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命燦爛如夏花

　　時間沒剩多少了。 　　唐鴻凝視着具體日期，視線又落回屏幕中央，綜藝節目開始了。 　　這是一款平民型綜藝節目，以臨場發揮爲主，即興表演……《假如你有超能力會怎樣》不經過後期製作，一是沒那個時間，再好的特效也比不過一位真正超凡者。二是這樣更真實，凸顯真實感，畢竟人們傾向於參與直播而不是錄製。 　　屏幕上。 　　金色的身影閃爍，蹦蹦跳跳的蔣璐璐來到攝像頭前方，高冷的瞥了一眼。 　　“……這畫風。” 　　唐鴻不禁捂臉，蹦蹦跳跳和高冷風格完全不搭邊，也不懂這孩子怎麼想的。 　　“綜藝有什麼看頭。” 　　唐鴻搖了搖腦袋，他平時不看任何類型的綜藝，不太瞭解。 　　而且。 　　超凡者假裝路人，報名參加，展示所謂的獨特能力，看起來有些尷尬，要不是蔣璐璐登場，唐鴻都不忍直視。 　　無論怎麼說，習慣了禁止出名，習慣了默默無聞去戰鬥……很多超凡者不喜歡在公衆面前，刻意去展示自身的不凡之處，只想平靜的生活。 　　這與超凡公開不矛盾，可以並存。 　　…… 　　時值五月下旬，已進入夏季，帝都分區的天氣特別好，天朗氣清的日子適合穿短袖、出門遊玩，給人一股心曠神怡的感覺。 　　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高架橋車流擁擠，慢速挪動。 　　偶有幾處清幽的地方，綠化樹木遮住了陽光，夾雜着陸續盛開的花朵。 　　公園內。 　　乾乾淨淨的草坪。 　　一個話筒遞到蔣璐璐嘴邊。 　　不遠處還有四五個圍觀羣衆遠遠觀望這邊的現場拍攝。 　　“請問……您有什麼能力呢。”負責充當綜藝節目主持人的金紅色強忍着笑場衝動，一臉認真，帶着一點好奇心。 　　她不認識蔣璐璐。 　　畢竟帝都分區的超凡者數量將近兩百。別說一個金紅色，很多老資歷的頂級也不能認全。 　　蔣璐璐也不認識她，昂着頭，抬起驕傲的下巴。 　　“我能發光！” 　　蔣璐璐小臉蛋冷傲極了，像是一位即將登基的女帝，九五之尊。她那蔑視全世界的樣子很生動，惟妙惟肖，瀰漫着強大氣場，作爲綜藝節目主持人的金紅色也暗暗喫驚，立刻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小個子女孩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頂級超凡者。 　　可是…… 　　沒聽說帝都分區有年紀這麼小的頂級超凡者……她瞄了眼蔣璐璐。 　　個子雖小，一米四不到，可是蔣璐璐氣勢相當驚人。 　　彷彿暗黑系小女孩出場，冷傲神色與高貴眸光融合在一起，玲瓏別緻的身軀蘊含着可怕力量。 　　“瞧！” 　　蔣璐璐豎起一根手指頭，輕描淡寫擺了擺。 　　“哇！” 　　主持人連忙配合，做出一副驚爲天人的呆滯表情，有配合成分，同時也發自內心，因爲蔣璐璐小巧指尖真的在閃閃發光，似有一小團金燦燦光源浮出。 　　此時她瞠目結舌，眨了眨眼睛，說話變得不利索。 　　咋回事？ 　　變天啦？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好歹金紅色，她也是華國超凡世界的一份子，甚至見過顧問級別，協助過危險級別的戰場，今天還是頭一次知道超凡者能夠發光！ 　　然而蔣璐璐小臉蛋面無表情，好似只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這，Σ(ｏдｏ|||)丿丿” 　　這不科學，不合理啊，超凡者打破意志力極限，打破人體極限，充其量目生電芒。 　　