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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母王出世,破五品,未知劍墓,噩夢攪局

  戎朝。   無垠的版圖最西方,是“三國一教”中的崑崙國。   其所處位置比白月國還要更西。   而“三國一教”中另一國“戰神國”則是在戎朝版圖的東方,位於皇朝邊陲流放的死亡城北方。   若從地理位置上去算,崑崙國往南數千裏,便是白淵之前曾經去過的一個名爲“永沂鎮”的地點。   毫無疑問,“永沂鎮”的居民都“瘋”了,他們供奉着黑王廟裏的黑王。   可是,爲何在崑崙國“附近”的鎮子會信奉黑王呢?   這很簡單,因爲……崑崙國是一個“信仰寄生”的國度。   何謂“信仰寄生”……   簡而言之,這就和“白淵將祖巫雕像偷偷送入白王雕像,從而分流一些香火”一樣。   但不同的是,崑崙國並不是“偷偷”地去分流香火,而是光明正大地分流。   無論是白月國,還是戰神國,亦或是父教,甚至是一些其他古文明的祭祀之地都會放着“崑崙國母王的神像”。   爲什麼呢?   因爲不死樹。   傳聞之中,不死樹擁有着奇蹟一般的能力,其果實乃是一切存在所求的。   但不死樹永遠掌控在崑崙國母王手上。   所以……這一波行爲的本質,是用香火換不死樹果實。   此時……   在崑崙國中央的一座黑暗的花園中,一個個蒼老的、佝僂着背脊的人,正在澆灌着花園中的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根草。   花園很大很大,從高空俯瞰,幾乎佔據了整個城市。   而這個城市裏,只有“蒼老的宛如被掠奪了壽元的灌溉者”。   花園地形爲東西走向。   最東,有一棵樹,樹上長滿了閃爍着光焰的果實,這無數的果實又構成了一個宛如“向日葵”般的巨大之圓。   但和普通“向日葵”不同的是,這圓就宛如一個太陽。   一棵樹,長出了一個太陽,充滿了炙熱和光亮。   但那些果實卻正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它們在裂開。   縫隙裏流淌出甘甜的如是乳汁色澤的汁水。   這使得“太陽”裏多了些“白斑”。   “白斑”才顯出,整個花園的“黑暗”就動了起來,響了起來。   緊接着,無數詭異未知的菌蟲或飛或爬,往那光焰之處,往那甘甜的汁水湧去,這一幕,能令哪怕只是輕微的密集恐懼症患者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大地如是斑駁了一片,太陽好似多出了“黑子”,密密麻麻的蠕動感,使得整個花園活了過來。   忽地,一聲充滿癲狂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不死樹!”   “不死樹!!!”   “不死樹!!!!”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有着難以想象的魔力,一瞬間,所有黑暗花園中的“蒼老灌溉者”都停下了身形,紛紛側頭,直勾勾地看向聲源方向,繼而飛奔過去。   當後來者趕到時,前方的某片區域已經跪伏着許許多多的“蒼老灌溉者”。   這些“蒼老灌溉者”圍繞成一圈又一圈,匍匐在地,口中唸唸有詞,向着中央突然出現的某物叩拜不已。   細細看去,中央的空地上,以最最昂貴的靈玉縈繞成了一圈兒,核心之處則是有一棵樹。   那棵樹枯萎,如同幻影,一會兒清晰,一會兒黯淡。   “祭品!”   “祭品!!”   “祭品!!!”   無數尖叫聲從“蒼老灌溉者”的口中發出。   繼而,遠處的大地響起了柺杖的聲音。   衆多“蒼老灌溉者”急忙分開,讓出一條道。   