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發展計劃
“三水縣的地利優勢,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些!”
這幾天,閒下來的沈鈺開始圍着三水縣開始轉悠,細細觀察這裏的風土人情。
作爲一地縣令,他不僅要維護治安,也得要百姓的日子真正好起來。
三水縣地處三水交匯之處,五路縱橫,交通之便利,南來北往皆可直抵。是以這裏商賈雲集,富庶繁華。
不過在沈鈺看來,這裏的地利優勢明顯,卻沒有完美的運用起來。大部分的商賈只是將這裏當成了中轉站,並沒有直接在三水縣貿易的意思。
至於鄉村間的情況要比百安縣那邊要好很多,可百姓依舊大部分食不果腹,能真正喫飽的還是少數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回來後沈鈺開始細細思量發展三水縣的計劃,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殊不知他一段時間的動作,可是讓各大勢力的人惶恐不安。前段時間這位縣令大人出門轉悠轉悠,南羽宗就沒了,胡家就沒了。
現在他又沒事在街面上溜達,這是又要找誰茬。各家急忙約束弟子,小心行事。起碼目前來看,他們都沒有跟這位縣令硬碰硬的實力。
連街面上維護治安的陸澤,這段時間也明顯感覺出來輕鬆了許多。那些平日裏壓根看不上他們的紈絝子弟,不知道爲啥都突然變得客客氣氣,安分守己了起來。
這一切沈鈺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這些人。你們想多了,我真沒功夫跟你們玩心眼。胡家也好,南羽宗也罷那都是因爲死有餘辜才被滅的。
可有些事情偏偏就是經不起聯想,人要是胡思亂想了,可是能把自己都給嚇死的。
而不久後,一道來自縣衙的請貼被遞給了三水縣大大小小的勢力手上,讓他們立刻惴惴不安。
這樣的請貼若是放在以前,他們連看一下都欠奉。在他們看來,縣衙以前那就是個擺設。給你們面子,你們是縣衙。不給你們面子,你們能咋滴。
可現在,這麼一張薄薄的請帖,卻如同萬噸巨石般壓在身上,讓他們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在接到請帖後,所有勢力的頭面人物都立刻齊聚縣衙,倒是讓縣衙的衙役們壓力倍增。這些個可都是大人物,每一個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萬一哪裏做的不對了,小命可就危險了。
可讓這些衙役們意外的是,往日的那些眼高於頂的大人物們,此刻卻一個個都變得客客氣氣的,讓他們受寵若驚。
之後他們才知道,讓這些人真正客氣的,是縣衙背後的縣令大人。
到了縣衙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他們搞不懂這位縣令大人的意思。所有人眼中都偷着一抹擔憂,但願這位縣令大人不會突然抽風。
“勞煩諸位辛苦跑一趟,本官新官上任,還需諸位大力支持。這一次請諸位前來,主要是有兩件事!”
“縣令大人有事儘管吩咐,我等能辦到的,絕不推辭!”來了,來了。這一刻,所有人都惴惴不安,但表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
“好!”見這些人這麼配合,沈鈺隨後也不再廢話。甭管這些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來了,那就不能讓他們輕易給跑了。
“第一件,是三水縣的治安問題。我們三水縣雖然富庶繁華,但平日裏欺壓百姓者也是不少,還有一些來往的武林人士時常惹是生非,對治安造成極大影響,偏偏這些人實力不差,尋常捕快都不是對手!”
“所以本官想請諸位派遣自家精銳高手入縣衙聽命,成立執法隊,緝拿那些不守規矩者。同時,諸位也得約束各家弟子,畢竟本官秉公辦事,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說完,沈鈺冷眼掃過所有人“一句話,在三水縣內本官不希望有人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不知道諸位明不明白?”
“這個……”所有人面面相覷,他們似乎聽懂了這位縣令大人的意思。什麼派高手成立執法隊,不過是一個遮羞布罷了。
這位小縣令之所以讓他們派高手過來,無非是要他們交投名狀罷了。就好像白羽門和大江門一樣,派高手過來聽命的,那就是自己人。不然的話,你們就給我等着。
這一刻,沈鈺是真不知道他們想的那麼多。他之所以會這麼做,一方面是巡場捕快實力有限,打不過那些惹事的江湖遊俠們。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要對這些各家高手再教育,繼而通過他們影響各家。大家都遵紀守法,豈不是更好!
“大人,我江家一定鼎力支持大人!”在短暫的喧鬧後,立刻就有人表態。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沒見白羽門和大江門都慫了麼。
“我范家也願意支持大人!”
……
很快,此起彼伏的聲音落下。沈鈺也沒想到這些人能這麼配合,他還有威逼利誘的方案還沒用呢,你們咋個就慫了。
“好,很好,接下來是第二件事情!”滿意的點了點頭,沈鈺又衝旁邊的衙役回了揮手。很快,這些衙役拿着一堆紙張,分給了在座的衆人。
“這是……三水縣商業整合計劃?”手裏拿着衙役發下來的東西,所有人面面相覷,這都什麼玩意。
不過當他們細細看下去之後,才明白這位縣令的想法,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要整合三水縣的商業,好大的手筆!
以往大家做生意,往往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偶爾還互相打。而現在手裏這滿滿的幾張紙上,他們只看到了一樣東西,規則!
這位縣令大人肚子裏有點東西啊,他想要通過一種新的方式,將所有人整合起來共同發展。若按他的思路來,三水縣的繁榮必將更上一層樓。
這些事情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只不過沒有人能做到,沒有人有那樣的威望和實力去壓服所有人。即便是三大商會,也不過是各自爲戰罷了。
何況,那時候他們也只是想要聯合幾家罷了。相對而言,這位縣令的手筆和魄力,可就要大的多了。
所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火熱。這份計劃寫的很詳細,在座的也都是大佬,自然一眼就看得通透。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件好事!
其實在沈鈺心裏還有不少想法,比如在三水縣辦一個自由貿易區,藉助地利之便吸引商賈前來交易。
比如還可以建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把三水縣民間的精巧小玩意蒐集起來,聚合到一起形成一個大市場統一售賣。這裏南來北往商賈無數,總有人會感興趣的。
若是賣的好了,這些小商品就會形成作坊,就會招工擴大規模。這樣一來,能賺工錢的地方多了,百姓的生活也會好上不少。
當然,這些都只是想法而已。能不能實現不一定,還需要一點點的摸索纔行。哪怕是這份計劃書,也只是他的想法,沒有經過實踐,還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改進。
“諸位覺得,這份計劃怎麼樣?”
“這,沈大人,我們商會完全同意沈大人的想法!”三大商會中,賀元昌第一個表態。開玩笑,這份計劃對於他這樣經營碼頭的商會來說,帶來的利益最大,誰不同意誰傻子。
加入其中,好處多多。可若是不加的話,就等着被徹底擠壓沒了市場份額,被淘汰掉好了。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諸位,還有一件事情,你們看一看最一後張紙上寫的東西!”
“啊?還有東西?”順着沈鈺的意思,翻到最後一張,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是怪異。
減租減息,最低工錢,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麼玩意!
“大人,這減租減息,還有這最低工錢等等,這些都是從未有過之事!”
“以前沒有,那從今天開始有了!”毫不客氣的打斷這人的話,沈鈺靜靜的看着所有人,那眼神足以讓他們心驚膽顫。
“諸位都是富甲一方的士紳商賈,以後可以賺更多的錢,些許地租和工錢對你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可對普通百姓卻能讓他們喫飽穿暖。”
“本官所求不多,只希望我三水縣的百姓可以人人喫飽飯!”
“人人喫飽麼?”聽到沈鈺的話,底下一人眉頭輕輕一挑。這個縣令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本官也不爲難你們,若是不同意的大可以離去,只是這上面的事情就不要參與了!”
“這……”這一刻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顫,威脅都快寫在臉上了。這特麼誰敢走,走一個試試,胡家人的下場可是歷歷在目啊!
“好,看來諸位也都是深明大義之人。不過醜話本官說在前面,若有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本官可是會殺人的!”
第一百零一章 他們都瘋了
“大家排好隊,慢慢來,不用着急!”
時間很快過去,這幾個月裏三水縣的發展越來越好,名聲也越來越大。深知廣告重要性的沈鈺,甚至安排人到各個商路上來回宣傳。
越來越多的商賈選擇來到三水縣,也讓這裏越發繁華。而且這段時間沈鈺也沒閒着,帶着人將三水縣的水匪山賊裏裏外外剿了一遍,以保證商路暢通。
等到無匪可剿了之後,正巧看到有貧苦百姓因看不起病而在大街上失聲痛哭。索性,沈鈺就在縣衙門口不遠處支了個攤子免費義診。
這樣一來,既能將他一身醫學知識學以致用,還通過這種方式來簽到,真是一舉兩得。
高級醫術帶來的效果遠非一般醫師可比,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來這裏就診,這神醫的名號倒是傳的越來越遠了,甚至有許多人慕名而來。
今天又是滿滿收穫的一天。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養氣丹!”
