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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意外發現,太子遺書

  “殿下?紅影爲你撫琴一曲,可好?”   “殿下?殿下?”   閨房內……   只有息紅影一人的聲音。   這位桃花花魁已然沐浴,只裹着淡紅輕紗,玉足踏在絨絨的毯子上。   此時,她只見那位六殿下正躺在自己的香榻上,身側放滿了空酒壺,空氣裏氤氳着濃郁的酒氣。   她又叫了兩聲,卻還是沒人答應。   於是,她不叫了。   顯然殿下還在醉酒,而她也不想在此時奉獻自己。   此時的教坊司很是熱鬧,管竹之聲處處可聞,而她因爲這位殿下的緣故算是空缺了下來,否則又要垂簾爲某個權貴彈琴了。   息紅影走到窗前,推開窗。   不知爲何,今晚的夜色格外陰涼。   她輕輕嘆了口氣。   ……   ……   次日早上。   息紅影推開了自己的閨房。   本來她已準備好了陪殿下翻雲覆雨了,可殿下香噴噴地睡了一晚上,於是她便到桃花別院空缺的丫鬟廂房中去睡了。   此時……她看着自己閨房內的情景,和昨晚離開時沒什麼變化嘛……   息紅影喊道:   “殿下?您醒了嗎?”   “殿下?殿下?”   還是沒有回應。   息紅影急忙上前,一探白淵的呼吸,依然熱乎。   她這才舒了口氣,然後開始讓丫鬟準備了早餐。   片刻後,早餐盛上。   息紅影則是外出。   才藝是需要時間去維持和精進的,教坊之中不乏樂曲大家,早晨時分剛好可以交流學習。   一個半時辰後,息紅影返回了。   她發現早餐一動沒動,已然涼了……而殿下依然沒有醒來。   終於……   在臨近午間的巳時,白淵醒來。   他舒服的打了個哈欠。   十個時辰!   他睡了十個時辰,而沒有人打擾。   這氣運儲存一下子就達到了30點。   再來一波達到50點,然後就要準備準備,一口氣躺50個小時了。   “殿下,你終於醒了……”息紅影竟然有種激動的感覺,她覺得若是把昨晚的離奇經歷說出去別人都不敢信……   六殿下一擲千金,酒後入了她的閨房,然後就一直睡到大早上……   這算什麼事?   既然殿下醒了,息紅影便是爲他取來早準備好的衣裳,然後吩咐人熱早餐,順便讓丫鬟送了些坊中新做好的點心。   待到再返回,殿下已經沐浴更衣好了。   息紅影想和殿下說幾句話。   可白淵只是隨意扒拉了幾口,便匆匆出門了,待到出門時,纔想到了什麼,轉身道:“傍晚,等我。”   息紅影愣了愣,旋即微笑着點點頭,“嗯,我白天會爲殿下練琴,晚上我彈給你聽。”   白淵隨意點點頭,便是外出了,他還是需要去龍下學宮打卡的。   似乎,生活模式已經開始從“白天打卡小郡主、夜晚打卡墨娘”的模式,轉變爲“白天打卡墨娘、小郡主來打卡他”的方向發展了。   ……   ……   此時,龍下學宮。   一名英挺卻不再朝氣的少年正在修行劍法。   劍法是七星層次的【白虹劍訣】。   他也修至了大成。   按理說,他該開心,因爲七品七星大成的境界,在二十歲的年輕還是可以期待一下未來的。   可是,他並不開心。   因爲,他叫白昂,他的爺爺是曾經的太子,如今葬在城外的骸骨。   一套劍法修煉結束,他如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從懷中取出一個由“芥子紙”製成的“信球”。   這“信球”只需輕輕一拈便可散開,散開後則能變成正常紙張大小。   這是……   已故太子留下的遺物。   也是太子在六月十七寫下後,以曾經和他用遊戲般約定的手法而藏下的一封信。   那是他小時候,太子陪他玩“間諜”遊戲時,太子說傳遞信息的人總會提早和旁人約定好一些特殊的行爲,而“提前約定地點,作爲死前藏信之處”乃是最常見的一種。   白昂在太子爺爺死後,本沒有多想,而只是抱着緬懷和回憶的心去了這個“地方”,結果……他真的看到了信。   包裹信的紙張外簡簡單單的寫着的一行字:昂兒,信轉白淵,萬勿查看,萬勿聲張。   落款日期是六月十七,還加蓋了太子的印章,可證其真。   白昂取了這信後,緊張無比,因爲那兩個“萬勿”顯得無比刺眼,他一直悄悄藏到現在,等待着合適的時機以交給那位六爺爺。   他預感此信中或許藏了極大的隱祕,太子爺爺正是要把這隱祕告訴六爺爺,所以纔會在死前一天提前寫好。   