這道延伸向遠處……   那兒,正有一個身形巨大、白髮蒼蒼卻依然是娃娃臉的駝背老嫗,抓着柺杖,牽着數千人,往這裏而來。   那數千的人類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可他們的身體如是不受控制了一般,被那老嫗輕鬆地牽着,越過了叩拜的“蒼老灌溉者”,來到了中央那棵“忽明忽暗”的樹邊。   這些人類顯然並不是處於昏迷狀態,而是擁有着一切的情感。   他們神色裏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致,可是……他們卻動不了。   那巨大的駝背老嫗隨手抓過一個男子,猛地一抬柺杖,柺杖裏顯出一把利刃。   老嫗將利刃抵在男子頭顱邊,陰冷地笑道:“你會死,你的妻子會死,你的小女兒也會死,桀桀桀桀……”   男子瞳孔圓睜,露出掙扎之色,可是……他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了,根本無法動彈。   老嫗笑道:“你想問爲什麼我們不守承諾,答應了你,只要你好好配合,就放過他們?”   男子全身青筋暴露,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嫗笑道:“騙你的,因爲你的愚蠢和無能,他們都要付出代價。”   說着,她一抬手,另一邊“灌溉者”又分開,又有數千的人類從遠而來,這些人類以孩子爲多,而其中一個臉蛋兒稍顯蠟黃的女孩走了出來。   男子露出激動之色。   女孩也刷刷的流着眼淚。   老嫗上前,開始對女孩用刑。   然後在男子的痛苦和恨念抵達極致的時候,她那柺杖中的利刃直接戳入了男子的頭顱,繼而如“開罐頭”似的緩緩地轉着圈兒割開。   男子露出痛苦無比的神色。   啪嗒。   他的天靈蓋被掀落在地,腦漿裏飛出許多細密的白色小肥蟲。   這些小肥蟲名爲“腦蟲”,只要進入生物的大腦,就可以控制該生物,但是“腦蟲”極其脆弱,只能以蟲卵的方式送入腦中,而一旦暴露在空氣裏就會死亡。   這些小肥蟲掙扎了兩下,就落在了地面上。   龐大的祭祀開始了。   這上萬人的祭品也一一懷着強烈的恨意倒了下來。   滿地血肉,不過“黑煙”一卷,就屍骨無存。   但屍體沒了,恨念卻還在。   強烈的恨念衝擊在一起,伴隨着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香火,還有這整個“黑暗花園”的繁榮,以及那“太陽樹”輝光的照耀……   中央的那棵枯樹終於緩緩凝實,繼而出現在了人間,繼而開始慢慢的“飽滿”起來。   綠色的葉,紅色的花。   而無數的花只開了一朵。   這一朵開了,其他所有的花又忽地凋零。   畫面充滿了一種黑暗豔麗血腥的玄奇風格。   ……   此時……   遠處的大地上正有兩道身影在行走着。   爲首的是一個氣質高冷、充滿了仙氣的年輕道姑。   道姑穿着黑白道袍,盤發以松木髮髻貫穿,出塵而飄然。   道姑正是修士之地太上宮的宮主之女——太元,又或者可以被稱爲撒納吐司的一念。   太元正牽着一個小道士的手。   小道士眉清目秀,看起來雖不過十七八歲,卻已出落的仙風道骨,外罩的鶴氅隨風而動,飄逸而灑脫。   “姐姐,這裏是哪兒?”小道士忽問。   太元溫和道:“小太上,這兒是崑崙國最西方的大墟園,這裏有很多妖魔鬼怪,姐姐帶你來斬殺它們。”   小道士道:“好啊……無論在哪兒,只要和姐姐一起,什麼樣的妖魔都可以斬殺。”   話語裏充滿了自信和正氣。   無論何時,他永遠相信太元。   他名李乾,是太上宮宮主的小兒子,而因爲宮主長期閉關的緣故,他幾乎是由姐姐帶大的,所以也對這位擁有着“太元”道號的姐姐有着極強的信任。   同樣,姐姐也沒辜負他的信任,用最巧妙的方式挖掘出了他的潛力,讓他在十八歲的年齡就修成了太上宮的絕學【太上純陽劍煞】,此法乃是劍修最頂級的絕學,其中修煉難度,難以想象,可謂是“此劍一出,無可爭鋒”。   