金紅色年輕女子想問不敢問，俏臉也精彩紛呈。 　　“(。·ˇ_ˇ·。：)” 　　她俯視一臉冷傲、姿態高貴、指尖繞金光的蔣璐璐，只覺得三觀崩塌，固有的觀念都搖搖欲墜。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超凡世界的一員。 　　太可怕。 　　實在是突如其來。 　　圍觀羣衆也全都驚呆了，或是身體僵硬不能動，或是震撼到窒息。 　　“那是特效嗎？” 　　“可也沒瞧見特效道具……” 　　“節目效果吧，人怎麼發光，科學都解釋不了。”現場包括在網上觀望綜藝節目的人們盡數升起好奇心，就想知道接下來節目專家會如何用科學理論給予解釋。 　　大家都知道這款突然火爆的綜藝節目是現場直播，沒有後期製作加特效。 　　很快。 　　節目組邀請的老年專家穿着一身白大褂出場，看起來很有學問，令人期待。 　　畢竟頭髮都花白。 　　網上觀看的彈幕數量瞬間暴漲一大截。 　　網上氛圍一下子變得熱鬧。 　　但……有些人惱怒發現自己的帳號限制發言，氣的砸鍵盤。而屏幕上的彈幕仍在持續性增多，以理性討論爲主，戲謔恥笑辱罵的全都禁言。 　　“看，快看，節目組在畫面下方添加了個人資料。” 　　準確來講，是一段人物簡介。 　　與此同時，綜藝節目主持人向所有觀衆介紹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多數人認真聽着，但卻聽不懂，只覺得那一堆專業頭銜挺唬人，無法斷定這位白髮老者究竟有沒有真本事……畢竟現在這年頭，騙子滿大街橫行，掛個名掛個職就是專家學者的奇葩事例可不少，還有地方官府也上當喫虧。 　　招搖撞騙的高端騙子太多。 　　有名無實的專家學者也多。 　　“主持人說是知名專家教授，有好多學位證書，節目組花費了巨大代價才請動這位專業人士……我的老天爺啊啊啊啊啊啊，剛剛查了下，這TM是一位院士！” 　　院士是華國設立的科學技術方面的最高學術稱號，是學術界給予科學家的最高榮譽，一般爲終身制。華國院士也稱爲學部委員，所擅長領域之內的資深專家。 　　院士評選需要提名，提名資格就讓無數人望而卻步，更是經過三輪評選才能成爲院士。 　　說白了， 　　按照通俗的解釋， 　　這就是全國範圍最有權威的最高級科學家。 　　“真的假的啊？院士？屈尊降貴上綜藝？” 　　“絕對不可能！！別鬧了，一位院士自降身份參加勞什子綜藝節目，怕不是在做夢呢，電影也不敢這麼拍，講點邏輯好不啦。” 　　幾秒不到，彈幕全炸了，無數人爲此爭論。 　　接着有人說道：“我也查到了是華國中央工程院的甄院士！” 　　“是的，看照片，簡直是一模一樣。” 　　“沒區別，完全沒區別……真的是一位院士啊，親臨現場上綜藝，這個節目組究竟是什麼來頭……我的世界觀搖搖欲墜了啊，誰來救救我，大型科學綜藝纔會有院士參與，那是真實客觀的，超能力綜藝節目居然也能有院士。” 　　爭論持續了幾秒。 　　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金紅色代表什麼？魁梧壯漢爲何悄無聲息的死亡？數百隻公雞爲何大半夜發出慘叫？平平無奇的路人爲何能倒拔電線杆？天上有金光，大氣層邊緣奇觀的天象變化有何緣故？地上有痕跡，神祕怪圈與爆炸痕跡的背後又隱藏着哪些不爲人知的祕密？這一切是人爲還是天然產物，是仙魔鬼怪還是偶然巧合——敬請關注每天正午十二點CCTV-3綜藝頻道的今年盛夏之鉅獻《假如你有超能力會怎樣》，讓我們走進科學，接近事實，一步步揭曉真相。 　　…… 　　北蒙分區。 　　三尊危險神降臨顯化。 　　兩大序列阻擊隊配合顧問代號黑草原將其全數斬殺，阻擊成功，無犧牲有傷員。 　　“快送去治療。” 　　