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真是好一場大戲!”
端坐在書房中的沈鈺雖然沒有出門,但是感知卻籠罩全城。
被朝廷突然派過來的人,自然全在他的監控之下,一個都沒有逃脫。
事實上,在第一次見他們時沈鈺就感覺出來了,這些人除了一處褚鴻心思還算單純之外,其他的幾個人估計都有各自的小算盤。
這幫人還是太年輕,演技還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像那些沉浸此道數十年的老油條。
他們這些人演起來,估計連自己都信了。
當然,即便是演技足夠好,在他的超強感知之下,也足以看出些破綻。
只是讓沈鈺也沒有想到的是,齊承安竟然是欽差,還提督程林以及他麾下的黑衣衛。
來的第一時間,齊承安還沒等安頓好呢,就拉着程林跟鑽了小黑屋,這不就是明晃晃的他們兩個有事。
他就真的不擔心,他做的這麼明顯,不會被自己看到?
或許知道,這貨這麼做,明擺着是在給程林挖坑呢。
就是讓你看到,就是讓你對程林產生懷疑乃至是忌憚,擺明了是想把程林往死裏坑!
兩個人也是各有壞水,見面哥倆好,分離後就互相捅刀子,真是相愛相殺!
不過他們惦記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能讓這麼多人甘心入局,想必也不會簡單。
食人谷和惡人城的東西早早的就落在了他的手上,也沒見裏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許是自己沒注意到,回頭翻翻看看,應該能夠找的到。
要實在找不到,就乾脆直接找程林問,相信程林也非常願意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再不濟,他不是還有一手頂尖幻術麼。曉州一下子湧入了那麼多人來,總有人願意開口的。
至於這些人有沒有爭的可能,還爭個屁!
笑話,他們也不打聽打聽,從來都是他從別人的口袋裏拿東西,哪個能從他這裏拿走?你們在想屁喫!
“只要進了曉州,那就是進了自己的鍋裏,生死俱在自己手中!”
“不過,但願他們別搞出什麼事情來,不然的話,哼哼!”
這些人怎麼鬧騰他不關心,人腦子打沒了他也不管。
但這幫人要是影響到民生,傷及到百姓,他也一定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正義的鐵拳!
“梁如嶽!”隨手把書扔在一旁,沈鈺向外面喊了一聲,緊接着外面那道人影就衝了進來。
當在曉州站穩了腳跟之後,沈鈺就把這個曾經的手下調到了身邊。相對於程林,還是梁如嶽他用的順手一些,也放心一些。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簽到得到的東西,若是用不上的,多數都用來培養這個手下了。
如今,梁如嶽已經是大宗師的高手。雖說實力還是差上一些,但也算可堪一用了。
“大人,您有何吩咐!”
“讓程林過來一下,告訴他,想清楚了該怎麼跟我說!”
“是!”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梁如嶽點了點頭後,帶着滿心的疑惑離開。
他雖然不知道程林這個副指揮使怎麼得罪沈大人了,但很清楚,沈大人這是有些不滿了。
但願程林會被踢走,這樣一來,曉州的黑衣衛說不定就歸他統領了。
以前的他只是個百戶,還是個地方上的百戶,手下的人也遠沒有這麼精銳。
在看到程林收下的那些人的時候,他可是眼饞了好久了。這些精銳,無論是能力還是執行力都相當厲害,即便是黑衣衛中應該也拿不出太多。
當然,黑衣衛是朝廷的人。但只要沈大人開口了,這個面子他們不會不給,也不能不給!
而在派這麼多黑衣衛入曉州的那一刻,他們就得做好這些黑衣衛被肉包子打狗的準備。
哎,這個比喻是不是有些不妥,算了,都是爲大人做事,他一定會理解的!
跟的久了他也看出來了,想要佔他們沈大人的便宜,那是想都別想。進了他口袋的東西,還想往外拿?
這是沒找到理由,要是有了合適的理由之後,你看他下不下手!
“小樣,還跟我玩心眼!”
等梁如嶽離開,沈鈺的手在前方輕輕一彈,條條金色符文環繞,猶如靈動的游魚般翻湧。
這一年多以來他可是一點沒有閒着,不斷的在改造着這裏。
明面上,曉州還是平平無奇,可實際上,早已被沈鈺佈下了重重陣法。
在曉州,那原本的陣法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不妨礙沈鈺把它們利用起來。
同時,原本的曉州改造計劃也被他改變了不少,就是爲了配合覆蓋整個曉州的大陣。
這是一個浩瀚的工程,一年多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他完成。好在他還有身外化身,一個能頂好幾個用,不然要想完工的話還不知道得多久。
不過也不得不說,曉州這裏山川覆蓋,河流遍佈,而且面積極廣。
對於生活在這裏的百姓而言,這樣的環境是很不友好的。
山川遍佈,道路崎嶇就意味着交通不便,耕地不多,很難養活自己。家中有人凍餓而死,那是時有發生。
但對於陣法大師而言,這裏的環境就是得天獨厚了。遍佈曉州的山川河流,便是最好的佈陣之基。
而且曉州之地的山川同出一脈,更是方便大陣佈置,簡直如虎添翼。
若在還能借助日月之勢,採星辰之光,聚天地靈氣,那佈下的陣法絕對超乎想象。
當然,這些都還是沈鈺的設想。就算是原本的那個幾乎覆蓋曉州的陣法,應該也沒有這般精妙。
不過即便如此,通過殘陣推演沈鈺也能夠發現。對方將能利用的資源幾乎都利用起來了,單是這份實力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若是對方手上也有“陣道殘章”這等寶典,那恐怕這裏的陣法威力必然將倍增,也不會被輕易的毀掉,更不會變得這麼殘破。
不過若是大陣完好的話,沒有控制陣法的方法,自己接手起來也不容易。
在沈鈺的想法裏,最好是將這裏打造的固若金湯,就如同京城那座大陣一樣。
這樣便可以在靈氣暴增之後,能保護更多的百姓,守護住更多的人。
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藉此坑死一兩個老怪物那也是極好的。
實在不行,就藉助食人谷和惡人城等地方,隱藏儘量多的人。
現如今,整個曉州都被他安排上了,這些人想要在曉州搞事情,那真是選錯了地方。
“大人!”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黑衣衛副指揮使程林到了!”
“讓他進來吧!”手指處的金色符文消散,沈鈺笑了笑,繼續拿起書番看了起來。
“大人!”推門而入,看到在抱着書看的津津有味的沈鈺,程林反而是開始不安了起來。
梁如嶽上來就跟他說讓他想清楚了再開口,這是在試探他還是沈大人知道了什麼?
在來的過程中,他的心就已經亂了!
“來了?坐!”
“這,卑職不敢!”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都幹了,你還怕這個?”
“卑職惶恐!”一句話讓程林腿腳有些發軟,下意識就跪了下來,冷汗是刷刷的流。
我擦,這究竟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打小報告!
第五百零一章 到嘴的肉不保了
“來,說說吧,不是讓你想清楚了再來麼?”
“卑職,卑職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從你是接到什麼任務開始說,比如說,你想要找到惡人城和食人谷的所在,是爲了找什麼東西?”
小樣,還在這裏玩試探,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爲了詐你一下麼?
“砰!”聽到這裏,程林差點一個踉蹌直接躺在地上。
你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結果別人什麼都知道,完全拿你當笑話看。
“大人,卑職,卑職……”
“說說吧!”上前把程林扶了起來,沈鈺拍了怕他的肩膀,一點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事實上,沈鈺也沒啥好生氣的。程林效忠的人,從來都不是他,這一點他很清楚。
不過,他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對自己坦白一些。
“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這件事情就算不是人盡皆知,知道的人也絕對不少。你以爲齊承安他們到了曉州,是來幹什麼的?”
“事實上,也不止是齊家派人來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人湧入曉州。”
“你守護的祕密,以前可能是祕密,但從現在往後都將不是什麼祕密!”
“這……”深吸一口氣,程林摘下了自己帽子放到一旁,而後閉上了眼睛。
“大人,卑職請求速死!”
對於沈鈺的話,程林很願意相信。當看到齊承安手持金牌的時候,他也已經有所懷疑,是不是那位對世家有所妥協了。
可是,即便這件事情人已經盡皆知,他依舊不能說。沒有得到確切命令之前,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自三歲被皇室收養以來,忠君愛國的思想就已經刻入到了他的骨子裏。
可以說,他們的一切都是屬於皇家,屬於陛下。對於沈鈺,他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尊敬,但這個尊敬前提是不能觸及底線。
若是沈鈺和他所效忠之人發生了衝突,程林會毫不猶豫的站在那一邊。
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去做,也會向沈鈺舉起自己手裏的刀。
說他愚忠也好,說他傻也罷,但這會是他的選擇。
古往今來,多少人明知必死也要去做,也要義無反顧。
是他們看不清形式麼,不,這是他們內心所秉持的信念,這個改不了,而沈鈺也尊重他的選擇。
“既然不能說就算了!”衝他擺了擺手,沈鈺隨後說道“你手下的黑衣衛移交給梁如嶽!”
