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演講
由江南市發往帝都的高鐵列車第六號車廂的窗邊。
車內。
靜悄悄。
十月陽光照入高鐵車窗內。
唐鴻低頭看手機，播放着影片，似是一切的開端。
“看看電影。”
唐鴻調到二倍速，順便開啓右上角杜比音效，愜意極了。
杜比環繞聲不錯。
耳機還是那個耳機，看電影的人卻今非昔比，乃至於二倍速看完兩個電影，不覺疲憊，他聽到高鐵運行的細微響聲，也聽到車廂內部的低語交談。
“聽聽音樂。”
唐鴻登入APP，發現都是歌單和推薦曲目。
與之相比，他更喜歡以前的電臺模式專注一個類型的歌兒……可能真的老了吧，跟不上時代，唐鴻收起手機。
望向車窗之外。
明亮整潔、不見污跡的車窗倒映着唐鴻臉龐，喚出了系統界面：
凡人：弱小的生物
意志：208%
力量：220%
境界：0.06
一人值：10
唐鴻盯着凡人那一欄，這些天遇到很多人的驚歎、敬佩，就像是五光十色的物慾橫流，讓人不想自拔。
唐鴻也差點迷失，誤以爲真實。
但……
他終究明白……
那些稱譽，那些讚美，統統都是假的！
“大家都說我實力強大。”
“說的我都差點相信了。”
唐鴻搖搖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流露出一丁點悵然之色。
這世上，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少一分套路，多一分真誠嗎，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標準超凡者。
真不是謙詞。
他所言，字字珠璣，日月可鑑！
每一個字，包括數字，甚至是標點符號全都發自肺腑！
須知，標準超凡之上，是頂級，頂級超凡還有普通和頂尖的區別，更別說頂級之上的先驅超凡，可擔任區域顧問，依然有強弱之分。
超凡強者太多了。
而自己呢，每日三省吾身，要說有什麼特別……
唐鴻想不出……
弄死兩尊全盛階段常規神也不算特別吧。
“從今起。”
“做一個實在的人。”
他雙目愈加閃亮，熠熠生輝，彷彿手機屏幕亮度由最低升到最高。
連忙控制住自己。
低下頭。
閉上眼。
這樣很危險。
超凡者目生電光，驚世駭俗，更何況唐鴻修習《目擊》戰法。
全力一記目光射出去，玻璃窗可能不碎，但凡與其對視者，怕是扛不住這股意志力震懾，昏迷都算輕的。
於是唐鴻收起意志力、收起閃亮的目光，瞥了眼座椅左側，坐着一個打扮新潮的女子穿着超短裙，中長髮披肩泛着少許的紫色，配上紅色頭戴式耳機，一路專注看視頻，偶爾抿起嘴，壓抑不住的輕笑。
唐鴻看了眼。
她……居然有兩個手機。
一個手機聊着天，另一個手機播放短視頻，以寵物爲主的短視頻。
“寵物？”
唐鴻心頭微動，忽地想起那個名爲貝貝慄的白色博美。
好幾天不見消息。
他這纔想到，QQ好像退了沒登。
果然，掏出手機，登入APP就收到十餘條未讀消息。
剛開始：“在嘛在嘛？？”
演變成：“不回我，一定跟別的雌性生物在一起！”
再然後：“ε(*'·ω·)з……上次不是說好的加微信怎麼跑了呢。”
到最後：
[QQ紅包]、[QQ紅包]、[QQ紅包]。
白色博美不說話了，也不發什麼表情圖包，上來直接砸紅包。
一個接着一個。
全都是閃閃發光的類型。
這代表紅包金額超過五十華國幣。
可惜就領到一個，其餘都過期，唐鴻試探着發過去半截省略號。
過了一小會兒。
對面發來消息。
白色博美：“呵，男人。”
又發了一張貓咪直立站起來瘋狂拍爪子的表情：“惡虎咆哮ing！”
又又破天荒發過來一條語音，唐鴻點開聽了聽，嗚嗚的咆哮，嗓音很清脆，青春氣息遮不住，彷彿小博美身子伏低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威脅聲音。
唐鴻：“我不要舔狗，謝謝。”
白色博美：“(。·ˇ_ˇ·。：)……你夠了鴨。”
唐鴻笑笑，對他來講，身邊人不能過多接觸，有個網友挺好的，聊得來就行。
至少……
他感覺有點奇妙……
特訓營之時，剛拿到手機，迫不及待的開機連網很開心，卻沒有未讀消息，一個人網絡世界意味着即使三四天不上微信不上QQ，依然無人來消息，只有幾個公衆號，發來推送的文章。
聊天列表都是公衆號是什麼體驗？
沒人關心沒問題，沒人找，纔是問題所在。
唐鴻沉浸孤獨不代表喜歡孤獨，尤其這種落寞感，白色博美的出現恰好緩解了這種感覺。
“╭(╯^╰)╮生氣了！”白色博美想了想又追問道：“你在幹嘛？”
唐鴻：“我要去……做一場演講。”
……
兩小時後。
高鐵抵達帝都南站。
唐鴻下了車，出了站，慢悠悠騎上路邊小黃車前往黃河組織的總部。
正值下午四五點，帝都街道，車來車往，人流也熙熙攘攘，與其打車不如騎車。
時而路過公交車站點，站滿了人。
時而經過擁堵紅綠燈，唐鴻風一般騎行而過，很快就到了總部。
再坐專車，等他來到黃河組織特訓營的備用地址，已經是夕陽西下近黃昏。
“唐鴻！”
聞訊而至的總教官牛賀川依舊是踏着一雙鐵靴，他大步流星走出營地門口：“按照總部的意思，演講稿已經給你備好了……”
兩人走進營地。
昏黃日光斜着照出兩人影子顯得很長很長。
“另外。”
牛賀川遲疑了一下：“這個備用地址除了我們特訓營，國內其他民間機構的特訓營也都在這兒。聽說你要來，其他營地的超凡教官都想湊熱鬧，順便帶上當前營地金紅色，加起來一百多人。”
有的營地，大貓小貓兩三隻，金紅色營地學員沒幾個。
唐鴻點點頭：“我沒意見。”
牛賀川從懷裏掏出一份打印紙扯了兩下，遞給唐鴻。
“這是演講稿，先看看。”
“我有一個夢想……”
唐鴻低頭，目光落在第一行，繼續看下去，都是一些激勵人心的句子，又樸實又真誠又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篇幅不長。
但，唐鴻沉吟了一下，稍微改動會更好。
“我有一個小小的夢想。”
“每天睜開眼，要麼去殺常規神，要麼在追尋路上……今天殺一隻，明天殺一隻，後天再弄死一隻……直到我力竭回家，世上再無常規神！”
萬衆矚目的中心，鴉雀無聲，唐鴻念着稍微改動一點點的演講稿。
下方。
牛賀川眼角直跳。
營地教官，於黎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黃河組織特訓營這屆學員，包括其他營地金紅色，所有寂靜的凝固的發亮的衆人視線聚焦在唐鴻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