代號黑草原、鐵塔一般的黝黑漢子處理完阻擊之戰，看向草原，藍天白雲有大雁，也有着牛羊叫聲。 　　他神態略顯落寞，至今還沒有突破入聖者，看來今年盛夏成不了主力。 　　但沒有垂頭喪氣，調整心態，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盛夏的準備……擱在顧問級別的範疇，他幾乎媲美以前的最強顧問搬山者。 　　“老婆，我今天回家喫飯。”顧問代號黑草原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他妻子十分驚喜：“好啊你，總算不用天天加班忙工作？三月開始你就天天在外面出差，是不是春天到了，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啊。” 　　他沉默了一下。 　　要說對不起家人——每次神戰全都是不可言說的深深傷害。 　　而這份善意謊言，苦衷，就快要徹底揭開。公開以後，怎麼跟家人交代是很多超凡者特別頭疼的問題。 　　顧問代號黑草原也不例外，他揉揉下巴笑道：“我哪敢。” 　　電話那邊催道：“好了好了，快回家給你整個雞蛋糕。” 　　顧問代號黑草原眼睛一亮，閃爍着細碎電芒，喉結微動，騰空而起，直接飛入直升機。 　　他平時最愛喫灑上海鮮醬油的雞蛋糕。 　　嗡嗡~ 　　直升機螺旋槳飛速轉動，消失在天邊。 　　唯有五月下旬的風兒吹颳着這片草原泛起一陣陣曼妙波浪。 　　盛夏倒計時：七天。 　　…… 　　西寧分區。 　　一座座雪山綿延。 　　而雪線之下，有廣闊樹林，有一望無際的高原，有純淨如同一塊塊巨大寶石鑲嵌大地的清澈湖泊，看不見塵土霧霾的寒冷空氣。 　　“超凡墓碑。” 　　顧問代號滾雪球的中年男人低頭看着西寧分區的建設計劃，超凡者榮譽墓碑的建築工程，已開工。 　　“青冥人……紅茶……好遺憾你們沒遇上這個日子。” 　　這實在令人遺憾，無能爲力。 　　最好的時代，超凡者公開，而逝去的人無法再共同見證。 　　滾雪球仰面朝天，攤開掌心，輕輕接住一片片晶瑩雪花：“也許我們熬過了今年盛夏，將會開新篇，迎來更大的挑戰……不過生前的我們並肩作戰，死後的我們同葬，再難又有什麼好畏懼的呢。” 　　西寧高原五月份飄雪。 　　像羽毛，像梨花，零零落落，這一刻雪景壯麗無涯，天地間渾然一色，只見數不清銀色翻飛，翩翩起舞，最後落到他掌心。 　　雪白無暇六角片漸漸融化。 　　盛夏倒計時：六天。 　　…… 　　廣南分區。 　　第五次災難降臨。 　　入聖者方南洵及時抵達，耗時二十三分鐘，粉碎異空間結晶，成功擊斃這尊虛弱階段災難神，並擊斃兩尊全盛階段危險神。 　　旁側。 　　柳笙扶起方南洵。 　　方南洵不合時宜的破壞了這一幅戰後溫情的畫面：“別扶我，小心訛你錢。” 　　柳笙面無表情：“……” 　　緊跟着，嘁哩喀喳，方南洵體內筋骨鳴響，他控制傷勢，加快癒合。 　　就在這個時候。 　　柳笙拿着的方南洵5G手機響起悅耳鈴聲：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塊錢~ 　　堂堂正正的一位入聖者手機鈴聲居然是一首兒歌。 　　空氣突然靜悄悄。 　　氛圍也莫名尷尬。 　　“咳咳。” 　　看了眼柳笙仍舊面不改色，方南洵接過手機，正是坐鎮大西洋戰區2005-2-XC-dxy島嶼南邊的史上第一位入聖者李雪空。 　　他連忙接起電話：“李聖者？” 　　話筒傳出李雪空蒼老聲音：“唐鴻將會是以後的領軍人物，但是唐鴻還沒有真正入聖，我有點擔心，我希望你們多多幫忙，不要讓第一天才的意外重演。” 　　“要知道。” 　　“唐鴻的強大，戰力，主要體現在面對異空間神祇的時候。” 　　