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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一諾千金

  “看來縣令大人也不肯說,沒關係,本官可以問!”   走到彭家老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晴兒依舊的就已經將他完全控制住了。   彷彿一股莫名的精神力量襲入腦海,讓他根本無法反抗,整個人瞬間變得渾渾噩噩。   “來,彭縣丞,你說說這些年你們兄弟幹過的那些破事,對了,還有貝縣令的。事無鉅細,本官都想知道!”   “大人,彭縣丞與下官有矛盾,他的話不可信!”   “怎麼,貝縣令這是慌了麼?”冷冷一笑,沈鈺淡淡地說道:“可不可信,本官自有判斷!”   “說!”   “最一開始我們也只是藉助谷家的店鋪跟縣令大人一起走私私鹽,做點小買賣,說起來也能算是小打小鬧。”   “但是後來我們與貝縣令做的生意讓之前那些縣丞發現了,他一定要處置我們!”   “本來我們就只想拉他入夥,可是他就是個臭石頭,死活不肯!”   “彭縣丞,慎言,這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貝縣令!”走到縣令那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鈺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要着急,這才哪到哪,聽人家把話說完嘛!”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跟貝縣令商量了一番,當晚就把這個不聽話的縣丞灌醉,然後找了一個姑娘跟他睡在一起!”   “再之後,就以調戲婦女的罪名把他拿下,直接撤了他的縣丞之位!”   “陷害忠良!”冷哼一聲,沈鈺冷冷的往旁邊瞥了一眼“貝縣令,陷害自己的同僚,你做的可真夠可以啊!”   “下官惶恐!”   “惶恐?你幹這些事的時候也這麼惶恐麼?我怎麼聽着,你幹這樣的事情很順手呢?”   “這,這……”   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不用猜也知道,這老頭的心怕是早就黑了。   “繼續說!”   “再之後我就花點錢打點了一下關係,候補了這縣丞的位置。等到坐穩了這個位置,就開始帶着我二弟一起發財!”   “二弟他也組建了幫派,錢我們有了,權我們也有了,接下來就是大展宏圖的時候!”   “整個陸河縣的青樓,賭場,大部分都被我們吞併!”   “青樓裏面的姑娘,都是從縣裏各地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是千嬌百媚。一部分是誘拐而來,另一部分則是強逼着來的!”   “敢有不從者,就弄得他們家破人亡,直到肯從了爲之!”   “這些纔是大頭,哪像那個縣令一樣,還得巧立名目收各種稅,不僅麻煩,掙得還少!”   “好得很!”臉色漸冷,沈鈺看了眼彭家兄弟,又看了眼已經完全癱軟在地的陸河縣縣令,身上的殺意已經有些抑制不住了。   “買賣人口,逼良爲娼!巧立名目,橫徵暴斂!如此罪名,死十次都不爲過!”   “厲害啊,貝縣令,這能幹的壞事都讓你們給幹了。你跟本官說說,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   “大人,下官,下官,他們那是污衊,是在陷害下官,大人明察!”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你要是問心無愧的話,那在哪抖什麼!”   冷哼一聲,沈鈺繼而冷冷的說道“繼續說,本官倒要看看,你這個縣令究竟有多黑!”   “縣令那個老東西心比我們還黑,我們掙得錢都得上交一部分,不然的話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而且這個老傢伙還喜歡十六七歲的少女,每過兩三個月都得換幾個。”   “聽說那些少女進了他的家,被虐待的不輕,就沒聽說過能活着出來的!”   “我們開青樓雖然做皮肉生意,但一般不殺人。他倒好,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隔一兩個月就折磨死幾個,真是暴殄天物!”   “完了!”   要是擱在往日,被彭家兄弟這麼指着鼻子罵,貝縣令早就暴怒了。我心黑,你們就是好東西了,什麼玩意啊!   可這時候,貝縣令滿心的都是慌亂和恐懼,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甚至一股騷味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身爲一個信息靈通的縣令,他很清楚在遇到這位沈大人後自己的下場是什麼,最好的結果那也是給他一刀啊!   可憐他今年都七十好幾,這一關怕是過不去了!   想想家裏的那十幾房小妾,他就不由悲從心來,這其中可還有剛剛納入門的那個小姑娘,那嬌滴滴的模樣惹人憐愛,這一切他還沒開始呢。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貝縣令,你今年沒有八十也得七十多了吧,還惦記人家十六歲的少女,你也真好意思!”   “而且聽這個意思,那些少女都被你生生虐待至死了。貝縣令,你好大的狗膽!”   這一刻,沈鈺是真的怒了。他真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慈眉善目的老頭,心腸竟然這麼狠。   有的人越老越心善,有的人卻是越老越心黑。像眼前這樣的人,哪怕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下官惶恐!”   “惶恐,又是惶恐,你還會惶恐?你殺人的時候怎麼不惶恐,那些少女在你面前哀嚎求饒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惶恐?”   “給本官把他們都抓起來,本官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大人,下官真的冤枉啊!”   “還愣着幹什麼?”看着旁邊想動又不敢動的捕快們,沈鈺不滿的冷哼道“難不成你們當中也有人同流合污?”   “大人,是卑職的錯!”見沈鈺似乎不耐煩,捕頭立刻吩咐道“快動手,把他們都拿下!”   “常旭,本官待你不薄,你敢動手!”   “呸,老東西,看你不爽很久了。今日有沈大人爲百姓主持公道,你還想作威作福不成!”   “你,你!”   “你什麼你,你給我起來吧!”一把將縣令給提溜起來,常旭的動作很粗暴,一點舊情也不念。   這時候撇清關係都來不及呢,我還跟你講情面,先保住自己再說。   至於彭家的兩個兄弟,早就深受重創無法反抗,被幾個捕快輕而易舉的拿下。   “對了,谷秀才,你過來!”看着這三個人被繩索死死捆住,沈鈺這纔想起了正經事。   “谷秀才,今日本官其實來是取一樣東西的!”   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沈鈺遞了上去“谷秀才,這東西你認識麼?不知道讓你們保管的東西還在麼?”   “這,是它,是它,快三十年了!”   手裏接過玉佩,一時間谷秀才感覺萬千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他等了那麼多年,終於有人手持信物來了!   “大人,沒想到是您手持信物而來,大人放心,東西還在!”   “家父曾跟我說過,谷家男兒一諾千金,哪怕是死也絕不能把東西弄丟了!” 第四百零一章 這不是傳記!   “大人,我父親留下的東西就在這裏,我把它們埋在了這下面!”   在院子中,谷秀才找了之後,非常肯定的指着一處地面衝沈鈺說道。   “讓開!”超強感知之下,沈鈺似隱隱察覺到了地下埋的東西。   手向前輕輕一伸,地面瞬間裂開,露出了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箱子。粗略看去,這個坑至少也得有個五六米。   看到眼前這一幕,彭家兩兄弟是悲從心來。他們知道,他們算是完了。   人家手持信物而來,取被寄存在這裏的東西,不用說也知道跟谷家以前的關係莫逆。   谷家替他們存了這麼多年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這個人情擺在這裏。所以谷秀才的事情,於情於理,對方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不管他們是不是貪贓枉法了,得罪了谷秀才,最後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憐他們綢繆了這麼多年,終於把谷秀才的家業全部霸佔了,還沒等開始真正享受生活呢,谷家的舊友又找上門來了。   這都二三十年了,關係不應該都淡漠了麼,你們咋還串門呢。   更坑的是周圍院子裏面他們也曾挖過,可是都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不是東西不在這,而是他們挖淺了。   谷秀才啊谷秀才,你是真夠苟的。你說你藏個東西,至於挖五六米深麼,你要是挖的再深點都能見水了!   “看什麼看?”似乎察覺到彭家兄弟的目光,沈鈺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厭惡。   “常捕頭!”   “大人您吩咐!”   “去,打斷他們的骨頭,押到人多的地方,當着全城百姓殺了他們。這幾個貨欺壓百姓多年,好好爲百姓出一口氣!”   “是,大人!”一把抓起身邊的貝縣令,常旭領命就要離開。可這時候,他手上的貝縣令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這要是當着那麼多泥腿子的面被殺了,老臉丟光了不說,小命是真沒了。   他才七十多,還老當益壯的很呢,他可不想死。   “大人,饒命啊,大人!下官是被陷害的,真是被陷害的,大人明察啊!”   “等等!”   被沈鈺這麼一喊,常旭下意識的鬆開了手,手裏原本抓着的貝縣令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呼呼!”深吸了兩口氣,貝縣令真是被嚇壞了,連忙俯下身子大聲喊道“大人,大人明察,謝大人不殺之恩!”   “誰說不殺你了,本官只是覺得這樣處置不好,就這麼殺了你們太便宜你們了!”   “常捕頭,去把他們的罪名張貼出去,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然後把他們吊在外面的大門口,任憑讓那些被害他們的人處置!”   “告訴百姓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死活不論。讓他們放開手腳不用害怕,打死算本官的!”   “大人,大人饒命啊!”聽到沈鈺的話,貝縣令差點沒嚇得直接趴下。這要是落到那些泥腿子的手裏,那他還有好下場麼。   那些被奪了女兒的家裏,還不得把他生生給撕了!   “這天地之間自有一杆稱,賞善罰惡有計較。你們作惡無數,也是該償還了!”   “常捕頭,拖下去!”   “是,大人!”   原本常旭也以爲沈鈺心軟了要放過他們,剛剛還咯噔了一下。哪想到人家是真狠,死也不讓這幫人死的痛快。   不過貝縣令這老傢伙早就該死了,這麼多年禍害了多少人,搞得他這個捕頭都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   這麼些年來,連個來提親的都沒有,完全是這老貨連累的自己名聲受損。不然自己堂堂捕頭,怎麼也能娶個大小姐!   一想到這些,常旭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手裏的動作難免又粗暴了幾分。   “貝縣令,請吧!”   “大人,大人!”   “別喊了,你這昏官早該死了,死在百姓手上那是你罪有應得!”   看着貝縣令他們被脫出去,沈鈺只是輕哼一聲便不再關注。這樣的人,真是死十次都不爲過!   這麼個死法,反而是便宜他們了!   把大箱子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放了一整箱子的書,最上面還有一封信。這些書有新有舊,那些舊的看起來有些年歲了。   “這紙……”沒有急着打開那封信,沈鈺只是隨手拿起一本書,這書本的質地讓他略有些意外。   這不是普通的紙,而是某種皮毛所制,這種材質不腐不爛,哪怕放上千年萬載恐怕也輕易腐爛不了。   看來起這些書不單單是陳舊,而是歷史悠久了。   隨手翻開書冊,書中的內容讓沈鈺微微一愣,這上面的不像是傳記,倒像是記錄的一個個高手。   “流觴,身高八尺,容貌俊美。此人平日裏嘻嘻哈哈,實則喜怒無常。怒則殺人,不分婦孺老幼!”   “此人喜歡隨手贈予天賦出衆者精妙武學,令他們沉迷其中,而後待其成長後再行收割!”   “曾不知何故攻伐烏山,烏山三族族人百萬,高手無數。三族互相扶持,繁榮昌盛,高手無數。然一刻鐘內烏山三族盡沒,其人毫髮無損!”   “除此之外,並未對普通人下手過。此人修爲深不可測,周身並無明顯缺點,至今未嘗一敗,遇之能躲則躲!”   “有點意思!”看完之後,沈鈺翻過這一頁,繼續看了下去。   “莫三娘,傳聞容顏傾國傾城,只曾聞其名而未曾見其人!”   “其魅力無人可擋,可令人心甘情願爲奴爲僕,奉獻全部。習採陽補陰之法,只對頂尖高手感興趣。”   “紅粉骷髏,見之必死!遇之切記不可直視其雙目,否則縱是鐵石心腸亦不能自持,甘願淪爲爐鼎!”   繼續往下翻,沈鈺心頭也有些疑惑。這些人一個個厲害的不行,可他好像都沒聽說過,難不成是以前的老前輩?   這江湖之大,高手衆多,隱世不出者也不在少數,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   “墨影,渾身籠罩於黑影之下,無人知其面容。手持六尺長劍,修爲深不可測。”   “此人殺人盈野,嗜血狂暴。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然其人自視甚高,目中無人,驕傲自大便是他最大的弱點!”   “景蘭三年靈氣暴增,墨影於自封中甦醒出世。一月之內,連屠十餘城,半年之內,殺人過千萬。”   “有一無名之將,率領數百先天兵士於半雲山之上,以必死之軍陣引他入陷阱,而後以十二位地陣師自爆血祭符陣將其封印!”   “墨影,成爲第一位被封印的復甦高手,自此再未出世!”   “此人性格殘暴,手下屠戮無數。若有可能,必殺之!”   “墨影,半雲山?”看到這些後,沈鈺心中咯噔一下。半雲山,那不就是八盤山之前的名字麼?   再看看這上面記載的內容,與無影玉中自己看到的那些場景何其相似。不,那個被封印的恐怕根本就是墨影!   想到這裏,沈鈺急忙將手裏的書冊再度翻了翻,越翻臉上的震驚之色越重。   恐怕這些不是傳記,而是情報,是關於靈氣暴增後那些可能復甦的高手的情報!   谷家的老爺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宗師境高手,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疑惑間,沈鈺看到了最上面的那封信,伸手將信封撕開。 第四百零二章 信中隱祕   “兄長辰風親啓!”   打開這封信,沈鈺仔細的看了起來,信是厚厚的一沓,上面的內容很多。   信最一開始,谷老爺子就先把自己介紹的明明白白。   年輕時候的谷老爺子是一個獵戶,年輕的時候爲追獵物誤入了一片山谷中。那片山谷被濃霧繚繞,怎麼也出不來。   後來,餓極了的谷老爺子誤打誤撞之下,找到了一處洞府,在那裏見到了一個死去幾十年的人,還有他身邊的一個箱子。   箱子裏面除了有一些封存的很好的丹藥,還有一枚玉佩。剩下的,就是那些被保存的很好的書籍。   算起來,谷老爺子也算半個主角模板了。誤入山谷,找到前人留下的傳承,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只不過,他這個主角廢了點,運氣是足夠了。可是本是農戶出身的他資質太差,缺了點那種過人的天賦。   當時餓的不輕的他,在發現了那些被封存的丹藥後,想也沒想的就拿起來吞進肚子裏了。   至於是不是有毒,他根本也不在乎。都到這個份上了,餓死和被毒死有區別麼。相對而言,還是被毒死要舒服一些吧。   在服用丹藥之後,谷老爺子只覺得渾身燥熱,好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自己的體內橫衝直撞。   這時候的他好像渾身上下都被撕裂,痛苦的感覺一波波的襲來。   就在他以爲自己這是中毒了,馬上就要死了的時候,觸碰到了箱子中的玉佩。   玉佩中瞬間出現無數信息,就好像是一股腦的硬塞進了他的腦海之中。下意識的,他就根據突然出現的信息開始了運功。   漸漸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慢慢將這些力量還有突然出現的知識化爲己用。   這個時候,谷老爺子才發現自己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無影門的門人。   玉佩中的信息是一份傳承,一份關於無影門的傳承。   那個死去的人,就是歷代都會現身,但卻好似根本引不起別人注意的無影門人。   無影門的祖師本是一代宗師,心懷蒼生。但面對靈氣暴增煌煌大勢,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是有心無力。   尤其是看到無數百姓被屠戮,太多的知己好友被滅殺,他卻毫無辦法。若不是有保命的祕法,恐怕他也早就讓人給弄死了。   在看到越來越多的高手隕落之後,無影門的祖師明白,自己這一代恐怕根本無法阻擋這些復甦高手的洪流。   就好像是之前的那許多代的高手一樣,被屠戮,被碾碎,直到最後與他們同流合污,徹底淪爲他們中的一員。   有感於此,無影門的祖師瞬間明悟。他決定保留有用之身,開始蒐集信息,以記錄歷代靈氣暴漲時的那些高手們的信息。   他堅信,總有一天世間會出現一個天之驕子,令無數人黯然失色的那種。   這樣的人哪怕是世界極限也無法限制,哪怕是那些高手們於沉睡中復甦,也阻擋不住這人的光芒。   他會站在世間的最頂端,如同這些復甦的高手蔑視尋常百姓一樣,蔑視他們。   無影門的祖師堅信,這樣的人,終究會有朝一日終結這彷彿死結一般,千年一次循環往復的殺戮,讓一切都回歸到正途中來。   而無影門存在的意義,就是蒐集那些復甦的高手們每一次的出手,以找出他們的缺點,默默的積累下來。   無影門的祖師留給後人的祖訓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來,不惜一切的活下來。只有活下來,才能將所有知道的東西記錄下來。   只是無影門縱然深藏,但難免有暴露的那一天。而這樣的人,無疑是最遭人記恨的。   所以無影門人歷代都遭人截殺,所以歷代門人都必須隱藏身份。   甚至所有門人都根本不認識,彼此見面,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而且歷代都會製作一些玉佩,以作後手。萬一他們不在了,這些玉佩也會幫他們找到傳人,一代代的傳下去。   谷老爺子遇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惜,不知因爲何故,此人幾十年前身死在了這處無名山谷之中,最後被他所得。   谷老爺子喜歡蒐集各種傳聞,傳說,並不是他真的喜歡,而是處於無影門弟子的責任,這是他必須做的。   他也不是不喜歡練武,只是資質太差,哪怕有着相當強的傳承,境界也根本提不動。   表面上他裝作醉心蒐集傳聞的愛好中,實際上暗地裏沒少努力,可惜啊,資質在那擺着,再怎麼努力都感覺白瞎。   之所以不跟辰風明着說,完全是處於自尊心受不了。   至於他的兒子,那資質更是差到了極致,怎麼督促他練武就是不見有半點成效,到最後,連他也放棄了。   