又是一枚丹藥到手,這樣的丹藥對現在的自己作用雖然不大,但用來培養身邊的人還是相當有用的。
“讓開,都給我讓開,馬驚了!”
就在沈鈺將養氣丹放入懷中時,突然有一道馬鳴聲響起,緊接着就看到一青年騎馬而來。不過馬背上的青年明顯有些控制不住,這匹馬竟然朝着人羣這邊衝了過來。
眼見就要撞到人了,沈鈺隨手抓起一顆石子彈了過去,正中馬的腦袋。頃刻間疾駛的馬一下被掀飛出去,馬上的人也正好摔落在他身於不遠處。
“不好意思,馬受驚了,你們沒事吧?”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怕身上的塵土,青年這才關切的四處看了看。
“鬧事之中你騎馬?縣城門口的石碑你沒看見麼?”
“咱們三水縣門口還有石碑?別鬧!”
“杜文耀!”這時候,後面幾個人飛速的向這邊趕着。當看到人羣中的沈鈺時,臉色都是變了變。
“縣令大人,這人在街道上騎馬,我們追了他一路!”
“縣令大人?你是縣令?這麼年輕!”先是看了沈鈺一眼,而後杜文耀又回頭看了看,剛剛有人在追他?他怎麼沒有注意到。
等回頭一看,得,後面這幾個人是老熟人,都是小時候的玩伴。不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驕傲的主,怎麼會對一個縣令這麼恭敬。
“規矩都懂吧?”
“大人放心,我們都懂!”這幾個人急忙上前,不由分說的把杜文耀給死死抓住,接着又用繩子綁了起來。
“哥幾個,你們這是幹什麼,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這麼多人在呢,你給兄弟一個面子如何?”
“兄弟,什麼兄弟,抱歉,我們沒有兄弟!”幾個人壓根沒給好臉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而且其中一人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塊木板,另一個人則是在上面揮筆疾書。
杜文耀湊上去一看,上面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家族,和現在犯的事情。條理清晰,說的好像自己也覺得自己有罪了。等等,不對啊,不就是騎個馬,你們至於麼?
“來,掛上!”把木板直接掛在杜文耀的脖子上,這幾個人架着他開始往熱鬧的集市上轉悠,而且是哪裏人多去哪裏。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我不要面子的麼?”
“杜文耀,你縱馬上街差點撞到人,不過屬於未遂,而且之前認錯態度也好,所以事情也不大。根據三水縣的治安條例,你遊街一天就可以了!”
“一天?我去你的吧!還三水縣治安條例,三水縣啥時候有這玩意了,你們還想糊弄我?”
啥也不說了,杜文耀當即猛地雙腳一跺,身形瞬間騰空。當小爺這些年是白過的,咱這輕功你們就算拍馬也追不上。
扭過頭,杜文耀在牆頭上狠狠瞪了這幾人一眼,這幾個沒義氣的,他算是記住了。隨後杜文耀不再停留,幾個跳躍間,就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老賀,人都跑了,我們不去追麼?”
“追什麼?杜家麼,出了名的謹慎。你信不信,待會兒他爹能親自把他綁過來。記下來,杜文耀畏罪潛逃罪加一等,待會兒人來了之後懲罰翻倍!”
“好嘞!”旁邊的人立馬掏出小本本記了下來,像這麼得罪人的活一開始他們是拒絕的,但後來越幹越順手。不知道爲啥,還有點喜歡上了這樣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縣令大人說的,做好事會讓人感到快樂?恩,好像有那味了!
此時,逃走的杜文耀一路飛奔回了杜府,正好看到了他父親從裏面走出來,激動的大聲喊道“爹,爹,這裏!”
“耀兒,你回來了?”杜家老爺見到兒子回來,也是激動的不能自持。三年了,他已經三年沒見到兒子了。高了,也壯了!
“爹,咱們三水縣怎麼回事,我今天騎馬進來的時候,讓那什麼縣令給看到了,他竟然敢罵我。咱們三水縣的縣令什麼時候這麼囂張了?”
“還有賀晨他們正好也在,這幾個王八蛋不僅沒幫我,還想給我掛牌讓我遊街!一起長大的兄弟,竟然這麼坑我,他們……爹,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你沒逃吧?”
“爹,我能讓他們得逞麼,剛走了兩步我就跑了。這些年兒子也不是白過的,一身輕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他們還想追上我,想得美!”
杜文耀在一旁自鳴得意,殊不知杜家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再也維持不住了。剛好看到旁邊下人在拿着掃帚掃地,一下就奪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打了上去。
“小兔崽子,誰讓你跑的!”
“爹,你幹嘛打我?”一溜煙的躲到了旁邊那位下人後面,他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一上來他爹就要揍他。
要知道,以前他爹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他的。他不過走了三年而已,爹呀,你就變了!
“打你?我不僅要打你,還要打的你滿臉桃花開!”舉着掃把,杜家老爺一邊大聲喊道“你們都給我讓開,今天我非得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聽說我那寶貝孫子回來了!”就在這時候,杜家老太爺慢悠悠的走出來,也正好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混賬,誰讓你打我寶貝孫子的,你給我放下!”
“爹,你不知道,這混賬……”
“是誰混賬?我寶貝孫子是你能打得麼?”猛地一瞪,杜家老太爺那無形的力場一出,杜家老爺立馬就慫了。
“是,是,爹,您別生氣。這小子今天回來在街上縱馬讓縣令大人給遇到了!縣令大人讓執法隊將他遊街示衆,這混小子,他跑了!”
“跑,跑了?”聞言,杜家老太爺臉皮有些顫抖,不確定的看向自家寶貝孫子“你真逃走了?”
“啊!”點了點頭,不知道爲啥,他發現自己最親愛的爺爺,臉色也變了。
“掃帚給我,老夫要親自打斷他的腿!”
“我……”眼見着自家爺爺就要拿起掃帚往他身上揮,杜文耀急忙溜走“娘,娘,我爺爺跟我爹都瘋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我要告我自己
“大人,我把這個混小子給帶來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正如賀晨所料,杜老爺帶着一臉狼狽的杜文耀過來了,整個過程杜文耀到都是懵的。
他拜師學藝不過三年時間,回來後,連最疼他的老孃都對他動手了。原本疼愛他的一家人,竟然會對他混合三打。我不是你們唯一的兒子麼,也沒見他爹孃有小號啊。
整個三水縣,好像已經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三水縣了!
此時的沈鈺正給一個大爺把着脈,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當街縱馬差點傷人已是不對,被抓之後被還敢逃走?杜老爺,本官的規矩你應該知道!”
“大人!”一聽這話,杜老爺臉色微變,急忙解釋道“犬子出門拜師學藝三年有餘,今天才回來,三水縣的許多規矩都不懂,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那個,大人,能不能給留點面子!”這時候,旁邊的杜文耀也看出來了,自己這爹在這位縣令面前是真不敢有半點不敬。什麼時候三水縣的縣令這麼硬氣了?
“大人,待會兒我師門長輩和師兄師姐們會過來,我都跟他們說了,在三水縣我的面子好使!”
“混小子,什麼話你都敢往外說!”
“無妨,年輕人年輕氣盛,可以理解!”擺了擺手,沈鈺隨口問道“那你是哪門哪派?”
“大哥,你看着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吧!”雖然心裏吐槽,但杜文耀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無涯劍宗!”
“無涯劍宗?大門派啊!你們師門長輩來三水縣做什麼?”
無涯劍宗沈鈺也聽說過,在南華域也屬一流的大派,門內高手無數,不過無涯劍宗離三水縣可相差幾千裏呢。這等宗派派人來了三水縣,由不得沈鈺不重視。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聽師傅說是爲了追捕一個人,只聽說此人搶了我們無涯劍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具體的他也沒說,我們也沒敢問。”
“這段時間,師傅和兩位師叔帶着我們已經奔襲了幾千裏了。有消息傳來此人入了三水縣,正巧,我家就在三水縣。所以我就提前快馬加鞭趕了回來,想着提前安排一下!”
“是麼?”微微眯了眯眼,能讓無涯劍宗出動這麼多高手,想來也不是一件小事。但願這等大派不要有什麼不好的作風,不然他的劍可是會沾血的!
“好了,我知道了,這一次也算是情有可原!”
“那大人,是不是就不用罰了?”
“你想得美!”輕瞥了對方一眼,沈鈺隨後說道“既然情有可原,那懲罰就不用加倍了,去吧!”
