下,蘇家夫婦顯然不精通此道。   “你懂什麼?”林明東瞥了他一眼,“今天你蘇叔叔明顯狀態不對,我要是再把他殺的片甲不留,他就快掀桌子了。”   “你以後得娶橙子,岳父這頭就得哄好啊。”他感慨一聲,像是回憶起自己從前的經歷。   林燃默然。   蘇家三人此時也來到小區外,有關牌技的討論終於結束,一行人搭乘出租車前往酒店。   隨着社會與經濟發展,不少家庭都不想操心年夜飯,索性出來喫,從酒店大堂往餐廳去的電梯里人滿爲患。   林燃沒多少落腳的地方,只得站在電梯門口,把蘇橙護在懷裏。   沒想到身後突然有人叫他,“誒,林燃?”   聲音混雜在電梯中衆人窸窸窣窣的悄聲細語中,並不明顯。   林燃後背肌肉一緊,想裝沒聽見,但很明顯不現實。   一個打扮靚麗的年輕女孩擠了過來,眼眸亮晶晶的,“林燃我是你粉絲!”   旁邊的幾名中年人莫名其妙,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偷偷拿出手機想給林燃拍張照片,回去讓自家孩子辨認一下是娛樂圈的哪個小鮮肉明星。   拍照對焦的時候,他們不禁感慨,現在年輕人長的是越來越帥了,頗有自己年輕時的幾分風采。   “啊……”林燃大腦宕機了一瞬,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懷中的蘇橙輕輕給了他一肘,方纔緩過神來。   “你好你好,來這裏喫年夜飯啊?”他和粉絲又不熟,見面只能這麼寒暄。   “是的呀,”女孩一激動就開始蹦蘇州方言,聽起來軟乎乎的,“我爸媽去停車了,等會兒就來……”   她說到這裏,才意識到自己跑偏了,連忙掏出手機,“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電梯已經停在餐廳所在的二樓,人羣蜂擁而出,林燃摟着女友站在旁邊,三位長輩給了個眼神就先走進餐廳了。   “我來幫忙吧。”蘇橙見女孩拿着手機,自告奮勇幫忙拍合影。   開玩笑,要是不幫忙,這合影就變成自拍姿勢了,兩人不得貼一塊兒啊?   “啊……”女孩仔細打量了一下,方纔覺得蘇橙很臉熟,“橙子姐!”   “第一眼我都沒敢認,你比俱樂部鏡頭裏好看多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誠意,這句話確實給蘇橙哄開心了,她抿着嘴努力控制住上揚的嘴角。   “好了好了別亂動。”她打開相機,透過鏡頭看到林燃雙手背在身後像個老幹部,一丁點肢體接觸也沒有。   她沒忍住輕笑出聲,連拍了幾張。   此時第二班電梯也來到2樓,女粉絲看到父母出現在自己視野裏。   “11月仁川見,”臨走前她問道,“你們一定會去的對吧?”   林燃知道她在說什麼,沒有多猶豫就點頭應是,“當然。”   拳頭在今年早些時候公佈了S8全球總決賽的舉辦地點。   時隔4年,世界賽重回韓國,決賽則是設立在仁川。   決賽地點一出,各大俱樂部粉絲立馬活躍起來。   RNG目前雖然聯賽成績一般,但不妨礙粉絲劍指仁川。   畢竟劍不斷指到爛。   不少樂觀的YM粉絲也在論壇上討論韓國旅遊攻略,顯然認定自家主隊會成功前往S8全球總決賽。   身爲YM核心選手,林燃對外自然要表現的很有信心,不管能不能去,小目標先立下來。   又不是第一次打世界賽,總不能打進四強就算成功吧?   得到保證的女粉興高采烈挽住了自己母親的胳膊,揮手和二人告別。   解決掉粉絲的林燃總算踏進了餐廳。   這家店在《黑珍珠餐廳指南》榜上有名,裝修借用了蘇州傳統的園林景觀,顯得雅緻獨到;小閣圓桌和長方桌並存,倒也不違和。   蘇橙父親先前訂了個小包廂,林燃和女友直接進去就好,五個人圍坐一桌,空間非常寬敞,透過包廂窗戶還能看到不遠處的金雞湖,風景秀美。   “你不喝酒?”蘇母問林燃,她帶了一瓶紅酒,此時打開正在旁邊醒着。   林燃擺擺手,“不喝不喝。”   雖然正常來說,少量飲酒不會對林燃的反應速度造成不良影響,但他還是堅持戒酒戒菸,生怕出問題。   這一輩子很長,但職業生涯很短,巔峯期甚至只有短短兩三年,林燃不想出任何差錯。   “我喝點行嘛?”蘇橙看着醒酒器中的玫紅色液體,還有點意動。   她只是在高中畢業聚會上喝過兩瓶啤酒,當時沒什麼感覺。   