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你躲不過的
“好強!”
不知道爲什麼,眼前的沈鈺突然間就變得一場可怕。在杜汐音他們眼中更是強的一塌糊塗,甚至讓他們有一種不敢相抗的無力感。
這要是擱在往日,那都是他們虐別人,什麼時候讓別人這麼虐過。
尤其是他們被沈鈺一隻手一個提溜了起來,就如同提線木偶一樣,任何的反抗都時那麼的軟弱無力,根本連一點點作用都沒有。
好在周圍沒有別人看見,不然這張老臉都快要丟沒了。
對視一眼,兩個人一邊無力的抵抗,一邊艱難的舉起各自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霎那間,天空之上烏雲翻滾雷霆陣陣,能夠銷魂蝕骨的雨水灑落,所過之處,草木枯黃,生機全消,只剩一片無盡的死寂。
隨後,漂泊大雨直衝沈鈺傾泄而下,如九天之水灑落,激起一片浪濤。
不過,這些沾之必死的雨水落在沈鈺身上,卻連什麼反應都沒有發生。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好似無底的深淵,能吸納一切力量,就彷彿任何攻擊任何手段都永遠無法填滿。
而他們的氣息卻在不斷的衰弱,一身力量更是被迅速消散。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攻守之勢就已經完全逆轉!
最終,面對這樣恐怖的力量,他們似乎只能妥協,屈膝。
“沈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能不能先放手!”
“放手?你們是不是想多了!”捏住兩人的手再度用力,沈鈺冷冷的看着這兩個人。
“我現在只想要你們的命,可不想聽你們囉嗦!”
“沈鈺,你若不想從我們嘴裏知道些什麼,剛剛就直接下殺手了,又怎麼會只削弱我們的力量,又怎麼會跟我們說這麼多廢話!”
“聰明!”眉頭微微一皺,這些活了這麼久的老怪物果然是不好糊弄。
可惜,他們的精神識海自己無法探入,不然何必要跟他們說這麼多。
“你們手裏柄斷劍根本不是沐子山的斷劍,你能騙得了韓章,卻騙不了我!”
“說,沐子山的斷劍你們藏到哪了?”
“斷劍現在不在我們手上,我們已經把他交給了其他人。”
“沈鈺,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的,可動手之前,你能否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告訴你斷劍的位置!”
說完,杜汐音衝沈鈺艱難的一笑,因爲窒息而憋紅的臉龐彷彿如豔桃花般,一時間竟似乎給人一種別樣的誘惑。
彷彿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生死仇敵,而是自己傾心已久的夢中情人,讓人想要不顧一切的將她握在手中。
“沈鈺,我自師門修行至今不知有多少年,這些年以來他人都畏懼我入虎狼。”
“實不相瞞,至今爲止我還未經歷過男女之事,對此甚是嚮往。”
“可是別的男子猶如塵埃,我一個也看不上。也唯有你這樣的天才,纔有資格成爲我第一個男人。若是你可以答應我,我雖死無憾!”
“嘖嘖,你以爲我傻,你的身體有毒,我可不敢沾!”
捏住對方脖子的力氣又大幾分,沈鈺可不僅是在捏住對方的脖子,更是憑此封住了杜汐音的一身功力,讓她動彈不得。
這娘們還真不老實,他也沒想到,對方還會這一手媚術,若不是自己抵抗能力遠超以前,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從了。
不過一想想對方可能不知道多少歲了,沈鈺原本還有點波瀾的心就立刻冷卻了。
開玩笑,大娘,不,老太太,真要是答應你,我可就喫大虧了。
“沈鈺,難道你就這麼不解風情,連我最後一點願望都不肯實現麼?”
一時間,杜汐音竟顯得楚楚可憐,讓人望之就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呵護。只不過沈鈺始終面如冰霜,自始至終都沒有撼動半分。
“杜汐音,你的媚術與莫三娘相比可還差的遠呢,這點丟人現眼的媚術就不要隨便賣弄了!”
“莫三娘,你竟然連莫三娘都知道?”
“紅粉骷髏莫三娘,沾之必死!”一手捏着對方,沈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就在不久前,莫三娘和她的兩個同伴已死於我手!”
“什麼?”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不可謂不震驚,莫三娘是誰,光看那流傳在外的名號就知道。
別說是尋常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碰到了,也大都很難抵擋的住她的魅功。大部分人見到莫三娘,那都是躲着走的。
沒想到連莫三娘都死在了沈鈺的手上,該說他們敗的不虧麼!
“你們這些老傢伙,有人喜歡玩弄感情,有人採陽補陰,有人則喜歡以喜怒哀懼爲食,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堪。”
“實話告訴你,今日你們必死,但是死也分怎麼個死法。說,斷劍在哪?”
就在這時候,遠方似乎有一道巨響傳來,這道巨響似乎震撼天地。大地在震動,天空在嘶鳴,無盡的黑夜似乎遮蔽了所有光芒。
“哈哈哈!”看到這一幕,杜汐音忍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整個人更是狀若瘋狂。
“沈鈺,你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惜來不及了,就算你能得到斷劍又如何,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大爭之世就要來了!”
一邊說着,杜汐音一邊上下打量着沈鈺,好似在看獵物一般,眼神中充滿了貪慾。
這一刻,就好像杜汐音化身獵手,而沈鈺纔是那個獵物。
“沈鈺,你這樣的天才,對我們有着致命的誘惑力。等那些人甦醒過後,所有人都會不惜一切的想要吞噬掉你!”
“你就好像是黑夜中的熒光,無論逃到哪裏都會是那樣的耀眼,你躲不過的!”
“今日你能殺了我們,他日別人也會殺了你,而這一天很快就會降臨。”
“是麼?”遠處的變故沈鈺感知到了,沈鈺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難不成,這兩個也只是爲了拖住自己的棋子麼!
看到沈鈺此時的模樣,杜汐音輕輕一笑,轉眼間臉上又多了幾分得意“沈鈺,你是不是怕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老孃那也不是好惹的。沈鈺,你或許很強,但不該給我們這麼長世間的喘息時間。”
“我有一法,名曰蛇蛻!”
眼中閃爍出一道寒光,而後杜汐音的氣息迅速衰落,直至最後一點生機都沒有剩下。
怎麼看此時的杜汐音都好像已經徹底消亡,再無一絲氣息殘留。可關鍵是自己也沒動手啊,怎麼就死了呢。
隨即沈鈺冷冷一笑,眼光看向了遠方。杜汐音的身體雖然凋零,但殘魂卻已經逃走。
這一次他的臨時體驗卡捏碎,體驗的可又是夫子的力量。
夫子的力量猶如天地般,剛剛的變化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就別他再度捕捉到。
這是捨棄軀殼爲代價逃離,捨棄的不僅是軀殼,也等於是捨棄了全部的修爲和力量。
能有這等決斷,關鍵時刻一身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量說不要立刻就能不要,難怪人家可以活這麼久。
只不過對方就憑這麼一點小門道就想逃走,未免也太小看現在自己所掌控的力量了。
第七百零一章 大爭之世
“逃出來了!”
以捨棄自己肉體和全部力量爲代價遠遁千里之外,這樣的決定不可謂不大,不過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成功逃離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靜靜的等待着,他們的時代要來了!