“從今天開始,你來做州府的捕頭吧,也省的外面那些事情讓你兩難!”
“卑職領命,謝大人!”從沈鈺那裏離開,程林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整個人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只不過沈鈺就難免鬱悶了一些,雖然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但當真正知道後還是會有些失落。
一年多以來的相處,終究是比不上幾十年來的洗腦教育。
程林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辦事能力不缺,但也絕對是個不會變通的死腦筋,接到命令只會一根筋的堅守。
換成韋小寶那樣的人,早就把底褲都賣的一乾二淨了,哪還會堅守什麼底線。
虧他之前還提點過對方,給了他不少的好處,結果問他點問題他連都不願意說,又不是讓他向舊主拔刀,有這麼費盡麼。
程林來的時候實力並不算強,能做到現在的位置,八成與他的忠心有關係。
可到了沈鈺這裏,他的實力就有了飛速的提升,乃至於離蛻凡境還有一步之遙。
真以爲是他天資夠高麼,要不是沈鈺給他開小竈,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進步。
程林覺得自己與蛻凡境只有一步之遙,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殊不知,這一步之遙困住了多少天資卓絕的天才,而且一困就是幾十年。
多少少年天才最後熬了垂垂老朽,都沒能跨過這一步,終生止步於此。
程林不知道自己這一走,究竟錯過了什麼,對待不能跟自己全心全意的人,沈鈺也當然不會太用心。
好歹程林這一年多沒讓他失望,辦事也足夠漂亮,這才讓沈鈺時不時的提點他。
奈何他不上道啊,生生錯過了這些,以後能不能突破蛻凡境可就得看機緣了,說不定,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還是梁如嶽好啊,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從來不問緣由沒有任何疑義,這樣一心一意跟自己乾的纔是自己人。
就是起點低了點,到現在也不過是大宗師。看來自己得抓點緊,手下怎麼着也得有個蛻凡境跑腿。
也讓外面的人看看,當了咱的人是怎麼共富貴的!
“外面怎麼了?”
突然間,沈鈺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兵器交鋒的碰撞聲,那巨大的聲響顯然不是一般高手能弄出來的。
一幫完蛋玩意,敢在州城動手,也讓他原本不爽的心情更加糟糕。
看來自己有段時間沒殺人,有些人是皮癢了!
身形轉眼間消失在了州衙,來到了遠處的街面上。這裏兩個人正在打生打死,不過卻默契的沒有傷到百姓。
他們心裏很清楚,他們自己打架頂多受罰,可要是傷到了周圍的百姓,沈大人會告訴他們死字怎麼寫的。
“她是我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付的錢!”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明明是我先問的價格,你橫叉一腳算怎麼回事。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你當人家爺爺都夠了,你也好意思!”
“那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不一樣是能做人家爹的年紀。再看看你那張破臉,誰特麼會對你有意思,親一口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你再看看老夫,老夫今年雖然六十八了,但好歹也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她跟了我不喫虧!”
“我呸,不要臉的老東西,你還有那個能力麼!”
“你,黃口小兒,你找死!”
就當老頭準備揚起大刀再打他個三百回合的時候,旁邊一箇中年人直接一把拉住了他。
“爹,爹,不能再打了!”
“幹什麼,沒見你爹在跟人動手麼?”
被一下拉住,老頭瞬間不樂意了,尤其是看到是自己兒子動的手,那鬍子都快起的飄起來了。
“你個逆子不幫忙也就罷了,還拉住我做什麼。給你找個小娘,你是不是不願意。我告訴你,不願意也得給我憋着!”
“爹,沈大人來了!”
“誰來了也不好使,等會,你說誰?”
“楚掌門好大的火氣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原本睜目張須的老頭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原本滿是怒火的臉龐上頓時推滿了笑容。
“沈大人,老夫見過沈大人!”
“怎麼,楚掌門不打算打下去了,繼續啊!”
“這,我……”
“沈大人,你給評評理!”見到沈鈺到來,另外一個人也是不含糊,直接開始告狀,氣的老頭直跳腳。
不過那人不在乎,告狀這玩意,可不就是誰先告算誰的,你有本事咬我啊。
“這女子賣身救父,我看他可憐,就想着幫幫他。結果那個老東西,竟然第三者插足!”
“這話說的,你付錢了麼?你沒付錢這買賣就不算成立,你好歹也是一方豪強,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旁邊的楚老頭一臉的不屑,那態度蠻橫的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的老臉摁在地上使勁摩擦。
“老夫直接付了錢,人就得歸我!”
“沈大人,您看看,他就這個態度。楚老頭,別人怕你,我南家商會可不怕!”
“閉嘴,你們兩個也是一把年紀了,竟然敢當街動手。誰都跑不了,都得給本官回去!”
“姑娘!”衝兩人冷哼了一聲,沈鈺轉而看向了旁邊一直跪着的少女,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連沈鈺都不由爲之一顫。
嚯,難怪這兩老頭能打起來,紅顏禍水!
“壞了!”一看沈鈺那眼神變化,兩個老色批立刻有了警覺,這到嘴的肉怕是不保了。
第五百零二章 都是套路
“大人,這是我的?”
“你的?誰規定你付了錢就是你的,買賣人口可是大罪。在本官的地盤上,你還敢違反亂紀?本官看你,是不想過了!”
“大人,不帶這樣的,這……!”
不同於那邊楚家老頭的畏畏縮縮,旁邊的南懷義卻開始有些着急了,急得都快要跺腳了。
看來他猜的不錯,這王八蛋分明是看上自己的女人了。
來的時候,誰說的這貨是一身正氣的好人的。這分明就是見色起意,更旁邊那個老色批有什麼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旁邊那個老色批至少還願意出錢,而看對面這個架勢,這是打算白嫖啊!
可南懷義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秀才遇上兵打也打不過,他能怎麼辦。
這曉州太憋屈了,往常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誰敢欺負他!
旁邊的楚老頭看了他一眼,悄悄退後了半步。兄弟,你是真彪,遇上這位你還敢扎刺,你牛!
不過這女子實在是讓人心動,哪怕是他閱盡了美人,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可惜,可惜了啊,老夫這麼玉樹臨風的好男人,算是讓你錯過了!
“姑娘,你起來吧,別跪在那裏了!”沒有理會幹着急的南懷義,沈鈺衝那邊的少女伸手虛託了一下。
“你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了麼,何至於要淪落到賣身的地步?”
“大人,民女跟隨父親來曉州做生意,結果家父突染惡疾,所需的草藥又極爲名貴。這段時間不僅身上的錢花光了,現在連貨物抵押出去了。”
“小女子別無長物,不得以只能選擇賣身救父!”
少女一直低着頭,不敢把頭抬起來。彷彿是羞澀,又彷彿是對自己賣身救父之事難以啓齒。
聲音雖小但卻清脆婉轉,極爲悅耳。身上還帶着一股莫名的嬌弱感,臉上的表情更是委屈中帶着幾分羞澀和無助。
再配合那一張近乎於完美無瑕的絕美臉龐,以及那完美勾勒出來的身段,讓人看到之後不由怦然心動。
但凡事有點色心的男人看到了,就會被深深吸引住,就絕對邁不開腿。
話說,哪個男人沒有點色心,區別只是敢不敢的問題。
不怪旁邊這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老頭打起來,這是一個看一眼,就讓人有一種把他摟進懷裏好好呵護的少女,絕對能迷倒萬千人。
這不是媚術,是媚骨天生!
只是這樣的女子,出現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吧!
“原來如此,如此說來倒是可憐人!”
扭頭又看向了旁邊兩個老男人,沈鈺的心情就不是那麼好了。
“南懷義,楚仲實,你們兩個好歹也是一方豪強。人家賣身救父你們就買,這不就是趁人之危麼,你們要不要臉?”
“我們不要臉,你不是更不要臉!”聽到沈鈺的話,南懷仁心裏一陣暗罵。
人家賣身救父,我出錢拿下,這屬於拯救婦女,我還有錯了。
你上來就扣帽子不就是爲了喫獨食麼,大家都是男人,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誰還不瞭解誰啊!
“姑娘,他們兩個的錢你拿走,去給你的父親抓藥吧。他們兩個不僅調戲良家婦女,還在當街上大打出手,這錢就當是罰款了!”
“你是苦主,這罰款就贈予你了。至於賣身救父之類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做,塊走吧!”
“大人,這,我!”看到這些,南懷義是真的有些急了,到嘴的肉真的要飛了。看看那臉蛋,看看那身段,着實讓人不甘心。
拿我們的錢去做人情,溫言溫語賺足了眼球,這分明是想既走心又走腎,高,實在是高啊!
“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挨罰麼?”