“還愣着幹什麼,走吧!”早已等候多時的賀晨幾人走了上來,拉住杜文耀就準備走,這跟他想的可不一樣啊。
“爹啊,沒這麼坑兒子的,你不說沒事麼!”
“兒子,你說錯了,是沒你這麼坑爹的!你知道在三水縣誰最不能惹麼?”
“誰?三大宗門?還是胡家?放心,這些人在我無涯劍宗面前都不算什麼!”
“都不是,是縣令!”看着自己的兒子,杜老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也不知從哪掏出一本小冊子遞了上去“兒子,這個拿着,以後好好學習,不然就別回來了!”
“三水縣治安條例!還真有這玩意?”
送走了杜文耀,沈鈺一邊思考着無涯劍宗的事情,一邊也沒閒着。一天的義診下來,他也是累的不輕。看着時候差不多了,沈鈺正準備收攤。
“神醫,等等!”就在這時候,一位大概五十多歲的大嬸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急匆匆的攔在了沈鈺面前。
“神醫,能不能耽誤你一小會兒,幫我看一看,求求你了,神醫!”
“好吧!”看這位大嬸這麼着急,左右也不差這麼一會了,沈鈺隨後說道“大嬸,你把手伸出來!”
“哦,好!”聽到沈鈺的話,對面的大嬸急忙把袖子擼了上去,露出了裏面又細又白的胳膊。這也讓沈鈺頗有些意外,這位大嬸保養的不錯啊。
不過他總覺得眼前的大嬸有些奇怪,不由多看了兩眼。只不過當沈鈺盯着對方看的時候,對方眼中竟翻了翻白眼。
大嬸,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還學人拋媚眼。
手搭在對方的脈搏上,沈鈺眉頭微微一皺“後天境的高手?內傷已傷及肺腑,而且遲遲未能修養。舊傷未愈,最近又添新傷,大嬸,你這傷的挺重啊!”
大嬸兩個字,沈鈺咬的格外重。他一上手就大體判斷出,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大嬸,而應該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位大嬸,你今年怕是還沒到二十歲吧?”
“神醫,我也是逼不得已,還請見諒!”見一個照面就被識破,對方也不再掩飾,而是着急的說道“還請神醫幫我看一下,能不能立刻壓制一下我的傷,咳咳!”
“你的傷的確很嚴重,但對我而言並不算難事,主要是得好好修養。還有,在你的心間似乎隱隱有活物盤踞,是蠱吧?”
“你!”身上最大的祕密被一口叫破,對面的少女臉色猛地一變,差點沒直接動手。
可隨後她就反應過來,這裏是三水縣,對方也不是追殺她的人。對方僅是把個脈竟然將一切都察覺到了,這份醫術果然稱得上神醫之稱。
“神醫,抱歉!神醫,你只需要幫我壓制一下體內的傷勢就好了,待會兒我還有要事要做!”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修養,否則你的傷一時半會可好不了,若是繼續拖下去甚至可能會危及性命!什麼事那麼重要,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神醫,實不相瞞。待會兒我去縣衙找你們縣令大人,我要去告官!”
“找縣令?你先等會兒!”眉頭微微一挑,沈鈺側過身子把身邊的木箱子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官服。然後把官服往身上一披,帽子一戴,而後稍稍整理了一下。
“好了,姑娘,有什麼事就跟本官說,本官就是三水縣縣令!”
“你,你就是三水縣縣令沈鈺?”看着眼前這個神醫變裝似的還上縣令的官服,讓她大爲意外。
一個縣令不在縣衙裏待着,咋還出來擺攤義診,而且還混了個神醫的名號,這三水縣縣令靠譜靠譜啊!
“怎麼,看起來不像?”輕輕一笑,沈鈺也無所謂的說道“你既然來看病,也不提前打聽打聽擺攤的是誰?”
“好了,這些不重要,說吧,你要告誰?本官一定會秉公處置!”
“大人!”對方的應變能力明顯很強,很快就收攏了一切表情,而後恭敬的說道“大人,我要告我自己!”
“啥玩意?告自己?姑娘,你爲啥這麼想不開。不是,你確定你是要告自己?”
“是!”點了點頭,對方非常肯定地說道:“我就是要告我自己!”
“爲什麼?”
“因爲,我想活!”
第一百零三章 來的好快
“請大人將我帶回縣衙!”
“你是被人追殺,想要尋求庇護吧?”這一瞬間,沈鈺就猜到了對方的打算。
看來對方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舊傷添新傷,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而在整個三水縣,怕也就只有他有還有些實力能庇護她。
“是,我是長遠鏢局顧溪,家父長遠鏢局總鏢頭顧鎮東!”
“長遠鏢局?”這個名號沈鈺也曾聽說過,長遠鏢局成立百年前,乃是南華域數一數二的鏢局。總鏢頭之女,這來頭不小啊。
“大人,前些日子我長遠鏢局接了一趟鏢,對方當場就付了十萬兩的銀子,簽完了契約,而後我們長遠鏢局便出發!”
“誰知路上就遇到了埋伏,一行數十人幾乎全軍覆沒,連幾位師叔爲了保護我也被殺了。他們對我一直緊追不捨,我也是一路逃亡至此,這一路上,師兄們爲了保護我一個個被殺,現在就剩下我一人了!”
“這麼慘!你就沒想過把東西交出去?”看來這開鏢局也是個玩命的活,稍有不慎接到這樣的鏢,那可就血賠。
“事關我長遠鏢局的信譽,錢我們已經收了,契約也已經簽了。鏢在人在,鏢亡人亡!哪怕還剩一口氣,我也得把東西送到!”
“大人,我自知逃脫不掉,希望大人可以庇護我一段時間。若是大人不肯,那……”
說話間,對面的少女竟然開始脫起了衣服,這一幕看的沈鈺目瞪口呆。怎麼着,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開放了麼?一言不合,就打算色誘不成?
“姑娘,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可不好!”
若是對面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嬌俏少女也就罷了,偏偏這小姑娘現在還頂着個大嬸的臉,實在是讓他有些適應不了。
不過隨後沈鈺就知道自己想歪了,對方將外衣脫下後,又把中間一層衣服解下並遞了上來,隨後緊接着就把外衣再度穿在了身上。
“大人,這便是他們想要的東西。若是我遭遇不幸,還請大人幫我把它交到南華域總督府!”
“總督府?”眉頭微微一挑,怎麼還涉及那裏?
接過對方解下的衣服,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不過沈鈺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這件青色衣衫上。
衣服上隱隱有一股血液腥味凝聚不散,上上面密密麻麻用血水寫了許多名字,應該是一份名單。什麼名單這麼重要,竟然惹得長遠鏢局的鏢師都幾乎爲之全軍覆沒。
“姑娘,這……”一時間,沈鈺也有些猶豫不定,不知該如何決斷。不過在稍猶豫一下後,還是說道“你先跟我來吧!”
“多謝大人!”
而此刻離這裏不遠處,兩道人影快速自屋頂處閃過。那身法身如幻影,快的讓人看不真切。
“我們一路追蹤,這沿途還有不少痕跡在,她應該就在附近,跑不了的!”
“等等!”突然間,兩個人停了下來,悄悄的趴在牆角處往這邊看了看,正好看到要跟沈鈺進入縣衙的少女。
“沒錯,就是她,她雖然易了容,但絕對瞞不過我!”
“大哥你看,是那件衣服!”兩人的注意力一下放在了沈鈺的手上,看到了他們一直苦苦東西,頓時兩人皆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大哥,我們一直找的東西就在那!”
“等等,那是三水縣縣令,那個號稱琴劍雙絕的高手!”一把拉住了旁邊蠢蠢欲動的兄弟,旁邊那人說道“我們不是對手,先回去!”
很快,這兩人迅速的退走,好一會兒的時間後便來到了一位老者身邊。老者雖是靜靜站立卻是不怒自威,那時不時散逸出來的殺氣,更是讓人膽顫心驚。
“長老,此人已經進了縣衙,而且那東西的確被那個三水縣縣令拿在手上了,我們兄弟都看得真切!”
“三水縣縣令沈鈺,當日滅了我金雨樓潭州分堂的就是他吧!”老者眉頭緊皺,身上的殺氣驟然爆發。那濃郁的殺氣,令周圍氣溫驟降,宛若寒冬中吹來的冷風,真不知是殺了多少人才有的。
“不錯,正是此人!長老,此人武功深不可測,遠非常人能敵。所以當初關於如何處置他,樓內諸位長老分歧比較大。而且之前樓主一直在閉關,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此人滅了我金雨樓一州分堂,那幫窩囊廢,如此深仇大恨有什麼好爭執的,不殺了他,我們金雨樓顏面何存!”