蘇母倒是沒反對,只是讓她少嘗一點。   林燃打開一罐冰可樂的功夫,廚師已經推着烤鴨進來。   這家餐廳主打蘇幫菜,但很神奇的是,北京果木烤鴨居然成爲了這家餐廳的招牌。   林燃喫了兩片荷葉餅,味道確實不錯,相比於當時在北京喫的大董,鴨肉稍顯肥而油膩,但是少了一股腥氣。   石鍋響油鱔糊調味濃油醬赤;鮰魚獅子頭燉的軟爛到入口即化的地步,湯也鮮美可口。   林燃作爲小輩,大多數時間只顧乾飯,閒時和蘇橙說上兩句,再以可樂代酒說上兩句吉利話。   林明東和兩位好友有一段時間沒見,此時正在講自己公司裏那堆破爛事。   十幾年前公司員工不多的時候,大家齊心協力,一心想着做大做強。   但現在機構冗雜,人員繁多,勾心鬥角齟齬不合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電話會議就雙方追責問題能扯皮四五個小時。   要不是公司給的錢實在太多,林明東早就想主動慣例退休了。   談到職場,蘇宏旻也來了精神,挽起袖子給好友講講當年自己智鬥老外成功上位的故事。   “你懂不懂我一個人在上海辦公室幹掉兩個老外的含金量啊?”說到這裏,蘇宏旻很得意的一個後仰。   林燃秉持着只聽不說的原則,對着身旁的女友說道:“你嚐嚐這鰻魚飯,味道挺不錯的。”   蘇橙搖晃着紅酒杯,嘴脣像染着鮮血……   聽到林燃的話,她果斷給自己舀了一碗,一勺填進嘴裏,臉上露出饜足神情。   林燃肚子是挺餓的,瞄準一盤炸雞胸肉下了狠手。   酒過三巡,他剛喫飽喝足,就聽到三名長輩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等年齡到了就讓倆孩子去扯證吧,”林明東拍拍好友的肩膀,“我彩禮都準備好了。”   “……你在這兒想屁喫?”蘇宏旻跟上潮流,學年輕人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想這麼美,你怎麼不上天呢?”   “你看,”林明東苦口婆心跟他解釋,“橙子去美國讀博得5年,林燃這小子打算跟着去,你總不能讓他倆沒名沒分的在國外待這麼長時間吧?”   蘇宏旻沒吭聲,他意識到這個擺在眼前的現實問題。   “我想好了,”林明東拿着手機跟他算賬,“林燃自己賺的錢我管不着,彩禮我掏兩套園區的房子,劃到橙子名下。”   “你的意思是我們出車?”蘇宏旻順着話往下說,“給他倆一人買一輛?”   “我覺得這樣挺好,結婚的時候房子車子都有了,也不用操心什麼事情,”蘇母在一旁插嘴,“老林你不考慮在湖濱四季買套房?到時候孩子分家出去,咱們三戶還住在一起,平時也算有個照應。”   “平時要是出去郊遊,或者出去喫個飯,都很方便的呀。”   林明東意動,扒拉起手機計算器。   他手中現金不算多,不過房子倒是有不少,賣了換個首付,拿工資還貸款壓力也不大。   “想買的話,首付我出吧。”林燃適時開口。   他現在銀行卡里餘額充裕,平時也沒地方花。   林明東的手指顫了顫,輸錯了一位數字。   “用不着你,”他笑的時候白鬢邊魚尾紋微微張開,“你爹還沒老呢,想孝敬我等退休再說。”   ……   待到晚上十點,五人酒足飯飽,林明東還記着自己上午和好友的請客約定,先跑去結賬了。   他們離開酒店時夜色正好,儘管正月三十晚上看不到月亮,但工業園區的燈光表演效果不輸皎潔月光。   燈光映射在金雞湖水面上,映射出五彩斑斕的顏色,冬風吹拂在湖面上掀起陣陣波紋,時不時有轎車駛過大道,風聲雜糅在嘩嘩流水聲中,顯得異常和諧。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很多人都選擇縮在家裏看春晚,根本找不到出租車。   “別在這兒硬等,邊走邊叫車,打不到車就步行回去。”林明東催促道。   蘇橙跟在她父母身邊說着什麼,蘇母流露出幾分令林燃豔羨的寵溺笑容。   “真不用我拿首付錢?”他收回心思,快走兩步趕上了父親的步伐。   “不用,”林明東牽動嘴角笑笑,“你老爸我辛辛苦苦工作這麼多年可沒少攢家產。”   “但現在想想也很後悔,”他的笑容逐漸苦澀,“沒能在正確的時間去做正確的事,忽略了不少人的感受。”   林明東扭頭看向兒子,“也包括你,我很歉疚沒能在你年幼時抽出時間來陪你。”   “生了孩子,但是卻錯失了他一生中最關鍵的成長時期,”他兩鬢白髮隨着晚風在空中飄動,“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挺可恨的。”   “……都過去了。”林燃將自己的視線從父親身上移開,看着腳下的地磚嘟囔道。   “是啊,都過去了,”林明東抿抿嘴脣,“但是我已經沒機會再去彌補了。”   “我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多珍惜眼前人,”他看着走在前面正和父母撒嬌的蘇橙,“別到年老時後悔。”   “嗯,我知道。”林燃吸吸鼻子答應道。   直到離小區門口還剩一公里時,他們也沒叫到一輛出租車,沒辦法,只能頂着寒風一路快走。   快到家門口前,兩名年輕人終於有了碰頭機會。   “先回去洗澡,待會兒我來找你?”林燃壓低聲音,小心謹慎的像是在和潛伏裏的峨眉峯接頭。   “別別別……”蘇橙湊近男友,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家裏人多,去你家吧。”   兩人互相撓撓手心,對完暗號方纔道別回到各自家中。   林燃關上大門,剛纔迎着寒風走了一路凍得手發僵,打開空調把別墅溫度提升上來,方纔感覺好了一些。   他趕緊去自己房間裏把身體沖洗乾淨,出來發現林明東已經洗完澡,還坐在客廳裏看春晚。   電視屏幕中的王菲正在和那英合唱,但無論如何也沒有《相約98》時的內股味兒了。   林燃從茶几果盤上拿了個提子塞到嘴裏。   “挺甜的。”他把盤子往老爸那邊推了推。   林明東嚐了兩個,順口問起水果價格,打開話匣子之後就好辦了,兩人能聊的話題不少,連中東局勢都能指點兩句。   不過林燃聊着聊着就有些心急。   都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但林明東好不容易和兒子聊聊天,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不過他畢竟舟車勞頓,加上剛喝了些酒還有些困,待身體乾燥之後就先上樓休息了。   林燃把電視聲音調低,窩在沙發上扒拉着手機。   YM賽訓部非常熱鬧,各種大額紅包滿天飛,林燃搶了幾個,錢都夠買一隻烤鴨了。   不過劉青松依舊在潛水,他只搶不發,還哄騙西八人單獨給他發了兩個紅包,但是卻沒有回禮,把金貢氣的夠嗆,在羣裏瘋狂@撕破傷口。   林燃閒來無事,打開柴犬的微信,發了11個200紅包過去。   傑克估計正在看手機,收紅包的速度飛快。   Yuki Judai:【老闆啥情況?】   林燃啪啪啪打字,【沒事,你不是本命年嘛,給你發個大紅包。】   傑克一臉懵逼,回了三個問號。   【哥們我今年沒24歲啊?】   喝可口不喝百事:【18年不是狗年嗎?】   【你不就是柴犬?沒錯啊。】   給傑克整無語了,【要不是錢多,我鐵定把紅包退回來】   林燃倒是挺意外,想起柴犬直播時的語錄,【你不是連7w都看不上眼嗎?這2200塊你也要?】   Yuki Judai:【燃哥的錢,那能一樣麼?】   【這2200塊,將永遠保存在我的錢包餘額裏,留給我的兒孫】   柴犬和他沒聊兩句,就跑去和表哥家人打牌去了,又剩下林燃一個人。   不過幾分鐘之後,零點鐘聲便準時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篤篤篤的敲門聲。   林燃一個鯉魚打挺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快步跑去開門。   女友披着件大衣站在寒風中,鼻尖微紅。   “我爸媽非要拉着我打牌,”蘇橙小聲嘟噥,進門就和林燃抱在一起,“好不容易纔熬到他們去睡覺。”   “我爸也是,和我談了半個小時的敘利亞。”林燃很是無奈。   他拉過女友的手掌,入手便覺一片冰涼,趕緊把空調溫度調高。   “林先生,新年快樂!”蘇橙眼睛亮晶晶。   “新年快樂,蘇老師。”林燃揉揉蘇橙冰涼而柔軟的手指,眼中帶笑回應道。   “我是不是第一個和你說新年好的人?”蘇橙整個人縮在男友懷裏,輕聲問道。   