三個月前,李乾終於踏入了六品境界,這讓他名聲越發大振。   因爲即便在修士之地,十八歲的六品也是讓人難以置信之事。   李乾是最頂級的天才,有着堅韌的心性,有着恐怖的天賦,還有着難以想象的機緣,故而被稱爲“小太上”。   至於“太上”,則是傳聞之中“太上宮”的仙人,但是否真的存在卻無人知曉。   兩人走着……   小道士忽地頓了頓腳步,眉眼變得冷冽,繼而謹慎地瞥瞥四周。   鏗!   長劍瞬間出鞘,飛旋於他周身,其上純陽罡氣,一如烈焰火龍,氣溫陡生,隔開陰冷,長劍縈繞,護住他和太元。   李乾警惕道:“姐姐,這兒的妖氣越來越重了,小心一點……如果不妙的話,我會祭出‘紫霄舟’,帶着你遠遁千里之外。”   太元溫和地笑笑,忽地問:“小太上,想和姐姐永遠在一起麼?”   年輕道士愣了愣,繼而重重點頭,“若是沒有姐姐,就沒有我,我自然願意和姐姐永遠在一起……因爲,相比於從未謀面的父親,相比於早已逝去的母親,相比於冷漠的修行同門,只有姐姐是我的家人。”   太元道:“那若是姐姐告訴你,其實……姐姐是大妖魔呢”   李乾:……   太元笑道:“姐姐爲你做的一切,其實只是爲了培養一個好的容器,能夠容納姐姐的同伴,你會不會恨我?”   李乾:……   他閉緊雙目,忽地長嘆一聲,長劍飛回鞘中,所有光焰盡皆收斂。   繼而,他抬頭看向身側的道姑,斷然道:“不恨。”   再而道:“不悔。”   然後又問:“我還能有意識麼?即便成爲妖魔,我也想擁有自己的意識,我想和你一起。如果能這樣,那麼是仙是魔,都沒關係。”   太元嫵媚地笑了起來,冰雪般的氣場和這嫵媚的風格形成了強烈的衝突,可那小道士眼中卻並無半分的慾念之色。   他眼神清澈,無有半點慾念或是男女之情,但卻帶着某種對於親情的執着眷戀,這些眷戀成了一張羅網,困住了他的身心和靈魂。   太元笑道:“那就看你能不能好好的融合那來自太古時代的聖類了,你若是迷失了,那你就不再是你,你若是還能記住,那麼……你還能存有一絲意識。”   李乾點了點頭,繼而將飛劍和懷中的乾坤袋取出,直接交給太元。   太元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問:“你怎麼這麼傻?沒有了飛劍,沒有了乾坤袋裏的寶貝,你一會兒就算後悔了也再無退路。”   李乾道:“我不會後悔。”   太元更加好奇了,事實上,即便她是撒納吐司的一念,卻依然對人類這種情緒無法理解,便問:“你知道我是誰麼?”   李乾道:“你是我的家人。”   太元掩嘴笑了起來,然後她牽着小道士的手來到了黑暗的花園。   “古老灌溉者”們紛紛讓開。   小道士來到了不死樹下。   而此時,祭品早已耗盡,所以……他不曾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不死樹的花開了。   太元道:“此物乃至陰,你運行太上純陽劍煞纔可能勉強接受而不死……之後,你能留存多少意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你不必擔心,你是我精心培育的容器,身體是能夠契合母王血的。   這中間會很疼很疼,大概比撕裂靈魂都疼上許多……   如果受不了了,就去哀嚎吧,就去憎恨吧。   憎恨,可以讓你擁有更強的契合力量。   越是憎恨,越是契合。”   小道士聞言,也不多說,只是點點頭,繼而拔出髮簪,黑髮垂下,盤膝而坐,垂眉閉目,鶴氅飛揚。   遠方的風吹來……   帶着一抹令人頭暈目眩的香甜……   黑暗的世界繼續蠕動……   光焰的太陽,凝聚的香火,強烈的恨意,繁榮的大墟……   花,開了。   一滴邪異且密集的血,落下了。   滴答……   血落在了李乾的眉心,往裏鑽去。   