只待他們的時代到來,就能瘋狂的吞噬靈氣,吞噬這些螻蟻快速的恢復自己的實力。
到時候,所有的屈辱都要從沈鈺身上千倍百倍的討回來,不過那個時候沈鈺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畢竟沈鈺這樣的對他們這些人誘惑力有多大,他們自己很清楚,每個人都想要將其吞掉。
可能到時候再見面,他就只剩一堆白骨了吧。當然,說不定也有可能連骨頭渣子也剩不下。
就在兩個人暢想之際,一道劍氣橫空而來,直接將他們兩人淹沒。
直到最後,他們剛剛意識到這道恐怖劍氣出現的同時,最後的這點殘魂也已經迅速消散於天地之間,什麼都沒有剩下。
在他們眼神的最後的余光中,只看到一道身影出現,那是沈鈺的身影。
原來,他們始終都沒有躲過去。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時光金章!”
“時光金章?”感受着腦海中突然多出的信息,沈鈺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突然大好,就是說殺了這些老怪物保準大賺。
時光金章,看上去就猶如一頁普通的金色紙張,漂浮在自己腦海深處。
小小的一張紙,既能以時間之力遮掩自身氣息,收斂氣運。而且關於自己的過去未來,金章之內可如白紙一張,任憑自己填寫。
不過這個填寫不是指可以憑此改變自己的過去未來,而是改變他人眼中自己的過去未來。
世上總有一種人能一眼看穿別人的僞裝,任何僞裝在他們的眼中都無所遁形。
世上也有一種精通卜算之道的人,更是一眼便可看透人的過去,任何人在他們的眼中猶如赤裸。
而金章卻可遮掩氣息,收斂氣運。這些人在看向自己,甚至是偷偷卜算的時候,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在金章之內填寫的內容。
同時,時光金章也可窺視他人過往,可以記錄他人在時間長河中發生的一切。只需一眼,他人的經歷就會出現在金章之內。
說的直白一些,從此之後,任何人的僞裝恐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而自己的僞裝,卻可以騙過其他任何人。
雖然時光金章並不是攻擊性的寶物,但輔助功能拉滿,在自己簽到得到的那麼多獎勵中也絕對分數前列。
收起這些獎勵,沈鈺隨後直奔遠方電閃雷鳴,黑夜籠罩之處,下一刻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那裏。
此處無盡的夜色遮蔽了陽光,在夜色之內彷彿有一股殘留的洶湧力量依舊在不斷的翻滾着。
在這抹夜色之中,沈鈺還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這股力量好似是當時自己在平樓時,滅殺平樓管事柏松體內潛藏的那個老怪物身上的氣息。
也就是說,其實眼前的這一片夜空,其實是用松柏體內的老怪物獻祭而形成的。
合着從頭到尾,他都讓人給利用了,平樓是從一開始就是準備好的坑。
其實整個過程並不難猜,當沈鈺感受到遠處天空中的這股熟悉力量之後,就基本上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平樓的出現只是爲了釣魚,釣的既是能接觸沐子山斷劍的韓章,也是他這樣能夠滅殺老怪物的存在。
平樓之所以行事高調其實就是要引人注目,最好是能引動人想方設法的覆滅平樓。他們要的,其實就是借別人的手殺掉松柏體內的老怪物。
打不過鬆柏體內老怪物的人,自然滅不了平樓。而能打過的,一定會認爲松柏體內的老怪物就是平樓的幕後黑手,繼而想盡辦法的將之滅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老怪物一定還有一部分無意識的殘魂或者其他的力量被剝離在外。
即便是這個老怪物的本體已死,已經完全消亡,也不耽誤這股力量繼續存在。
這些老怪物往往都會有最後的絕技,非生死關頭不能動用的那種。或者是他們知道絕對不敵,在即將身死之後,要拼命同歸於盡之類的絕技。
而松柏體內的那位,顯然應該是後面那種。他應該有一種能拉着人同歸於盡的可怕絕技,一旦動用,必然是驚天動地。
杜汐音他們想要的,就是要激發起這老怪物最後的絕技,不讓他經歷生死又怎麼能激活這項絕技。
老怪物的確是死在了沈鈺手裏,可是那最後的力量應該是被杜汐音他們剝離了出來,等老怪物一死,這股力量就會被激活爆炸。
而杜汐音他們的確能也將對方殺死,可他們不能不動手,一定但動手,松柏日內的老怪物必然會對他們產生敵意。
到時候,炸的可就不是別人了。他們還要操縱這股力量,自然不能被這股力量所針對。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外人,一個能碾壓滅殺這老怪物的外人。而後,平樓就出現了。
最後,杜汐音他們將那個老怪物獻祭,只爲這準備許久的一擊。
之前沈鈺聽到的那一道巨響,就是這股力量衝擊絕地的聲音。一擊之後,這股力量也所剩無幾,只有幾分還在原地殘留。
來到這裏之後,沈鈺一劍將黑夜劈開,將最後殘餘的力量全部清除,圍繞在天空中的夜色也由此盡去。
可是那些被打開的缺口卻永遠也無法堵住了,一扇大門已經被完全打開。
正如杜汐音所說的那般,當那聲巨響響起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一道巨響震撼天地,既是杜汐音他們苦心準備後的爆發的聲音,也是絕地被衝破的聲音。
若這堤壩還沒有被沖垮時,洪水也只是慢慢積聚,衝擊力還沒有那麼大。
可此時的靈氣已經傾泄而下,這積蓄了百年的滔滔洪水所傾泄的衝擊力,憑人力根本無法阻攔。
沈鈺甚至能想象到絕地中沐子山的下場,此時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恐怕沐子山已經在衝擊下消亡了。
眼見靈氣傾瀉而下,沈鈺也努力嘗試着堵住缺口,卻發現在洶湧洪水之下,哪怕是現在的自己也力有不逮。
這張體驗卡只是讓他擁有了夫子的力量,可他畢竟不是夫子,這力量和境界也只是借用而已。
況且,他的體驗卡是有時間限制的,要不了多久,等自己體驗卡的時間一過,就憑他的小身板別說是阻攔靈氣泄露了,恐怕立刻就會被衝沒了。
何況,哪怕是他在這裏想方設法的堵着,也依舊沒有完全堵住。
靈氣依舊在宣泄着,甚至因爲靈氣太過濃郁而下起了大雨。那是靈氣凝聚成液,從天空墜落的場景。
如此漂泊大雨之後,地面並不見有多溼,靈液迅速蒸騰到天空之上,反哺到天地之間。很快,這暴增的靈氣就會蔓延至整個世界。
無盡的靈氣滋養着大地,彷彿春風襲來,一夜之間萬物復甦。
這一刻,沈鈺彷彿感受到天地在歡呼,百獸在嘶鳴,蒼松綠竹瘋長。靈氣暴增,讓天地都彷彿經歷新生。
或許,所謂的靈氣暴增,大爭之世,對於普通人而來是一場災難,但對萬物來說卻彷彿是久旱之地恰逢甘霖。
第七百零二章 感覺自己又行了
“大爭之世,終究是來了!”
被如同漂泊大雨般的靈雨打溼了衣衫,沈鈺默默的看着這一幕,終究是沒有能阻止住。
不,準確的說,可能沒有自己話,說不定沐子山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杜汐音他們雖然得到了斷劍,能夠鎖定沐子山的位置,但想要衝開絕地也不容易。
反倒是自己殺了松柏體內的老怪物,間接的幫了他們得到了足夠衝開絕地的力量。
等最後絕地無數縫隙,無數缺口同時往外面泄露着靈氣,自己即便想方設法的封堵也終究是無濟於事,還是阻擋不住。
想到這裏,沈鈺就不由苦澀一笑。事情已然如此,他也只能無奈的接受現實了。
感受着這股靈氣的滋養,這一刻彷彿無數大道映入眼簾,無數的感悟在一瞬間湧上心頭。
天地的極限正在不斷的拔高,同時那往日高不可攀的重重大道,此時此刻好似觸手可及。
不明就裏的人在歡呼,歡呼着自己的,他們感覺自己的境界在飛速提高,自己的實力在不斷攀升,甚至能夠高到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殊不知,對他們而言,這只是災難的開始而已。很快,老怪物們就會復甦。而他們,則是這些老怪物垂涎已久的美餐。
“靈氣暴增,大爭之世已至,我們的時代來了!”