李雪空每說一句，都要歇一會，努力喘着氣。 　　世事變遷， 　　滄海桑田， 　　曾經那個戰場上金戈鐵馬無畏，浴血死戰不退，阻擊異空間神祇入侵的李雪空開闢道路，撐起一片天，堪稱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可是現在，光是活着，李雪空就已經竭盡全力。 　　他氣喘吁吁：“我好累……你們行不行啊。” 　　“行。” 　　“我有點困了。” 　　“李聖者，超凡意志的三大禁忌分別是疲憊，飢餓，睏意。”方南洵看了看天邊夕陽，溫聲道：“累了就該歇息，餓了就該喫飯，補充營養……困了就該睡眠，何不安心睡一會。” 　　李雪空淡淡道：“我害怕。” 　　這些天，他一直不敢睡覺，害怕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也不敢閉上黯淡無光的眼睛，害怕閉上眼，再沒有睜開眼睛的機會……他在人生的最後階段綻放光芒。 　　同生死鬥爭！ 　　同時間賽跑！ 　　同天意命運拔河！ 　　屹立在死亡邊緣的李雪空一直不曾倒下去！ 　　通訊還在繼續。 　　李雪空絮絮叨叨了很久，時不時傳過來劇烈的咳嗽聲音，有些沙啞又好似水源枯竭。 　　方南洵提醒道：“李大哥，困了記得睡覺。” 　　李雪空：“方老弟，我掛了。” 　　怎麼這麼不吉利！ 　　方南洵又好氣又好笑又無語又無奈地說道：“你倒是換個詞啊，比方說結束通訊不行麼。” 　　對側。 　　李雪空沉默少頃。 　　驀然間認真嚴肅追問道：“我這麼說有用嗎，真的會有作用嗎？” 　　若有用，讓他說一百遍，千遍萬遍都可以。 　　但是沒有用。 　　…… 　　通訊結束。 　　方南洵握着手機。 　　望着天邊夕陽漸漸接近地平線。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柳笙怔怔看着方南洵側臉：“還有五天了，就五天。” 　　方南洵搖搖頭：“難道你以爲李雪空苦苦堅持這麼久是爲了上戰場，對抗真正的神祇嗎？他老了，喘氣困難，說話都要用全力，怎麼打仗，怎麼還有力氣呢。” 　　是啊。 　　喘氣說話都費勁，他怎麼戰鬥，他哪裏還有多餘力量去戰鬥。 　　這個簡單問題，早就擺在眼前，可是誰也不敢想，或者說，不想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 　　“那是。” 　　柳笙聞言失聲。 　　方南洵看着夕陽落入地平線，太陽光徹底消失：“那是李雪空以生命敲響的最後戰鼓……他在四月底離開是嚴重打擊，有巨大影響。五月份離開，那是對超凡全體，有正面積極作用的戰前宣言。” 　　…… 　　五月下旬，多重計劃展開，爲李雪空續命屬於計劃之一，遲遲無進展，可卻震驚全世界。 　　要知道。 　　按照全球各國、各大研究機構給出的統一結論，預估的最高上限，計算的理論極值，這個壽命到頭的老人最多撐到今年四月底。 　　所有人盡皆認定這是超凡入聖的極限。 　　然而超凡無極限。 　　生命燦爛如夏花。 　　…… 　　盛夏倒計時：第四天。 　　大西洋戰區，2005-2-XC-dxy海島北邊的沙灘，唐鴻收到李雪空的通訊。 　　時值黑夜， 　　皎月當空， 　　唐鴻聽到大海浪潮的聲音，聽到萬籟俱寂的聲音，也聽到李雪空鏗鏘有力的聲音如同擂鼓，氣勢磅礴，殺伐決斷令唐鴻面色狂變。 　　李雪空聲音有力：“唐鴻，麻煩你過來一下。” 　　他彷彿回到了壯年時期，一拳橫掃大量神祇的鼎盛階段——每個字皆如流星砸入大西洋，瀰漫出凡人亦有屠神志的恐怖殺意，渲染出血肉之軀亦要頂天立地的壯烈氣息。 　　屠神殺意在爆發，在泄露！ 　　迴光返照！ 　　