當然,也有可能當年的谷老爺子資質也那麼差,只不過後期服的丹藥讓他資質改善了一些。   寫滿了字的信紙,沈鈺翻了一張又一張,谷老爺子厚厚的一封信裏面,羅裏吧嗦的寫了這麼多無關緊要的東西,到最後才提到了正題。   谷老爺子身負無影門傳承,他經過仔細推算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那就是靈氣暴增的洗禮早該降臨。   按照推算,他寫信的時候大爭之世也應該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可是現在,卻已經被生生退後了數十年了。   第一時間,谷老爺子就想到了原因。這是有絕頂高手以自身修爲,生生止住了靈氣爆發。   只是此事有利有弊,在無影門的記錄中,之前也有人這麼做過,而且不止一次,只是後果相當嚴重。   之前記載的推遲最長者也不過二三十多年,而現在,他估計靈氣暴增被推遲了至少五六十年了。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是比歷代的那些高手都要強的天驕。   而強行推遲靈氣爆發的時間,的確是增加了江湖高手底蘊,令他們有更充足的準備應對這一切。   可是靈氣暴增被止住,就好強壓住不讓它爆發。等到有朝一日止不住了,那靈氣暴增會比原本預計的要強烈數倍不止。   這樣一來,在靈氣暴增的那一瞬間得到的好處也將增強數倍,是以當夜突破者如過江之鯽,高手將是層出不輕。   但那些原本自我封禁,慢慢纔會解封的高手們,卻也幾乎會以極快的似乎一個個甦醒。   而且,靈氣暴增得到好處的也不僅僅是原本江湖的高手,那些復甦者又何嘗不是。   每一次靈氣暴增,對他們而講都是一場洗禮,都會讓他們的實力更進一步。   而復甦醒來的那些人,大部分的人會對江湖高手下手,畢竟那些高手們纔是最好的成長養料。有小部分人,纔會對普通人下手。   這些江湖高手當然不會束手待斃,戰爭往往是一觸即發。可是越是如此,戰況就越慘烈。   據無影門的記載,上一次靈氣暴增被推遲了二十年後爆發,緊接着就是大戰開啓。   戰死着不計其數,戰況之慘烈,幾乎爲歷代之最。江湖高手幾乎全軍覆沒,億萬百姓,平均數萬人才能活來一個。   整個大陸都千瘡百孔,到處都是鮮血和殘骨,過了好久才休養生息恢復過來。   而谷老爺子之所以會選擇帶一批高手入山,也不是爲了給自己兒子找靈藥,而是通過整理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信息。   他要去當初的那個山谷去看看,他當初走的時候很匆忙,一定有一樣東西沒有拿。   他要拿回這樣東西,跟自己心中的猜想驗證一下,結果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信中最後交代,若是他沒有回來,讓辰風千萬不要再去找他。   他只希望辰風能照顧好他的兒子,最好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讓他想一個普通人一樣平平安安的過下去。   這樣即便是靈氣暴增出現了,也沒有幾個人願意爲了對付一個普通人,到深山老林裏面去。   恐怕谷老爺子已經預料到自己這一去回不來了,把自己的後事都交代的明明白白的。   看了眼谷秀才,沈鈺默默一嘆,你這個兒子是真帶不動啊! 第四百零三章 他沒有說實話   “不讓去找他?”   拿着信,沈鈺一陣糾結。這谷老爺子說也不全說明白,這不是憑白要勾起人的好奇心麼。   再說了,你一個宗師境都不怕,還怕辰風這樣的蛻凡境高手陷進去?   至於谷老爺子所說的山谷在哪,其實很好推算。他以前是個獵戶,又不是突然出現的,有戶籍一查就知道。   他附近所在的山頭,必然就是山谷所在的位置。不然,他一個獵戶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還能去對面山頭打獵不成?   不對啊,這一下沈鈺也反應過來了,這信明顯是在挖坑啊!   雖然谷老爺子信上說的都是不要去找他,可實際上呢,辰風的性格沈鈺也大體清楚一些。   這是一個有些迂腐的人,故交好友有危險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一定是帶着兄弟們全力以赴。   哪怕得到信的不是辰風,在看到信之後,也勢必會被信中的內容勾起好奇心。   就算是出於好奇,他們也必定回去那處無名山谷好好查一下。   信上說的是不讓去找他,但實際上這不就是讓看到信的人去找麼,這谷老爺子還真是夠奸詐的。   看不出來,這老頭不是一般的有心機,輕而易舉的就把人騙進去了。   到時候,他即便是有危險暫時困在裏面了,也會有看到信的外人衝進去把他救出來。   可能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能這麼迂腐,脾氣都快跟辰風差不多了。   讓他守好祕密,他竟然真的就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如果不是酒後失言,可能連彭家兄弟都不知道這一切。   祕密一守就是二三十年,都過去這麼久了谷老爺子還沒走出來,估計這時候去了也晚了,他的屍體估計早就涼了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該乾的事情沈鈺還是會去幹的。看信上的內容,保不齊真是無影門留下了什麼東西。   若是得到了,應對未來的靈氣暴增說不定就更有把握。   再說,說不定無影門的那位前輩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呢。左右不過是浪費點時間而已,去這一趟真不虧!   很快沈鈺就找到縣裏的戶籍,查到了當年谷老爺子所在的山村,也順利來到了這一片臨山之下。   臨山,高聳入雲,縱橫幾十裏。山高林密,野獸衆多。南疆之地,多是雄山峻嶺,像臨山這樣的數不勝數。   據無影門的那些書上記載,靈氣暴增之時,有許多家族或是門派都會將一小部分子弟,遷移至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山川之中。   在險惡的羣山峻嶺之中生活雖然困苦了一些,但卻能有效的保留家底。當然,他們也不會將頂尖戰力放在這裏。   畢竟,對於那些復甦過來的人來說,頂尖戰力就是美味佳餚。   而若只是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則完全讓他們提不起興趣,來這裏純粹是耽誤功夫。   有這功夫,他們早就滅了幾個門派,屠戮了不知多少高手了。   這樣的手段很多人都在用,也讓很多家族或是門派得以存留。等靈氣暴增過去,一切重新開始。那他們就走出大山,開始招收門徒發展自身。   許多千年世家,千年門派就是這樣形成的。狡兔三窟,活下來不是他們夠強,而是他們路子夠野。   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人不願意走出大山,只在大山之內繁衍生息。   這些人雖然一開始實力不咋地,但他們可都身負各家傳承。時間日久,實力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語。   久而久之,南疆等地的實力其實已是深不可測。正因爲如此,也讓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裏。   根據無影門書中的記載,上一次的靈氣暴增,那些復甦的人在掃蕩中原大地之後,南疆甚至一度成爲了他們的目標,淪爲戰場。   不知多少名山大川被打成廢墟,當年高聳入雲的半雲山變成了現在低矮的八盤山,就是很好的例子。   走入臨山之中,沈鈺的超強感知不斷的探索着,周圍的一切都能清晰的映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谷老爺子當初遇到的那一處山谷,必然是有某種陣法阻隔,或是有什麼天然的屏障之類的。   總之那一定是有與衆不同的地方,所以這裏很好找。只要他遇到了,在超強感知之下一定能夠探查的出來。   臨山雖然縱橫幾十裏,但對於沈鈺這樣的高手而言也就那樣,尤其是他還會以無距之力來回跳躍,即便是全部探查下來甚至用不了一天。   很快,沈鈺就發現了好幾處疑似的目標。不過經過探查之後,這些地方都是被一一排除,最終他確定了一個地方。   這裏似乎長年被濃霧繚繞,白茫茫的一片竟然連自己的靈識都能阻隔,不過卻能察覺到其中的人工痕跡。   若是他猜的不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天然的濃霧,後期又被人改造過了,這才形成了現在的模樣。   不過,這陣法應該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殺傷力,主要應該是迷幻之類的作用。   不然,就憑當初還只是一個獵戶的谷老爺子,根本不可能活着走進去,最後還走出來了,除非他真的是自帶主角光環。   不過要是谷老爺子真的自帶主角光環的話,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只是個廢柴。難不成,還能指望他人到老年了再奮起?   大踏步的走入其中,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超強感知被壓縮到了極致,僅僅能探查十幾米的距離,這陣法還真是厲害。   甚至於,這濃霧還似乎限制了他的無距之力,讓他無法隨心所欲的移動。這可了不得,天然的奇陣加上後天的改造,果然不一般。   很快,沈鈺就看到了好幾具屍體。這些人死的時間應該也就二三十年,身上的衣服早就腐爛不堪。   看起來,他應該是找對地方了。   順着繼續往前走,雖然茫茫大霧讓人分不清東西南北,但沈鈺還是能知道大體的方向。   身爲機關大師,還有簽到得到的各種雜七雜八的獎勵,讓他有着豐富的經驗,足以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很快,他就穿過了層層濃霧,來到了一處無名山谷之間。