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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江南七月

  後世觀衆都煩植入廣告。   其實片方稍微用些心思,喫相別那麼難看,多數人還是能理解的,可惜往往做不到。   像《楚喬傳》裏的御泥坊、唯品會,《摳圖不自賞》裏的一葉子,硬的不得了。   《誅仙青雲志》就很有意思,裏面出現個三九真人,研製出一方999感冒靈……雖說滑稽,起碼動了點腦筋。   許老師作爲精品劇的倡導者,不能自己打臉,找的全是能融進劇情的產品。   裏面有女兒紅、桂花鴨、蘇繡、漆器、絲綢、東坡肉、糖桂花、烏篷船等等,衣食住行皆是江南風物。   當然有些始於清朝的就不行,原著裏沒辮子。   許非牽完線搭完橋,就跟《海馬歌舞廳》沒關係了。這劇播了一半被禁,坑死投資方。   他做長期買賣,誠意十足。   比如事先承諾的沒做到,說劉貝參演,結果沒有,算我們違約。比如主觀原因導致這劇沒拍成,我們也退款。   企業受寵若驚啊,甚至認爲這是個憨批。沒關係,等他們被別人坑怕了,自然明白誰是行業典範。   折騰兩天,喫了四頓飯,各自談妥。   海馬憑藉創作班底+情景劇+集數的優勢,拉到好幾百萬的投資。馬衛都就像一根開花的老黃瓜,樂的滿臉褶。   《過把癮》被長虹和小天鵝兩家包圓,作爲王志聞、江杉婚房的家電擺設。   趙寶鋼和男女主角,酬勞各一萬,劉貝給了沒要,拿了五千。這四人支出最大,而整部劇的預算才五十萬。   許非拉來一百萬。   《歡喜姻緣》被女兒紅和洋河大麴拿下。   女兒紅歷史悠久,常作爲大俠套餐出現,“小二,二斤熟牛肉,一罈上好的女兒紅!”   牛肉在古代不是隨便喫的,上好女兒紅也不是隨便有的。但冇關係啊,看着開心。   洋河大麴呢,源於隋唐,盛於明清,宿遷名酒。酒廠有錢,許非不客氣,蘇繡、漆器什麼的,他沒要,只讓對方提供道具。   《歡喜姻緣》預算一百四十萬,他拉來一百五十萬。   最後算算,未拍先賺了六十萬。   許非總有一種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的感覺,影視影視,電影從來都是主體。但整個九十年代,包括兩千年初,電影在商業上潰不成軍。   電視劇反而迎來黃金時代,要什麼有什麼。   ……   7月9號,末代港督彭定康宣誓就任。   四大天王被正式命名,創造了香港娛樂史上最輝煌的流行元素,內地也誕生了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追星族。   芒果臺的歐陽長林,在京城成立華夏電視國際合作公司,擔任總經理,正式跟瓊瑤奶奶狼狽爲奸,荼毒觀衆。   第一發是《青青河邊草》。   而同樣在7月,許老師下了江南。   晨,杭城火車站。   一個極年輕的女孩子揹着大包,裹着一身江南溼熱,隨人流踉蹌出站。   苗條細長,眉目青澀,卻已含了幾分傾國傾城。   她站在廣場茫然四顧,等了一小會,一個四六分頭的男人擠過來,“蔣琴琴是吧?我叫張國利,跟你通過電話。”   “張老師好!”   妹子連忙鞠躬。   “哎,別客氣別客氣,還以爲我幹什麼了呢。”   張國利領着她上車,暗中打量,嘖嘖讚歎。許老師哪兒找這麼多大小美人啊,各具千秋,爭奇鬥豔,劇組都成女兒國了。   蔣琴琴緊張的不得了,一路抿着嘴,偷偷往外張望。   她是渝城人,17歲,一直學京劇,先工青衣,後工刀馬旦。已有一部作品,在電視劇《媚態觀音》中出演女主角。   這年頭出趟遠門不易,杭城風光吸引着小姑娘,只覺這車七拐八拐,沿着西湖邊停在一家招待所門前。   剛進去,便是熱浪撲面,人頭攢動。她愈發怯怯,跟着張國利到一個房間。   “銘銘,這是蔣琴琴,跟你住。你多關照點,她歲數小。”   “沒問題,張老師!”   趙銘銘十分熱情,拉她進屋收拾行李,道:“我們都是倆人一屋,整個招待所包圓了。每天三頓飯,早8,中12,晚6,你跟我就行了。   戲還沒拍,說是先體驗體驗,晚上開會要說。對了,你演什麼?”   “我演車靜芳。”   “我演沈婉娥,難怪我們住一屋。放心,姐姐照顧你,哎你喫飯了麼?”   “火車上喫了。”   “哦,餓了吱聲,我有方便麪。”   “銘銘姐!”   正說着,曹影拉着一個胖乎乎的妹子跑進來,“喲,來新人了,快介紹介紹。”   趙銘銘引見雙方,摟着曹影笑道:“這是我的丫鬟,那個是你的。”   胖妹子忙道:“你好,我叫王燕,京城舞蹈學院的。”   她帶着明顯的嬰兒肥,但臉小身長,並不癡胖。說話軟軟糯糯,格外好聽。   互相認識了一番,曹影道:“我們去西湖看熱鬧,你去不去?”   “什麼熱鬧?”   “你不知道啊?臺灣有個劇組也在這拍戲,什麼《白蛇傳》,有馮程程!”   “呀,那快走啊!”   趙銘銘反倒比她還急。   四個姑娘風風火火的跑下樓,姜五穿着大褲衩子,不知道從哪兒逛回來,傻呵呵想擺手,結果呼的一下香風颳過,不見蹤影。   “……”   姜五眨巴眨巴,委屈巴巴。   ……   許非隆中對,跟李沐講了N多事情,《新白娘子傳奇》就是其中之一。   京臺成爲合作方,並拿到內地版權。臺灣方上月過來,在藍鯨雞鳴寺、蘇州、西湖取景,月底返回,剛好碰在一塊。   江南七月,西湖煙波浩渺,僻靜地兒,湖水邊,劇組忙忙叨叨。   許非雖然走了,面子還在,正跟京臺的工作人員閒聊。   “合作怎麼樣?”   “湊合吧,不太瞧得起咱們,但也沒怎麼過分。”   “《雪山飛狐》也一個味兒,稍微忍忍。”   “嘿,不用您說,趕我走我都不走……”   這哥們很是興奮,衝那邊努努嘴。許老師黑線,“你至於這樣麼?”   “哎喲,那可是馮程程啊!你跟馮程程一個組還想走?”   嘁!   庸俗!   許老師唾棄,抬眼看着不遠處的白素貞,無數少年的熒屏初戀,無數港娛的情人必備。   呃……是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