“這……”聽到這位老者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他們金雨樓說白了只是個殺手組織,大家來幹這個就是爲了錢。
金雨樓潭州分堂實力絕對不弱,其分樓樓主更是先天圓滿的高手。這琴劍雙絕能以一己之力將其覆滅,其實力也可想而知。樓主閉關不出,這麼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又有誰會幹?
“長老,要不要我們稟報樓主,讓他多派些幫手來?”
“不必,怎麼區區一個縣令,就讓你們怕成這樣?”老者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這件東西我們金雨樓一定要得到,什麼琴劍雙絕,今日新仇舊恨一起算!”
“莫弈,你帶人去監視那裏,絕不能讓人給跑了!”
雙手一握,老者冷冷看向周圍所有人的說道“立刻召集所有人手準備,一定要在其他勢力趕來之前奪下,這東西我們金雨樓要了!”
“是,長老!”
與此同時,沈鈺將顧溪領入了縣衙裏,給她找了個房間讓她暫且住下。對於這個小姑娘的話,沈鈺也沒有完全相信。這些混江湖的,心眼多着呢,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當把人安頓好了之後,沈鈺這才退了出來。不過,當他走在院子裏的時候,突然隱隱感覺到有人在窺探這裏,這種感覺很微弱但絕對存在。
自踏入宗師境以來,他對於周圍的異樣情況更是異常敏感,稍有異動都無法瞞過他。
“追殺的人這麼快就來了麼?來的好快!”
“不好,殺!”當發覺自己被發現了之後,這些人立刻選擇了攻擊。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而且這些人招招有進無退,全是拼命的打法。
“不自量力!”冷哼一聲,沈鈺隨手一抬。無數劍刃騰空而起,宛若狂風暴雨般席捲一切,劍刃組成的劍雨彷彿要刺破一切,瞬間將這幾人徹底洞穿。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你們也敢動手?”
“等等,這是……”在這些人身上稍微翻了翻,沈鈺一下就看到了這些人身上的銅牌,頓時心中一驚。
“這是金雨樓的銅牌殺手,原來一直追殺那位姑娘的是他們,還真是巧了!”
“等等,不對啊,他們怎麼可能來這麼快?”突然好似想通了什麼一般,沈鈺心中一驚,急忙向顧溪所在的房間衝去。可等到了那裏的時候,裏面已經是空無一人。
之前向他苦苦尋求庇護的小姑娘,此時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果然!”這一瞬間,沈鈺也就明白了。難怪這些人這麼快就找了這裏,這小姑娘分明是想禍水東引,心挺黑啊!
第一百零四章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
“小樣,還想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沈鈺也沒想到,這小姑娘敢在眼皮子底下跟他玩心眼,一開始把自己說的楚楚可憐,求自己把他帶入縣衙。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讓其他人都看到而已。
所有人都以爲她進了縣衙,所以,在這些人眼中,她手裏的東西也就理所當然的落在了沈鈺的手上,所有的麻煩都由此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至於這小姑娘本人,則完全可以通過易容悄無聲息的離開。哪怕最後那些人反應過來了,人家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更何況,這些人這麼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動手,沈鈺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他們之間必然會有一場廝殺。
只要見了血,這樑子就算是結下了。哪怕這些人知道東西不在他手上了,爭鬥也不可能停止,那這些來追殺的人自然也沒有足夠精力再去找她的麻煩。
真是好算計,只是這小姑娘算漏了一點,那些敢跟他玩心眼的,有幾個能落了好!
幾隻蜜蜂嗡嗡圍繞着沈鈺飛舞,這是他前些日子簽到抽到的。
這幾隻蜜蜂名爲尋香蜂,平日裏會採集一些花粉製成特殊的花蜜,這種花蜜有種奇特的香味,只要在身上沾染上一點,氣味大半個月都無法消除。
而且對於尋香蜂來說,只要對方身上沾染了一點花蜜,哪怕相隔數十里也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對方。
“走你!”輕輕衝着身邊圍繞的尋香蜂招了招手,幾隻蜜蜂立刻飛了出去,沈鈺也隨着他們的方向快步追了過去。
“小娘子,來陪大爺樂呵樂呵,別跑啊!”
剛出縣衙沒多久,一陣刺兒的喧鬧聲傳入耳畔。在聲音傳來的方向,沈鈺看到了兩個醉漢正在調戲一個長相甜美的柔弱少女。
而且這兩個醉漢絲毫不顧及的已經上下其手,一邊還用力把小姑娘往旁邊拉。甚至看那架勢,似乎是想把少女拖入沒人的巷子裏。
“救命,你們放開我!”此時少女極力的掙扎,但在這兩個醉寒的強迫之下,這樣的掙扎顯得弱小而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一點點的拖走。
身上的衣衫被大力的撕扯,少女即便努力的遮掩,也難免露出了裏面晶瑩白皙的肌膚。
“噌!”就在這時,一道宛若閃電般的劍光驟然間乍亮,劍光如飛鴻般閃過。原地兩名正在施暴的醉漢頃刻間癱軟在地,鮮血流淌染紅了地面。
“啊!”被眼前突然的一幕嚇得直往後爬,當來到沈鈺身邊時,少女整個人都快要貼上來了。
“姑娘,你沒事吧!”
“我,我怕!”也許是被兩名醉漢給刺激到了,又好似是因爲看到眼前兩名醉漢突然被殺的一幕嚇到了。
總之,在看到救了自己的沈鈺後,少女直接抱緊了對方的大腿,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一點點的安全感。
溫香入懷,一股股誘人的少女幽香撲入鼻間,讓人忍不住多吸了兩口。這股隱隱傳來的清香彷彿能讓人沉醉,讓人不可自拔。
而這時候,沈鈺身上的避毒玉珠也閃爍起了藍光,彷彿在預示着什麼。
不知何時,抱着沈鈺的少女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寒光閃爍的刀刃上彷彿反射着異樣的色彩,應該是萃了某種劇毒。
手持匕首猛地向前一刺,少女嘴角處勾勒出了絲絲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方哀嚎時的場景。不,這劇毒見血封喉,對方應該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只不過,隨後少女的臉色就猛地一變。預料中匕首刺入肉中的感覺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鐵交鳴聲。彷彿自己插向的不是什麼肉身,而是一塊百鍊精鋼。
“這,這難道是……橫練功夫?”這一刻,她一下想到了許多,忍不住抬頭一看。而此時,沈鈺也正好低下頭衝她一笑,這是這微笑看的她渾身發冷。
而且,在對方眼中,少女甚至看到了一絲的狡黠。難道,對方是故意的,這怎麼可能!
“不,不!”緊接着,少女猛地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視野中,一隻厚重的手掌靠的越來越近,那凌厲的掌風讓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直到最後重重的打在了她的頭上。
“噗!”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少女長大了嘴巴好像要說些什麼,卻最後連半個字都沒有吐出來,就徹底的倒下了。
“哼!”輕哼一聲,沈鈺手握住對方刺過來的匕首,悄悄抹了些血跡在匕首和自己的衣服上,身子又微微一晃,裝作虛脫卻又強撐的模樣。
隨後,沈鈺將匕首隨手扔在了地上,臉色也隨之變得蒼白了起來。
“好,很好!”暗處的老者看到眼前這一幕,眼中爆射出道道精光,一抹喜色爬上了臉龐。一切順利,也不枉他之前安排一番。
至於剛剛被殺的少女和兩名醉漢,則是完全沒有被他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只要能完成任務,些許犧牲又算得了什麼。能爲任務而死,那是他們的光榮!
“殺!”手猛的向前一揮,老者身邊所有人隨着這一聲令下都瘋狂的衝了上去。而他也不在隱瞞身形,就這麼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
此刻老者臉上的喜色盡去,只剩下了無盡的殺意。對方已身受重創,取其性命就在旦夕之間。不過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作爲殺手,他們自然更需全力以赴。
其實他們本可以有更完美的計劃,身爲殺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可時間不等人,若他們金雨樓再不動手,其他勢力可就要到了。
所幸他賭贏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不知道什麼叫做江湖險惡,輕而易舉的就中招了。
唯一可惜的是,對方沒有立馬倒下。若最後拼死的反抗話,恐怕自己這些手下也要損失不少!
不過有自己在旁邊掠陣,對方的精力多少都會被自己的氣勢牽制一些,再加上那麼多精銳高手圍攻,今夜他必死無疑!