藉着這洶湧而出的靈氣,以及這一瞬間無數湧上心頭的感悟,沈鈺的感知也彷彿能覆蓋天地。
此刻,他耳邊傳來的聲音,那是如同杜汐音他們一樣早已經悄悄復甦,卻一直未曾露頭的人。
在感受到這暴增靈氣之後,他們同樣在歡呼,在興奮吶喊。
原來除了杜汐音他們之外,還有三個人已經復甦不過卻一直沒有露面,而是悄悄潛伏起來了。
如今絕地已經被打開,靈氣暴增已經開始,他們的時代的確是來了。
此時,靈氣暴增之後,他們力量回歸身體,覺得自己又行了,可以放心大膽的發出自己的聲音。
即便那所謂最強的沈鈺和寒槍白翼,他們也不必再顧忌什麼。
自此以後,他們可以盡情的吞噬,盡情的屠戮,他們又可見到那所過之處全是累累白骨的盛宴。
而作爲率先復甦,率先開始吞噬的他們,必然會在這一次靈氣暴增中佔據大頭。
對他們而言,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耳邊傳來的這些聲音讓沈鈺一陣煩躁,體驗卡現在只還剩一點時間,索性他就直接放開阻攔傾泄的靈氣,轉身看向了那些人。
雖然剩下的時間不多,不過卻足夠幹掉這幾個了!
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沈鈺直接破開空間向遠方掠去,在他身後是彷彿不知停歇的漂泊大雨。
“我的力量回來了,哈哈哈,我等着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終於是來了!”
一處荒涼的山村外,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興奮的看着天空。此時他的力量在不斷的復甦,隨着天地的極限的提高而不斷提高,好似沒有止境一般。
同時,一股難以想象的飢餓感湧上心頭,讓他有一種想要吞噬掉眼前一切的衝動。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進食了,那些所謂的江湖豪傑一時半會不好找,可是普通的人到處都是。
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座大城。若是吞噬掉裏面的人,也足夠自己飽腹一頓了!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動身,一道劍氣從遠方而來,直接將他吞噬淹沒。
這道劍氣太過可怕,可怕到即便是他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一部分,依舊沒能抗住。
僅僅只是眨眼間,就消亡在了這股可怕的劍氣之下。
而沈鈺出現之後,只是淡淡的看了那邊一眼,緊接着就奔赴至下一個地方。
擁有夫子力量的他,原本即便是相隔很遠,依舊可以輕而易舉的攻擊到這些老怪物。
可是沈鈺並不放心,這些老怪物們的力量已經復甦,誰知道他們能有什麼樣特殊的力量。所以,他並不嫌麻煩,只怕這些人死的不夠透。
左右不過只有三個人而已,這麼長的時間,也已經足夠自己將他們全部幹掉了。
緊緊算着體驗卡的時間,沈鈺飛速的飛奔至一個個地方。
轉瞬間解決掉了三個人,體驗卡的時間也快要到極限。藉着這個時機,沈鈺盤膝開始感悟天地,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所得。
靈氣暴增也是機遇,在這一刻往日裏渴望不可求的境界彷彿觸手可及,這一日,會有無數人打破桎梏,突破自身。
同樣的,也會有不少老怪物們復甦,此時的他需要的是爭分奪秒的提升自己,如此才能在大爭之世保住自己,保住更多的人。
等他盤膝於地稍一會兒的時間後,一身的境界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讓他感到一陣陣空虛感,彷彿瞬間失去了很多。
這股體驗卡帶來的強大力量的感覺,的確是讓人沉迷,可沈鈺也很清楚,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哪怕是得到了,也無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眼下的靈氣暴增對他而言其實也是一種機遇,把握住這個機遇,說不定他還能更進一步。
靜靜盤膝坐地一日一夜的時間,等靈雨不在飄落後,沈鈺才睜開了眼睛,有些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這一天,這無盡的靈氣湧入身體內,最開始還有夫子的力量和境界作爲參考,可即便是這樣,他離突破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他原本想着能一鼓作氣跨過這道門檻,門檻之後便是海闊天空。可如今跨不過,終究是差了一些。
“也罷!”嘆了口氣,沈鈺也不再糾結這些。就憑自己手裏的山河圖,哪怕是比自己境界要強一些的,自己也絲毫不懼。
況且,他現在已經找到了一條致富路。只要獵殺那些老怪物,不斷的簽到,自己的實力必然能大增。
只是,不知道在靈氣暴增之後慢慢復甦的老怪物們,實力恢復的究竟快不快。要是恢復不快的話還好說,要是實力很快到達巔峯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舉世無敵一分鐘。一分鐘之內舉世無敵,目光所及之處再無對手!”
“無敵!”兩個字幾乎要亮瞎了沈鈺的眼睛,一句話,舉世無敵的獎勵一用,在座的哪怕再強也都只能是垃圾。
不過這個無敵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時間一到,這份獎勵就會徹底消失。
辛辛苦苦的殺了三個老怪物,結果就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唉,系統是越來越摳了!
“算了,有的給就不錯了,也不挑!”無奈的搖了搖頭,沈鈺將獎勵收下,施施然的向遠方走去。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手裏的體驗卡用了一張,現在還剩一張,現在又有了無敵光環,試問哪個敢不服,有本事單挑試試!
第七百零三章 能偷走算你贏
“也不知道眼前這份平和還會持續多久!”