入眼的不是鳥語花香,而是一片片的屍骨。   這些屍骨有新有舊,有的早已成爲了白骨。當然,最新的應該也有幾十年了。   看來這位谷老爺子,似乎並沒有說實話! 第四百零四章 猜測的真相   “這裏……”   繼續往前走,踏入了那處洞府之中,突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覺湧上心頭。能讓他心悸的,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夠做到。   所以這時候,沈鈺已經開始悄悄戒備了起來,連一直未曾動用的那張召喚卡也握在手裏,隨時準備用出去。   洞府之中遍地的屍骨,但最惹人注意的就是最中央處那個靜靜盤膝在地的人。   此人雖死,可屍骨卻猶如晶瑩白玉,還偷着一股凌然威勢。   只是看了一眼,沈鈺就足以判斷出此人的大體實力。他生前應該是個蛻凡境的高手,不過應該是剛剛突破就在此身死了。   這應該就是那個無影門的前輩了吧,看他的樣子,死了應該差不多百餘年了。   這一刻,沈鈺腦海中想到了很多,一時間他也分不清楚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被人偷襲,還是突破的着急了功力反噬而死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頭髮花白的人跪在那裏,看樣子,應該是自刎而亡。   看着洞府內的其他人都是廝殺而死,唯獨此人卻是自刎而亡,看起來相當違和。   走上前,在這個自刎的屍骨面前刻滿了小字,字跡潦草,應該是心急之下匆匆寫完的。   看完這些字,沈鈺就明白了,這位就是消失了二三十年的谷老爺子。   他的確說謊了,當年的他並不是自己走出這片山谷的,就憑他一個獵戶也根本走不出去,要不然也不至於差點餓死。   他是被一股神祕的力量指引着出去的,而且這股神祕的力量這些年來一直繚繞在他意識深處,怎麼驅趕也驅散不了。   走出山谷之後,谷老爺子便開始依照得到的傳承開始練武,他希望改變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沒有太多的濟世救人的胸懷,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後人也是一個獵戶。   他們每日拼死拼活,卻只能勉強溫飽,還時不時的受人盤剝。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夠了。   可雖然得到了無影門的傳承,但谷老爺子資質太差。這些年來,他努力的修煉,卻進境了了,根本沒有什麼大的進步。   冥冥之中,彷彿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縈繞,讓他送更多的人進去那無名的山谷之中。   這是交換,只要他能夠做到,他的實力就會能提高。送進去的人越多,他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多。   本來一開始他是不敢的,但後來遇到了一些事情,讓他徹底了放棄了底線。   只是這一步走錯,就再難回頭!   他把周圍幾個村的獵戶們召集起來,說遇到了寶藏,帶他們去尋寶。結果,就把他們帶到了那處山谷中。   等到了那裏,那些獵戶們彷彿瘋了一樣在互相殘殺,任他如何阻攔都沒有用,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才停止。   他害怕了,他想要逃走。可這時候一股力量湧來,直接讓他實力一躍成爲了後天境高手。   實力的提升,那渾身上下傳來的強大力量又讓他動搖了,搖擺不定間其實就已經是沉淪的開始。   此後,他開始漸漸誆騙越來越多的人到這裏,他的實力也越來越強。   到最後,他忽悠了一大批武林高手前來,甚至一躍成長爲了宗師境的高手。   到了此刻,他本是沉淪其中不能自拔,要騙更多的人來,他要做最強!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兒子出生了。   老來得子,讓谷老爺子感慨萬千,發誓不再做那樣的事情。他害怕,怕自己做的孽,有朝一日會落到自己兒子身上。   自此以後,谷老爺子醉心於蒐集各種傳聞,就是想用這樣的愛好來壓制住心底的貪念。   在之後,他遇到了辰風。這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的高手,與之相交,也是他刻意爲之。   他也知道辰風是個什麼樣的人,出於擔憂和害怕,谷老爺子並沒有對辰風和盤托出。   可是心裏的意識不斷的在影響他,繚繞在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強烈,他也越來越按捺不住。   終於,他下定決心要做一個了斷,他想要一勞永逸解決這一切。這麼些年來他廣交四方高手,也着實認識了不少人。   而且這些年來,他潛心研究無影門的傳承,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以那些高手的血,爲這道封印再加一把鎖。   可是他失敗了,他不僅沒有成功,反而似乎讓封印出現了動搖。   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強烈,幾乎快要把他控制成了傀儡。   他很清楚,他受不了誘惑。活着,只會徹底淪爲傀儡,一次又一次的往這裏送人。   而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次兩次還好,若是做的多了,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到時候迎來的就是無盡的報復。   他的兒子跟他一樣資質太差,習不了武,根本沒有自保之力。到時候,必然會成爲那些人發泄的對象。   所以,最終,谷老爺子選擇了在無影門這位前輩面前自盡,結束了這一切,也算爲他做過的那些事贖罪。   而谷老爺子之所以能夠抗住精神力的影響,不是他自己天賦異稟,而是無影玉中的傳承讓他的精神力暴漲,多了幾分抵抗的能力。   如若不然的話,早在那股精神力進入他體內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淪爲傀儡了。   在這位無影門前輩身邊站了好一會,默默消化了這些信息。之後,沈鈺又仔細觀察着周圍,他也發現了一些東西。   眼前這位無影門的前輩不是被殺,而是自願身死。   而且他死的方式很特別,這樣的方式沈鈺在無影玉的影像中見過,是血祭符陣!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加強封印,封住了這裏被鎮壓的存在。而看這位無影門前輩的狀態,他身死之時應該是百餘年了。   這一下,很多事情沈鈺就能推測出了大概。   沐子山隻身入絕地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祕密,很多高手都知道。顯然,這位無影門的前輩也知道。   靈氣暴增被沐子山拖後了,此舉爲江湖贏得了喘息的時間。前期暴增的靈氣也大大夯實了江湖高手們的基礎,增強了底蘊。   可是靈氣暴增畢竟是被打斷了,而不是像正常靈氣暴增那樣。正常的靈氣暴增,一夜之間不僅靈氣暴增,而且無數大道之力縈繞在身前。   若是正常情況下,那一日所有人都會感覺天地自然近在眼前,種種道韻彷彿觸手可及,無數人會突破自身,迎來全新的境界。   而現在,他們卻只能緩慢增長,所以當初江湖的底蘊並不強。   百餘年前的最強者,除了沐子山之外,也不過那些久困大宗師境,藉着靈氣暴增世界上限提高的機會,一舉突破蛻凡境的幾個老傢伙而已。   這樣的陣容,在那些復甦的存在眼前無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憑人家隨時取用。   而這裏被鎮壓的這位,不知因何原因,竟然突然復甦並準備破陣而出。   靈氣暴增被拖住,此人一旦破陣而出便是沒有對手,整個江湖任他予取予奪,所造成的災難,不敢想象。   這位無影門的前輩沒有像自己的前輩那樣苟且而過,而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發現這裏的異常後,此人就毅然決然的選擇拼上了性命阻止對方破陣而出,直接以血跡這處陣法。   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強行再度把即將出世的那位鎮壓。   不得不說,當真正遇到這樣生死危機的事情,有太多的人願意挺身而出,他們大多甚至都默默無聞,像眼前這位無影門前輩只是其中一個。 第四百零五章 你究竟是誰?   “這是怎麼了?”   突然間,沈鈺感覺周圍好像有什麼異動,可回頭看去,他之前通過的入口此刻早已消失不見。   舉目望去,周圍全是岩石牆壁,好像進退無路一般。   “幻術!”   擁有鏡花水月等幻術在身的沈鈺,對這樣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幻境籠罩。   可是他從一開始踏進這裏明明就很謹慎,爲何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明白了!”看向谷老爺子的方向,沈鈺突然明白了這一切。   這幻境不是剛剛佈置的,而是一直存在,此刻不過是被觸發了而已。   谷老爺子記載的經歷上明明白白的寫了,有一股精神力量寄生在他的身上。當沈鈺靠近的那一刻,一下激活了這絲殘留的精神力量。   而原本就佈置在周圍的幻境,一下就被這絲精神力量所觸動,頃刻間就將他籠罩在內。   可沈鈺並沒有妄動,幻境嘛,說白了就是幻覺之類的。除非這幻境中摻雜了攻擊類的陣法,不然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先冷靜。   何況他一身功夫裏最強的就是防禦了,若是連金鐘罩都破了,那就洗洗睡吧,基本等於沒救了。   所以,對於此時的沈鈺而言,以不變應萬變纔是最好的選擇。再說符文陣法他並不懂,亂動說不定只會造成破壞。   