“嗡!”突然間,老者臉色一變。他感覺不遠處的沈鈺身上,一股凌厲無匹的劍勁突然出現,劍氣四散瀰漫,彷彿要刺破蒼穹。
無數利劍不知何時圍繞在他的身邊,漫天飛舞劍刃組成了密集的劍網,如狂風暴雨般的飛卷。無形的劍氣彷彿撕裂一切,那些衝上去的手下還來不及反應,就幾乎在瞬間內被劍氣貫穿。
此時的沈鈺,哪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這中氣十足的模樣,一口氣殺了他那麼多手下,連粗氣都不帶喘的。
“不好,上當了!”這一刻,老者猛地驚醒,他想着陰別人,沒想到反被對方趁機裝虛弱來了個反襲擊,打臉來的如此快,對方壓根不是傻白甜,而是老陰貨了。
“哼!金雨樓的殺手?又是你們!”抬頭冷冷的看向對面僅剩的老者,沈鈺淡淡的說道“好歹你們也是頂級的殺手組織,你們動手之前也不知道打聽打聽?”
“本官治理的三水縣治安良好,就差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有哪個王八蛋敢在大街上公然調戲婦女,還特麼是在縣衙邊上,你是不是傻!”
“你!”
第一百零五章 師傅說的對
“你是說她已經進了縣衙中了?”
就在沈鈺跟金雨樓的人對峙的時候,不遠處有一行人正往這邊趕來,這其中就有早上被拉去遊街的杜文耀。
“是,師叔,我們看的清清楚楚,她的確是入了縣衙!”
“師傅,咱能不能不去!”這時候,旁邊的杜文耀小聲地說道:“我爹他說整個三水縣惹誰都行,唯獨這縣令不能惹!”
“哼,廢物,你還好意思開口!”冷哼一聲,旁邊的中年人明顯臉上掛着怒氣,那模樣就差給他兩腳了。
來的時候牛皮吹的倒是挺響的,說三水縣沒有他辦不了的事情。結果他們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貨竟然被人押着遊街,而且在脖子上還掛着牌子。
他程玉勝堂堂無涯劍派的飛鴻劍,那在江湖上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結果被這個弟子把這老臉都丟盡了,怎麼就收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弟子。
這要不是旁邊的師兄弟們攔着,當場就打死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一聽對方提起縣衙,他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既然此人是入了縣衙,那我們就去縣衙找她,一個縣令而已,還敢不給我無涯劍派面子?還有你,竟然被人家拉去遊街,這個場子我飛鴻劍一定得找回來!”
話落之後,程玉勝繼續向縣衙方向走去,剩下的所有人對視一眼也急忙跟上。不過就在他們快到縣衙的時候,一股可怕的劍氣沖天而起,彷彿要刺破蒼穹一般。
“好可怕的劍氣!”當看到這抹劍光之後,程玉勝臉上明顯一變,沒想到在這小小的三水縣,竟還能有這等高手?
“走,過去看看!”
當這一行人順着劍光找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老一少正在對峙。在青年身邊,早已躺了一地的黑衣人。那些人,應該就是死在剛剛那抹可怕的劍光之下。
“師傅,那就是三水縣縣令!”
“什麼他就是縣令?這麼年輕?”
“移風換影!”
這邊程玉勝他們的到來並沒有讓對面兩人注意到,隨着一道輕喝聲響起,老者的身影竟是在眨眼間消失,彷彿根本不曾出現過一樣。無論他們怎麼努力去找,也沒有發現對方半點痕跡。
等老者再度出現的時候,已在沈鈺的身前不遠處。一把尖銳的長槍猛的刺下,彷彿連空間都在這股槍勢下顫抖,恐怖的力量似要刺穿一切。
“轟!”老者的動作很快,但沈鈺拔劍的速度更快。在對方身影剛出現後,劍氣就已經在頃刻間貫穿這道身影,轟擊到了地面上,激起了一陣塵土飛揚。
只是眼前的這道身影雖然在劍光之下破碎,但卻沒有絲毫血肉灑落,顯然只是一道虛影而已。
這熟悉的武功路數,讓沈鈺想到了當初他滅金雨樓潭州分堂時,那個跟在金雨樓樓主身邊的那個人。無影無形,讓人根本找不到身影所在,這纔是最麻煩的。
不過老者顯然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緊接着,數道老者的身影同時出現,隱隱將他包圍其中。這些身影分不清那個是虛幻,哪個是真實,好像都是假的,又好像全部都是真實的。
可實際上,這些身影只有一人,可就憑這一個人就有一種把他給包圍了的感覺。
“是金雨樓的無影瞬殺!”幾乎一瞬間,遠處的程玉勝就認出了老者的身法,緊接着眉頭緊皺,顯得很是緊張。
“此人的無影瞬殺,竟然連我這樣的旁觀者都不能察覺絲毫一樣,整個金雨樓有此功力者,怕就只有金雨樓的四長老了。難道,此次金雨樓帶隊的竟然是他?”
聽着程玉勝的喃喃自語,旁邊的杜文耀小聲問道“師傅,這個人很可怕麼,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緊張?”
“當然可怕!”點了點頭,程玉勝沒有反駁,而是非常坦然的承認了。
這一幕落在杜文耀眼中,可是令他目瞪口呆。要知道他這個師傅可是最是好面子的,往日裏即便說起是比他強的人,他也會多少反駁兩句。
可偏偏這時候一句他都沒有反駁,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不僅可怕,而且要超過自家師傅太多。
緊緊盯着這邊看,程玉勝一邊還輕聲說道“金雨樓的無影瞬殺號稱無痕無跡,無影無蹤,練至高深的境界能讓人的身影徹底影藏,即便是站在你們面前,你們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尤其是這位金雨樓的四長老,更是將此功練到登峯造極的地步。當年還是先天境界時,他就憑此功成功刺殺過宗師境的高手,而且還成功了!”
“如今他已踏入宗師境,而且最近聽說他去了離州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毫髮無損的殺了餘山三友。那可是三個老牌宗師境高手,你們說可不可怕!”
說到這裏,程玉勝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一次是金雨樓的四長老帶隊的話,恐怕他們無涯劍派要無功而返了。一想到可能跟這樣的變態對上,他就有些不寒而慄。
“不對!”突然間,程玉勝察覺出了一絲意外,他怎麼感覺不遠處的那個縣令似乎能找到老者的位置,而且數次差點就成功擊傷了對方。
難道是錯覺?不對,不是錯覺!
“萬劍歸宗!”就在這時,數百上千的利劍沖天而起,存在儲存空間的利劍被沈鈺全部取了出來。無數利劍組成的劍網密不透風,看的人頭皮發麻。
最可怕的是,每一把利劍之上彷彿都有恐怖的劍氣在,漫天飛舞劍網凌厲無匹。每一把劍,都彷彿有着萬鈞之力,而且似乎源源不斷一般。
“你怎麼可能找到我的身影?”
“我當然找不到你的身影,可是有東西能找到就可以了!”一身功力此時盡數爆發,幾隻奇怪的蜜蜂圍繞在沈鈺的身邊,爲他指引方向。
就在剛剛,沈鈺拼着受傷將一抹花蜜彈在對方的槍尖上,也得以憑此順利找到對方的位置。一經確定,便是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的攻擊。
對方的身法的確難纏,所以一有機會,他就不能給對方一點喘息之機。
萬劍歸宗之下,無數利刃前仆後繼般的攻擊,劍刃斷了一把又一把,但彷彿就是不見少一般。
對面的老者臉色越來越蒼白,也越來越心驚。他小看了這小子,此人不僅已入宗師境,而且這武功竟能同時操控萬劍,實在是太可怕了!
“噗!”隨着時間的推移,老者的支撐變得越來越困難,最終,一把劍順着縫隙終究是將對方穿透,隨後利劍一把接一把卻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直到對方身上被桶的千瘡百孔,再也沒有半點生息後,沈鈺這才停下了手。漂浮於空中的利劍,也隨之掉落,插在了地上。
沈鈺一人屹立在萬劍之間,淡漠的看了眼已無生機的老者“金雨樓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我滴媽呀!”看到這一幕的程玉勝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可是金雨樓的四長老,在大家都不想招惹的名單中絕對名列前茅,結果就這麼被殺了?這年頭,縣令還能這麼彪悍!
“這,這……師傅,咱們還找回場子麼?”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杜文耀小心的看了眼自己的師傅,剛剛那萬劍穿心的場景可是把他也嚇得不輕。
怎麼看,自家師傅都不像是能打贏的樣子!
“放屁!”一聽杜文耀的話,旁邊的程玉勝差點沒跳腳,急忙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無涯劍派可是名門正派,你自己做錯了事情受到懲罰不是應該的麼,找什麼場子?你也好意思!”
“師傅,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恩?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師傅,我說師傅剛剛說的對!”
第一百零六章 這就沒了?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宗師丹!”