李乾微微仰頭,看向天外的浮雲……   繼而全身肌膚如是凍結了起來……   再繼而,他的血肉又像是沸騰了起來……   凍結和沸騰,糅雜了無數嗡嗡的詭異聲,邪異而密集的血在他身體裏左衝右撞……   這種疼痛,哪怕是再鐵血的硬漢也會忍不住哀嚎痛呼,然後暈過去,因爲這根本就是非人的折磨,是將身心靈魂統統投擲入地獄最深處的殘酷折磨。   事實上,撒納吐司也根本沒覺得這個小道士能夠清醒地契合母王血。   在她看來,這小道士能夠堅持幾秒,都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但是,李乾沒有暈過去,甚至沒有哀嚎。   他一直醒着,一直靜靜地看着天空,   他的眼珠子被擠來擠去,   他的五臟六腑,血肉在重新塑形,接受着這最深沉的痛苦改造。   可……只是擠來擠去,只是在被改造而已。   這片混亂之中,唯一沒變的,是他眼神中的寧靜。   這種寧靜……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該有的眼神。   如果有,那這個人一定是……神!   ……   母王,即將出世。   作爲古妖文明四聖類中排行第二的聖類,其綜合力量自是超過白王。   在太元看來,雖說文明的第二奇觀【地獄三十二佛屍】的尋找遭遇了些麻煩,但母王加上白王,亦足以讓古妖文明在此番戰爭裏成爲最大贏家。   至於白王一脈想着和人類文明和平共處的想法,太元並不太在乎……   白王一脈乃是四脈之中最弱的一脈,它們能做什麼主?   ……   而此時,另一邊……   白月國。   信息如長了羽翼一樣,到處飛着,越來越遠。   “聽說了嗎?我們國家出現了一位和白王血脈親和度爲十層的存在……”   “十層,怎麼可能?是測試水晶出錯了吧?”   “沒有出錯,聖女看過很多次了,真的是親和度十層!”   這般的討論到處都是……   如果只是六層七層,這些古妖還會嫉妒,可十層……它們就只會衷心祝福,並且產生“我白王一脈即將大興”的欣喜感。   ……   和這些白王一脈的國民不同的是,白淵一點兒都不欣喜。   他正盤膝坐在夢境森林的水月古樹的樹洞屋裏。   名爲“白綿綿”的類松鼠異獸送來了晚餐。   他隨意喫了一些後,自喃着道了一句:“希望夢三不要讓我失望。”   隨後,便繼續盤坐……進行感悟。   正常來說,在這個距離進行感悟,他能夠感悟的氣運只是白王廟外圍的氣運,就和他第一次去風雪森林時一樣。   而外圍的氣運顯然無法達到一次性100點。   可因爲他就是白王的緣故,這感悟的範圍竟然擴遠了許多……   這使得他即便足不出戶,也能夠進行長久的感悟。   時間流逝……   陽光在青丘聖地的林子裏照落又隱去。   轉瞬,便是四天多過去了。   時偏九月中旬。   白淵閉目而坐,心底前所未有的寧靜。   “成功了。”   ——【妙道】爲主人服務——   ——你觀“白王廟”而悟,領悟五十個時辰,獲得氣運100點——   ——氣運儲存100點,請確認是否使用——   “使用。”白淵淡淡回應。   頓時間,一股浩瀚無垠的感悟湧上心頭。   強烈的感悟從極其遙遠的時間長河上游奔湧而來,衝擊在他神魂之上。   咔……   咔咔……   聯繫於神魂的金色小卵開始產生某種崩碎,宛如雞子的外殼在裂開。   時間彷彿停止了。   白淵能夠處於這靜止的時間罅隙裏,靜靜看着那金卵。   刷刷刷……   金卵的外殼飄散,露出其後黑黝黝世界裏的一雙彩色的豎瞳,繼而那豎瞳的“主人”湧動而出,身子爬出了金卵,繼而開始吞噬金卵。   與此同時,本是飄散的金卵碎殼又化作漩渦,往回收回,被那豎瞳的“主人”開始吞噬入嘴中。   白淵看着這豎瞳的“主人”,一瞬間腦海裏浮現出諸多的思緒。   他並不畏懼這小東西,反倒是充滿了親切感。   因爲,他能夠感受到這小東西是徹徹底底歸屬於他的,他若是不存在了,那麼這小東西也會不存在……   而顯然這小東西也很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它昂起頭,露出真容——一條難以形容的蛇。   