就好像是谷老爺子一樣,明明啥都不懂還非要逞強,腦子一熱就帶人來了。   以爲自己從無影門傳承中精心找出的辦法,足以加固此處的封印,結果反而對大陣造成了破壞。   要不是這大陣在無影門前輩的血祭之下變的足夠堅韌,恐怕當時被鎮壓在裏面的人就已經破封而出了。   而且沈鈺懷疑這突然出現的幻境,其作用不過是爲了誘使人拼命破壞而已。   一般人在陷入幻境之後,下意識地做法就是拼盡全力的破陣而出,甚至恨不得把壓箱底的本事都用出來。   可誰又能保證,自己的攻擊不會破壞在這裏的符文大陣。說不定,人家弄出幻境的原因,就是想讓你這麼幹。   正因爲如此,沈鈺才更不敢亂動。他的實力可比谷老爺子他們強太多了,萬一破壞掉什麼,後果難料。   耐心他有,幻境他也熟,他的防禦也足夠。甚至儲存空間裏面喫食也不缺,真逼得沒辦法了,大不了慢慢來,看看誰能耗的過誰!   不過經過仔細觀察,沈鈺漸漸的放下了心。眼前這幻境雖然精妙,但佈陣之人應該不算太強,難免露出幾分破綻。   越看,他就越發的自信,這幻境破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可就在他剛準備動手的時候,無邊的力量洶湧而來,恐怖的氣息幾乎要席捲一切,周圍的大陣開始拼命的震顫。   眼前的幻境瞬間破碎,自己彷彿在瞬間進入了一處極度黑暗的空間之內,四處除了漆黑黑的一片外什麼也沒有,彷彿沒有邊界一般。   突然,無邊的黑暗之中多出一雙血色的眼睛,彷彿冷漠的沒有一絲感情。   這雙眼睛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宛如在看一道即將入口的美味佳餚。   “幻覺?不,不是幻覺!這裏是封印空間!”   霎那間,沈鈺就做出了判斷。恐怕這處符文大陣已然是搖搖欲墜,不然,裏面被封印的存在不可能有能力掌控周圍的環境。   剛剛那一瞬間,對方應該是突然衝擊了符文大陣,將大陣的空間撐大,瞬間將周圍的環境也籠罩在內。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   等沈鈺也被困在了符文大陣內,對方也就放棄了衝擊。   這大陣本身可沒有什麼靈智可言,是個高手它就一波一起帶走。   當然有所區別的是,符文大陣主要針對被鎮壓在裏面的那位,至於他只是順帶的。   所以這所大陣對他的封鎖並不強,只是將他拉入了封印空間內,並沒有條條符文鎖鏈封鎖他。   甚至只要他願意,拼盡全力之下還是有可能突破這裏離開的。   不過,人家把他拉進來,不就是希望他打破這封印空間麼。這時候,對方同時出力,說不定就能借助自己的力量人逃脫。   想得到挺美!   面對這一切沈鈺依舊面色不變,越是這個時候就越需要冷靜,起碼現在他沒得選。   手裏握緊召喚卡,一個不對他就會捏碎使用。雖然不知道會召喚出哪位高手,但一定比自己要強。   “小子,你不害怕?”   僵持了許久,那雙眼睛的主人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宛如在鋸木的摩擦聲一般,讓人聽着刺耳。   “爲什麼要害怕,就憑你麼?”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沈鈺敢確定,對方必然是被重重符文鎖鏈封鎖住。   不然的話,就憑這些人的尿性這會兒哪會跟他廢半句話,早就衝上來把他給滅了。   “好膽!區區一螻蟻,也敢這麼跟本座說話!”   “別螻蟻螻蟻的叫,我要是螻蟻的話,那你算什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熊樣,螻蟻都不如,還好意思在這裏得瑟!”   “你是不是被符文大陣壓制無法動手?空有武力而沒法用,急不急,氣不氣!”   “你這樣的我見多了,只會放嘴炮,有本事你動一個試試!”   “小子,好久沒看到你這麼囂張的人了!”似乎被沈鈺刺激的不輕,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升騰而起,幾乎眨眼間就向他衝來。   不過片刻之後,還沒等碰觸到他,這股力量就開始回落。沈鈺甚至能看清楚繚繞在他身前的符文,在硬生生的把他拖回去。   “嚇了我一跳,合着原來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啊!”   “小子,你真的惹怒我了!”彷彿被沈鈺徹底激怒,對方冰冷的聲音響徹而在耳邊。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座還會考慮饒你一命,如若不然,格殺勿論!”   “嚇死我了,還格殺勿論,你除了會叫兩聲之外還有什麼本事,你有本事叫的再大聲點。小樣,還給你臉了!”   “像你這樣的廢柴我見得多了,中看不中用……不對!”   本來沈鈺想着就算打不過,罵兩聲解解氣也行。可是突然間,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侵襲識海,差點將他淹沒。   若不是他的精神力量足夠堅韌,這一波就得讓他喫大苦頭。對方跟他廢話是假,暗中偷襲是真。   果然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玩的挺溜啊!   “好強的精神力量,好,好!”   自己試探的精神力量被凐滅,對方不驚反喜,看向沈鈺的方向眼神越發的炙熱。   “只要吞噬了你的一切,等到假以時日我一樣能夠出去。小子,算你倒黴,成爲本座的盤中餐!”   “等吞噬了你的一切,我就會變成你。你放心,你的妻兒我幫你養,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他們的,哈哈哈!”   一股可怕的力量再度襲來,這股力量比之前要強太多,強的讓人震顫。   對方雖然被符文大陣所困,封住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剩下的那些力量,也足以對他形成碾壓了。   剛剛不過是試探而已,人家這時候纔是在動真格的。   只不過,對方出手一次需要付出的代價應該不小,不然剛剛就動手了。   現在,收穫與代價衡量下,顯然是收穫要大的多。所以對方出手了,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接以碾壓之勢襲來。   而沈鈺也沒有猶豫,直接捏碎手中的卡片,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自沈鈺身上出現。   這股力量很可怕,可怕到似乎連周圍的符陣都在瑟瑟發抖。   “這,這力量,不可能,難道你不是新生的江湖小輩,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第四百零六章 破境   “你怕了?”   靜靜的看着對方,這時候的沈鈺說不出的冷靜,一雙眼睛更是如蘊含大道一般。   眼前這個自己之前完全摸不清深淺的存在,現在看起來也不過爾爾,殺之用不了幾招。   “怕?我會怕?”似乎真的被沈鈺刺激到了,對方顯得很激動,可激動的聲音背後卻是幾分忌憚。   他不明白,眼前這個明明只是蛻凡境的小輩,如何能一下成長這麼多,這莫名恐怖的氣勢甚至比自己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不少。   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日夜被這符文空間封鎖,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欺負欺負江湖小輩綽綽有餘,可是若對上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更強的存在的話,那恐怕真的只有跪地求饒的份了。   不,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眼前這個螻蟻不過是用了某種能夠迷惑自己的祕法而已,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這麼強,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源源不斷的洶湧力量繼續將沈鈺包圍,他要將眼前這個人吞噬掉,此刻的他已顧不得那麼多了。   只有藉助這個年輕人的力量,他纔有可能逃脫此處。   這麼多年了,等了這麼多年,他纔等到這樣一位高手。此人若是錯過了,要想再等到,恐怕還要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他不能等了,與其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繼續被鎖住,還不如放手一搏。   而且他也堅信自己的判斷,只是剛一上手,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不可能!”當他幾乎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全部朝沈鈺而去的時候,一股道韻突然出現滌盪四方。   恐怖,無上,凌然而強大。   那些湧向對方的力量頃刻間被擊碎,什麼都沒有剩下,唯獨對方那一雙冷漠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過來。   這一刻,那雙滿是血色的眼睛中閃爍出了幾分慌亂。恐怕他賭錯了,對方是真的很強。   “你!”還沒等他開口,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他想要掙扎,可週身符文鎖鏈卻將他牢牢鎖住。就是因爲這些鎖鏈,他才只能勉強動用一部分力量。   不然的話,他早就跟對方單挑了!   “你怕了!”