唐鴻臉色都變了。 　　“哈哈。” 　　“自古時間不等人。”李雪空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又莊重：“我已失去戰鬥力，應該不會干擾你……就不知我們能否見上最後一面，我想好好看看你，看一眼就好。” 　　僅僅是一個老人對後輩的殷切期盼。 　　沒別的意思。 　　轟隆！！ 　　唐鴻左腳抬起，轟然落下，踏碎空氣百重浪。 　　就如同炮彈出膛，導彈發射，唐鴻有些慌亂的騰空而起，整個人如箭矢暴射海島南邊，所過之處，烙印着一條長長的筆直痕跡，好似清晰匹練掛在夜空之上。 　　‘怎麼可能。’ 　　‘太突然了。’ 　　唐鴻心臟怦怦直跳。 　　李雪空昨天還活蹦亂跳喘着氣。 　　甚至，太陽落山前，李雪空還和唐鴻討論《霸主》影片的漏洞。 　　可是從李雪空的聲音，唐鴻能聽到李雪空的身體狀況——渾身血液瘋了般逆向流動，筋骨發雷鳴，無有一處不在爆發着恐怖力量，卻又那麼的分散，宛若一捧沙子無可匯聚，統統散開了，無可抑制的潰散。 　　毫無疑問…… 　　李雪空迴光返照…… 　　唐鴻飛了上千米差點忘了一人之力的觸發機制。 　　他連忙回去抓起那頭常規神。 　　‘快！’ 　　唐鴻暴起騰空的衝擊餘波席捲小半個白色沙灘。 　　唐鴻坐鎮的是XC-dxy-雙子二號北祭臺，李雪空負責XC-dxy-雙子二號南祭臺，正好在南北兩岸，中間隔着一座島，直線距離大概有二十公里。 　　‘快，快！’ 　　唐鴻破空，開始提速，好似流星劃破黑暗的夜空。 　　每秒百米，繼續加速，黑暗夜空又多出一條氣爆痕跡……那身影如閃電射向島嶼另一邊，匆忙之間，顧不得觀察夜晚的島嶼全貌……而北邊神之祭臺失去唐鴻坐鎮，就開始擴張，海上軍艦啓用水銀武器勉強代替入聖意志的鎮壓。 　　…… 　　島嶼南岸。 　　唐鴻破空而至。 　　他與李雪空相隔百米。 　　正當此時，皎月當空照大海，島嶼的南北兩側亮起神聖的光芒。 　　北邊島嶼的災難神殺出祭臺，南邊島嶼的災難神懸浮夜空，神聖無情的神威鎖定了李雪空唐鴻兩人，祂沒有輕舉妄動，等着另一尊災難神至此匯合。 　　祂無法確定李雪空是否還有戰力。 　　這是個試探。 　　“唉。” 　　李雪空側過身，特別遺憾，他已經沒力氣再去屠神，只好相隔百米，朝着唐鴻喊道：“我們撤出這座島。” 　　唐鴻也側過身，看了看兩座神之祭臺同時爆發神聖光芒，那兩尊神化階段災難神察覺到了入聖者李雪空迴光返照的跡象。 　　要知道，災難降臨發生前，世上就有災難神！ 　　每一個異空間結晶內部壓縮一尊沉睡狀態災難神。當結晶演化成真正的神之祭臺，就像是種子萌芽，結出果實，隨着祭臺的演化，誕生一尊災難神。 　　一座神之祭臺，對應着一尊災難級神祇，即神使。 　　至於祭臺內部常規神、危險神，是在神之祭臺演化成功後，匯聚而來，並不是祭臺自生。 　　李雪空望着唐鴻：“兩座神之祭臺，兩尊神化階段災難神與大量常規神危險神……先撤離，待到入聖者司空勿易抵達，你們再重新鎮壓。” 　　“沒關係。” 　　唐鴻走向神聖崇高的光芒：“最後一面你歇着，看我弒神。” 　　下一刻。 　　唐鴻深深吸口氣，緩緩吐出，閉氣完成。 　　七情之一：怒。 　　七情之一：哀。 　　七情之一：懼。 　　霎時間，情緒炸裂，唐鴻領悟超凡入聖的七情之三。 　　“弒神！” 　　唐鴻邁出兩三步，抬起頭，3778%意志力徹徹底底爆發了。 　　“弒神！” 　　日出之前，最後一面，生命燦爛如夏花。 　　“弒神！” 　　唐鴻迎向神聖的光芒。 　　後方。 　　李雪空怔怔看着，像是老了的屠神者見證年輕弒神者崛起，嘴角怎麼也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