看了看周圍,沈鈺輕輕點了點頭,起碼這兩個人動手還算有分寸,沒有傷及到任何人。
“除此之外,你們當街動手,險些傷及百姓也不得不罰。每人五十大板以儆效尤,且不得以功力相抗。”
“還有,這裏街上的所有損失,你們三倍賠償。除此之外,你們還要在這裏掃三天大街,本官會專門派人來監督你們!”
“什麼?我們還要掃大街,我可是堂堂南家商會……!”
“你囉嗦個屁,沈大人,我們認罰,認罰!”一把抓住暴躁的南懷義,楚仲實是真怕他再說些什麼。
你是真看不清形勢啊,你敢多說一句,你信不信他就敢給多找幾條罪名。
他們可是一起的,要罰是一起罰。你嘴巴臭,可也別傷及無辜啊,大哥!
“姑娘,你怎麼還沒走!”
“民女,民女只是爲了多謝大人!”
依舊低着頭,一副羞澀的不敢抬頭的樣子,那忐忑中帶着幾絲羞意的模樣,讓周圍的一羣人都看的一陣燥熱。
他們不爭不是不想爭,而是知道自己要啥沒啥,根本沒法爭也不敢爭。
這等美人能看一看,就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大人,家父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大人大恩,民女無以爲報,願隨侍大人左右,掃地鋪牀,端茶送水!”
“待民女安頓好老父,便來侍奉大人,請大人收留!”
“美人計啊!”似乎明白了什麼,沈鈺淡淡一笑。就說怎麼這麼巧呢,這不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麼。
沈鈺真想告訴她,姑娘,心急了不好,你戲演過了!
不過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要對他用美人計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等萬里挑一的大美人。
嘖嘖,這我要是還不動心,是不是就太對不起背後安排的人了。
就算這些人別有用心,信不信喫幹抹淨了,還讓她一點便宜也佔不到,氣死你。
剛準備開口,在沈鈺的感知中突然多出現了一道身影,整個人立刻變得比正人君子還要正人君子!
不對,他本身就是個正人君子!
“姑娘,這裏是曉州,這是本官應有之責,而且本官也不需要別人侍奉。你爹既然有恙在身,你快去給你爹抓藥吧,別耽誤了時間!”
“大人不同意,民女就不能起來。大人不需要,可是如此大恩民女卻不能不報!”
“沈大哥就是這樣的人,他幫人從不圖回報,姑娘莫要再爭了!”
突然間,一道人影出現在衆人面前。這人的相貌與跪着的少女不相上下,不,應該說略勝一籌。
尤其是那股氣息,一時間更是猶如百花盛開,不可相提並論。
看到這人,南懷義跟楚仲實兩個老色批,卻是立刻眼觀鼻,鼻觀心,連目光都沒移動半分。
別人他們敢惦記,這個他們真不敢。半年多前曾有位大哥在曉州街上亂逛的時候遇到了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就出口調戲了兩句。
結果被打斷了五肢,聽說到現在都沒好呢,估計是廢了。
“這位妹妹好可憐,妹妹,我這裏還有些銀兩,就一起給你好了!”
說話間,強行掏出了幾張銀票塞進了少女的手裏,顧雨桐衝她微微一笑。
“妹妹,我也不需要你的回報,這些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快去給你父親抓藥吧!”
“這,我……!”看了看顧雨桐,又看了看沈鈺,少女一跺腳,只能悻悻離去。
沒辦法,實在是得罪不起啊!
“沈大哥,你剛剛是不是動心了?”
“沒有,怎麼可能,這些胭脂俗粉,焉能入我之眼!”
“呸!”聽到這話,旁邊的南懷義忍不住又是一陣暗罵。你剛剛那眼神,都快要把人家的衣服看透了,你跟我說你不動心?
“是麼?”靜靜的看着沈鈺,被那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我就想想而已,不至於吧!
“美人計而已,就陪他們玩玩!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他們父女得一起上門報恩,都是套路,不能當真的!”
第五百零三章 還是這玩意好使
“你就這麼確定他們會父女兩個上門?”
“當然,若不上門,這美人計還怎麼使下去!”
“你是不是特別想他們用美人計?”
“怎麼可能,只是他們想要從我嘴裏知道些什麼,巧了,我也正想從他們嘴裏知道些什麼,所以纔將計就計而已!”
看向旁邊,沈鈺輕聲說道“雨桐,陪我演一場戲!”
“好!”點了點頭,顧雨桐什麼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平時偶爾會使使小性子,但遇到事情了,都是一點不含糊。
這樣的女人,纔是真正的良配。
過了幾天的時間,這少女果然真就帶着一個身形單薄的中年人,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州衙。
一見到沈鈺,父女兩人就一下跪了下來,當父親的直接大聲懇求道“大人,請務必要收下小女!”
“小女前些日子賣身救父雖說實屬無奈,但做了就是做了,我秋家人做事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顆釘!”
“既然大人幫小女解了圍,那小女從此以後就是大人的人了!”
“這個本官真的不需要,這錢也不是本官出的,那是判給她的罰銀!”
這戲做的,你們不知道錢是南懷義出的麼,他到現在還在掃大街呢,很好找的。
“大人,實不相瞞,草民也是有苦衷啊!”
跪在地上,中年人忍不住有些落淚“大人,小女貌美,自幼招來了無數的貪婪的眼神!”
“原本草民還能撐一下,可現在貨物被抵押出去了,多年努力都付諸流水。我秋家家道敗落已是必然,而我大病一場,也已無力保護她了。”
“她一個弱女子,若是被那些人盯上,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也唯有大人這樣的正人君子,纔不會趁人之危,所以,草民才厚着臉皮請大人您收留!”
“無論是丫鬟還是侍妾,小女都絕無怨言,全當給小女一條活路!”
“這樣啊!”沉默了一小會,又看了看跪在那裏滿臉懇切的少女,沈鈺這才點了點頭。
“那就讓她在府上先留一段時間吧,若是她有了意中人,可以隨時離開嫁人!”
“謝大人,謝大人!雨兒,還不快謝謝大人!”
“謝大人收留!”跪在地上,秋若雨滿臉的羞澀,面如桃李晶瑩粉嫩,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事情圓滿結束,中年人將秋若雨安頓好之後獨自離開,走之前滿臉的不捨,眼中甚至還掛着淚花。
等出了府衙大門,回頭望了一眼,眼中卻透出了一絲得意。
還以爲這一次要費很大的功夫呢,他都準備了好幾套說辭,結果都沒有用上。
什麼琴劍雙絕,美色當前,哪有把持的住的!
別看這貨看着好像是在勉爲其難的答應,但那眼神中的火熱早就擋不住了,擱這裝啥坐懷不亂呢。
等秋若雨來到了府邸之中後一連幾天,每日裏端茶倒水,做事極爲周到,讓人如沐春風,殷勤的讓人實在是受不了。
想想每日都在眼前轉悠,能看不能喫,這不要人命麼!
而且這小丫頭明顯懂得怎麼來勾引把控人心,一舉一動無不滿是魅惑。噓寒問暖,各種貼心服務都是在抓人心。
可惜,做的越完美就越是破綻。
沈鈺都懷疑這幫人腦子是不是有坑,他們也不想想。明明是一個原本的千金大小姐,怎麼會做這些事情做的這麼溜呢。
幾天後,沈鈺在書房中練着字,而在秋若雨則是旁邊磨墨,一陣陣香氣順着微風湧入鼻尖,實在是讓人難以靜下心來。
“大人!我常常聽父親提起食人谷和惡人城,說他們是盤踞在曉州的惡瘤,是天下惡人的聚集之地。若是不出除的話,曉州終難平安!”
“這一次父親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他們突然出來搗亂,到時候我們就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一邊給沈鈺研着墨,秋若雨一邊漫不經心的如同之前那般開始聊天,只不過這一次不經意間提起了食人谷和惡人城。
那一雙閃閃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無辜和純真,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說謊。
厲害啊,真應該讓那些人看看,什麼叫做演技!
明知道這麼危險,你爹還要把你帶過來,你這是打算明晃晃的告訴我,你們是在做戲麼。
“大人!”將墨磨好之後,秋若雨輕聲說道“惡人城和食人谷真有那麼可怕嗎?”
“這麼沉不住氣,狐狸尾巴都快露出來了!”
微微一笑,沈鈺淡淡地說道:“說可怕也可怕,說不可怕也就那樣,他們最厲害的是隱藏,只要找到他們的位置,他們就麼那麼可怕了!”
“不過你父親也不用擔心,惡人城和食人谷已被本官所滅,其內所有高手一個不剩!”
“真的?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中滿是崇拜,哪個男人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那大人,您能把怎麼覆滅食人谷和惡人城的過程跟奴婢說一說麼,奴婢從小就喜歡聽這樣的故事?”
“是麼?”你不是喜歡聽這樣的故事,你是想知道他們的位置吧。聽故事是假,藉此鎖定他們的位置纔是最想要。
“大人,奴婢是不是不該問,奴婢知錯了!”