雖說白昂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深意,但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詭異的危險。   否則,太子何不直接入宮,把信息全部稟報皇上?   很自然,白昂做出了“太子爺爺失去人身自由”的常規推斷,這就更讓他費解了。   雖然費解,但白昂卻感受到了這其中的恐怖,所以決定遵從爺爺的遺囑,小心行事。   隨後,白昂終於等到那位六爺爺回了皇都。   他曾經想過去傳信,可是……他發現這是一件極難極難的事。   他是太子的孫子,白淵則是受了太子案牽連的人,可以說兩人只要一靠近就會引起極大的注意,他的信勢必難以轉交。   而那位六爺爺所住之處更是“教室區”的“獨立宿舍”,他若是去了,更是容易被察覺。   可,白昂知道,這信他必須儘快遞出去,否則很可能誤事。   於是,他默默地看着六爺爺的行蹤,在知道六爺爺去了教坊後,他心底頓時有了個想法:今晚去教坊花天酒地,若是能和六爺爺邂逅,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信轉交了。   ……   ……   七月六日,午間。   白淵找到了墨娘老師。   這位準老師還在籌備學堂選址和學生的雙向選擇,顯然忙得很,對於弟子去了教坊她也不聞不問,至於白淵的那三首詩她雖然覺得不錯,可也絕對不會去稱讚。   總之,白淵這位六皇子休想提升她哪怕1點的好感度。   墨孃的一言一行都簡單直白地表明瞭雙方的關係:掛了師徒關係的陌生人。   但其實,白淵找她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打卡,表明……“今天他來過學宮”了。   ……   隨後,小郡主幾乎是卡着時間點出現。   兩人聊了聊,白淵發現今天的小郡主並沒有帶來什麼“支線任務”,反倒是帶來了一瓶子“解酒丹”,說是若是喝酒喝多了喫上一粒,會舒服很多。   小郡主給完“解酒丹”,又拉着他,不經意地問:“昨晚有沒有和息紅影睡?”   白淵道:“酒喝那麼多,迷迷糊糊的,誰知道睡了沒有。”   小郡主突然不說話了。   氣氛不僅冷清,而且莫名地很僵。   明明是不經意,可是在得到答案後,卻又顯得格外嚴肅。   突然,小郡主杏眼波光流轉,柔聲道:“你肯定睡了吧?紅影姑娘若是一心誘惑一個男人,肯定會拿下,你睡了就承認吧,這本就是我讓你去的,我只是瞭解一下進度而已呀。”   白淵坦白道:“沒睡……我喝多了,她來了一下就走了。”   氣氛頓時又沉默了。   小郡主眼中的波光消失了,她再度不說話了。   可不知爲何,白淵卻覺得這次的氣氛好像沒有剛剛那麼僵。   小郡主似乎在聽到他還沒有和息紅影睡覺的消息後,有些……開心?   該死,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但很快……   小郡主惡狠狠道:“沒睡的話,就抓緊睡了吧,若是這都不睡,怎麼能算是流連花叢呢?你是想任務失敗嗎?!”   白淵眯了眯眼。   真是個惡毒且喜怒無常的女人。   他淡淡道:“知道了,我會完成任務的。”   小郡主冷冷道:“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   白淵和小郡主分開後,則是打算去拜訪下同在皇城之中的長生侯府。   他想見見諸葛先生,也想見見無情這位盟友。   但稍稍想了想,他又打消了這個計劃。   在明面上,他現在和長生侯府的關係經歷了“太子案”後並不好。   不僅不好,甚至該是敵人。   若是他貿然前去,諸葛先生依然對他很好,那很可能引來許多懷疑,從而帶來大問題。   這麼轉了一圈兒,白淵發現自己只剩兩條路了:   一,去皇宮拜見母妃。   二,回教坊。   一的話實在沒必要,母妃顯然是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爲了,但卻不敢攔他,生怕他再做傻事。   而此時,他若去了皇宮,也毫無意義。   “那麼,只能回教坊了。”   ……   ……   教坊之中。   白淵象徵性地灌了一罈美酒,然後仰頭就躺在了息紅影的牀上。   息紅影今天也沒去沐浴,也沒撫琴,只是幽幽地盯着“只想睡覺”的殿下……   白淵似在睡夢裏,迷迷糊糊道:“紅影……今晚,別走。”   息紅影這才舒了口氣,然後莫名地心跳加快了起來,雙頰浮上一抹嬌羞的紅霞。   