再度說了這麼一句,靜靜的看着對方,沈鈺淡淡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一雙手看似平淡無奇,但彷彿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當這隻手臨近的時候,他竟然發現自己躲不了,也沒法躲。不僅周身的符文鎖鏈在封鎖着他,對方也將他牢牢鎖定了。   “不,不!”眼見這雙手落下,穿透了纏繞在自己身前的符文,一指直接點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指彷彿能斬日月,可碎星河!   霎那間,一股可怕的力量自他體內開始向外蔓延,他那原本磅礴的生機一瞬間萎靡,並迅速開始凋零。   “你!”抬頭看向沈鈺,似乎想要將他的樣子記下來。   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個江湖上會出現這樣的人,難道淺水還真能出大魚麼?   不,對方一定是與自己一樣,是被封印,或者自我封禁的高手。只不過,人家提早出來了,並把他當作了獵殺的對象。   可笑自己還一直把對方當小輩,以爲喫定了對方,殊不知在人家眼中自己纔是那盤中之餐。   即便同爲封禁的高手,但他們之間哪有什麼交情可言。那些原生江湖的高手是他們的獵物,可他們互相又何嘗不是自相殘殺。   那些江湖上的原生高手可以是被獵殺的對象,他們又何嘗不是。   能活到現在的,絕大多數都是心思殘忍,哪有半分情面。   每一次靈氣暴增,大爭之世,對於任何人來講都不算友好,他們也不是絕對無敵的。   像他們這些復甦的人,真正死在江湖上那些原生高手手中的其實並不多,反而是死在同爲復甦高手手上的比比皆是。   大爭之世,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又有誰能夠說的準。   只是可笑自己爭了一世,最後竟死的如此無聲無息,連身後名都沒有。可笑啊,可笑!   早知道,當年就不苟且偷生選擇同流合污,若是當年他隨着先輩們血戰荒原,豈不快哉!   “噗!”伴隨着最後一道聲響,血色的眼睛徹底閉上,周身再無一點生機殘留。   直到這時候,沈鈺才放下了心,靜靜收回了自己的手。   揮手破開了周圍的封印空間,踏出了這裏。不是這裏的封印弱,而是這處封印空間並非針對自己,所以想要出來要容易太多。   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裏面的人雖死,可是這處封印空間仍舊在發揮着它的作用。   每一處的封印,幾乎都是歷代高手們的無聲抗爭。他們或許不是那些復甦存在的對手,甚至連站在他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們會用最慘烈的方式,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將那一個個禍亂天下的高手封禁,只爲給天下留一線生機。   每多封印一個,就可能有上千萬的人能活下來,只有活下來,纔會有希望。   只是可惜,這一代代的抗爭都似乎是徒勞一般。每一次的大爭之世,都好像是在重複昨日的舊事,循環往復,沒有止境!   可即便這樣,依舊還是有人在抗爭。   或許,除了拼死抗爭之外,面對這無盡的殺戮,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要麼被殘忍屠殺,要麼就轟轟烈烈的於抗爭中死去。   輕輕嘆了口氣,沈鈺也不知道自己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會是怎樣。   但是有一點他明白就可以了,唯有儘可能的提升自己,才能在大爭之世中佔據一席之地,才能護住更多的人。   甚至,說不定有機會掀翻這一切。   緩緩盤膝坐下,外敵已去,現在沈鈺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去消化,努力的將召喚出來的這位高手的力量和各種感悟歸爲己用。   好不容易用出了一掌召喚卡,總不能浪費了不是。   不過蜀山劍聖實力的確強的一匹,但比之夫子要差得遠了。   沈鈺估計即便是那些復甦的存在,面對夫子絕大部分也只有飲恨的份。可惜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把這位請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召喚的時間眨眼而逝,沈鈺的收穫也是不少。只是,比之夫子還是差了些許。   算了,人不能太貪心,有就不錯了,不能老惦記那更好的!   蛻凡境九重,再努力努力,自己可就蛻凡境圓滿了。真魂境可期,未來可期!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境界提升卡。使用過後,無視任何阻礙,完美提升三個小境界!”   “三個小境界?”眉頭一挑,沈鈺毫不猶豫的使用了這張卡片。   霎那間,隨着瑩瑩光芒灑落,沈鈺的境界從蛻凡境九重,一躍成爲十重境,而且還在繼續向上提升着。   “咔,咔!”   突然間,彷彿有什麼碎掉了一般,沈鈺一身的氣息變得如深淵般深不可測,一身氣勢直衝雲霄。   天地之間風雲隨之變色,方圓數十里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無數武者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明的壓抑,好像忍不住要跪下一般。   伴隨着如同末日般場景的,還有道道無窮道韻迴盪在四方,又好似帶來了無窮生機。   一時間,南疆所在還有靠近南疆的地方,有好幾人察覺瞭如此異象,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這裏。   一個個蒼老的面容中帶着幾分好奇,彷彿要穿過那厚厚雲層,看清楚雲層之下造成這一切異象的存在。 第四百零七章 你覺得是巧合麼?   “這種感覺的確強大!”   這一刻的沈鈺彷彿獨坐枯石間度過千年萬載,一步步領悟屬於自己的大道。終於某一天,迎着朝陽一朝頓悟。   無數的感悟齊齊湧上心頭,往日種種困惑,此時都如醍醐灌頂一般。   連眼前的世界都好似活過來一樣越轉越快,勃勃生機之下,彷彿蘊藏着獨特的規律,好似萬物呼吸,恰似自然之道。   而且沈鈺的境界依舊沒有停下,更是一舉踏入了真魂境二重才漸漸止住,整個過程快的讓人心驚又羨慕。   這一次簽到的獎勵真是大大出乎意料,尋常人苦修數十年都不見得有絲毫頭緒的境界,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踏過了。   這一步踏出,眼前的世界一切都大不相同。   盤膝於地一整天,沈鈺這纔將所有收穫完全盡歸己用,暴增的境界也徹底穩固。   感受着渾身上下傳來的蓬勃力量,尤其是精神力量的可怕暴增,更是讓他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這便是真魂境,靈魂蛻變,宛若金石堅不可摧,帶來的更是對天地自然感悟的加深。   一念而天地動,心念所至,萬物皆爲自己掌控。什麼摘葉非花皆可傷敵,再這樣的心念之力下都是垃圾。   哪怕只是一滴水,此刻在他的手裏也能輕而易舉穿透千軍萬馬。   到了這一步,單純的人數對他們而言已經完全構不成威脅。   舉手投足間,都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那是來自靈魂的壓迫,肉體與靈魂都已經完全蛻變,自此已是不同於凡俗之人。   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幹掉了不知道活了多久做了多少壞事的老傢伙,簽到的獎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豐厚太多了。   一想到那些被封印在各地的可怕存在,沈鈺一時間竟沒有多少擔憂,反而隱隱有些火熱。   那些哪是什麼威脅,那是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晃盪的大金元寶啊。   可惜,他現在的實力相對而言還是弱了一些,對上這樣的存在無疑是去送菜。   想到這些,他心中的熱切也就降了下來。不過他不着急,慢慢來,走有一天他會走到那一步的。   出了這處山谷,沈鈺繼續開始在南疆之地轉悠。懲治貪官,誅除流寇,雖然相對而言收穫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過這幾天,沈鈺無意間聽聞了一件事,是關於南疆石家的事情。   這一家人堪稱南疆數一數二惡霸,聽聞其關係直達京城。門中高手無數,弟子遍佈南疆各地。   南疆南北橫跨數萬裏之地,人口億萬之多,可這一家人的勢力卻遍佈南疆,由此可見一般。   家中的青樓,賭館數不勝數,黑白兩道完全通喫,還豢養了數支賊寇爲己所用。   不僅作惡無數,控制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死,手下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罪惡。   甚至連幾個大州的知州都被他們壓制,只能看他們家的臉色行事,這些年來哪怕他們罪行累累亦是無人敢惹。   沈鈺在南疆徘徊了也有段時間了,還真沒人聽說過南疆有這麼牛的人,這樣的家族就不該存在!   當天沈鈺就趕到了石家主脈那裏,在一番簡單粗暴的追問調查之後,直接一波將其送走。   在石家還有一位蛻凡境的高手坐鎮,雖然這個高手很蒼老,境界也不算高,明顯是潛力耗盡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蛻凡境就是蛻凡境,他們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也難怪石家能那麼囂張還屹立不倒。   不過即便是如此,沈鈺依舊將其斬殺。整個過程輕輕鬆鬆,完全沒有什麼血戰之類的戲碼。   偌大的石家,上千人的家族,滅之不過在一念之間而已。   這就是降維打擊,按正常邏輯來說,石家勢力龐大,猶如參天大樹般根深蒂固。   