“秋雨,你只是暫時留在這裏,不用自稱奴婢。這件事情,也沒什麼不該問的。”
“食人谷和惡人城已滅,告訴你也無妨,他們可是很難纏的!”
很快,沈鈺滔滔不絕的跟秋若雨吹起來了。本來很輕鬆的戰役,被他說的蕩氣迴腸,好似歷經千難險阻,破除重重困難,這才最後成功。
當然,也在“不經意間”透露了食人谷和惡人城的位置。
而秋若雨則是一邊仔細傾聽,一邊還發出敬佩崇拜的驚呼,這演技絕對槓槓的,捧的恰到好處。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秋若雨則找了個幾口離開,走在了大街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隱蔽之所。
“呵呵!”感知中,那原本秋若雨的父親,此時挺拔着身子居高臨下的看她。眼神之中滿是冷漠,還有一點點貪婪的慾念。
“誰讓你來的,你知不知道他身邊都是黑衣衛的精銳。萬一要是讓沈鈺知道了,我們所有人都得喫不了兜着走!”
“我探聽到了食人谷和惡人城的位置!”
“你怎麼這麼不知輕……你說什麼?你探聽到了?”
多少人拼了命的在找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位置,這麼長時間了都一無所獲,你一個小姑娘連身子都沒破,動動嘴就知道了。
“大少爺,其實沈大人根本不知道你們在找這些地方,自然很輕鬆的就問出來了!”
“男人吶!”秋若雨只是稍微一提,白恆就知道了。
沈鈺滅掉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事情無人知曉,是他不想讓外人知道麼?恐怕未必,那是他不好意思自己到處傳,畢竟人家也是要逼格的。
可是在女生面前,尤其是漂亮的女生面前,要是不炫耀,不就如錦衣夜行了。
任憑那些人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原來美人計是最好使的,這玩意一般人誰能把持的住!
“你做的很好,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以後就跟在咱們這位沈大人身邊吧,千萬不要有二心!”
自由!真是一個讓她感到遙遠的詞!
看着少女離去的身影,白恆滿眼的慾望,白家花費極大的代價,從數萬之中才精心培養出了這麼一個人。
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姿態眼神,那都是經過完全嚴格的訓練,但卻要求所有的動作務必要做到完全自然。
她沒有武功,更不懂殺人,她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殺人刀。
舔了舔嘴脣,老實說,白恆剛剛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可是他不敢,以前這個女人是他們白家的,可從現在開始,她只屬於一個人。
他要是敢亂伸手,別說是他了,整個白家都有可能敗亡。
可惜啊,英雄氣短,再強的英雄也終究是難過美人關吶。
自由?呵,這麼好的棋子怎麼可能讓她自由。之所以讓她覺得自由了,她纔會完全放下心中的包袱。也只有這樣,一切才能完美。
至於以後他們若是想要從沈鈺那裏得到些什麼消息,讓她打聽,她敢說不麼!
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從一個小籠子裏,關到了另外一個大籠子裏。
第五百零四章 富貴險中求
“大少爺,你確定是這裏麼?”
“若雨從沈鈺那裏得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
山林之間,迅速穿過了數道人影。這幾個人都在極力的隱藏自己的氣息,確保自己不會被注意到。
如今大批高手已湧入曉州,他們白家的實力並不算最強,需要顧忌的有很多。所以即便是在山林之中,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來到一處小水潭邊上,這是一處只有幾平的小水潭,水流是從山上流下的小溪匯聚而成。
這麼小的水潭無論怎麼看,都跟赫赫有名的惡人城和食人谷沒有關係,可根據秋若雨帶回來的消息,這裏就是食人谷的入口。
外面所謂的小水潭不過是食人谷的一層僞裝而已,潭水之下里面深不見底,而且佔地極廣。
據沈鈺自己吹噓,食人谷之大甚至要比曉州州城都要大的多。
“噗通!”隨手往水潭裏扔了一塊石頭,激起了大片的浪花,隨着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石頭迅速下沉。
“這水潭的確是深不見底,惡人城在這裏也不是不可能!”
圍着水潭轉了轉之後,其中一名老者衝旁邊的白恆說道“大少爺,你在上面,讓老奴帶幾個人先下去。”
“不,我親自去!”擺了擺手,白恆看了看水潭,一咬牙直接做出了決定。
“大少爺,不可意氣用事,誰也不知道這裏會不會是個陷阱,萬一裏面有危險……”
“白叔,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在白家他雖然是大少爺,但是並不意味着能接位就一定是他。
優勝劣汰,勝者爲王!
他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提升自己的威望和實力,所以他對這一次尤爲看重。
因爲曉州有沈鈺在,別人都以爲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他就偏偏劍走偏鋒,併力排衆議帶人前來,而且還親自制訂了美人計。
富貴險中求,若是連博一把的勇氣都沒有,談何與江湖各家爭鋒!
他之前詳細瞭解過沈鈺,一個男人的弱點無非就是那幾樣,權利,金錢,美人。
此時,沈鈺的權勢地位都不缺。實力到了這個地步,他本身就代表這權勢和地位。
至於錢財,看看曉州這一年多撒下的金銀,把整個白家打包賣了都不夠人家半年消耗的。
聽聞這筆錢都是沈鈺自己所出,就差把土豪刻在腦門上了,所以這一項自然也排除。
最後一項就是美人了,聽聞沈鈺身邊有顧雨桐相伴,而且兩人一直是相敬如賓。
當時白恆就計從心來,有美人相伴就證明他取向還是對的,這就好辦了,男人有不好色的麼。
至於相敬如賓之類的,他也就是聽聽而已,這不跟我扯呢麼。
這世上就不可能有不偷腥的貓!就算是有,他也非要試一試沈鈺的成色不可。
若此事真的不可爲,他會立刻改變策略,毫不猶豫的拋棄掉美人計的計劃。
現在來看,他成功了,再強的英雄也得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沈鈺也不例外!
現如今,他離成功就只差一步,白恆心中的激動已是溢於言表。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完成的,他當然也必須要親手把成功握在手裏,也唯有這樣,他地位才能無人可以撼動。
若是這件事情辦成了,整個白家都會因此有一個質變。日後他接手的,將會是在巔峯中的白家。
而這裏的東西只能掌握在自己手裏,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他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假手他人,他可不放心。尤其是身邊這位白叔,那可是自己父親的心腹。若是東西到手後肯定會交上去。
若是如此,那自己忙活半天除了掙了點名聲外,可就什麼也沒撈到。這怎麼可以,這裏的東西,必須也只能由他掌控!
“大少爺!”似乎看出了白恆心中所想,白丞忍不住提醒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大少爺還請三思而行!”
“白叔,食人谷已被沈鈺所滅,裏面並無危險,反而是外面才最讓人擔心!”
“我們這裏屬你的實力最強,白叔,你應當留在外警戒,防止這裏被別人找到。若有人找到了這裏,格殺勿論,明白了麼!”
“大少爺,這……”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直接拍板決定後,白恆這纔看向周圍這些家將“你們可願隨我一起!”
“願誓死跟隨少爺!”
“很好,走!”嘴角略起一絲笑容,白恆直接跳入潭水之中,冰冷的潭水浸沒全身,卻澆不透他那顆火熱的心。
成功就在眼前,他可等不起!
“大少爺,大少爺,這,唉!”沒有聽白恆的在外警戒,白丞直接跳入水潭之中,隨身保護他的安全。
江湖險惡,尤其是惡人城和食人谷這樣的地方,那更是陷阱無數,危險重重。
沈鈺把食人谷滅掉了,不代表着他把這些陷阱也全部拔除了。
這些陷阱對人家而言沒有任何作用,所以有可能懶得去破除,可對他們那就是致命的危險。
他們這位大少爺文韜武略都是上上之選,唯獨太過自信,鋒芒畢露。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的過頭了,就會是驕傲自大,剛愎自用!
很快,約過了深深地水潭,他們順着水流穿過了一處水道,一下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之中。
只不過,這裏的山谷中除了大好風光之外,還有遍佈的亭臺樓閣。
一踏入這裏,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感湧上心頭,彷彿隨時被遠處的可怕劍意劈成碎片。
“這,這,好可怕的劍意,這便是沈鈺的強大麼!”
被劍意衝擊了一下,白丞臉色一白,整個人的氣勢竟在劍意衝擊下萎靡了不少。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的到,遠處那可怕的劍意只是一道殘留而已。可就是這樣只是殘留的劍意,卻依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真是難以想象,若是這樣的劍意迎面而來,又有誰能夠接的下!
琴劍雙絕,今日才知這江湖之上傳言非虛。
也難怪藍家和飛鳴山在他面前低頭,面對這樣的劍意,哪個還敢反抗!
