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二十一章 要麼說你纔是僞君子呢

  “沈鈺,沈大人,你當真不讓開?”   冷冷的看着沈鈺,彷彿只要他不讓,傾寒就要跟他拼命一樣。   可攔在對方面前,沈鈺並沒有說話,只是那態度卻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深吸一口氣,傾寒收攏了所有表情,靜靜的看着他“既然如此,沈鈺,那就對不起!”   不知何時,傾寒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鋒利無雙,一拿出來就有一股寒意外泄,鋒芒畢露,絕對是神兵利器。   只不過傾寒手中的這把匕首並沒有對準對面的沈鈺,而是對準了她自己。   還沒等沈鈺反應過來,傾寒已經狠狠地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   利刃輕而易舉的刺穿衣衫,刺破肌膚,鮮血如小溪般順着匕首流淌二下,瞬間就打溼了地面。   真魂境高手的血炙熱如熔岩,每一滴都散發着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   隨着這些鮮血的流淌,宮殿內的劍鳴聲突然開始振動,好似受到什麼刺激般,振動的劍鳴聲遠超之前數十倍。   落在耳中就好似是深夜之時荒野間的狼嚎聲般,充滿了淒涼和嗜血的味道。   伴隨着劍鳴聲同時出現的,是無窮無盡的殺氣和血腥氣。一時之間,耳邊到處充斥這殺戮之聲,眼前好似變成了一片血海。   濃郁到極致的殺氣湧入到每一個角落,彷彿無孔不入般瘋狂的鑽入身體內,勾動着體內那已經明顯蠢蠢欲動的殺念。   不斷有聲音在誘惑着沈鈺放棄抵抗,盡情的發泄,殺戮。將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活物,全部撕碎。   體內浩然之氣彷彿受到挑釁般迅速蓬勃而起,與那股繚繞於耳邊的誘惑之力,以及那無窮無盡的殺氣做着對抗。   這還要多虧了他這一年多以來手不釋卷,加上一心爲民,更是定下了改造曉州的計劃,併爲之勞心勞力,付出了絕對的努力。   知行合一,加之這麼這麼長時間以來的不斷滋養,這才讓他的浩然之氣得以迅速壯大,到如今已經有了相當的規模。   對抗這種精神侵襲,浩然之氣明顯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即便耳邊的殺念再怎麼侵襲,沈鈺依舊是不動如山。   不過他尚能把持的住,可對面的傾寒卻已經雙目通紅漸漸充血,理智彷彿已經被殺意所侵襲。   很快傾寒身上也開始釋放出磅礴的殺意,彷彿在與宮殿中的劍鳴聲交相輝映。   這把劍還未曾落入手中就已經被侵襲了,就這水平還想着拿起劍後能保持清醒,所以說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咔,咔!”不遠處的宮殿中響起了一道道劇烈的振動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壁而處一般。   傾寒身上流淌的鮮血,到最後已經不是流淌,而是被瘋狂的吸納進去。   沈鈺想要打斷這個過程,卻被一股股劍意所阻撓。準確的說,是傾寒自動在與劍意融合。兩方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極其強大。   而且宮殿中滲透出來這股劍意也相當可怕,恐怕是不知道吸納了多少高手的鮮血才凝聚而成的。   “轟!”隨着一股轟鳴聲響起,內層的封印大陣被迅速的衝破,外層的封印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沈鈺之前簡單佈下的陣法,在這股衝擊之下恐怕也無法維持太長時間。   伴隨着內層的封印破碎,可怕的劍意伴隨着紅色的血霧瞬間沖霄而起,眨眼間便遮蔽了天空,也完全遮蔽了沈鈺的感知。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血色,彷彿已經被無盡血海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樵山寨祖地之外的天空也受到了影響,隨之變成了一片血紅,只是頃刻間便已是風雲變幻。   恐怖的氣息籠罩一切,在如此可怕的異象下,樵山寨的寨民紛紛瑟瑟發抖的跪下不斷叩拜。   除了少數的幾個老者之外,剩下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他們滿是無助,除了恐懼的跪拜之外,再沒有任何辦法。   想到了先祖的留言,幾名知道一些內情的老者的臉上滿是絕望之色,身子甚至忍不住開始顫抖了起來。   一旦祖地裏面被鎮壓的人跑出來,必然是流血千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身爲看守鎮壓之地的樵山寨,必然是首當其衝。換句話說,他們樵山寨已是面臨滅頂之災。   跪在地上,幾名老者滿臉的沉痛和絕望,他們甚至不知道該依靠誰。   “先祖啊,子孫不肖,未能守護好祖地。請您一定要保佑樵山寨度過這一難關吶!”   “那把劍要出世了!”   萬里之外,路無夜與聞滄海還在繼續爭吵,像這樣的爭吵他們只要一見面就絕對少不了。   兩人的實力也是半斤八兩,動起手來沒個三天五天的也分不出勝負,而且還容易讓別人有可乘之機。   別以爲他們坐在一起就相親相愛了,實際上,只要有機會,大家一定不介意互相捅上兩刀。   畢竟,站在巔峯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他們手上的權利和地位纔能有更高的價值。   所以別看路無夜和聞滄海吵起來互相揭短,彼此嘲諷,看似無所不用其極。但其實他們一般都是打嘴炮,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當遠方突如其來的異象傳來時,瞬間令他們大喜,連路無夜和聞滄海也停止了爭吵,目光紛紛望向外面。   這遮天蔽日的血色,當年也曾出現過一次。   他們都很清楚,這把劍要出世了,誰也擋不住!   當年拔出劍的沐子山鎮壓天下莫敢不從,不知道現在拔出劍的人又該是何等模樣,會不會如同當年的沐子山一般。   “持劍者將無敵於天下,之後江湖上就會掀起腥風血雨,我等安穩的待在這裏,穩坐釣魚臺就可以了!”   “相信咱們這位沈大人在殺戮無數人之後,一定會醒過來的!”   對視一眼,幾人相視一笑。他們之所以會聚在一起,不就是爲了躲避持劍殺戮江湖的人麼。   無論江湖上發生什麼,他們都打定主意絕不出門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通知一下各自的門人,讓他們最近小心一些?”   “不需要,讓他殺,殺的越多越好!”淡淡一笑,旁邊的聞滄海對此完全不在意。   “沈鈺這樣的人跟沐子山是一樣的品性,他殺的越多,等清醒過來之後愧疚自然就越多。”   “殺了我們的門人弟子,我們這些受害人站在他的面前,才能佔據道德的高點,以天下大義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也才更有底氣!”   “不如此,你們誰敢站在他面前開口就讓人去送死,不如此,怎麼忽悠着他走沐子山的老路?”   “門人弟子之類的,死了也就死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高,實在是高!”豎着大拇指,旁邊的路無夜也不得不對眼前這位佩服萬分。   “聞滄海,要麼說你纔是僞君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