要想扳倒他們,還得費盡心思的收集罪證,還得把這罪證送到有着足夠身份能力的人手中。   歷經千辛萬苦,死了不知道多少仁人志士,才能順利做到這一點。而後,能不能滅掉他們還是未知之數。   人家有背景有關係還有高手坐鎮,暗中完全可以動手腳橫加阻礙,這樣一來又是一番伴隨着血雨腥風的明爭暗鬥。   整個過程,足以譜寫一番可歌可泣的故事。   可是在沈鈺聽聞這件事情後,直接過來用幻術對上上下下拷問一番,瞭解了大體的情況,隨手將之剿滅。   輕輕鬆鬆,整個過程都用了沒有一天,完全沒有什麼曲折,一點也不費勁。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御劍術!”   “哦!”點了點頭,這個獎勵也還不錯。若是以前的話,他可能欣喜若狂,御劍術啊,得到之後御劍飛行不是夢。   可是現在嘛,也就那樣了。他有無距之力,玩瞬移的,御劍飛行多少就有些看不大上了。   哎呀,人果然是暴富了之後,對那些零零碎碎的都看不上眼了。這不好,窩窩頭也是飯吶!   “沈大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就在沈鈺處理了石家的事情,準備從這裏離開的時候,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愣。   回過頭來,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時間,連沈鈺也是感慨萬千。   眼前這個中年老男人,他也是許久沒見了。   “陳先生,真是久違了!”老實說,見到老熟人,沈鈺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連打招呼也滿是敷衍。   對於沈鈺而言,眼前這個老男人每次出現,不是有事相求,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而看對方風塵僕僕的樣子,沈鈺心裏就已經有所猜測,恐怕對方找了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人家費勁巴拉的找自己,總不能就是爲了敘舊的,八成是有事相求。   “沈大人,多日不見,沈大人依然是風采依舊!”再次見到這個年輕人,陳先生也是百感交集。   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卻好似已經滄海桑田,再見面已然是物是人非。   這纔多長時間,人家就已經成長到連自己也只能仰望的地步了。而自己,依舊還在原地踏步。   人跟人的確是沒法比,也不能比。不然,遲早得抑鬱了!   “陳先生,你似乎很忐忑!”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步入真魂境之後,沈鈺那超強感知的能力再度得到開發。   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沈鈺就感覺有些不對。   對方見到他似乎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有些忐忑不安,不,更貼切的形容是做賊心虛!   “我很好奇,陳先生怎麼這麼巧,恰恰會出現在這裏?”   不等對方回答,沈鈺繼續說道“這些年南疆石家這些年做的事情隱藏的很好,可爲什麼反而這兩天就傳聞滿天飛,恰巧又讓我聽到!”   “陳先生,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麼?” 第四百零八章 這事不簡單   “是,這一切的確不是巧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先生也索性就承認了。有些事情他即便想瞞,也根本瞞不住。   “南疆石家雖然囂張跋扈,但做事還算謹慎,而且他們深知自己做的那些破事會引得沈大人不滿,所以這段時間都在夾着尾巴做人!”   “石家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大肆外傳,也的確是我讓人傳出去的,就是爲了將沈大人你引來。”   “因爲我知道,依照沈大人的脾氣,在知道這裏的事情後,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深吸一口氣,陳先生突然朝沈鈺躬身一拜,面容之上顯得多少有些決絕嚴肅。   “沈大人,我自知此事不妥。可沈大人雖然人在南疆,但行蹤飄忽不定,早上可能在這裏,下午可能就已至千里之外。”   “但爲了找到沈大人,只能出此下策!”   “出此下策?呵!”輕哼一聲,沈鈺上下打量了對方,這時候的陳先生看起來無疑是坦蕩了許多。   “陳先生,我們雖然是舊識,但你這麼算計我,是不是的給我一個交代!”   “沈大人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陳先生直接拔出自己袖口中藏的匕首,狠狠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頓時鮮血如注,一下就灑了出來,而陳先生自己臉色也變得明顯蒼白了起來。   做了事就要負責,這一點陳先生很清楚。強者不可辱,更不可欺,哪怕他們之間有一點點微末的交情!   “沈大人,我這條命賠會給你。只是有件事情真的想請沈大人幫忙,此事太過着急,沈大人行蹤又是飄渺不定,所以……”   “咳咳!”傷口的刺激讓陳先生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可他依舊是面不改色,連忙說道“在下想請沈大人救一救大小姐!”   “大小姐?你是說當年的那個少女?”   思緒一下飄到很久之前,那時候他剛剛穿越而來,還在百安縣當縣令。周圍危機四伏,都是很不友好的聲音。   陸思雨,那是他遇到的第一位堪稱絕色的嬌俏少女,一個不知道爲何離家出走的富家子弟。   說起來,當初他與陳先生相識,也正是因爲這少女,當初的陳先生是爲了尋她而去的百安縣。   都這麼長時間,沈鈺當然清楚陳先生跟總督之間的關係。繼而,他也大體能猜的出來那名少女與總督的關係。   話說當初他還準備抱大腿來着,哪想到滄海桑田,短短數載,已是風水輪流轉。   這口軟飯,估計是喫不上了!   不過一地總督那也算得上位高權重,身邊高手如雲,他的親人能遇到什麼危險。   “說說看吧!”本來沈鈺是沒打算管的,可是當初那少女給他留下的印象還算不錯。   而且一想到一個嬌俏少女能遇到什麼事,沈鈺心中頓時出現了類似於十八禁等等,這樣不大好想法。   一個少女萬一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那一輩子可就完了,那些爲守清白而自殺的少女可不是一個兩個。   要麼說採花賊最招人恨呢,也不對啊,哪個採花賊膽子這麼大,敢對總督家人下手,不想過了麼!   “是合陽藍家,大小姐被合陽藍家扣下了!”   “合陽藍家?你確定?”   這個名號沈鈺聽說過,可是南華域第一世家,乃是天下八大家族之一,在整個大盛皇朝都是絕對數一數二的存在。   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傳承不知多久,家族實力深不可測。稱雄天下,無人敢惹。   這樣的家族,別說是總督了,就算是京城的那位三朝元老陳行陳大人,有時候他們也敢不給面子。   實在是他們傳承時間太久,家族內的實力可能連他們自家人都不清楚,不入家族高層永遠不知道自家底蘊有多強。   這樣的家族,爲何要爲難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總督的家人,他們難道不怕撕破臉皮麼?   呃,他們可能還真不怕,真不過好像沒必要吧!   似乎看出了沈鈺的疑惑,陳先生連忙解釋道“沈大人有所不知,前一段時間大小姐再度離家出走,在外遇到了藍家的大少爺。”   “兩人相交之後,大小姐做客藍家。隨後不久,合陽藍家就向總督大人提親,說是兩人兩情相悅,已私訂終身!”   “總督大人雖是心急如焚,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點頭答應!”   “這也沒毛病啊!”無論男方還是女方都是家世顯赫,一男一女在一起幹柴烈火的,私訂終身也不奇怪。   其實算起來還是總督他們家高攀了,這些頂尖大世家輕易可不會對外聯姻,多是自己內部消化。   “是,到這一步的確沒什麼問題,而且總督大人派人前去藍家找大小姐,那時大小姐身上看起來也並無不妥!”   “只是,大小姐不願跟隨回來,說什麼也要留在藍家!”   “你們是覺得於禮不合?想讓我出面?”聽到這裏,沈鈺心裏難免有點火氣。   這沒結婚呢,女方就住在南方家裏,的確是不像話。但聽這意思,這位總督大人是自己不好出面,想讓他去當這個惡人把人給拉回來。   這是拿他當什麼?這老頭是不是飄了!   若真是如此,沈鈺真不介意一腳把陳先生踹回南華域,什麼玩意啊!   “不,沈大人千萬不要誤會,總督大人絕無此意。總督大人之所以想向沈大人求助,是因爲收到了大小姐的求救!”   “求救?”   “沒錯,求救!”嘆了一口氣,陳先生緩緩說道“沈大人想必也知道,大小姐她經常離家出走,而且不喜人跟着。”   “但江湖險惡,難免會出問題,可大小姐爲人機靈,經常連暗中保護的護衛都能甩掉!”   “不過大小姐也知道這麼做不妥,所以就自己設計了求救的信號,分爲數個等級!”   “只要看到這個信號,就知道現在大小姐是個什麼情況。是安全,暫時安全還是危險,特別危險!”   “還真是個人才!”沈鈺也沒想到,這少女年紀不大,小聰明倒是不少,而且能自己把護衛甩掉,心思想必也相當靈活。   不過年紀輕輕就這麼能折騰,誰娶了她,可不一定能降得住。   “所以你們是看到了你們大小姐的求救信號?”   “是,而且還是最危險的那種,這個信號是第一次出現,非到萬不得已大小姐是絕不會用的,足以證明大小姐已是身處險地!”   “總督大人察覺不對,隨後就派遣高手,想要偷偷將大小姐救出來!”   “可是這些高手都被發現了,惹得合陽藍家大怒,大小姐本人也出來大發了一陣脾氣!”   “越是如此,就越證明有問題,甚至於現在的大小姐還是不是當年的大小姐,我們都不敢確定!”   “合陽藍家,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總督大人也對他們無可奈何。心急如焚之下,只能想到沈大人!”   說到這裏,陳先生再度面帶恭敬的躬身說道“此時也唯有沈大人出面,或許他們會給幾分薄面。”   “總督大人說了,只要沈大人肯出手,必有厚報!”   “合陽藍家,他們爲什麼要扣下一個武功不咋地的少女,有意思,這事情不簡單吶!” 第四百零九章 好手段   “合陽藍家,真不愧是傳承過千年的家族!”   早上與陳先生分別,中午的時候沈鈺已是站在藍家之外。望着眼前恢宏的府邸,沈鈺張了張嘴,只剩下滿滿的羨慕。   奢侈,太奢侈了,這哪像是一個家族府邸,這分明是一座城池。   合陽藍家所在佔地極廣,儼然是城中之城。那門牆修的,比外面合陽城都要高。   其內既有刀槍如林,城高牆厚的恢宏大氣。又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的恬淡文雅。更是連山川湖泊都包含在內,其奢華程度遠超想象。   這纔是真正站在世間巔峯的世家大族,單是這排場就令世間各大勢力難以望其項背。   與之相比,沈鈺之前見過的那些家族就寒酸的太多了,完全拿不出手。   狗大戶,這不是逼着人仇富麼!   “來者何人?”   當沈鈺的身影出現在藍家門外,藍家守門之人立刻持劍在手以作防備,隨後便是一陣暴喝。   一身氣勢更是直接沖霄而起,彷彿在訴說着來自藍家的無上威嚴。   “宗師境高手,藍家好大的排場!”   外界江湖中已是中流砥柱的宗師境高手,放在小門派中都能稱宗道祖的存在,可在藍家卻只能看大門。   這逼格,想讓人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巡察御史沈鈺,代南華域總督陸大人拜訪藍家!”   “沈鈺?”藍家內部,藍家家主藍蟄正在手捧書籍,細細的品讀着。這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晰卻不刺耳的聲音。   這道聲音彷彿就在耳畔邊上,令藍蟄手中翻書的動作不免一頓,微微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不復之前的風輕雲淡。   藍家佔地廣闊,門口距他所在的位置可是相距甚遠。要將聲音傳過來並不難,可要控制到如此程度,卻絕非是尋常人可以做到。   而且藍蟄絕對相信,恐怕每一個藍家人都是如他這般,清晰的聽到了沈鈺的傳音之聲。   這份功力,這份控制力,這個年輕人能闖出如今的名聲,果然絕非只是一時之幸。   “來人!”放下書,藍蟄輕喝一聲,緊緊着就有數道黑影憑空出現,恭敬地貴在他身邊聽候吩咐。   而此刻,藍家門外,藍家的幾名護衛明顯呼吸沉重了許多,握劍的手上也多了些細密的汗珠。   對面的年輕人說他叫沈鈺,那可是個沉甸甸的名字,足以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宛若尋常書生的人,竟是最近聲名鵲起的琴劍雙絕,那個殺的人膽顫的人物。   “沈大人稍等,容我等前去稟報!”   衝沈鈺拱了拱手,其中一人立刻向府邸裏面衝去,剩下的人依舊在小心防備着。   他們不知道沈鈺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雖然對方說是代南華域總督陸大人來拜訪他們藍家,但這個藉口卻不足以讓他們放下防備。   誰不知道沈鈺素來行事霸道,被他盯上的人就沒有能夠全身而退的。   藍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對於某些二愣子來說,他們動手從來都不過腦子。所以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沈大人在何處?”   很快,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藍家家主藍蟄帶着幾位族老,匆匆向門口這邊趕來。   “你是沈鈺沈大人?”當看到在外面靜靜站立的沈鈺時,藍蟄稍微愣了愣。   沈鈺的畫像他早早就見過,畫像上的還是英姿勃發,劍氣沖霄彷彿要劈開蒼穹。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位絕世劍客。   而此刻的沈鈺卻看起來好似平淡如水,雖相貌依舊俊秀,但卻氣質平平,難免讓人錯以爲是普通文弱書生。   正因爲如此,藍蟄心中才更謹慎。大道至簡,返璞歸真,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可是藍家家主當面,在下正是沈鈺,叨擾了!”   “沈大人說的哪裏的話,沈大人大駕光臨,我藍家上下蓬蓽生輝,快快請進!”   將沈鈺迎入門內,兩邊的初次見面可以說非常之和睦,而且藍蟄一上來就熱情的不得了,帶着沈鈺一路向藍家內部走去。   一路之上,藍蟄還在向他不斷的介紹着藍家的一草一木,當然還有藍家的各族老以及一些優秀後輩。   在藍蟄的臉上始終掛着熱情的笑容,不見一絲疏遠,彷彿真的對沈鈺的到來倍感榮幸。   只是沈鈺卻能明顯的察覺到,對方那笑臉之下隱藏的深深戒備。不僅是藍蟄,他身邊的族老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個個看似在陪着笑臉,實則暗藏殺機,行走之時這些藍家人隱隱似乎形成某種陣法。   情況萬一不對,人家可就要玩羣毆了!   “軍陣!”超強感知肆無忌憚的掃過整個藍家,沈鈺自然也察覺到了藍家的一些底蘊,頓時有些愕然。   那些藍家精心培育的武者們,似乎正在悄悄聚集,他們的其實連成一片,氣血狼煙似乎要噴薄欲出,那是由武者支撐的軍陣。   一想到全部以實力強橫的武者,加之強大的軍陣構成的軍隊,那絕對是讓任何人都爲之膽寒的存在。   恐怕就算是面對幾十萬雄兵,也未必能傷及分毫。這等世家能傳世至今,果然一個個不可小視。   這底牌恐怕還是明面上的,人家擺出來不過是以作震懾而已,真正的底蘊絕不是那麼容易能見到。   “藍家主,此次在下是代替陸大人而來,爲了將陸小姐帶回!”   “藍家與陸家雖已定親,但陸小姐畢竟也是出身名門,還未曾婚配就住在夫家,恐名聲有損!”   說到這裏,沈鈺轉而看向對方,笑着說道“藍家也是名門世家,應該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沈大人說的是,前段時間陸大人也曾派人過來想將陸侄女帶回去,只是陸侄女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這纔不願歸去!”   面對沈鈺的責問,藍蟄絲毫不慌,反而是極爲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沈大人所言極是,此事確實不妥!”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將路侄女帶來!”先是衝身邊的護衛冷喝一聲,隨後藍蟄就一臉歉意的說道“還請沈大人稍等片刻!”   “無妨,這點時間我等得起!”   “沈大人請上座!”將沈鈺迎入大廳之內,藍蟄緊接着吩咐人上茶,隨後向沈鈺介紹道“來,沈大人喝茶,這可是上等的碧雲春茶!”   端起茶杯,沈鈺輕輕抿了一口。這時候,他身上的避毒玉珠開始閃爍起微微紅光,只是這光芒一閃一閃的,似是忽明忽滅。   這種情況沈鈺從未曾見到過,要麼紅光大亮證明有毒,要麼就不亮證明無毒,這一閃一閃的算怎麼回事?   難道這毒還能時有時無不成,雖然摸不清情況,但沈鈺心中的警惕卻已至極致。   “好茶,的確是好茶!”茶水入口,頓時一股清靈之氣似乎在口腔內綻放,瞬間讓人感覺精神百倍。   同時一股清氣湧入體內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甚至似乎還能調動他體內絲絲內氣運轉。   要知道,以沈鈺現在的實力,內氣凝如鉛汞,要想激起反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要是一般的後天境界,這一口茶估計能讓他們提升一兩個小境界。   藍家果然是家大業大,這等茶葉也肯拿出來招待人,真是狗大戶,奢侈到讓人嫉妒!   “家主!”很快,藍家的護衛就匆匆而來稟報道“家主,陸小姐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說!”   “只是陸小姐的脾氣有些不大好,似乎因不願歸去而在生氣,怕衝撞了貴客!”   “沈鈺!誰是沈鈺?”這名護衛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靚影衝入了大廳之內,那氣鼓鼓的模樣,好似怒火中燒一般。   那惱羞成怒的聲音,更似乎有萬般怒氣即將爆發,當看到沈鈺時,她似乎一下找到了目標,整個人憤怒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你就是沈鈺?我與藍郎情投意合,我住在這裏我爺爺都不管,你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要管我的事?”   這話一處,整個大廳中幾乎落針可聞,藍蟄更是手中一抖,差點把自己的茶杯給摔在地上。   在所有人眼中,沈鈺那可是蛻凡境的頂尖強者,而且還是能一打好幾的那種。   八盤山上的戰績早已名傳天下,江湖何人不知,此時任誰也得給沈鈺幾分面子。   強者不可辱,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哪怕是一地總督的孫女,說話也必須得掂量掂量後果!   “有意思,這陸大小姐竟然沒有被調包,看這樣子似乎也沒有中幻術之類的,可就是讓人感覺哪裏不對,但卻又說不上來!”   “藍家果然是好手段,竟然連超強感知也察覺不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