“這便是沈鈺的劍麼!”感受着那隨時可能要命的危險氣息,白恆咬了咬牙,滿臉的不甘心。
越是強大,就越是能感覺到那股劍氣的恐怖。之前美人計成功的得意,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這巨大的差距讓人根本看不到邊,也深深挫敗了白恆的自信。
緊接着就是一身的冷汗,若是算計他的事情被沈鈺給知道了,等待白家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大少爺,日後算計沈鈺的事情千萬不能再做了!”
“我知道,白家只能與沈鈺交好!”深吸一口氣,他又不傻,當然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絕不能惹。
“白叔,不是讓你在上面的麼,你怎麼跟下來了?”
“大少爺,老奴……”
“好了!”擺了擺手,白恆直接不容置疑的吩咐道“既然下來了,那白叔你就在這裏警戒吧,萬不可讓人從這水潭中出來!”
“大少爺,這裏面危險,老奴可以保護大少爺!”
“白叔!”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白恆淡淡的說道“富貴險中求,哪怕是死我也認了,你明白麼!”
“老奴明白了,老奴會守好這裏的!”深深嘆了一口氣,白丞自然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做。
誰說世家子弟好當的,富貴險中求,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在爭了。
不勝,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
第五百零五章 你們想當黃雀?
“大少爺,我們要找的究竟是什麼?”
站在這些亭臺樓閣之前,終於有人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直到來這裏之前,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找的究竟是什麼。大少爺從來沒有說,他們也沒有人敢問。
他們也清楚,這等機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過現在已入谷內,若是不知道的找什麼,他們怎麼下手,總不能讓大少爺自己幹吧。
“是一本書,一本名叫王庭遊記的書!”
環顧四周,白恆隨後說道“找到這本書,我保舉你們可以進入藏武閣三樓,裏面的祕籍任你們挑選!”
“藏武閣三樓?”一聽到這話,所有人眼中頓時爆閃精光。
藏武閣收攬白家的武學,一樓是普通武學,二樓是精要武學,至於三樓則是白家最奧妙最強大的武功,非嫡子和立大功者不可進。
以往的他們只有資格登上二樓,而且還不能久待。至於三樓,那是想都不敢想。
能夠登上三樓,是所有家將奴僕們畢生的追求,不僅意味着寶典祕籍,還代表着最高的榮耀。
只要有資格登上三樓的,地位將大爲不同,在白家必然會受到尊敬。哪怕是白家的那些少爺們,見了他們也得尊敬幾分。
像白丞這樣的,即便是大少爺也得叫一聲白叔!
所以當白恆拿出這麼大的獎勵,所有人恨不得多長兩條腿,拼命的開始翻找起來。
食人谷很大,的確要比州城還要大不少。可是這裏的書卻並不多,食人谷招攬的是天下惡人,又不是讀書人。
這幫惡人喜歡讀書的能有幾個,何況是遊記這樣完全不受人待見的書,誰沒事會翻這樣的書。
所以,應該不會太難找,起碼不會有人刻意收藏。
白恆很清楚,他要的不是“王庭遊記”,而是王庭遊記中的地圖。這份地圖中指向的位置,纔是白家真正的目標。
不知內情的人根本不會想到這份遊記之中究竟蘊藏了什麼,在遊記中畫點地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白恆也不得不佩服做這件事情的人,他沒有鄭重其事的地圖藏入陣法之中,或是表現的極爲珍貴的隱藏起來。
而是大大方方的寫在遊記裏面,就隱藏在字裏行間,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子裏。
把一滴水藏入大海之中,纔是最難找的。
一般人誰會在意一本遊記,就算是看到了,也不過是當做雜書圖一樂而已。
遊記嘛,多是一分真實九分吹牛,恨不得寫的天花亂墜。
誰又能夠想到,最真實最貼切的真相,就藏在那看似荒誕的字裏行間之中。
這件事情是皇室祕傳,數百年了,朝廷一直在惦記曉州這塊地方,不斷針對食人谷和惡人城,就真的是爲了這塊鳥不拉屎的窮地方麼。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這份遊記,是遊記中記載的地圖。
此事只有皇室知曉,連惡人城和食人谷都不知道。食人谷他們只是恰巧佔據了這裏而已,並不知道曾經曉州的輝煌。
這裏可是曾在靈氣暴增之下堅持了十年以上才告破的,被那些沉睡的老怪物們盯上,視爲眼中釘,最後聯手之下剿滅的。
這裏擁有着抵抗那些沉睡老怪物們的力量,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力量。
在當年曉州滅亡之前,將最後的力量藏在了一處地方。並將地圖分爲上下兩冊,藏於兩本王庭遊記之中。
一本中藏的是指向藏寶的大體位置,而另一本則是描述了其中機關部局,陣法的控制法門。
兩者缺一不可,缺少上半部,則根本找不到位置。缺少下半部,你可能連怎麼進去都不知道,更何況是想要得到其中的藏寶了。
不過這件事情極爲隱祕,即便是皇室,也是從隻言片語之中找到的線索,最後才推斷出藏寶所在。
最後推斷食人谷和惡人城所在,應該就是當年曉州大陣的核心之地。而這兩本遊記,應該就藏在那裏。
這纔不惜一切的,想要滅掉食人谷和惡人城。只可惜,數百年了,一直是一無所獲。直到最近,才被沈鈺幹成了。
而擁有了這裏的力量後,他們可不會如同前人那般狂妄的意圖守護一州之地,這不是明晃晃的挑戰那些老怪物們的敏感神經麼。
爲了一羣泥腿子而犧牲自己,那是傻子纔會乾的事情。
就好像當年的沐子山,明明強的可怕,非要爲了所謂的天下犧牲自己,也不知道背地裏有多少人在笑話他無知。
時至今日,還有誰會感激他。往日裏家中長輩偶爾提及沐子山,都是以嘲笑居多。
這個拯救天下的英雄,在被他所救的人眼中就如同是小丑一般,這是何等的可笑。
正因爲如此,在白恆心中始終銘記一點。人當然要爲自己,只有活着才能擁有一切,爲別人不值當的!
在得到了地圖中的寶藏後,他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家就可以了。
只要自家能熬過靈氣暴增,待到那些老怪物們再度沉睡之後,那自家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大少爺,是不是這本!”
就在白恆胡思亂想之際,有一位家將獻寶似的抱着一本書,瘋狂的跑了過來。
“快給我!”急忙將家將手裏的書奪了過來,白恆翻了翻,臉上頓時露出了瘋狂的大笑。
“找到了,找到了,地圖就藏在這裏!”
“好,我們現在就去惡人城。只要找到惡人城的地圖,就可以找到藏寶之地,得到裏面的東西!”
“到了那一天,我白家將立於不敗之地。不,是我白恆,將立於不敗之地!”
“啪啪啪!”就在這時候,幾道鼓掌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着數道人影從水潭處一躍而起,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白恆,你還是能幹吶,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裏的東西!”
看着突然出現的人,白恆一邊將書放在身後,一邊忍不住咬牙切齒“齊承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是跟着你們才找到的這裏!”看向白恆,齊承安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原以爲是無心插柳,沒想到還有大收穫。
“白恆,你們白家在用美人計,真以爲我們其他人都瞎,看不到麼?”
“美人計我們齊家膽小,可不敢用,所以只能靜觀其變!”
“可沒想到你還真把事情辦成了,嘖嘖,不得不說,你的確很能幹,竟然能從沈大人嘴裏套出食人谷和惡人城的位置!”
“原本我們也不確定這是真是假,所以就在你們身後跟着,有你們在前面趟路,我們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如今看來,這一切還真是真的。也謝謝你們,讓我們知道了沈大人的弱點!”
看向白恆,齊承安是越看越順眼。這個廢物廢是廢了點,但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起碼他敢大膽嘗試而且還成功了。
美人計嘛誰不會使,關鍵是得看人家接不接。
萬一沈鈺是潔身自好的正人君子,甚至是反而察覺到了這是美人計,那可就不美了。
誰家能扛得住沈鈺這樣的高手,到時候,一個不好,全家都有可能步藍家和飛鳴山的後塵。
如今看來,大家都是男人,哪有不愛美色的。
想想那些大文豪們,哪一個不是標榜自己是君子,可是平日裏他們去的最多的就是青樓花舫了。
論不要臉,還得是這幫讀書人。
不過這一等一的絕色,你們白家有,我們齊家就沒有了麼。
不怕你有弱點,就怕你潔身自好,一點弱點也找不到。只要有一點點縫隙,我們就能給它撬大了!
“白恆,把東西給我吧!”
“你們齊家相當黃雀,你休想,齊家雖強,我白家也不是喫素!”
“是麼?”淡淡一笑,齊承安就這麼冷冷的看着他。
“你們白家用美人計算計沈大人,若是沈大人知道了,不知道白家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第五百零六章 沒想到吧
“你!”
冷冷的與齊承安對峙,白恆絲毫沒有退縮。這可是關乎家族未來,關乎自己未來的東西,他又豈能交出去。
就算是在場齊家的人實力在他們之上,可若是他一心想要跑,相信齊家應該也拿他們沒辦法。
“東西是我白家的東西,你們休想得到!”