隨着系統提示音的消失,一粒金燦燦好似黃金鑄就的丹藥落在了沈鈺手中,一股股藥香撲鼻而來,連帶着體內真氣的運轉速度,好似都在這股藥香下加快了數分。
宗師丹號稱一粒入腹,立入宗師。用數十種珍貴藥物以祕法合練而成,甚至容納了宗師高手的一身精氣於其中。
先天高手若是服用,可在藥力催動下可輕而易舉的踏入宗師境。哪怕是宗師境的高手服用,也能頃刻間暴增數十年的功力,乃是江湖上人人可求的靈丹妙藥。
收起這枚宗師丹,沈鈺轉而看向了程玉勝這邊。從剛剛開始,他就發現有人在窺探了。一羣人連身影都不知道隱藏好,怎麼着,難道是想要坐收漁利不成?
“師傅,他往這邊過來了!”看到往這邊走來的沈鈺,所有人都大爲緊張。尤其是杜文耀,他早上的時候剛碰到這位縣令大人,就被人拉出去遊街了。
現在晚上又碰到了,還指不定被怎麼針對呢,命咋就這麼哭!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能弱了我們無涯劍派的氣勢!”直了直身子,程玉勝帶着人也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在下程玉勝,見過縣令大人!”
“你們是……無涯劍派?”一眼看到了偷偷往後縮的杜文耀,沈鈺一下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此行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爲首的程玉勝一身氣息雖然內斂,但沈鈺大體也能判斷出對方的水平。一位近乎先天圓滿的高手,但絕對未曾踏入宗師境!
“你們無涯劍派也是衝着那位姑娘來的?”
“是!”一點沒有猶豫的點頭承認,程玉勝拱了拱手說道“縣令大人,既然東西已落入大人你的手上,那我們無涯劍派自然不會奪人所愛!”
“先等等!”回了揮手打斷了對方,沈鈺急忙說道“別誤會,人不在我這裏,東西也不在我這裏!”
“明白,大人放心好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一切,程玉勝拍着胸脯保證道“這人從來沒有來過縣衙,東西也不在大人手上,道理我懂!”
“你懂個屁,你……算了!”知道自己可能解釋不清,而且容易越描越黑,沈鈺索性也就不再解釋,轉而問道:“你們爲什麼追殺他一個小姑娘,她手裏的到底是什麼?”
“大人不要誤會,我們無涯劍派可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追殺一個小姑娘呢!謠言,純粹是謠言!”
“說重點!”
“這個,其實是這樣的!”似乎看出了沈鈺的不耐煩,程玉勝老老實實的說道“江湖傳言,這小姑娘手上有昔年長空大俠墨雲殤手書的劍經!”
“昔年墨雲殤可是有天下第一劍之稱,其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曾一劍斬斷了千丈高山,令世人驚歎。他手書劍經何其珍貴,各派自然是聞風而動!”
說到這裏,程玉勝稍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們無涯劍派自然也想要借閱一下,所以就……!”
“借閱?呸,那不就是強搶麼!”
“等等,劍經?不是名單麼?”那小姑娘縱然是拿假的糊弄自己,也不至於把劍經變成了用血所書的名單吶,兩樣東西完全是驢脣不對馬嘴。
難道是我自己想多了,那小姑娘就只是隨便找了個東西糊弄糊弄?
也不對,墨雲殤的劍經對於無涯劍派這樣的劍道宗門,自然是視若珍寶。可金雨樓這樣的殺手組織卻未必。
無涯劍派也不過派出了程玉勝這樣的先天高手,金雨樓可是出動了宗師。而且金雨樓一行十餘人,雖然在沈鈺的萬劍歸宗之下不堪一擊,但卻盡是先天高手。
這麼大的陣仗,總不能只是爲了什麼劍經吧,這裏面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祕。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緩了緩之後,沈鈺這纔開口問道“除了你們無涯劍派之外,還有多少勢力在找她?”
“這個……”想了想,程玉勝這才說道“據我所知,有落花谷,星雨閣,千里堂,飛揚劍宗,七星劍派等等!”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暗中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像是金雨樓之前我們就完全不知道他們也行動了!”
“是麼?”這麼多大勢力,每一個都不好惹。這小姑娘,還是個燙手山芋!
“好了,本官還有要事在身,就不留諸位了!”說完,沈鈺也沒管他們,跟着尋香蜂指引的方向跑去。不管怎麼樣,先找到這小姑娘再說。
兜兜轉轉,隨着尋香蜂指引的方向,他來到了一處似乎廢棄的宅院裏。
“咳咳!”一道輕微的咳嗽聲從一處破敗的房間裏傳來,藉着依稀的光亮,沈鈺看了過去。裏面的顧溪正捂住胸口一陣的咳嗽,鮮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你再這樣撐下去,會沒命的!”
“誰?”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顧溪大喫一驚,猶如受傷的孤狼般敏銳而小心,急忙抄起旁邊的利劍小心的觀察着四周。
大步走外面走了進來,沈鈺抬頭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小姑娘,這纔多長時間不見,你就聽不出本官的聲音了?”
“你,你……”
“你是想問本官怎麼會找到你的?哼!”輕哼一聲,沈鈺不屑的說道“你這點雕蟲小技也想瞞過本官,本官好心幫你,結果你竟然想將禍水東引,藉此逃脫。看不出來,你這小姑娘心機挺深吶!”
“告訴我,你手裏到底有什麼東西,爲何會惹來那麼多高手?竟然連宗師高手都出動了,別告訴本官你對此一無所知?”
在沈鈺的咄咄逼問下,顧溪一步步後退,但卻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彷彿想用這樣無聲的抗爭來應對一切。
而且,沈鈺發現她手握利劍的手已微微抬起。等等,不對,這劍刃怎麼像是對準了她自己?
“你……什麼人?”正當沈鈺再度想要發問的時候,身後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兩道人影驟然出現,沈鈺下意識的就準備出手。
見沈鈺的動作,這兩人急忙大喊一聲“沈大人,先別動手,自己人!”
“沈大人,我們是奉命而來!”這兩人中的一人手持一枚令牌遞了上來,而後說道“這東西,想必沈大人應該知道。”
“總督令?你們是總督府的人!”
“沈大人!上峯有令,讓沈大人先保護好顧溪,若無總督大人的手令不能將她交給任何人。上峯希望沈大人可以保護好她的安全,還有千萬保住她手裏的東西!”
“保護她?”意外的看了後面的顧溪一眼,沈鈺眉頭輕輕皺了皺。連總督府都牽扯進來了,這事情不小啊。
“等等!”見兩人說完這些後,就準備離開,沈鈺急忙說道“就只有這些麼?還有呢?就沒有別的了?”
“這個……好像沒了,上峯的命令就只吩咐了這些!”
“這就沒了?支援呢,高手呢?你們不會就讓我自己一個人撐吧?”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你知道現在多少門派對她虎視眈眈麼。我一個人,應付這麼多人,你特喵跟我開玩笑麼!
“沈大人,沒有支援!”
“什麼?沒有支援?就算總督府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沈鈺眼中精光一閃“那要不你們留下?我看你們兩個,武功似乎也還可以!”
“啥?”一聽沈鈺這話,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說道“沈大人,我們兄弟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等等,你們先等一下,這事情還可以商量!”
第一百零七章 釣魚
“走吧,顧姑娘,真不知道他們爲何要我保護你!”
在得到總督府的命令後,顧溪就跟在了沈鈺身邊,只不過整個過程卻是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沈鈺還是將她安頓在了縣衙裏面。
這一次,有不少勢力都知道了顧溪入了縣衙。不過,金雨樓派出的高手全軍覆沒的消息,終究是傳了出去。
所以即便大家都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在縣衙,依舊沒有人敢先動手。連金雨樓的四長老都被殺了,他們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回來了?”正在縣衙練劍的沈鈺,突然猛地停了起來,在他身邊幾隻尋香蜂正在不斷的上下紛飛。
之前,沈鈺將一點花蜜抹在了來傳令的兩人身上,這兩人在離開後一路向北狂奔,好像是離開三水縣。等超出尋香蜂感知的範圍後,沈鈺也就沒有管他。
可是這才幾天,兩個人又折了回來。這才讓他真正確定,這兩人之前往北行不過是迷惑人的手段罷了,那個真正發號施令的人就在三水縣!
在尋香蜂的指引下,沈鈺找到了三水縣一處中等青樓的後堂內,這裏聚集了不少的高手。而在被重重高手保衛的最中心,他見到了一個相當熟悉的身影。
“陳先生,又見面了,我早該想到會是你!”
看着眼前的陳先生,沈鈺多少有些恨得牙癢癢。以前覺得他慈眉善目的,現在看來這貨可是壞的很。
想來顧溪之所以會到他那裏去坑他,絕對少不了這位陳先生在後面指點。本來他小日子過的挺好的,偏偏這貨想把自己往局裏帶,良心真是大大的壞了。
“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裏?”在看到突然出現的沈鈺時,陳先生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他已經極力的隱藏自己了,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隨後陳先生搖頭輕輕一笑,這樣也好,這位沈大人越強對自己自然是越有利。
“沈大人,請坐!”