行走於城內,此時的沈鈺身處臨城,城內百姓熙熙攘攘,街道之上吆喝聲不斷,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
只是隨着靈氣的不斷增長,那些老怪物們會一個個復甦,屆時這些百姓就會淪爲他們的口糧。
到時候,千里皆白骨,萬里無雞鳴的場景恐怕會到處都是。現如今的熱鬧繁華,都會變成淒厲的哀嚎。
在此之前他已經傳信於陳行陳大人,絕地靈氣暴增終究再現,大爭之世已經是攔不住了,讓他早做準備。
而且更是讓陳行動員大批百姓遷入曉州,在那裏自己曾經花費大精力佈置了一層又一層陣法,而且留下了一道化身坐鎮。
當年自己主政曉州之時的一系列佈置,到現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想必即便是那些老怪物們,要想毀掉那一層層的陣法也需要花費不小的精力,而有那功夫他們早就去獵食其他更容易獲得的目標了。
何況,曉州那裏的陣法還在被不斷的完善着,越往後陣法的威力越大,應該足以護住身處曉州的百姓了。
至於其他地方,沈鈺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拿自己的頭去硬抗,也不知道自己這小身板究竟扛不扛得住。
其實在靈氣剛剛爆發後,沒有那麼洶湧時,他也曾想過於沐子山一般身入絕地,封堵不斷傾泄而下的靈氣。
他有身外化身之法,可以化出與自己力量相差不多的化身,以化身代替自己鎮壓絕地。
本以爲是兩全其美的方法,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準確的說是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靈氣暴增好似潮汐一般,在最開始最洶湧的那一波過去之後,便洶湧而下的靈氣便開始減緩,也是這時候沈鈺開始嘗試衝入絕地。
可現實卻是相當骨感,他嘗試數次,數道化身都被那洶湧的靈氣沖垮。
到最後,他無奈的發現似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做到鎮壓絕地。
一想到這些,沈鈺就不由輕輕一嘆,也不知道當年的沐子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當年的沐子山能夠做到,可現在的他偏偏做不到。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實力遠不如沐子山,還是說現在的靈氣要比當時兇猛的多。
只是靈氣暴增止不住,那些老怪物們紛紛復甦,天下從此多難。而且,也不知道這靈氣會給這天下造成多大的影響。
如此洶湧的靈氣,別說是人了,哪怕是動植物都得到了滋養,會不會有變化也不得而知。
據沈鈺所知,靈氣暴增之時,那些老怪物們見人就殺,而且越是高手對他們而言越是美味。
天下高手基本被屠戮殆盡,能苟延殘喘者基本沒幾個,能夠留下的記載多是些武功不高的文人寫的,可也是寥寥無幾。
但從這不多的記載中就可以看出靈氣暴增之後的慘狀,這也是歷代高手都願意捨生忘死的原因,他們不僅是在爲天下而鬥,更是在爲自己而鬥。
之前沈鈺也曾得到過無影門留下的書籍,無影門存在的意義,就是想方設法的在靈氣暴增中活下來。
而後蒐集那些復甦的高手們每一次的出手,以找出他們的缺點,默默的積累下來。
這是歷代霧影門前輩們存在的意義,他們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崛起,根據他們收集的高手情報,將這些老怪物一一拔除,終結千年一次循環往復的殺戮。
所以,無影門中記載的都是那些老怪物的信息,其他的並無記載。他們要儘可能的節約紙張,記錄最重要的東西。
無論這個世界因爲靈氣暴增變成什麼樣,人禍要遠高於其他。就算這天下變化再大,也絕不可能造成百姓千不存一,萬不存一。
唯有人禍,唯有人喫人才會讓天下凋零至此!
“什麼人?”
正在沈鈺走在大街上,緊皺眉頭的思考着靈氣暴增所帶來的一系列變故的時候,突然感覺後面似乎有人靠近,下意識的就往旁邊一躲。
緊接着,旁邊就一個身穿白色襦裙的嬌俏少女因爲自己的一個閃身,差點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只不過對方似乎沒有氣餒,在站穩之後看到自己沒有回頭,就又向他衝了過來,看那架勢似乎是想從背後想要一把把他給抱住。
不過,這一次對方還是撲了一個空。女子再度向前一撲,又是撲了一空。
這時候,連續的失手,傻子也知道有問題了。
“公子,公子!”站在後面大聲的衝沈鈺喊着,少女似乎有些生氣,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胸前更是因爲氣憤而上下起伏,惹得周圍不少人都頻頻側目,即便是沈鈺在感知之下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後面的這個少女,肌膚如雪似玉,姿容堪稱絕色,那氣息更是似如水般溫婉柔美,彷彿真純中透着一抹狡黠。
行動間身法輕盈,明顯是有功夫再身,而且輕功不弱。
遇到漂亮的姑娘,沈鈺也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當然,也只是看看而已。
也不知道這姑娘究竟什麼意思,見到他就往他身上撲,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這年頭,連男生逛街都不安全了麼。
不過看看人家這姿色,好像也沒什麼好喫虧的。
“公子!”
見沈鈺停住了腳步,少女再度向前走了兩步,臉上掠過一道得意。就是說憑老孃的姿色,怎麼可能有人把持的住。
而後少女好似一個不穩,踉蹌就要往他的懷裏撞,身形幾乎都要貼在他身上了,這誘惑的痕跡未免也明顯了。
不過沈鈺還是扶住了對方,這麼近的距離,就這小姑娘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緊接着,眼前的小姑娘就趁着自己扶着她的功夫,手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掠過。在沈鈺的超強感知之下,這一切再明顯不過了。
姐姐,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可經不起誘惑,這玩意可一可二不可三吶。
咱可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你這又是千嬌百媚的美人,萬一把持不住,後果你考慮過麼。
伸了一次也就罷了,還要伸第二次,是給你臉了還是怎的。你要再這樣下去,我可就還手了。
“姑娘,說話歸說話,你的手不要亂伸!”
就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投懷送抱,合着就是來偷東西的。
只不過她是選錯目標了,沈鈺現在穿的一身衣衫的確是價格不菲,乍一看上去絕對屬於很有錢的那種。
當然,事實上他也的確是不缺錢,唯一的問題是他所有的東西都被自己藏在了自己的儲存空間內。
你找遍他現在渾身上下,能偷走半文錢算你贏。
第七百零四章 老實人多好啊
“謝公子,奴家已經站穩,就不勞公子了!”
站穩了身形之後,少女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而後衝沈鈺道謝一聲,就準備匆匆離去。
轉身之時,沈鈺分明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些鄙視。
偷東西也就罷了,偷不着還鄙視人家,這女賊人品不咋地啊。
不過想想也是,路上好不容易遇上個一看就是有錢人的人,而後想方設法的接近,就差直接獻身了,貢獻不可謂不大。
可結果一接觸後才發現這貨渾身上下一文錢都沒有沒有,白耽誤功夫不說還差點讓人佔了便宜,最後那可不鄙視咋的。
此時的沈鈺在少女眼中,或許就屬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那種。穿的花裏胡哨像是有錢人,實則是窮批一個,沒啥油水。
彷彿生怕被他叫住,少女轉身就趕緊匆匆離去,一邊在街上快速尋找着下一個目標。
沈鈺的超強感知能輕而易舉的覆蓋全城,哪怕是跑遠了,少女的一舉一動也依舊完全在他的感知之下。
很快,少女就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又是熟悉的套路,又是熟悉的意外相撞,而後就將對方錢袋裏的錢輕而易舉的弄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看着如此熟悉的手法,這小姑娘這麼幹那也絕不是一次兩次。
那人也算是個高手,一開始或許沒有反應過來,可是之後一定是發覺了。不過哪怕是發現自己的錢被偷了也不在意,還在衝少女癡癡的笑着,憨厚之態盡顯。
可惜少女對他卻沒有一點意思,錢到手立刻抽身離去,原地只留下一個悵然若失,彷彿失戀般的身影。
或許這世上又多了一個還沒開始戀愛,就已經失戀的可憐小夥。
至於少女則是毫不猶豫的趕緊逃離,壓根就沒想過再回頭,也絲毫不知道背後傳來的心碎聲。
很快,少女就用偷來的錢買了些一堆喫食,小心翼翼的走到一處破敗的大宅內。
此時,這裏已經有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正站在大門口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當少女歸來之時,這些小孩子紛紛圍了上來。
“初姐姐,你回來了!”
“回來了!”摩挲着這些小孩子的頭,看着他們一個個平安無事,少女笑得很開心,與之前逢場作戲的虛假笑容完全不一樣。
“今天大家都沒出去過吧?對了,小乖呢?”
“初姐姐放心,小乖在大廳門口那邊,我們都看着她呢,不會讓她離開的!”
“你們做的好,記住,我不在的時候千萬不要讓她亂跑更不能讓她離開,知道麼?”
衝着十幾個孩子笑了笑,隨後少女將手裏的包袱打開,將裏面的將食物分了下去。
“都餓了吧,這些東西你們快分着喫吧,別搶!”