“這東西是你們的?我看不見得吧,這本是無主之物,自然是誰得到算誰的!”
“我看這東西與你們白家有緣無分,反而是與我們齊家有緣分,這合該歸我們齊家所有啊!”
齊家的高手從四面圍了過來,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全都在白家的人之上。
齊承安是接受齊家的命令,齊家的高手也是奉家主之命前來輔助他的,派出的高手着實不少。
而白恆就要慘的多了,前來曉州是他一意孤行,要不是考慮到他這個長子的臉面,白家家主都不可能讓自己心腹過來。
何況齊家的實力本就在白家至上,兩方人馬的實力自然高下立判,這場仗還沒開始打,白家就已經輸了。
“放棄掙扎吧,說你傻你還真是傻,你覺得你能逃的出去麼?”
不屑的笑了笑,這個白家大少爺他也是有所耳聞,驕傲自大,剛愎自用,做事就不知道用腦子想想。
他們既然敢來現身,那就必然有萬全之策。白恆要是還一意孤行的想把東西據爲己用,那是自己找死,其結果不過是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罷了。
不懂得審時度勢,這樣的人若是當上了白家家主,那白家可真算是到頭了。
“白恆,盯上白家的可不止我們齊家一家,我們能找到你,其他人自然也能找到這裏!”
“他們不跳出來,只是因爲時機未到而已,你真以爲你手裏的東西,你能護得住?”
“護不住也要護!”緊緊把東西握在手裏,齊承安冷冷的看向對面。
“東西就在這裏,有本事你們來拿啊!”
“當斷不斷,白家大少爺,也就這樣了!”搖了搖頭,齊承安已經對白恆判了死刑。
自己都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他還真是看不清形式。
螳螂捕蟬黃確在後,所有人都想當黃雀。白家用美人計,知道的人不少,關注的人更多。
那些盯着人可一直都在呢,他們之所以不跳出來,只不過是都想當黃雀而已。
可他們忽略了一點,先下手爲強。不管怎麼樣,東西先要弄到自己手裏。他之所以敢出手,是因爲他有依仗!
以齊家的力量自然是抵不過羣狼環伺,護不住這手裏的東西,可曉州的黑衣衛能護得住。
他齊承安現在的身份,除了曉州州城之外,可是還有提督曉州黑衣衛的權利。
一般的黑衣衛,這些各大勢力的人自然是不懼,甚至帶着幾分輕蔑。
可曉州的黑衣衛名義上可是歸屬沈鈺沈大人統領,跟曉州黑衣衛作對,就等於跟那位沈大人作對。
這幫江湖人湧入曉州,說他們圖謀不軌都是輕的,隨便找個理由針對他們可是太簡單了。
就不信了,這些人還有反抗的膽量!
反抗可以啊,那你就得有承受沈大人怒火的代價,你們大可以試試!
算來算去,還是他技高一籌,知道狐假虎威的道理。只要能成事,那就不丟人!
諾大齊家未來不交給他,還能交給誰!
“白恆,好話我已經說盡了。既然你不願給,那我們就只能自己拿了!”
“等等,我們可以合作!”似乎明白了齊承安的決心,白恆也明白他所言非虛,所以提出了另一個辦法。
就單是齊家高手他們也擋不住,更何況還有無數其他在虎視眈眈的高手。就憑他們白家這些人,的確很難相抗。
所以,白恆立刻審時度勢改變策略。不管怎麼樣,先保住自己才能以圖日後!
“合作?就憑你們白家,有什麼資格跟我合作!”
“齊少爺,就憑只有我們知道惡人城的下落,這個夠不夠!”
“食人谷的地圖雖然拿到手了,可惡人城那裏的還沒有。只有我們知道惡人城的下落,這就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找到了藏寶之地,我們兩家平分如何?”
“是麼?還平分?你想的美!”不屑的衝他笑了笑,白家的這位大少爺也就這樣的格局了。
“誰說只有你知道惡人城的下落了,沈大人不就知道麼,我怎麼聽說跟在沈鈺沈大人身邊的那個叫秋若雨的姑娘,她也知道呢!”
“齊承安,秋若雨現在可是沈大人身邊的人,你敢對她動手?”
“我們當然不敢對她動手了,可就是不知道沈大人若是知曉她是別有用心的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白少爺,你覺得秋雨姑娘會會不會怕?你說,我用這個祕密來換若雨姑娘那裏惡人城的位置,不爲過吧!”
“你,你!”
“你什麼你,白恆,廢話已經跟你說的足夠多了!”
見身邊的高手已經完全將對面包圍住,齊承安直接撕破臉皮,語氣之中也在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白恆,東西給我,我還可以給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哪怕你是白家大少,我也絕不留情!”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好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眼見着兩邊劍拔弩張,就要來一場大戰。突然間,一道聲音傳來,讓正在對峙的兩人猛的心中一驚。
這個聲音他們很熟悉,也是他們最害怕聽到的。
“沈大人,你怎麼在這裏?”
“怎麼,就許你們在這裏,我不能在這裏?”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
“白恆,你知不知道你的易容術真的很差,演技連秋若雨都不如。區區美人計,真以爲別人都傻麼!”
“沈大人,我,我……”當見到沈鈺的那一刻,白恆就知道所有的謀劃都成空。
最後一咬牙,白恆直接將手裏的書雙手舉了起來“沈大人,我願將手裏的東西奉上!”
“不必了,你也不看看你手裏的是什麼?”
淡淡一笑,沈鈺無所謂的說道“你這麼快就找到了你想要找到的東西,順利的不像話,你自己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麼?”
“堂堂食人谷別說陣法了,連陷阱機關都沒有?”
“這,這……”被沈鈺這一提醒,白恆纔回想起來了。是啊,太順了,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
下意識的看向自己手裏的東西,白恆瞬間瞪大了眼睛。
在自己手裏的哪還是一本遊記,分明是一塊石頭,自己剛剛在抱着一塊石頭傻樂?
“這是怎麼回事?”
“幻陣而已,這裏會出現你想看到的事情,你越是心心念念,這裏就越會出現什麼。”
“你們就沒發現,這裏跟你們臆想中的食人谷很相像麼?”
隨着沈鈺的話音落下,眨眼之間,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還有亭臺樓閣,哪還有什麼殘留的劍氣。
有的只是荒草萋萋,怪石嶙峋。
傻子也知道他們被耍了,可是他們不敢吱聲,這個時候誰特麼敢露頭。
“沒有想到吧,辛辛苦苦準備這麼久,最後卻是一場空!”
第五百零七章 你還活着?
“你們就沒有想說的麼?”
冷冷的看着兩撥人,沈鈺不再開口,荒涼的山谷中僅剩呼呼風聲和幾人粗壯的喘息聲。
無聲的沉默最是令人惶恐,終於齊承安有些忍不住先開了口。算計他沈鈺的是白家人,跟他們齊家有什麼關係。
“大人,下官……”
“齊承安,你不用自稱下官。你除了是曉州州丞之外,還手握金牌,提督曉州黑衣衛!”
“若是論身份,你可算是欽差呢,還在本官之上!”
“大人,下官萬萬不敢!”一句話就讓齊承安冷汗直流,他沒想到自己手握金牌的事情沈鈺都知道。
這一瞬間,齊承安就想到了是程林告的密。除了他之外,整個曉州根本無人知曉自己手握金牌而來。
這貨看着就不像好人,沒想到轉手就在背後捅刀子!
“你還不敢,白家膽子大,敢用美人計算計本官,你們齊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齊大人的膽子更大!”
“你明知他們白家圖謀不軌,不僅沒有制止還要順水推舟,你們兩家人是不是太不把本官放在眼裏了?”
“下官不敢!”
“不敢?”輕哼一聲,沈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齊承安,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盯上白家的人有很多,可爲什麼那麼多人都沒有先跳出來,唯獨你敢,你憑什麼?”
“下官,下官……”
“本官告訴你你憑什麼!就憑你手握金牌提督黑衣衛,憑的是曉州黑衣衛背後還有本官吧。白家在算計本官,你齊承安又何嘗不是!”
“今日之事,你們兩家不準備給本官一個交代麼?”
“大人,下官任憑大人處置!”
“沈大人,我白恆也任由大人處置!”
“很好,捱打就要立正,起碼你們的態度還是好的嘛!”
對於識趣的兩人,沈鈺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可就要割肉了,但願這兩個人不要罵娘。
好不容易逮到給這些人放血的機會,沈鈺怎麼能放過。
“白家大少爺白恆是吧,你用美人計算計本官,這件事情不能就這算了,白家家業本官要一半充入曉州府庫之中!”
“一半!沈大人,這……”忍不住抬頭看向了沈鈺,他想過對方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到這麼狠。
白家的一半家業,這要是傳回了家族裏,族內老老少少還不得撕了他!