“坐就不必了!”擺了擺手,沈鈺隨後沒好氣的問道“陳先生,這顧溪是你的人吧?”
“不,顧溪是朝廷的人,而不是我的人!”
“你不就是代表總督府麼?有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我們只是合作而已!”抬頭看到了沈鈺那探究般的目光,陳先生微微一笑“沈大人先坐,既然你找得到這裏了,那有些事情我們可以開誠佈公!”
“好!”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沈鈺隨手拿起一個茶杯,自顧自的倒上,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這貨這麼坑他,別說喝他點茶水了,就算把他這裏的東西全打包帶走都是應該的。不過看看周圍,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呸,窮蛋一個!
“陳先生,這顧溪究竟是什麼人?她應該不是長遠鏢局總鏢頭的女兒吧?”
“不,你錯了。她的確是長遠鏢局總鏢頭的女兒,同時她也是黑衣衛校尉,這兩者並不衝突!”
“這兩者不衝突麼,這八竿子打不着好麼?等等,我好像明白了,所以說那位長遠鏢局總鏢頭也是黑衣衛,長遠鏢局是黑衣衛的產業?嘖嘖,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彷彿一下將前後給捋順了,可是隨後一系列的疑問又湧上心頭。他們費勁巴拉的搞這麼多,總不能玩玩吧。
“陳先生,你實話告訴我,顧溪手中的究竟是一份名單還是一本劍經?這兩天我用各種方法問她,她都是一言不發!”
“很正常,黑衣衛有黑衣衛的規矩,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他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不過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她手中的確是一份名單!”
抬頭看向沈鈺,陳先生隨後說道“你應該知道胡家的極樂花吧,據展捕頭說,此事之所以能順利解決,全靠沈大人相助!”
“可胡家不是已經被滅了麼?”
“胡家雖亡,可暗堂猶在。暗堂是這些年胡家依靠極樂花控制的朝廷大員,門派高手,常人很難想象這是一股何等龐大的勢力!”
“不可能!”一聽陳先生的話,沈鈺就直接搖頭“就憑一個胡家,他們有這樣的膽子?就算他們敢,他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才被發現!”
“區區一個胡家自然不敢,可胡家背後有人在支持!”說到這裏,陳先生靜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頭雙目看向沈鈺。
“換句話說,這暗堂其實是胡家替別人管理的!顧溪手中的的確是一份名單,是暗堂成員的效忠血書,而不是什麼長空大俠手書的劍經!”
“之所以會流傳出劍經的傳言,只不過是有些人想要把水攪混罷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藉助各派高手的手,牢牢鎖定顧溪的位置,讓她不至於輕易逃脫。”
“等會兒,你先讓我捋一下!”眼珠微微一轉,把前後的事情仔細想了想,隨後沈鈺又有些不確定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不對,這名單若在顧溪手上的話,如今她被人追殺成這樣,你怎麼可能這麼淡定。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份名單應該不在她手上,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名單吧?”
說完這句話,沈鈺雙目直勾勾盯的對方。而這時候,對面的陳先生再度端起茶杯的手明顯一頓,隨後輕聲一笑。
“不錯,名單不在顧溪手上,而是早就被密探傳到了總督府!所謂的名單隻不過是個幌子,讓那些人以爲我們派去的暗探在臨死之前,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將東西託付給了長遠鏢局。”
“那爲何你們要這樣……”
“因爲只憑一個名單,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抓人。何況,名單只是背後之人控制的一部分人,還有一部分人隱藏在暗中。這些人爲禍一方的人若是不除,始終都是隱患!”
“明白了!”這一下,沈鈺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打算“所以說顧溪只是個魚餌,你們是想借此釣魚!”
“聰明,你的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而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你的武功竟然進步這麼快。堂堂金雨樓四長老,在整個南華域也是數得上號的高手,卻死在了你的手上,佩服!”
伸手爲沈鈺倒了一杯茶,陳先生隨後自己也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品了品,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舒坦的表情。有了對方的加入,他的計劃可就更完美了。
“所以在得知這件事後,我就改變了計劃,把顧溪交給你來保護。沈大人,最後能釣多少魚,釣多大的魚,還要看沈大人在這裏能撐多久!”
“沈大人!”說到這裏,陳先生抬頭看向了沈鈺,轉而輕聲笑道“只要沈大人把這件事情做漂亮些,有驚喜等着你!”
“什麼驚喜?”
“不可說,不可說啊!”
第一百零八章 本官就是規矩
“黑衣衛顧溪是吧!”
“什麼?你!”猛地站起身來,顧溪在聽到這個名號之後臉上大變,甚至手已握在了身邊的利劍上。自己的身份乃是絕密,決不允許泄露出去。
“怎麼,很意外?”看了對方一眼,不得不說,人家這敬業程度可比這位陳先生要靠譜的多了。可惜,就是功力差了點。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接下來你就在這裏好好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沈鈺就推門離開,只剩下神色不明的顧溪。這女人太過謹慎,哪怕進了縣衙,也一直在防備他。
這時候,沈鈺也知道爲何這個計劃會選她了。如此謹慎的人,才能想方設法的活下去,才能釣出更多的魚。
不過讓一個小姑娘在外面打生打死的,陳先生這麼一個大老爺們躲在後面看戲,他也好意思,真不要臉!
出了門,沈鈺就通知陸澤將縣衙內外的人通通撤走,偌大的縣衙變得空蕩蕩的。而他則是開始繼續一點點的改造這裏,機關大師的水平那也不是說着玩的。
若是真的有人不怕死的敢闖進這裏,一定會知道什麼叫做驚喜。這些機關可比那些衙役們靠譜多了,哪怕是真正的高手前來,想要完好無損的全身而退也難。
“恩?”就在沈鈺努力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練劍的聲音,順着聲音從前面走入了後堂,這裏何隱山依舊如同往日那樣拼命的在練習着劍法。
“所有人都走了,你爲何不走?”站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何隱山的劍法。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劍法已經算是登堂入室。利劍縱橫間,劍氣四溢,帶來無窮殺機。
不得不說,此人的天賦的確很高,在大江門這樣的門派裏面算是有些浪費了。
不過他之前已經吩咐所有人都離開了,包括大江門的那兩個弟子都被自己趕走了。可唯獨何隱山一直待在這裏,看這架勢,似乎是想跟自己共患難。
老實說,縣衙裏還能剩下一個人,沈鈺還是挺感動的,起碼證明這段時間自己教他劍法的辛苦沒有白費。
可這時候大哥你就別搗亂了,真不是看不起你,就你先天的境界在三水縣自然是一等一的高手。這一次來的高手怕是層出不窮,先天高手真不夠看。
收劍而立,何隱山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我爲什麼要走,我答應過你要跟在你身邊的!”
“我是個劍客,自然是要說到做到,何況,要是連你也覺得很麻煩,那想必真的會很麻煩!”
“哪怕是死,我也會死在這裏!”話落,何隱山就準備繼續練劍,而後輕聲說了一句“大人,你是個好官。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何要這麼做,但絕不是爲了什麼所謂的劍經!”
“你!”張了張嘴,沈鈺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沒有開口。他之前對外放的消息是顧溪就在縣衙,而所謂的在劍經他雖然還沒到手,但也是勢在必得。
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爲了迷惑所有人罷了,讓人覺得他只是被顧溪給囚禁了,而根本沒有把東西弄到手。
既然要演戲,當然要演全套。不然要是讓人知道內情,還怎麼釣魚。
卻是沒想到,這事情竟然被一個劍癡模樣的何隱山給一口叫破了。
眼前何隱山雖然癡迷練劍,但絕不是那種憨憨,相反他聰明的很!
“先停一會兒吧!”猶豫半晌後,沈鈺開口喊住了對方,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扔了過去“既然你想要留下,那我也不攔着你,這東西給你吧!”
“這是什麼?”接過小盒子打開看了看,裏面一顆金豆子模樣的丹藥靜靜的放着,金燦燦的宛如黃金鑄就。
只是那撲鼻而來的藥香一入腹,好似一股暖流般湧向渾身上下,令他體內真氣都迅速運轉起來,隱隱好似有些許提升。
“這,這藥……”瞪大眼睛看着手裏的金色丹藥,單憑藥香就有此等功效,若是服用的話,真不知道會是何等模樣。
“這是宗師丹,一粒入腹,立入宗師!”
“立入宗師?”拿着丹藥的手差點沒一哆嗦,何隱山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一粒丹藥,竟然能造就一個宗師境的高手,這怎麼可能?
“大人,這……”若這丹藥真有此功效,那絕對是江湖上人人瘋搶的東西,就這麼給自己了?