看着這些小孩子狼吞虎嚥的喫着自己帶來的東西,少女輕輕一嘆,握了握還算豐厚的錢袋,緊接着走入了大門內。
在裏屋大廳外的臺階上,有一個大概八九歲的小女孩正坐在那裏發呆。
本應該是嬉戲打鬧的年紀,可在她的身上卻絲毫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
小小的年紀,眼中卻彷彿透着一抹揮之不去的哀傷,還有濃濃的仇恨。
只不過這些情緒都深埋眼底,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表面上看起來她就只是在那裏發呆而已。
走到女孩旁邊,少女坐了下來,從懷裏小心的掏出兩個包子笑着遞了上去。只不過小女孩並沒有接,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小乖,你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不喫點東西怎麼行!”
將包子強行塞到小女孩的手裏,少女的手撫摸着對方的頭髮,一臉心疼的看着她。
也只有她明白,這裏這些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其實他們都是一羣可憐人,都有着傷心的過去。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心思重一些,怎麼也走不出來,或許是跟她的母親死在她自己面前有關係。
這樣的創傷即便是成年人一時也難以接受,更何況是一個原本天真的小女孩呢。
“小乖,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你先喫飯,喫飽了纔有力氣報仇。”
“只是我們現在需要忍耐,那是知府家的公子,不能意氣用事你知道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小,等長大的再報仇……”
“我需要你幫!”彷彿被觸動到了心中敏感的地方,小女孩一下掙脫了少女的手,發瘋似的向外面走去。
只不過由於她起身逃跑的動作太猛,腳下一滑竟是一個踉蹌被直接絆倒。
眼見着頭就要磕在堅硬的石板上,可這時候,小女孩向前傾倒的身體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好似有什麼力量生生止住了她的動作。
而後,小女孩就被某種力量扶了起來,只不過她沒有如同剛剛一樣情緒激動的向外跑,顯然還沒從剛剛的變故中回過神。
這樣的場景落在少女眼中不是鬆了口氣,而是濃濃的戒備,立馬下意識的將小女孩護在了身後。
混跡江湖多年,她很清楚這種隔空輕輕將人扶起的簡單動作究竟有多高。
隔空傷人容易,可這樣看似簡單的隔空救人,卻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高峯。
這等高手,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些人真的要趕盡殺絕麼!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從外面走進來,看着一臉戒備的少女,沈鈺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你?”一下認出了沈鈺,少女不僅沒有放下戒備,反而戒備更深。
眼前這個書生模樣的人竟是如此高手,那自己偷東西的動作豈不是讓他看的一清二楚,也難怪自己偷不到。
偷錢偷到這樣的高手身上,這不自己作死呢麼。現在人家找上門來,這可咋辦。
“你的錢我沒偷!”
“我知道,我的錢你也偷不到。我也知道你幫助這麼多小孩子的確是好心,可是偷東西是不是有些不對?”
“你有手有腳的,何必要行偷竊之事。再說了,那些爲富不仁的有那麼多,你又何必要專挑老實人欺負呢?”
說到這裏,沈鈺也替街上那位不平。哪怕是最後錢袋被偷了,人家都沒有在意,心心念唸的都是你。
可結果你卻撒腿跑了就再也沒有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傷了一個清純少男的心。說不定,這世上就會因此多一個渣男。
再說大街上那麼多爲富不仁的你不偷,專挑他們這些老實人,咋地,老實人招你恨是怎麼滴!
“大俠,我知道錯了,可你也看到了,這裏十幾張嘴,我一個弱女子怎麼養活的過來?出此下策,也是被逼無奈!”
可憐兮兮的抬頭與沈鈺對視着,眼神中說不出的委屈和倔強,讓人看的不由爲之心酸。
偷盜我也不想啊,可是要養活這麼多人,除了出賣姿色外她就只能重拾老本行了。
至於專挑老實人下手,還有就是沈鈺這種一看就好說話的書生,或者是那種一臉正氣的人下手,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無他,老實人他不記仇啊!
還有那些心懷正氣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哪怕是被當場抓了之後,只要賣個慘就基本可以了。
要是對那些爲富不仁的小心眼們下手,丟了一兩銀子他們恨不得把整個城都翻個遍,這要是偷了他們的錢,那還能有安生日子麼。
若自己身邊沒有這些小孩子需要照顧,那自然是無妨。可現在自己有了牽掛,就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來了。
老實人多好啊,老實人就算辜負了他們,他們也是含着眼淚笑着應對,不會瘋狗一般的亂咬人。
這要是擱你那,你說怎麼選,當然是挑軟的捏!
第七百零五章 倔強
“你這小姑娘,三觀很有問題!”
眼前這個少女這種理所應當的眼神,讓沈鈺氣的忍不住想要給她一巴掌,這從小都受的什麼教育。
生活本就不易,你們還在後面專挑軟柿子捏,還讓人的生活怎麼過。
老一輩都說喫虧是福,沈鈺怎麼就感覺這虧越喫反而是越多呢?
“算了,這些先不提,你剛剛說是知府家的公子怎麼着了,你們是跟他有仇?”
“你,你想幹什麼?”一提起知府家的公子,少女溫含初立刻變得神情緊張,立刻將小女孩護在身後。
似乎生怕是眼前這個人化作劊子手要對他們出手,而眼前這個人究竟有多強,剛剛就已經見識過了。
萬一是來趕盡殺絕的,就憑她一人,恐怕玩玩不是對手。
“不用怕,我要是想對你動手早就動手了,我只是路見不平而已!”
“路見不平?”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少女溫含初看向沈鈺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這年頭總是有這些初出茅廬的少俠喜歡行俠仗義,這些人最是好騙,三兩句話就能讓他們拔劍殺人,這些人還自鳴得意的以爲是在鋤強扶弱。
他們難道不知道江湖處處都是坑,稍有不慎就會跌的很慘麼。
好在自己還算有點良知,不會故意坑他。不然就你這小白的模樣,能坑的你一臉血信不信。
“大俠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真不用了!”
“你不用,她還不用麼?”
指着被溫含初護在身後的小姑娘,沈鈺淡淡的說道“這小姑娘眼中有恨,若不能好好引導的話,這樣的仇恨終會毀了她的。”
“這……”憐惜的看了眼身後的小女孩,溫含初這才小聲說道“這小孩子叫小乖,他的姐姐就是被知府家的公子玷污後自殺而亡。”
“他的父親因爲阻止而被知府家的公子生生打死,就在這孩子的面前。”
“至於小乖的母親,則是帶着小乖去告狀,可犯人就是知府家的公子,知府就只有這一個獨子,怎麼可能會有結果。”
一邊說着,少女一邊將旁邊的小女孩擁入懷中,憐憫的護住她。
不過這個小女孩很堅強,自始至終都沒有流淚,在她的眼睛中沈鈺只看到了徹骨的仇恨。
就像沈鈺所說的那樣,這樣的仇恨若是始終不散,終究會毀了這小姑娘的,更何況是在這樣靈氣暴增之時。
雖然沒有明確的記載,去記錄靈氣暴增後的世界變化。但沈鈺卻能感覺的出來這種靈氣的暴躁,似乎摻雜着什麼令人煩躁的氣息。
被這樣的靈氣日夜滋養,或許很容易讓人心發生扭曲。像這樣心懷仇恨,或是原本就扭曲的人,最是容易墮落到無法拯救。
沒有看到沈鈺此時略顯擔憂的眼神,溫含初一邊撫摸着小女孩的腦袋,安撫着她的情緒,一邊說着具體的情況。
“所以去衙門告狀無果之後,小乖的母親最後絕望了。申訴無門之下,她的母親當場就在衙門口撞柱而亡。”
“自此夜夜都能聽到這裏的哭泣聲。一到晚上,連更夫都繞着這裏走。”
“衙門門口,更是成爲了衆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哪怕是白天路過,也能感覺到一陣陰冷。”
目光看向門口處的其他孩子,溫含初落寞的嘆了口氣“不僅是小乖,其實這些小孩子之所以成爲孤兒,都跟知府的公子有關係。”
“他們原本有着圓滿的家庭,可都因此成爲了孤兒。最後他們雖然都被我所救,但疼他們的親人都沒有了。”
“如此說來,此人該殺!”
