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祇滅世（下）

　　5G手機屏幕。 　　微信聊天界面。 　　唐鴻：“加油？加什麼油，你那輛車子沒油了嗎。” 　　“('·_·`)” 　　弟弟唐鈞明顯愣了下，一時間不知怎麼回覆……他看完《霸主》電影，結合大哥唐鴻的巨大變化，就有個極爲大膽的猜測。 　　人在帝都，有掛着軍方牌照VA·00005的車輛接唐鴻。 　　人回江南，唐媽媽所在國企破例舉辦年會也就罷了，還舉行抽獎活動，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統統帶回家，別墅好車大禮包送上門，彷彿生怕被拒絕，做夢都不敢做這麼離譜的美夢，喪心病狂啊。 　　這讓唐鈞情不自禁地想起豆瓣那個長篇影評。 　　所以才發了一個加油。 　　倒也談不上試探，就是太好奇。 　　假如那是一部真實紀錄片，大哥唐鴻應該是人類先驅方南洵所率領的超凡戰士的其中一員……年紀輕輕的大哥唐鴻實力不可能太強，地位不可能太高，估計潛力不錯，所以地位不低，軍方官府都予以一些重視。 　　但…… 　　唐鈞思考了一下…… 　　大哥唐鴻從雲海去帝都，坐的是軍方專機，又有好幾架護航戰機，完全不是一名戰士的待遇，怕是人類先驅方南洵纔有這麼隆重的出行配置。 　　‘看來是我想差了。’ 　　‘大哥唐鴻體格不健壯不魁梧不霸氣不暴力，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拿什麼對抗異空間神祇，拿什麼媲美那些經天緯地古生物，玄幻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念及此處，唐鈞啞然失笑，自己怎麼就信了那篇影評的一派胡言。 　　簡直亂彈琴，瞎點燈，想象力突破天際，並且羅列出一條條所謂的事實依據使人信服。但看似條理分明，實際上經不起仔細推敲，定是靈光一閃的隨便猜測。 　　沒什麼意義。 　　怎麼可能是真的。 　　“呼呼。” 　　唐鈞喘了兩口氣，拍拍額頭，甩開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低頭看向手機上微信界面。 　　唐鴻發了條語音消息：“你連加油的錢都沒有？行吧，我給你轉點零花錢。” 　　給車加油很重要，沒有油，車子咋啓動。 　　唐鈞汗顏，訕訕回覆：“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鴻：“別不好意思，一點點而已。” 　　…… 　　另一側。 　　唐鴻拎着二十四寸行李箱，推門而出。 　　“做人吶，難得糊塗。” 　　唐鴻收起手機，走出小區，踏上嶄新的征途。 　　再啓程。 　　再出發。 　　再一次重溫弒神的日子。 　　當然，在此之前，唐鴻準備找第二天才當面溝通一些事。 　　…… 　　華國境內，中央軍方，墨老爺子低頭看着各大戰區的簡略戰報。 　　人類科技在發展。 　　水銀武器也開始大力推行。 　　國際層面、各大戰區乃至於國內漸漸出現水銀武器配合超凡者阻擊神祇的有利局面。 　　只可惜水銀武器難以徹底擊斃常規神、危險神，除非不計成本：“水銀武器殺傷力遠遠勝過正常武器，但要有頂級超凡加持意志才能造出。” 　　水銀武器研究成功沒多久，儲備量幾乎爲零。 　　連日連夜的加工生產不現實。 　　衆所周知，超凡的意志力乃是有限的資源，並不是源源不絕……一名頂級超凡者的意志力消耗見底，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恢復，在此期間有理智失控之風險。 　　意志力枯竭、恢復，這個過程重複多次不會令超凡變強。 　　意志力之於超凡者，宛若血液之於普通人，偶爾失血無所謂，可要是一次性失血過多，普通人將會休克。意志力枯竭的超凡將會虛弱，無力參與神戰。 　　“求助天才？” 　　“冠絕無雙的意志幾乎無限量。” 　　墨老爺子捏了捏眉頭：“當世天才基本都坐鎮大型神之祭臺，讓其費心加工水銀武器不妥當，萬一出問題，付出代價太慘重，還是穩紮穩打比較好。” 　　叮！ 　　有通訊信息發至。 　　他瞧了眼，眼睛一亮：“第七天才弒神者唐鴻已動身，前往太平洋戰區，會面第二天才。” 　　“日子過得真快。” 　　“轉眼間那個勉勉強強夠資格參與掃地行動的年輕人已具備入聖戰力。” 　　…… 　　華國境內，中央議會，面色紅潤的白髮老者主持會議。 　　超凡者公開在即。 　　但何時公開，具體時間遲遲不確定。 　　“不是說五月份最後一天嗎。” 　　“依我看，不如浩劫過後再公開。” 　　“理應如此。” 　　“大家先專心應付今年盛夏，盛夏過去之後，不論成敗，立馬公開，也免得讓人們承擔盛夏壓力……浩劫級別的神戰壓力有多大，有多麼恐怖？一旦造成了社會局面動盪，恐慌蔓延，人心不穩，那就是內憂外患湊在一起，好事變壞事，喜事變喪事，甚至會影響神戰。” 　　人不怕絕望。 　　但害怕給了盼頭，給了生機，又化爲漫天絕望。 　　衆人低聲議論。 　　白髮老者輕輕咳嗽了一聲：“聽說第七去找第二就準備商量這個事兒，我們安心等着吧。” 　　頓時。 　　不少人大喫一驚。 　　由第七天才接替入聖者方南洵的戰區位置，方南洵回國預防下一次災難降臨的正式批文還沒發，僅有少數人知情。 　　…… 　　太平洋戰區、某處海島，第二天才抬頭望了眼藍天。 　　此地臨近赤道線，陽光熾熱，海風習習吹動着海面漣漪，波光粼粼折射出太陽光線，深沉而又廣闊的大海散發着無垠美麗。 　　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忽然出現一個小黑點。 　　正是唐鴻從萬米高空跳下。 　　他穿過稀薄雲霧。 　　“等一下！！” 　　“他，他沒戴降落傘啊！！” 　　“這就是傳說的入聖戰力，不依賴任何裝備，單憑自身，萬米起跳，還能夠自行調整降落位置？”專機上一羣人面面相覷，親眼目睹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下巴都快砸在機艙地上了。 　　這還是人嗎。 　　這可是一萬米高空……原計劃是專機正常降落，唐鴻臨時決定跳下去。 　　【叮咚！】 　　【初次體驗一個人從萬米高空跳落，一人值加二】 　　唰！ 　　唐鴻呈現大字型，筆直墜落，似鷹隼撲向海島，又好似流星劃過長空砸下來，速度超過每秒兩百四十米，隱隱傳出空氣的撕裂之音。 　　俯衝視角，極爲震撼，給人以天地拉近到眼前的感覺。 　　衣袖嘩嘩地翻飛…… 　　整個人繼續墜落…… 　　一望無際的大海與波光折射映入唐鴻眼簾，越來越接近，彷彿即將撞上海平面。 　　他降落到五百米高度堪堪停止。 　　第二天才起身迎上去：“唐鴻，我知你來意……超凡公開，勢在必行，但是要防備神祇滅世。” 　　唐鴻目光一閃，瞭然道：“你的意思是祂們也不再隱藏？主動……攻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