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入聖守國門

　　《關於舉行202X年第一次渤海區域與黃海北部沿海區域應急疏散的通知內容如下：預估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沿海區域將遭到古生物登陸襲擊，威脅程度極高，危險指數極高，現官府與軍方與超凡入聖各部門積極應對，儘量與霸主展開友好協商。在此期間，爲了您自身安全，請配合疏散工作，請相信我們有決心有能力有充分準備應對這一切。 　　——華國議會 　　——202X年6月3日》 　　疏散通知所引起的巨大影響超出所有人想象。 　　短短十分鐘。 　　無與倫比的震動從網絡蔓延到現實世界，社會上各行各業，以及各個年齡段的民衆陷入恐慌。 　　“霸主可能經過的路線周邊三十公里立即避險。” 　　“霸主可能經過的路線周邊上百公里做好預防。” 　　“報告！疏散工作已啓動，入聖者方南洵已到達黃海北部，入聖者許賢到達渤海南部，入聖者司空勿易已到達渤海南部，入聖者武貳世已到達渤海北部。” 　　三分鐘之後，弒神者到達渤海北部。 　　同時。 　　入聖者牛賀川緊急支援高麗國，俄羅國僅存的五位入聖者出動四位，美洲國僅存的四位入聖者出動三位。 　　“兩頭霸主！” 　　“一頭是北極洲銀冠鳥身古生物進入高麗國，現已開戰，各方攔截。” 　　“南極洲鱷龍龜古生物剛經過櫻花島國，十分鐘血洗兩座城鎮……軍方炮火礙於附近民衆過多，攔截失敗，櫻花島國僅存一位入聖者前往時，南極霸主鱷龍龜潛入海域，淺川聖者臨時決定支援華國沿海。” 　　誰也沒想到兩頭霸主從北極洲出發，朝着同一個方向，卻有着兩條路線。 　　而且也不是最短路線。 　　它們中途變向，要麼繞過海峽，要麼被神之祭臺吸引，演變出兩條歪歪斜斜的前進路線，這就導致高麗國與櫻花島國完全沒有任何準備——霸主突襲像是一棒子砸在腦門，直接砸懵了。 　　華國議會沒辦法。 　　發生太快，警報太遲，難以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兩個小國好比正餐之前的兩份小甜點，它們目的地是華國帝都中央研究所。 　　“這兩國傷亡嚴重。” 　　“這數字……” 　　華國議會，首位之上，白髮老者擦了擦眼睛，欲言卻止，長長嘆了一口氣。 　　旁側。 　　祕書長低聲詢問：“國外的現場情況要公佈出去嗎？” 　　白髮老者沉吟良久，抿着嘴，扭頭看看祕書學，又低頭看着報告，從後往前的一頁一頁翻了遍。 　　空氣似凝固。 　　全場都鴉雀無聲。 　　白髮老者好像很難做出決定的皺起眉頭，他目光掃過每個人面孔，最後落在白紙黑字報告上，畫紅圈，觸目驚心的數字。 　　“恩。” 　　“截取這幾個片段，注意審覈。” 　　…… 　　六月三號，上午八點四十分，由華國官府批示的疏散通知開始在網上流傳。 　　霎時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人人不相信。 　　或者說，不願意相信，簡直是一場噩夢。 　　緊急疏散區域，涵蓋四個省份，包括當今時代的政治與文化中心、國際交往與科技創新中心，是世界著名古都和現代化國際都市、作爲四大直轄市之一的華國首都即帝都。 　　“這是什麼啊？” 　　“我剛起牀，正要上班呢，從帝都六環到二環要一個小時……請問現在還需要上班嗎？老闆說我曠工罰錢扣工資怎麼辦？” 　　“年終獎不容有失！” 　　“誰人搞得惡作劇，擬真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好像真的是真的。” 　　“我家在北河東，確實開始疏散了。” 　　“警務軍務的人員，運載車，飛機坦克全都出動了啊啊啊啊啊。” 　　“超凡入聖和異空間神祇存在，遠古霸主也存在！！可是按照《霸主》影片情節的設定，它們不應該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要是入國境，它們從沿海區域到帝都，又有多大破壞力？” 　　“前車之鑑……” 　　“毀滅性浩劫正在發生……應該說近在咫尺，近在眼前。” 　　短短几分鐘。 　　網上全炸了。 　　山呼海嘯一般的激烈議論彷彿要把整片天掀翻。 　　“天吶！” 　　“疏散文件有官府的蓋章。” 　　“快快，起牀，別睡了……它們馬上要來了，穿衣服！！” 　　好在超凡已公開。 　　好在霸主影片已火遍全球。 　　即日起超凡入聖公開，異空間神祇入侵的官方公示，宛若一場大雪崩滾滾淹沒全國二十億人口，可怕絕倫衝擊力誕生空前轟動，和諧有序的社會已進入搖搖欲墜的崩潰邊緣。 　　