“怎麼,心疼了?失敗了就得付出失敗的代價!”
“當然你可以不給,到時候,本官就會親自去白家取!”
“還有你,齊承安!”
“下官明白!”沒等沈鈺開口,齊承安已經先衝他躬身行禮“齊家一半家業,會雙手奉上!”
“很好!”眼前的兩個人,一個坦然,一個卻是心疼的愁眉苦臉。同樣是世家子弟,一件事便高下立判!
好處到手,沈鈺也不再多待,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之後就轉身離開。
對這兩個人下手,除了是給他們放放血之外,又何嘗不是在殺雞給猴看。
希望外面那些觀望的人能夠識趣,不然的話,沈鈺真不介意一家一家的找他們談心。
離開這裏後,沈鈺立刻便前往食人谷和惡人城。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地圖上,究竟指向了哪裏,究竟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王庭遊記!”很快,沈鈺就順利從食人谷中找到了一本,而後又在惡人城中找到了一本。
這本書並不難找,獸皮所制的書皮很顯眼,只不過沒有人有那個閒情逸致去翻看什麼破遊記。
在沈鈺找到這本書的時候,書上都腿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兩本書合在一起,裏面的地圖也清晰的落入他的眼中,最後地圖指向的位置就在曉州。
那裏是曉州有名的寒潭,終年冰寒,除此之外並無奇特。
身影眨眼之間來到此處,根據地圖上的描述,沈鈺直接分出一個化身跳入了裏面。
而後在寒潭之中,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若不是自己感知極強恐怕還真有可能忽略。
根據遊記中記載的手法催動,剎那間,無數符文從潭底迸現,將他圍繞在了其中。
按照遊記中所說,沈鈺並沒有反抗,反而是迎合着符文的力量。
剎那間,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些符文就以下是將他一下拉入了另一處空間。
在這裏,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掛滿了寒霜。刺骨的寒意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彷彿絕對零度一半,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
不過他體內的一絲大日真火瞬間開始籠罩全身,暖洋洋的氣息帶來了溫暖,也驅散了寒冷。
甚至於在他周圍,冰霜彷彿都隨之融化,沒有任何寒氣能夠靠近。
在白色的大地上往前走,周圍彷彿感受不到任何時間的流逝,又好似每時每刻都過得無比的緩慢。
不知前進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這裏的空間很奇特,不僅封住了空間,讓人無法破開空間移動,還封住了感知,只能讓人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
耳邊的寒風呼嘯,帶來的寒意能夠頃刻間將人冰封,卻絲毫不能動搖沈鈺半點。
突然間,一股可怕的威壓出現,彷彿要將人生生碾碎。可怕的氣息籠罩在空間的每一處,讓人感覺窒息一般。
與此同時,在沈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具屍體,一舉被冰封住的屍體。
繚繞在他身前的威壓,就是從這具屍體上散發出來的。越往裏走,威壓越是恐怖,即便是他也感受到沉重的壓抑。
若是尋常高手,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之下恐怕會頃刻間被壓的粉碎,更別說想要靠近了。
哪怕一般的真魂境高手,都未必能扛得住,或許走上幾就會氣血翻滾,乃至是形成暗傷。
白家和齊家還想爭奪地圖,就憑他們兩家的實力,哪怕是高手全部出動也是枉然。
估計還沒到這就得凍死一大半,至於剩下的人,在這股驟然降臨壓力之下,恐怕無人能活。
遠遠的看向那具屍體,即便是死去了這麼久,依舊有這般可怕的氣息,真不知道這樣的人生前會是什麼模樣。
一步步的靠近着,所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不過沈鈺完全扛了下來。
真魂境大圓滿的境界,加上金鐘罩護體,他的體質遠超尋常真魂境高手。可即便如此,他走的也很艱難。
“你來了!”當沈鈺走到這具屍體面前的時候,冰封屍體的冰霜瞬間破碎,裏面的人突然掙開了眼睛。
一道寒光,如同利刃般刺入心臟之中,即便是有大日真火護體,也不由讓沈鈺感覺到全身突然一寒。
“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你,還活着?”
第五百零八章 你不講武德
“活着?”
雖然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連眼珠都沒有轉動,可沈鈺就是感覺對方在看着自己。
那雙眼睛彷彿能夠將人穿透一般,也讓他不由暗暗戒備。面對這些可能不知存活多少年的老怪物,戒備一下總是難免的。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呼吸,沒有任何的生機,就好像一個死人而已,偏偏看上去又好像是活着。
真是奇哉怪也,這是死了還是活着,這世上還能有這樣的人。
“真魂之境,體質強悍。年輕人,難怪能走到這裏,你有資格得到我的力量!”
盯着沈鈺看了好一會兒,對面的人才再度開口,言語之中滿是讚歎。
“不用看了,事實上,我現在只剩下一口氣吊着。這口氣一泄,整個人都將灰飛煙滅,我的時間不多了!”
“當年大戰之後,我自知不可能熬過去,所以才趁着還有一口氣將自己冰封於此!”
“就是爲了有朝一日有人能夠找到這裏,得我之傳承,繼續守護這天下!”
似乎明白沈鈺心中的疑惑,對面的人開始解釋了一番。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悲天憫人之色。
彷彿這一刻的他直接化身成爲了拯救百姓的英雄,孤身挑起守護天下的重任,就差有一道光打在他身上,烘托一下氣氛了。
“這天下太苦了,每次靈氣暴增迎來的都是無盡的屠戮和血洗,天下百姓何其無辜,竟要受此等無妄之災!”
“少年人,你既然找到了這裏,而且走到了我的面前,喚醒了我,那你就是我的有緣人,合該接受我的所有傳承!”
對面這個人,不,這具屍體依舊在悲天憫人的喃喃自語,言語之中滿是對天下的熱愛和擔憂,讓人聽之不由肅然起敬。
可不知爲什麼,沈鈺聽到後竟然忍不住有一種想要笑出來的感覺,是錯覺麼?
“你要答應我,得到我的力量之後,必須以守護天下爲己任。切不可濫殺無辜,屠戮蒼生!”
“若是你能答應,我的力量可以盡數給你,這將是遠超你現在十倍百倍的力量!”
對方絮絮叨叨的說着,沈鈺卻始終沒有接話。不知道爲什麼,眼前這個人,不,眼前這個屍體給他一種很怪的感覺。
嘴上說起來冠冕堂皇,好似是一身正氣,但是落在他耳中怎麼聽都彆扭。
那感覺,就好像在面對騙小女孩去看金魚的怪蜀黍,讓人忍不住想給他兩腳。
“前輩,我覺得實力我可以自己來,不需要什麼傳承。”
一邊應付着,沈鈺一邊偷偷掏出了照魂鏡,是人是鬼看看便知。
“前輩,你要是實在想把自己一身力量傳承下去的話,要不然,我再給你找兩個人你看看?”
“年輕人,萬不可狂妄自大。你可知那些人是何等可怕麼?揮手之間,翻山倒海,單憑氣勢就能碾碎高山!”
“若得不到我的力量,一旦靈氣暴增到來,等待你的將是滅頂之災!”
“你可知道,他們這些人最喜歡做的就是獵殺你這樣的年輕天才!因爲你這樣的人,最容易挑戰他們的位置,最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利誘不成就改威逼恐嚇了!”瞟了照魂鏡一眼,就知道這貨有問題,看起來,似乎問題不小啊!
“年輕人,這些老怪物們一旦出世,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像你這樣的天才,哪怕是不擇手段也在所不惜!”
“一羣老怪物仗着自己存活的時間夠久,對後來人肆意打殺掠奪,以至於天下能夠冒頭的青年天才越來越少。”
“一代又一代人,到最後能存活下來的天才又有幾個?江湖本應代代都有才認出,卻被他們殺的青黃不接,這是何其悲涼!”
“那是因爲他們怕了,這些歷史的垃圾,終究會有人把他們掃蕩乾淨的!”
“前輩放心,我等必奮力向前,定不會讓他們再度得逞。至於前輩的力量,晚輩自知能力不足無法勝任,此事就休要再提!”
“你,你,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迂腐,愚蠢!”
沈鈺的話直接讓他破防,氣的他差點破口大罵。這也就是他跳不起來了,不然真得給他兩腳!
他實在是想不到,能有一步登天的機會就擺在面前,竟然還有人不感興趣?
捫心自問,若是自己遇到這好事,早就屁顛屁顛的把力量接受了,可對面這位就是不上當,還在拼命的推辭。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更不上時代了?這年頭,年輕人的思想教育水平都這麼高了麼?