“萬萬不可,不能殺!”
“哦?”這小姑娘反應不對啊!
“我是說那是知府家的公子,知府就只有這一個兒子,而且還是老來得子,從小就疼愛的不得了,哪能讓他受一點委屈。”
“何況知府冷寒夜出身冷家,冷家乃是世家名門,其內高手無數,殺一個知府公子容易,可是面對整個冷家卻難!”
說到這裏,溫含初小心的看了沈鈺一眼,而後又說道“何況,我始終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以前知府家的公子溫文爾雅,整個人很和順的。可是現在,現在變得不僅很陌生,而且無惡不作,好像性情大變一般。”
“我感覺他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我聽聞江湖有一祕術可以控制人心,霍亂心智,所以……”
“所以你懷疑他是讓人控制了心智?”一邊說着,沈鈺一邊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緊接着又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喜歡他吧?”
“我沒有!”聽到沈鈺的話,溫含初下意識的手一緊,這一下不用猜也知道實錘了。
這小姑娘喜歡那位知府家的公子,可心上人最近作惡無數,她看在眼中卻也對此無能爲力。
所以,每每當心上人作惡的時候,她都會想方設法的救人,這也是這些孤兒的由來。
心上人做惡,小姑娘來替他擦屁股。爲了替他贖罪,更是承擔了十幾張嘴的開銷,獨自撫養這些小孩子,這纔不得以出門碰瓷偷盜。
這一刻,沈鈺的腦海中彷彿浮現出超過二十集的狗血劇情。所以說,眼前這個嬌俏的少女纔是真舔狗啊。
“無妨,這位知府公子究竟是本性如此,還是真的讓人控制了,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等等,那可是守衛森嚴的知府衙門,知府冷寒夜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是一位頂尖高手,你去不是送死麼?”
“小姑娘,你是關心我呢,還是關心你的情郎?”
這小丫頭的心思怎麼可能瞞得住他,明面上關心自己,實際上卻是怕自己下殺手。
愛情的酸臭味,真特麼讓人噁心!
“你放心,你心上人若是被人控制的話,我是不會動他的。”
“可他若是本性如此,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下一刻,沈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這一幕,更是讓溫含初眉頭緊皺,這個書生的輕功之強是自己生平僅見。
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擔心,一咬牙騰空而起,向府衙的方向快速掠起。
“你們照顧好小乖,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她離開這裏!”
此刻,府衙內知府公子冷士申正跪在知府冷寒夜的身前,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旁邊,知府夫人看着滿是委屈的兒子,也是不停的抹眼淚。那低聲哭泣的聲音,讓冷寒夜一陣煩躁。
“哭,你還有臉哭,慈母多敗兒!若不是因爲他,老夫一世清名又怎麼會毀於一旦!”
“你個混賬東西!”見自己兒子始終不說話,冷寒夜氣的說不出話來,直接上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清脆響亮,更是讓冷士申嘴角含血,只不過他的眼神依舊倔強,始終不肯低頭。
“爹,真的不是我做的,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了!”
“你若是想要爲民做主,那就拿我的命給他們償命,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你,逆子,逆子!”這可是自己的獨子,他要是願意拿兒子來償命的話,又怎麼會等到今天。
何況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兒子絕不會做這等事!
“老爺,申兒他知道錯了,誰知道這一家人會如此剛烈。再說,兒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事一定有誤會。”
“誤會,誤會,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來他害了多少人。我也想相信他,可是我已經看過了,他身上沒有被人控制的痕跡。而且人證物證俱在!”
“現在所有人都認爲是什麼申兒做的,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衆口鑠金,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積毀銷骨。人言可畏啊!”
“可你看看他,老夫讓他配合,他肯配合麼!老夫跟他講道理,別人跟他講道理麼?”
“你知不知道,陳行陳大人已經通令皇朝上下,陛下也已同意。沈鈺有權調動各地黑衣衛,捕門,乃至是各地文武官員,皇朝之內,都可先斬後奏!”
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兒子,一提起沈鈺,冷寒夜也是一陣擔憂。
他身後有冷家,就算他有錯,一般人也不敢動他。可沈鈺不一樣,要是他知道此事動手了,整個冷家都能被連根拔起。
“申兒,還有什麼事情你沒有跟爹說過,你快告訴爹,我好去查清楚。”
“你這個逆子,你怎麼就這麼倔呢。你知不知道,你的事情若是傳到沈鈺的耳朵裏,你看他會不會跟你講道理!”
第七百零六章 你剛剛不是還在說我麼
“老爺,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想辦法?你說的輕巧!”回頭瞪了自家夫人一眼,冷寒夜差點氣的罵出聲。
當年要不是自己見她好看,再加上自己年輕熱血,一不小心沒把持住。
那一夜乾柴烈火原本說好的就是個錯誤,大家忘了那一夜。可結果卻讓她給訛上了,要不是這樣,當年的自己又怎麼會娶這麼一個缺心眼。
現在他都懷疑當年自己是不是被下藥了,不然自己這樣的正人君子怎麼就能把持不住,還在最後要離開的時候恰好讓人給看見了。
話說當年的自己可是玉樹臨風,多少人排着隊求親,哪想到最後竟然落到這麼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手裏。
也不知道他們卓家是怎麼教出這樣的女兒的,好歹也是名門,聽聞教出的女子都是一個個知書達理的賢內助,當年自己這才咬牙從了。
可結果呢,怎麼到了他這裏,就娶這麼個讓人不省心的貨。
難怪他當初大婚之日,別人家的岳父都是依依不捨,暗自垂淚。可自己的岳父卻看起來那麼興奮,就差親自放鞭炮慶祝了。
合着是因爲一直擔心砸手裏的女兒終於脫手了,都怪自己當年太年輕,不識人間險惡啊!
“唉!”深深嘆了口氣,妻子不省心也就罷了,自己一直悉心培養的兒子現在也不省心,家庭的重擔現在全壓在他肩膀上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他容易麼!
“老爺!”聽到冷寒夜的嘆息聲,冷夫人臉色一暗,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哭聲越發的悽慘了起來。
“我可憐的孩兒,老爺,難道就沒有辦法了麼?”
“哭,哭能解決問題麼。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把實話說出來,這幾家案子老夫查了這麼久,卻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當時衆人發現之時,唯有這個逆子在場而且滿手血腥。老夫相信不是他乾的,可是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說到這裏,冷寒夜看着依舊一言不發的兒子,一時氣急直接一腳狠狠地踹了上去。
“逆子,你是要氣死老夫麼,你說是不說?”
“申兒!”心疼的護住兒子,冷夫人急忙說道“老爺,申兒柔弱,你可別打壞了!”