這似乎並不是一條有着真正身體的蛇,而是許許多多“小點”構成的彩色小蛇。   這些“小點”五顏六色,如同“像素”一樣。   但白淵卻能看到,這每一點“像素”竟然都是一把劍。   劍散發着不同光彩,所以蛇才變成了彩色。   就連豎瞳都是這般構成的。   他再細細去看,只覺每一把劍不僅是散發的光彩不同,而且連款式都完全不同,相同的是……這些劍都散發着蒼涼而恐怖的古意,甚至給他一種……遠超“英雄劍”的感覺。   “英雄劍”也是聯繫在他靈魂上的,當初看到白淵的“白王血脈”,“英雄劍”誤以爲白淵是大妖魔……可經過這許久,“英雄劍”已經徹底麻了。   此時這彩色的小蛇一出,“英雄劍”就好像看到了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所祭拜的神靈一般,瑟瑟發抖,可憐又弱小,如站在魔狼芬尼爾身側的哈士奇,戰戰兢兢。   而彩色的小蛇則是乖巧地聯繫在白淵靈魂上,也不亂動,只是靜靜地感知着自身的降臨。   與此同時,自明的信息終於浮現於白淵腦海中。   ——您領悟了五品法術【??劍墓】——   ——【??劍墓】:這是【五行金主】的上位術陣,這是一座由無窮的??劍構成的墓碑,祂本該已經消失於神魔黃昏,不知爲何重新降臨於世。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祂擁有了生命,也擁有了主人——   ——作用1:或許這只是一座劍墓,而不是法術,所以無需動用靈氣。但不必失望,因爲至少當你想要動用劍的時候,不會找不到劍,也許這就是唯一的好處吧——   諸多信息戛然而止,卻伴隨着更多的謎。   白淵完成了這次感悟,也瞭解了自己獲得的新的力量。   下一剎那……   他靈魂宛如浸泡在了仙氣彌散的溫泉之中,暖洋洋的。   白淵知道這是從六品踏入五品的過程,他迅速進行內視。   靈巢暴漲,在虛空之中從最初的拳頭大小,變成了水缸大小,變成了一個乳白色的球。   “這是靈氣儲量增長了……   但我從來都是用氣運的……   這靈氣儲量即便上漲了也暫時找不到地方補充啊……   不過看起來是增長了許多。”   再下一剎那,他看到那彩色小蛇動了,無窮的古劍開始如星雲浮沉,似心臟般稍稍“跳動”了幾下後,就開始了“膨脹”和“擴張”。   頓時……   他的靈魂變成這樣了:【劍墓【靈巢【靈魂】靈巢】劍墓】   就好像在靈巢外又裹了一層“裝甲”,任何想要進攻他靈魂的存在,需要攻破“彩色小蛇模樣的劍墓”,再攻破“靈巢”纔行。   白淵靜靜看着這變化,有一種明悟。   也許,正常的五品境界,就是將“與靈巢聯繫的法術”構建成“包裹靈巢的術陣”。   正想着的時候……   他忽地看到那“彩色小蛇”開始“收縮”,就如同大海在退潮一樣。   在收縮之後,他原本被“彩色小蛇”所覆蓋的“白王血”、“如來一念”、“芥子肌肉”、“記憶軀體”、“灰卵”、“透明卵”、“漆黑卵”都露了出來……   這七樣存在,似乎讓“彩色小蛇”極其忌憚,而不敢淹沒。   再接着,白淵又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彩色小蛇本是裹緊他靈巢的萬劍往上浮騰了一圈兒,似乎不敢靠他的“靈巢”太近。   白淵細細看去,只見他乳白的靈巢下是翻滾的深紅靈氣。   如此……   他的靈魂形成了新的平衡。   白淵有些哭笑不得,總覺得這平衡過於異常,甚至是畸形,別人怕是肯定不會這樣。   再接着,新的信息衝入他腦海。   ——【妙道】爲主人服務——   ——您已踏入五品境界,您的壽元再增兩千年,合計增加三千年——   說是遲那時快,諸多信息轉瞬塵埃落定。   白淵緩緩睜眼。   他看着面前樹洞屋窗外投入的陽光,忽地抬手隨意一抓……   一把古樸黑劍出現在他掌心。   