當年他早早就準備好後手,就等着人乖乖上套。能夠在靈氣暴增之下撐過十年的力量,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
在他的預想中,這裏的消息若是流傳出去之後,必然會引起無數人趨之若鶩。
外面的爭鬥廝殺將會異常慘烈,而能夠順利走到這裏的人,必然會是人傑中的人傑。
而即便是走入到這裏,也不一定能順利走到他的面前。這裏極度的冰寒,會將那些不符合的人通通刷掉。
一切計劃都很完美,可是他沒想到自己一等就是這麼多年。即便是絕對冰寒冰封之中,殘存的精神力量也在一點點的小三着。
時至今日醒來,他的精神力量已經所剩不多,如此可見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
現在的年輕人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考驗,竟然都通不過。這要是再沒有人來,他可就嗝屁在這裏了!
而且爲了追求真實性,他還自作聰明的弄的很隱祕。一般情況下,越是隱蔽,逼格就越高,所有人就越是趨之若鶩。
這貨算計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計到人心,人心都是貪婪的。
得到消息的人在拼命的捂住這個消息,最後這消息被皇室所得,又是繼續一捂就是這麼多年,直到最近才被人知曉。
他預想之中的慘烈廝殺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到這裏的也只有沈鈺一人而已。
現在,他沒得選。而且,眼前這個人也讓他很滿意。前後幾千年,像這樣年紀輕輕又能有幾個。
就他了,不改了!
“年輕人,你不想得到我的力量我也可以理解,可我守護天下力竭而死,唯一遺憾的就是一身所學未能傳承下去!”
“你能那幫我把所學傳承下去麼,我時間不多,這也是我最後的願望了!”
說話間,眼前這個人目光灼灼的看向他,那隻熱的眼神中帶着期盼與懇求,彷彿能把人心烤化了一般。
好不容易來了這麼一個,還不得先把他忽悠瘸了。
心懷天下者能有什麼壞心思麼,那還不個個都是正人君子。你連這樣的高手都不信,那你還能信任誰。
他們的力量你儘管接受就行了,哪有那麼多防備?
現在的年輕人吶就是心思太多了,他維持這樣的人設容易麼。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剋制了,換作以前有人敢這個跟他說話,早大嘴巴抽上來了。
不過看看眼前這個天才,自己還是忍耐一些的好,畢竟遇到一個不容易。
年紀輕輕的就能有這等實力,而且根基紮實。這樣的天才千年都難出一個,真是讓人眼饞的想流口水。
不管怎麼樣,今天都得拿下他。還得讓他自己甘願融合,不然的話,始終會有禍患!
“你說完了麼?”照魂鏡中沈鈺看的清清楚楚,眼前的殘魂跟這具屍體壓根就不是一個人,他不過是寄居在別人身上而已。
換句話說,這具身體可能是高手中的高手,那這縷殘魂就未必了。就是個招搖撞騙,狐假虎威的貨而已。
下一刻,沈鈺手持照魂鏡直接一巴掌朝他摁了下來。手中鎮魂金玉,落魂珠等等東西一起招呼上,今天看不把你打出屎來。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人,還敢在這裏招搖撞騙,你給我死來!”
“年輕人,你敢玩偷襲,你特麼不講武德!”
第五百零九章 你準備好了麼
“小樣,敢跟我這裏演戲,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輕而易舉的就將那縷殘魂拿下,整個過程順利的一塌糊塗,讓沈鈺都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實在是這縷殘魂太弱了,虧自己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結果連掙扎都沒有就直接被廢了,垃圾!
就這樣的還能存留到現在,可見那些老怪物們也不全是可怕的高手,也有廢柴在湊數!
“系統,簽到!”
“簽到失敗!”
“失敗了!”意外的結果讓沈鈺大爲詫異,雖然這縷殘魂很弱,但好歹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按道理講也不應該。
根據他以前的經驗,這樣作惡無數的老怪物必然能帶給他不小的驚喜,絕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再不濟,救助了孤寡老人還能簽到個十兩銀子呢。殺了這樣一縷殘魂,難不成連十兩銀子都沒有?鬧呢,那我這一天天的圖啥!
難道是我殺錯人了,他本質上不是個壞人?不能吧?
就那張臉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再說他躲在這裏明顯是在算計別人。這要是好人,那世上還有壞人麼?這破系統,是不是壞掉了!
“嗡!”就在這時候,變故突生,一股可怕的氣息從眼前這具屍體上散發出來,整個世界都如同活過來一樣。
冰寒的世界裏開始充斥無盡的能量,博大浩遠,彷彿難以逾越的高山。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能量緩緩的聯通沈鈺,彷彿要與他水乳交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隻要一個念頭,就能將這些能量收爲己用。
伴隨着這股能量湧入,沈鈺體內的力量也隨之沸騰繼而開始暴增,彷彿迎來了質的蛻變。
這應該是真正的傳承,原來只有把這道殘魂滅了,才能見到真正的傳承,這算不算是殺人爆寶。
可是怎麼就感覺那裏不對勁呢!
越來越多的力量湧入,感受着自身實力的迅速提高,沈鈺下意識的並沒有反抗。
可突然間,這些湧入的力量堵住了他所有的丹田竅穴,完全封住了他的功力。同時也遮蔽了他的靈識,困住了他全部的精神力量。
與此同時,無數符文驟然出現,如同鎖鏈一樣將他團團圍住,牢牢困在原地。
壞了,上當了!
“又一個人送上門來的!”無盡冰原之中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聲音中透着一抹難以壓抑的興奮。
很快,萬丈冰原之下漸漸向上浮現出了一道佝僂的身影,手裏握着一把鋒利短刀,半眯的眼睛開始上下打量着沈鈺。
半晌之後,佝僂的老者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好,好!真是完美的軀體啊!”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這裏的主人,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一定很好奇這一切!”
“抱歉,我並不好奇!”對於這老頭的自語,沈鈺完全沒有搭理。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封住自己一身力量的那些奇異能量,以及所住這些符文上。
這些符文都是能捆鎖人得符文,再配合某種特定陣法,這纔能有如此威力,倒也不是不能解。
唯獨封住自己力量的那些奇異能量有些麻煩,解起來需要費些功夫。
“剛剛你滅掉那一縷殘魂你一定在沾沾自喜,殊不知,人要是志得意滿,就會得意忘形,忽略危險!”
完全沒有理會沈鈺想沒想聽,老者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磨刀石,一邊磨刀一邊在喃喃自語。
那樣子已經不言而喻,等刀磨完了,這鋒利的刀刃就該落到自己身上了。
死亡有時候並不可怕,等待纔是最可怕的,這老頭打算藉此沖垮他的心理防線麼?
“這個人很久之前那也是一世人傑,當年他留下了後手,在他無意間死亡後,殘魂就會被接引到這裏!”
“而後他會利用這裏的極度冰寒封住自己,以求殘魂的力量不會消散。”
“只不過後來,我發現了這裏,並將這縷殘魂給控制住了。還把他們分割成了十幾分,並且抹去了關於我存在的痕跡!”
“每一份殘魂都是工具而已,用來挑選最合適的人選。也只有經受住了所有考驗,纔有資格見到我!”
“真是可憐,一個曾經縱橫江湖的高手,最後卻成爲了我的工具!”
瞥了老頭一眼,沈鈺沒有說話。這老頭哪是在可憐人,分明是在自我吹噓。
當年縱橫江湖的高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看把你給能的。論凡爾賽,這老頭絕對當之無愧!
也難怪簽到失敗了,殘魂並沒有被他所滅,他滅掉的只是其中一份而已。
這老頭喪心病狂的把人家的殘魂分成了十幾份,也難怪對方看起來難麼廢,幾乎一碰就死。
變態吧,自己這是遇到了什麼人了!
“哎,這刀許久不用了,都鈍了!”磨完了刀,老者拿着刀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知道麼,你不是第一個找到這裏的人,也不是第一個把殘魂凐滅的人!”
“每一個能做到這些的人都是天才,萬中無一的天才。你們聰明,狡詐,全都是天之驕子,所以你們才合適!”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要害怕,你知道麼,來到這裏的人有不少,可你是唯一一個讓我都感到驚歎的人!”
“外功,內功,乃至是精神力量都強大的可怕,簡直完美。你這樣的天才,我可捨不得你死!”
“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做幾個小小的實驗,僅此而已。相信我,一時半刻你死不了的!”
“上一個人撐了足足兩年才死,你比他要優秀太多了,我覺得,你至少能撐過五年!”
“實驗?你想要拿我做實驗?”
一瞬間沈鈺就明白了,眼前的人是一個瘋子,而且是一個偏執的瘋子。布這麼大的局,就是爲了拿他們做實驗,你是閒的沒事幹了吧!
“沒錯,這是你們的幸運,也是你們的榮耀。你都不知道,會有多麼偉大的成果會從你們手裏誕生!”
“能來到這的都是天才,在死亡的威脅下只要你們想活,只要你們可能垂死掙扎,一定能爆發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能量出來。”
“所以每一個到這裏的人,都能帶給我不少的意外驚喜。”
手裏握着刀,一邊上下的打量着沈鈺,似乎在思量從哪裏下刀合適。
半晌後,老頭才做出了決定,一步步的靠近着他。
“年輕人,你放心好了,我下手很快的,你準備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