“我女兒在沿海工作的呀。” 　　“老天爺。” 　　“誰能幫幫我們啊。” 　　就一夜。 　　還沒等民心穩定。 　　又有兩頭遠古霸主即將突襲的公示批文引起轟動。 　　簡單來講。 　　一浪更比一浪高。 　　公開在前，霸主在後，彷彿層層遞進的震盪瘋了般擴大——假如說六月二號公開相當於開篇，開幕式，開場的盛大前奏，那麼六月三號霸主襲擊就是真實上演的世紀之戰。 　　嶄新時代的開端！ 　　壯觀戰爭的號角！ 　　與官方預料的相差不多，負負得正有奇效，霸主襲擊的負面作用轉化爲積極意義。 　　全國民衆掙開恐慌與畏懼，擺脫焦慮與忐忑，鎮壓混亂與失控，當迷茫彷徨的億萬視線聚焦在沿海區域，彷彿鑄造出萬衆一心的長城。 　　…… 　　華國境內，黃海北部，加上渤海的沿海區域，現階段疏散工作的範圍波及四個省份，需要緊急避險的人數達到七千六百萬，需要做好大劫預防的人數估測一個億以上。 　　論疏散工作，以沿海城市爲主。 　　論人口密度，以華國首都、省會與二線城市爲主。 　　“加油！” 　　“加油！” 　　“加油！” 　　每當浩劫出現，人類總會湧現出一個個無畏抗爭的英雄，偉人。 　　相應的，浩劫的外界壓力，衍生催化劑一般的恢弘效果——全國二十億人口空前的自發的團結起來，有人爲沿海民衆祈福，有人向漫天仙佛祈禱，有人在網上主動配合官方工作，發自內心的力量匯爲驚天洪流，浩浩蕩蕩的勢不可擋的席捲萬萬裏山河。 　　人們心靈連接在一起。 　　無數雙手緊握在一起。 　　無論妖魔鬼怪，還是魑魅魍魎，沒什麼能夠干擾舉國同心的團結！ 　　“加油！” 　　這就是民心所向的威力。 　　“加油！” 　　但……萬事總會有例外，億萬人民總會有一兩個不搭調的身影，渤海北岸的直播工作攝影師突然跑了，跟他配合的敬業記者也跑了。 　　兩人好像在網上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嚇得倉皇逃竄。 　　嘩啦~ 　　攝影機倒在地上。 　　緊跟着傳出雜音就再無聲音。 　　正常視角變成了歪斜的死寂的貼着地面的異常視角。 　　這一刻，只有渤海海岸的浪花拍打岸邊，習習海風，大量海鷗與海鳥，全世界好似變得靜悄悄，人們只能歪着脖子看畫面。 　　“怎麼回事？” 　　“霸主到底在哪裏上岸？是渤海北岸或南岸還是黃海？聽說超凡入聖鎮守不同的地點。” 　　“看着吧。” 　　“現場應該出了事。” 　　“我聽到兩個人兩聲尖叫，格外淒厲悽慘，說不出驚恐慌張，然後就再沒有一點聲音，攝影師和記者全都急匆匆逃跑。” 　　一個個歪着脖子，緊張注視歪着的實時畫面，彷彿整片天地也傾斜，山崩一般倒下去，貼着冰冷冷地面。 　　截至目前。 　　僅僅有八九個鏡頭視角。 　　這個攝像機一倒，倒下去的不止是幾億人咬牙握拳時刻關注的畫面，更有着數以萬計的民衆心靈好像即將跟着倒下去。 　　華國中央電視臺，相關負責人差點把頭髮扯下來，正打算責令工作人員立刻切換鏡頭的時候，猛然一怔，包括在場工作人也都怔住了。 　　鏡頭前， 　　屏幕前， 　　無數人統統怔住，不敢動彈，側頭側耳的傾聽。 　　驀然間，腳步聲傳出，從若有若無到富有節奏，一聲一聲傳過來，彷彿一重重海浪湧過來，跌宕起伏的心靈也跟着跳動。 　　“是誰？” 　　隨着海風，海浪，海鳥海鷗，步伐聲音每一下落在心頭，敲在心坎，撞擊着億萬人內心深處。 　　越來越接近， 　　越來越清晰， 　　好似迴盪在耳邊的悅耳風鈴。 　　正是唐鴻邁開雙腳，大步流星走到攝像機旁邊，扶起攝像機，他扶起倒下去貼着冰冷水泥地面的鏡頭，好像也扶起一份份熾熱的心。 　　唐鴻拍了拍攝影機表面灰塵，小聲嘀咕了幾句：“誰人摔的攝像機，真是沒有公德心——要知道損壞國家財物是不道德的，不合法的行爲，特別提醒觀衆朋友們千萬不要學習這麼可恥的行徑。” 　　“？？？” 　　無數人瞠目結舌，震撼到極點，大腦一片空白。 　　鏡頭恢復正常。 　　那人的平靜聲音繼續傳出。 　　“根據《華國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條第三款故意損壞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地面微顫。 　　律法普及也停止。 　　唐鴻兩三步越過攝像機，望向遠方的蔚藍海面，閉目感知了一下。 　　“武哥你們感覺到了嗎……” 　　“它來了。” 　　唐鴻聲音傳入千家萬戶——入聖者意志共鳴，這一刻舉國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