“給你的,你喫了就好了,哪那麼多廢話!”說完,沈鈺扭頭離開,他的機關大陣還有些缺口沒弄完呢,哪有閒功夫跟他掰扯。
走到門口處,沈鈺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還有,這一次恐怕來的高手衆多,我未必能顧得上你,別死了!”
“好!”手握丹藥點了點頭,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情緒繚繞在心頭,何隱山想要說些什麼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在看向沈鈺離去的方向,何隱山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將金色的丹藥吞下,而後輕聲說道“大人,從今天開始,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當丹藥入腹的那一刻,霎那間,一股股熱流湧向四肢百骸,體內的真氣更是瘋狂的運轉。身體的每一寸骨骼,每一處肌膚都好像在歡呼。
緊接着渾身上下彷彿如同被火炙烤一般,酷熱難耐。他稍稍用力,身上的衣服就被暴躁的真氣盡數撕碎。遠遠望去,此刻的何隱山就彷彿是熟透了的小龍蝦。
坐在外面繼續自己木工活的沈鈺,此時也忍不住往這邊望了望,隨後嘴角輕輕一翹“這宗師境,成了!”
“砰!”
而就在這時候,縣衙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行十來人慢慢的走了進來。那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好像是人畜無害,但怎麼看都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沈大俠,七星劍派前來拜訪!”
“不請自來,還自己把門給打開了,你們七星劍派管這叫拜訪?”沈鈺連頭都沒抬一下,繼續磨着自己的東西,那態度就差在臉上寫着我不歡迎了。
“你便是三水縣縣令沈鈺?”
一進來,爲首的一名老者有些意外的往這邊看了看。他們雖然沒有見過沈鈺,但也是聽說過的,現如今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聞可不少。
傳言中這個溫潤的年輕人麼,眼前這個是年輕人沒錯,可怎麼看都像是個木匠。琴劍雙絕,是真沒看出來!
“不錯,你們有什麼事麼?”
“聽說長遠鏢局總鏢頭之女顧溪就在縣衙,我們七星劍派與長遠鏢局速來交好,我與顧老爺子更是至交好友。這一次來,是希望可以帶走這個侄女,希望大人可以放行!”
“人的確在這裏,可她哪都不能去,你們七星劍派也不行!”
“沈大人!”臉色有些難看,七星劍派的名頭第一次這麼不好使,也讓他本就沒有多少的耐心徹底消失。
“沈大人,我那侄女從未犯過任何事,你就這樣把人緝拿,怕是不合規矩吧?”
“巧了,在三水縣,本官就是規矩!”
第一百零九章 你別抖啊
“如果人我們一定要帶走呢?”
緊緊盯着對面的沈鈺,從來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這麼囂張,他們七星劍派的那也不是喫素的。這劍經,他們一定要得到。
“你們可以試試看!”
“放肆!老夫這暴脾氣忍不了!”一下抽出手中的劍,老者隨即大喝一聲“劍陣!”
“護法,咱們三思,三思啊!”
“三思個頭,給我滾一邊去!”一下旁邊的人給一腳踢開,他們七星劍派最強的莫過於落星劍法和七星劍陣,兩者配合更是變化多端,威力無窮。
雖然他自己本身還未至宗師境,但有七星劍陣打底,再加上他們這麼高手在。即便對方被吹得再厲害,也不是不能鬥一鬥。
“上!”隨着老者一聲冷喝,所有人統統圍了上來,七人持劍以老者爲陣心將沈鈺包圍其中。腳下步伐飄逸,劍陣更是密不透風。可惜啊,在沈鈺看來不過如此。
“殺!”所有人暴喝一聲,紛紛衝向沈鈺,七把劍從七個方向將沈鈺所有前進後退的路全部封鎖。七人的氣勢連成一片,宛若凝成了一把貫穿天地的寶劍。
不過這時候的沈鈺,甚至連都沒有站起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這些人手裏的劍竟是一下停在了半空中,任憑他們怎麼用力就是不聽使喚。
原本變幻的劍陣竟然生生停滯了下來,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令所有人都不知所錯。
“七星劍陣不過如此!”隨手一揮,這些人手裏的劍一下被拋飛了出去,插在了縣衙的牆壁上。沒了劍的七星劍陣,就是個笑話!
“你,怎麼可能?”不得不說,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人家還沒用力,他們這就已經輸了,老臉這次是真的丟的乾乾淨淨。
“護法!”這時候旁邊的人臉色有些焦急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才讓老者回過神來。
“沈大俠好功夫,我們七星劍派認了,劍經在沈大俠手裏,也算不辱沒了它,我們走!”
說完話,老者便帶人匆匆離開,實在是沒臉在待下去了。他們現在這麼高調的闖入人家家裏硬搶,結果愣是沒打過,人家沒有對他們動殺念,已經很給面子了。
這時候得見好就收,不能給臉不要臉。人在江湖飄,得知道什麼叫做拿得起放得下。人家沒有殺他們,這人情他們還得受着。
剛走出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衆捕門的捕快。看那一身銀邊錦衣,是捕門的銀牌捕頭。不過老者絲毫沒給他們面子,直接就帶人的就走了。
銀牌捕頭而已,還不值得他七星劍派的護法太給面子。更何況他現在心裏面亂的很,哪有閒工夫跟他們虛與委蛇。
“沈大人!”
一進了門,捕門的銀牌捕頭衝他拱了拱手。沈鈺抬了抬頭,來的是捕門的人,不過這位銀牌捕頭他可不認識。
當看到這些人後,沈鈺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不大好的預感“捕門的人來我三水縣做什麼?我們三水縣政通人和,最近可沒什麼大事發生!”
“沈大人,聽聞長遠鏢局的顧溪在你這裏,此人犯了罪,人我們要帶走!”
“捕門的人也要摻和一手?”輕哼一聲,若是有江洋大盜在你們捕門來拿人還可以理解,現在你們插手算怎麼回事。是爲了所謂的劍經,還是爲了那份名單?
“沈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沈大人不要讓我們難做!”
“那可不行!”搖了搖頭,沈鈺淡淡的說道“此人在我三水縣盜竊,被本官判了三月監禁,時間不到,誰來了也不好使!”
“沈大人,此人涉及要案,若是出了事,你擔的了責麼?況且我捕門行事,各級官府都有配合的義務!”
“你都說了是配合了,本官願意的話,自然就會配合。要是不願意,那就不好意思了。這裏是三水縣,本官說了算!”
“你!”只是幾句話,他們就知道眼前這個小小的縣令是個混不吝的主,根本是刀槍不入。至於強搶?從堂堂琴劍雙絕手上搶人?
算了,他們自認爲還沒有那份本事。聽說金雨樓的四長老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就憑他們,若是動手的話,恐怕就只有送菜的份。
“沈大人,你只是個八品縣令而已,不要太囂張!”
“呦呵,捕門的銀牌捕頭好大的官威啊!”一聽這話,沈鈺忍不住笑了“可惜,你這個銀牌捕頭官是不小,但就是管不到我頭上,我就不配合,你們能怎麼滴!”
擺了擺手,沈鈺指了指門口那邊,頭也沒抬的淡淡說道“還有,我三水縣不歡迎你們,從哪裏來,滾回哪裏,滾!”
“你,你簡直放肆!”
“切,你們除了會說這句話,還能說點啥?說完就趕緊滾,本官還有事呢,可沒空伺候你們!”
“他們管不到你頭上,那本官能否管到你頭上?”突然,這時候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來的人一身官服,可沈鈺壓根就不認識“你哪位?”
“你混賬!本官德陽府知府!”
“呦呵,連知府大人都親自到了,看來我這小小的三水縣今天可真是熱鬧!”
“沈大人!”冷冷的看了沈鈺一眼,來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頤氣指使的大聲說道“本官命令你,把人交給捕門的幾位大人!”
“不好意思,本官的犯人,憑什麼交給他們捕門?就憑你一句話,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放肆,你竟然連本官的話也敢不聽?你眼中還有沒有朝廷?”
“知府大人,本官雖然只是縣令,但也有自己的權利和職責。知府大人雖然位高權重,又是我的頂頭上司,可有些事情還輪不到大人你來管!”
“好,好得很!”也許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來人直接怒喝道“那本官現在就撤了你的職,來人,給我摘去他的烏沙,脫去官服!”
“我看誰敢?”冷眼掃過四周,被沈鈺那可怕的氣勢籠罩之下,這位知府大人帶來的人一個個皆是有些瑟瑟發抖。別說是上前了,就連動彈一下也不敢。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可不僅僅只是個縣令,而且還是鼎鼎有名的高手,連那些大門大派都不放在眼中的存在。就憑他們,動一個試試!
“沈恆之,你,你簡直大膽!”
“知府大人,別害怕,你別抖啊,這裏有這麼多人看着呢,你抖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