“他還柔弱,他的境界都快追上老夫了!”這個讓自己滿意的作品,曾經是自己的驕傲,與自己想比更是青出於藍。
可是這倔強的脾氣也是跟自己一模一樣,這完蛋玩意,他爹身上這麼多優點你不學,學什麼臭脾氣,那是你這個年紀該學的麼。
“老爺,要不我們把申兒送回本家,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敢動申兒了!”
“放屁,婦人之見,申兒現在哪裏都不能走!”聽到旁邊夫人的話,一直還端着的冷寒夜直接爆了粗口,這娘們是要把冷家全家都害了麼。
“你以爲老夫是此地知府,就真的能在這裏大權獨攬,爲所欲爲麼?”
“黑衣衛風聞奏事,捕門也在時刻盯着地方。老夫跟黑衣衛和捕門的關係並不算融洽,想來要不了多久,甚至這裏的事情已經被他們上奏了。”
“你呀,你就不能讓老夫省點心!”
“還不是老爺你平時自詡君子,不屑與人家來往,要不然人家也不至於這麼針對我們!”
“你!”一句話把冷寒夜噎的不輕,他出生冷家,而且還是主脈。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名門,僅次於天下八大世家。
按說一般人遇到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給笑臉,在官場上也該是平步青雲,步步高昇。
結果他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還只是個知府,這就能看出平日裏爲人處世是什麼樣子的。就這臭脾氣,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他自己也很清楚,表面上黑衣衛和捕門的人見了他客客氣氣的,可背地裏能捅刀子絕不會含糊。
這也是朝廷喜聞樂見的事情,若是黑衣衛,捕門還有地方官府都和和氣氣的,那才讓人擔心的。
不過也正因爲他們關係不睦,冷寒夜纔會擔心。他不怕別的,就是怕自己兒子的事情傳出去,讓滿天下亂轉悠的沈鈺知道了。
這可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主,萬一讓他知道了,他可是真殺人的。
一想到這裏,冷寒夜就忍不住一陣擔憂,這可是自己的獨子。努力了這麼多年,他纔有這麼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得子。
這時候想再練小號,是不是有些晚了?
“在朝廷派人調查之前,在沈鈺沈大人知道之前,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務必不能讓申兒牽扯其中!”
“這,這……”冷夫人一陣凝噎,出身世家名門,雖然她平日裏看起來傻白甜,但也不是真傻。
她自然知道現在沈鈺代表着什麼,也知道自家夫君的擔憂不無道理,更知道萬一被沈鈺得知這裏的事情,自己的兒子會面臨着什麼。
“老爺!”一把抓住冷寒夜衣袖,冷夫人急切的說道“聽說那沈鈺殺人不眨眼的,落到他手裏的人就沒有能活下來了。”
“要是實在不行,就讓申兒跑吧?”
“跑?跑到哪裏去,這一跑不就是作賊心虛了麼。”
一揮衣袖,直接掙脫了夫人抓住自己的手,這傻娘們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你呀,慈母多敗兒,若不是你趁着老夫不在,私自把告狀的婦人給攔在了外面,那婦人怎會自殺於衙門口,又怎麼弄得滿城皆知?”
“你可知道,老夫現在是被架在火上烤!”
看向自己的結髮妻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一世英名,咋就攤上這麼個不動腦子的呢。
“那,那我只是好心告訴她,老爺你不在衙門,讓她先回去。哪知道她竟然誤會了我,以爲老爺你不肯接她的案子。”
“我也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剛烈,竟然直接撞柱而亡!”
“不行就讓申兒跑吧,剩下的事情我們夫妻擔着!我們就只有這一個兒子,你又何必這麼固執呢?”
“擔着?怎麼擔?那可是十幾條人命,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老夫得給他們一個交代,得給百姓一個交代,你明不明白!”
“是,你是好官,你爲民做主,可兒子怎麼辦?”這一刻,冷夫人徹底爆發了,直接站了起來衝着冷寒夜嘶吼。
這一瞬間的爆發,讓冷寒夜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夫人竟然敢吼自己了?
“老爺,申兒他都跪在這裏三天了始終都不肯說,也許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你看都把兒子逼成什麼樣子了?”
“難道你還真的想讓兒子償命不成?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就這麼點事查清楚不就行了,有必要搞成這個樣子麼?”
就在這時候,門口處突來傳來一道聲音,讓屋裏三個人大驚失色。
“誰?你是誰?”三人都是高手,可是被人靠近他們卻沒有任何發現,下意識的,屋內三人的氣機就想要將門外的人影鎖定。
只是,他們的氣機都撲了一空,好像在門外根本沒有人,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幻覺而已。
可門口處那道人影,他們現在卻是實實在在能看到。人影明明能看到,可氣機卻無法鎖定,這是高手,而且是難以想象的高手!
“冷夫人,你剛剛不是還說我殺人不眨眼的麼,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推門而入,沈鈺靜靜的看着屋子裏的三個人“我不請自來,沒打擾吧?”
“你,你,沈,沈鈺!”
第七百零七章 你究竟在隱瞞什麼?
“沈,沈鈺!”
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沈鈺,冷夫人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就護住了自己兒子。
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人來了,他們所最擔心的事情也終於還是發生了。
這一瞬間,冷夫人彷彿感覺天都要塌了。
至於冷寒夜也是默默的走到前面,擋在了自己的妻兒身前。
雖然他嘴上說的硬,但事到臨頭了他卻還是會站出來。他是一家之主,無論有什麼事情他都會擋到最前面。
“沈大人!”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冷寒夜衝着沈鈺拱了拱手,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不過此時沈鈺的目光都放在了冷士申的身上,只是簡單的衝冷寒夜擺了擺手。
“沈大人,犬子……”
“沒有被人控制,精神也沒有失常,只是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潛伏着,似乎是某種傳承。冷大人,貴公子不簡單吶!”
只是一眼,沈鈺就已經幾乎將對方看穿。腦海中的時光金章,更是顯示出了對方的信息。
眼前的冷士申應該是得到了某種傳承,這個傳承極爲不簡單,甚至能夠屏蔽自己的精神探測,也讓自己搜索對方記憶的想法付諸東流。
他體內的力量雖然還在蟄伏,可一旦徹底融合在一起,必將是一飛沖天。若再有如今這麼濃郁的靈氣滋養,更是會如虎添翼。
大爭之世,連這樣的傳承力量也開始漸漸出現了,果然是精彩紛呈。
“大人,下官可以用性命擔保,那些人絕不是犬子所殺!”
見沈鈺始終在盯着自己兒子看,冷寒夜忍不住再度開口,他是真的怕下一刻沈鈺就直接給自己兒子一掌。
“既然不是他殺的,那這些事情是誰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幾次精神試探都無功而返,沈鈺也就放棄了探查他記憶的想法。
“冷士申,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你放心,我是不會濫殺無辜的!”
“申兒,事到如今了,你快說吧,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啊!”
“是啊,申兒!”見到如此場景,冷夫人也急忙上前勸慰道“你究竟知道了些什麼,你跟沈大人說說可以麼?你快說呀!”
一邊勸着,一邊小心看着沈鈺這邊,冷夫人真怕沈鈺會等得不耐煩,直接下殺手。
這是他們兒子最後的機會了,要不然,有沈鈺在這裏,真的是誰也救不了他。
“是我做的!”突然間,冷士申抬起頭,說出了一個跟之前截然不同的答案。
“沈大人,是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要動手你就快動手!”
“你,申兒,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剛剛那是騙你們的,現在我知道騙不下去了,索性坦白。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逃不掉的!”
“還有!”說到這裏,冷士申嘴角掠起一絲弧度,臉上的笑容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殘忍,就彷彿一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不是十幾條人命,而是最少幾十條人命,所有人都是我殺的!”