她深深看了一眼牀榻上的男子,皮相不錯,還有才華和身份……能夠委身於這樣的六殿下,已經很好了。   畢竟,她已不再是過去息將軍家的大小姐了。   ……   兩個時辰後。   桃花別院的主臥裏多了一張地鋪……   息紅影無語地躺在地鋪上。   殿下說他喜歡主動,讓她打了地鋪等他……   然後,這一等就是一個半時辰。   息紅影試探着喊:“殿下?殿下?”   然後,她聽到了鼾聲。   息紅影忽地冷聲道:“若是殿下不喜歡我,又何必如何戲弄紅影?”   白淵也是無奈,他若是此時和這美人交合了,這美人跟了他,那麼……今後他若是逃亡時,必然要把她帶上,否則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尋常人若是停在那棺材車中,也很快會因感染鬼氣而大病一場,繼而死去。   他是沒有辦法負責的。   若他真是個逍遙自在的皇子,那肯定就下手了。   但現在,他下手,只能害了這姑娘。   然而,現在的問題很現實,他必須動手了,若是再不動,不僅息紅影這邊交代不過去,小郡主那兒也交代不過去,而天人組織也會覺得他有問題。   那麼……   白淵緩緩睜開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   幽暗和寂靜裏,出現在息紅影視線裏的是一雙神祕莫測的瞳孔。   那瞳孔如籠霧氣,看不真切,似鏡中鮮花水中明月,又好似捲動着所有光芒的漩渦。   息紅影的眸子隨着那旋轉的光芒微微旋轉,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這位桃花花魁稍稍扶了扶額頭,然後帶着稍顯迷惑的神色看向面前的男人……   慢慢的,她的神色之中的迷惑逐漸淡化,而呈現出一種恍然的感覺。   當然,在她眼前,白淵再不是白淵,而變成了另一個人。   白淵也不知道是什麼存在。   不過無所謂,他用了這【真·幻夢之瞳】後,第二天息紅影會遺忘期間發生的事情、並且不會生出任何疑心,而是會根據環境而進行腦補。   白淵準備讓她衣衫不整,再加一些酒,如此就可說明了。   除此之外,白淵真沒想做什麼。   他感受着後院深潭裏的兇無忌,便準備草草進行一波謎語人環節,然後就開始參悟。   然而……   息紅影的神色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您……您是……”   白淵熟練道:“不錯,是我。”   息紅影立刻從地鋪上站起,半跪在地,輕聲道:“參見聖使。”   白淵:??????   什麼聖使?   這是否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挖掘出了一些未知的祕密?   他直接動用了謎語人環節的萬能套話公式:“說說吧。”   息紅影道:“六皇子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古怪之處,只不過卻不知爲何……遲遲不肯要了我的身子。”   白淵愣了下。   息紅影在對人彙報他的信息?   此時……   他淡淡道:“繼續。”   息紅影恭敬道:“桃花別院之中,沒有人和六殿下接觸,請聖使放心,至於安雪,她並不知道我的這層身份,也不知道我接近她和她成爲閨蜜,爲的就是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接觸到六殿下。”   白淵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這一波是連閨蜜也瞞了。   那麼,息紅影是否也是天人組織的人?   不對……   若是天人組織的人,完全沒有理由去對安雪隱瞞。   而且,息紅影的說話方式也很古怪,並不像天人組織的立場。   那,這一波究竟是???   ……   此時。   白昂在教坊司裏一邊故作花天酒地,一邊捏着太子遺書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卻遲遲尋不到那位六爺爺。   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來。   那身影對他露出親切的笑容。   “白公子,不想今日有雅興前來教坊司。”   白昂壓下莫名狂跳的心臟,故作從容地笑道:“見過羽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