黑劍之上浮鏽極重,而漆黑的幽光正從浮鏽的裂隙裏傳出……   白淵託着這把黑劍,黑劍就如掌上美人般在緩緩地旋轉、跳舞。   他心念一動,黑劍收回,繼而一把血紅色的怪劍出現在他掌心……一如之前黑劍般緩緩旋轉。   “同樣的浮鏽……同樣的只從裂縫裏散發微光……”   白淵抬手往這血紅色怪劍的鐵鏽抓去,想要“人工除鏽”。   但是……   他入手的鐵鏽卻有着難以想象的堅硬感,以他的力量竟是連一絲鏽屑子都掰不下來。   他回想着【妙道】給予的信息,自喃道:“祂本該已經消失於神魔黃昏,不知爲何重新降臨於世。   那麼,這些劍都是神魔黃昏時候的劍?   神魔黃昏……是比冥古還要遙遠的神話時代。   這些劍上的浮鏽甚至比人類的文明都要久遠無數倍……   這未知的劍墓究竟是什麼?”   他手掌變幻,隨心所欲的取出五顏六色的古劍,而這些劍宛如他的身體,操縱起來,瞭如指掌,變換隨心。   “還需要找機會測試一下這些古劍的威力……雖然說我能感到它們上的強大力量,但終歸併沒有直觀的印象。”   “如果能夠掌控這些劍的特性,再配合上【萬劍歸宗】,那麼我甚至不需要動用【五行金主】,如此……在戰鬥中,我就不再需要消耗氣運了。”   白淵舒了口氣,不需要消耗氣運的法術……實在是太好了。   他站起身,來到樹屋窗前,看着外面自然的風景,還有穿行着的白王一脈的古妖,心情莫名的有些輕鬆,也有些思念皇都。   “已經很久沒有見小郡主和墨娘了,而且……也不知道南北之戰如何了……”   小片刻後,白淵轉回思緒。   “還有些時間,那就繼續感悟吧……夢三那邊的動作,應該也有成效了吧?希望早點解決我身份的問題……”   ……   ……   此時……   青丘聖地深處。   一團翻滾的煙霧正呈現出嬌小的人形,端坐在一個鐵爐子上,而鐵爐子的上方還有一把鋼鐵製作的淑女傘。   爐子裏,正在燃着火。   而燃料卻是一些古怪的物體……   這些物體包括血紅色繡花鞋,沾染了血的水墨畫,正在尖叫的木雕像等等……   隨着燃燒,重重黑煙升騰而起……伴隨着熱和恐懼。   而這些攜帶着熱和恐懼的黑煙卻被鋼鐵淑女傘給擋住了,繼而在很小的區域內來回循環着,往復地圍繞着煙霧形成的嬌小人形轉圈。   那嬌小人形顯得舒服極了,發出“噗噗噗”的輕嘆聲,看起來精神好極了。   這正是白王一脈的第二主教——噩夢。   忽地,一隻白鴿從暮色裏飛來,落在了窗前。   白鴿顯形,化作一個相貌醜陋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恭敬而恐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主教,繼而半跪下來。   噩夢細聲細氣地尖叫道:“夢三大主教,最近在做什麼?”   白衣男子恭敬道:“應該是忙於南北之戰,畢竟夢三大主教此時正在主持皇都區域事宜……”   噩夢冷冷地尖叫道:“它?主持皇都事宜?它不是那樣的妖!”   白衣男子冷汗涔涔,大人們的事他怎麼敢評頭論足?   然後,屋內就安靜了下來,只有爐火“噼裏啪啦”響着的聲音,還有哪些含有惡鬼的詭物的尖叫……   噩夢忽然想到了什麼,尖叫道:“我聽說那項奎,是抓着夢三的舉薦信來青丘聖地的?”   白衣男子急忙道:“是。”   噩夢托腮,露出思索之色,忽地感到火爐溫度不夠了,又動了動煙霧胳膊……   那胳膊拉伸,遠遠地拉開一個可愛的黃金盒子,然後擠入盒子,從裏面抓出一張浮繪着古怪紋身的皮,繼而隨手塞入了屁股蛋子下的火爐裏。   噗!!   火爐裏的火苗頓時竄高了,發出輕微的爆聲,新的尖叫聲從人皮上傳來,新的恐懼和熱化作的黑煙升騰而起,融入嬌小煙霧軀體之中。   噩夢覺得舒服極了。   這一舒服,它的思路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