林燃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代表着信息提示的呼吸燈一刻不停的閃爍,估計都是各種新年信息。   但他都沒有看過,嚴格意義上來說,蘇橙確實是第一個向自己拜年的。   二人坐在沙發上看着春晚,但節目實在有些無聊,導致林燃昏昏欲睡。   無所事事的兩人不知不覺就摟在一起。   “去臥室,別在這兒。”蘇橙低聲說道,她纖細手臂撐住林燃的胸膛,不讓他繼續作祟。   林燃當時裝修時把這客廳弄成了九米挑高,太過空曠反而讓蘇橙沒什麼安全感。   兩人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伴隨着燈光一同在一樓消失。   ……   “你買那東西了?”昏黃的燈光轉而從牀頭櫃上亮起,蘇橙躺在男友的大牀上,面色紅的有些不正常。   “嗯,”林燃上手摸摸蘇橙的臉蛋,“臉這麼紅?”   “……我一喝酒就這樣,沒事,”蘇橙小聲嘟囔,“你先把燈關了。”   林燃趴在女友耳邊悄聲唸叨兩句。   她立馬瞪大眼睛,把被子揪過來蓋住白玉無瑕的軀體,“不穿不穿,我不是都說過了嘛。”   但林燃不依不饒,喝過酒的蘇橙格外好說話,耐不住軟磨硬泡終於鬆口答應。   前些天的信誓旦旦早已被她拋之腦後。   “不過那得等回來再說。”蘇橙在被子裏滾了兩圈,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蟲。   “……我已經買了,前幾天剛到,”林燃湊在她耳邊,用氣音說道,“就在衣帽間裏。”   “啊?”蘇橙立馬慫了,“我沒準備好呀。”   但她半推半就還是換上了。   “我就搞不懂,你癖好爲什麼這麼古怪……”   蘇橙扯扯身上的布料,想讓它儘可能的多遮住幾寸肌膚。   但大面積的雪白肌膚還是裸露在外,一雙修長細直的腿暴露在空氣中,片刻之後便被被子遮住。   “你不懂了吧?”林燃收回驚豔目光,一本正經和女友科普,“這就是裝備。”   “和綠叉一樣,能加攻速和暴擊的。”   蘇橙感覺莫名其妙,“加攻速和暴擊是什麼意思?”   不過蘇橙馬上就體會到了,她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暴風雨中飄搖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翻船。   一開始她緊咬着嘴脣還能忍住,後來直到骨頭都快散架,蘇橙終於忍不住哀聲求饒。   房間中壓抑的喘息聲終於停歇,林燃摟緊了懷中的女孩。   蘇橙渾身痠軟無力,微眯着雙眼用手指在林燃胸口無意識畫着標記。   “今天晚上他們三個在商量結婚的事……”女孩面色潮紅,眼尾還掛着幾分溼意,“你怎麼看?”   “要不是年齡不夠,我早就拉着你去領證了,”林燃認真回答,“有時我做夢都能想象到咱們未來的日子。”   “那等我大學畢業,那時候咱倆年齡就夠了。”蘇橙伸手把額前被汗水濡溼的頭髮撥開。   “行,”林燃幫她把頭髮整理好,“先去洗洗吧,太難受了。”   蘇橙沒多少力氣,林燃全程代勞。   浴室裏兩人還在悄聲細語的溝通。   “話說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可以,我不挑的,這又沒法選,不生也蕪所胃。”林燃往她身上抹沐浴露。   “也是。”蘇橙想了想,問這個似乎沒什麼必要。   突然她想起一個迫在眉睫的重要問題。   “我沒有換洗內衣,怎麼辦?”   蘇橙臉蛋白了一瞬,剛纔穿過來的那一身早就沒辦法用了。   她總不能這樣回去,一旦被父母抓到,直接就是社會性死亡。   “我準備了。”林燃非常得意。   “你是哆啦A夢嗎?”蘇橙萬萬沒想到,林燃準備如此充分。   她放下心來,洗完身子又在男友臥室歇息了半個小時,方纔動身離開。   “那我先回去啦,待會兒早上見。”蘇橙如今容光煥發。   送走女友,林燃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把已經被汗水打溼的被子放到一邊,又換了一牀新的。   打開手機,得到蘇橙成功回到自家房子的消息,林燃和她互道晚安,方纔定好鬧鐘陷入沉沉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