“啪!”狠狠一巴掌重重的打了下去,這一刻冷寒夜的臉上寫滿了失望,不,那種情緒叫絕望。
“逆子,逆子啊!”
“爲父平日裏是怎麼教育你的,你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夠了,我憑什麼不能做這些?”抬頭冷眼與冷寒夜對視着,在他的眼中絲毫不見半分妥協。
“我的父親大人,從小到大,你一切都是爲我好,爲我好。上午要習文,下午要學武,晚上還得挑燈夜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我每日只能睡三個時辰,甚至每天連三個時辰都不夠,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別人還在嬉戲玩鬧的時候我在努力,別人在休息的時候我還在努力,沒日沒夜,暗無天日。憑什麼,憑什麼我要過這樣的日子!”
這一刻,冷士申彷彿要將他多年的委屈都要發泄出來,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
“我親愛的父親,自小你就拿我跟族中的天才相比,時時刻刻都要鞭策我,讓我片刻不得喘息。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窒息了!”
“等我長大了,好不容易有點成就了,你又拿我跟那些成名高手相比,甚至拿我跟沈鈺比,讓我看看人家,讓我向人家學習!”
“是,我承認的確不如沈鈺,我的確是不如他,我讓你失望了。”
“可是你自己呢,你自己一大把年紀了,你能比他強麼?你怎麼不看看人家?”
“你,你,逆子,你這個逆子!”伸出自己的手,幾乎就要打下去,可是冷寒夜卻是始終沒有下了手。
“打啊,怎麼不打了?”看着冷寒夜舉着的手,冷士申直接站了起來,好似早就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了。
“你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爲什麼要讓我來幫你做,你自己實現不了的夢想爲什麼要我來實現!”
“你口口聲聲說我承載着你的希望,讓我努力,要我奮起。呵,憑什麼是我,你說憑什麼?”
歇斯底里的怒吼,讓原本溫文爾雅的外表多了幾分猙獰。這一瞬間的冷士申,好似真的變得癲狂而不可控。
“我告訴你,人就是我殺的,所有人都是我殺!”
“我是在報復你,我要毀了我自己,我要毀了你的希望。你怕沈鈺來,而我恰恰希望他來,他來了,你的希望就沒了!”
“逆子!”原本快要放下的手再度舉起,這一刻,冷寒夜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平日裏引以爲傲的兒子這麼陌生。
“打吧,打死我,打死我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你,你,唉!”放下了自己的手,冷寒夜默默嘆了口氣,有些落寞的轉過了頭。
“沈大人,這逆子任憑大人您處置,無論結果如何,下官都認了!”
“老爺!”驚叫一聲,冷夫人噗通一下跪在了沈鈺面前,頭不停的向下重重磕着,只是第一下,頭上已是鮮血淋漓。
只是當冷夫人想要繼續磕的時候,卻被一股力量拖住,身子直接被拖着站了起來。任憑她怎麼努力,也再也跪不下去了。
“沈大人,您開恩,申兒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直以來都是個乖孩子,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大人,您放過他,我給那些人償命,用我的命來抵!”
“娘,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事情自然讓我來抗!”說話間,冷士申看向了沈鈺,眼中毫無懼色。
“沈大人,這一切我都認了,你動手吧!”
“冷士申,你也看到了,你的母親願意爲你而死,此刻她已萌生死志。包括你的父親,恐怕此時的心情亦是如此。”
“若是你真的因此而死,可能他們都會因此鬱鬱而終!”
走上前,沈鈺靜靜的看着對方“你可以騙得了你的父母,可你騙不了我,人不是你殺的,事情也不是你做的!”
“你究竟在隱瞞什麼,這比你的命都要重要麼?”
第七百零八章 我們是不是不該來
“沈大人,您的意思是說那一切並不是申兒做的?”
“不錯,他的確不是兇手!”點了點頭,這一點沈鈺十分可以肯定,冷士申這是在替別人承擔罪責。
雖然他暫時看不穿冷士申的心,也查閱不了對方的記憶,但是超強感知之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感知之中。
任何一點細小的動作,都能被沈鈺輕而易舉地捕捉到,所以他可以肯定這一切都與冷士申無關。
只是讓他有些搞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誰能讓冷士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掩蓋着一切保全對方,是親人?還是愛人?
“這麼說來,剛剛申兒說的這一切,只是爲了讓大人對他下殺手?他要替別人擔責受罪?”
看着自己的兒子,一時間冷寒夜有喜有愁。一來,他知道自己兒子的命是保住了,二來他卻也擔心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人利用。
那對方的真正目的會不會是自己,會不會是針對冷家。亦或者是利用自己的兒子,有什麼別的不可告人之目的。
自己的兒子雖然優秀,但並沒有多少社會經驗,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這樣的人最是好騙了。
沒看現在就讓人騙的團團轉麼,還是一副要死不鬆口的模樣,你爹我那麼多優秀品質你不學,這麼圓滑的脾氣你不學,現在這臭脾氣都是跟誰學的。
“申兒,說,你究竟在隱藏什麼。沈大人當面,你還不快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我說了,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沒有隱瞞任何東西,也沒有說謊!”
“你,逆子,你要氣死爲父麼!”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冷寒夜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就要狠狠地打下去。
棍棒底下出孝子,看起來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平日裏愛的教育還不夠徹底!
這特麼就是欠打,多打兩次也就長記性了。只不過當冷寒夜的手舉起來後,卻被沈鈺給一把抓住攔下了。
這一下他總算知道了冷士申的可憐之處。當着他這個外人的面呢,冷寒夜這個當爹的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說打就打。
管中窺豹,就知道冷士申平日裏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了,也難怪心裏能有這麼大的怨氣。
不過沈鈺也能感覺的出來,冷士申應該不是壞人,起碼有自己的道德底線,他的怨氣也只是針對冷寒夜一人。
或許真如溫含初說的那樣,這是一個溫文爾雅,待人真誠祥和的公子。
“冷大人,教訓兒子也不在這一時半刻!”
“還有,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是剛剛他說的那些卻都是真情流露!”
衝着冷寒夜搖了搖頭,沈鈺無奈的說道“冷大人,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教育其實是有些過了?”
“你想要讓他變成你想的模樣,可你有沒有爲他想過,有沒有問問他想不想按你的規劃來?”
“有些事情強逼只會適得其反,而且貴公子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會自己選擇。”
“沈大人,你沒當過父親你不知道!”重重嘆息一聲,冷寒夜看向了自己這個獨子,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我走過的橋要比這逆子走過的路都要多,我給他鋪的路,那都是精心選的,最是平坦沒有坎坷,這是一條坦途之路!”
“得,當父母的是不是都這麼自信!”見冷寒夜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沈鈺似乎想起了當年自己父母在耳邊絮叨的日子了。
這是一個老父親的擔憂和心血,可就是這樣的心血,其實也可能是間接的綁架。
再者說,沈鈺真想告訴冷寒夜,其實你自己就混的不咋地。
這要不是因爲你冷寒夜是冷家主脈,而且境界實力都不弱,怎麼可能坐的上現在知府的位置。搞不好,一個縣令就當一輩子了。
就這樣還好意思給自己兒子鋪路,還好意思說自己幫忙選的路平坦的多,你是真自信吶!
“都是我做的,我全都承認!”被冷寒夜一陣絮叨,冷士申不僅沒有交代,反而是有一種想要求死的架勢。
“沈鈺,沈大人,你不是號稱鐵面無私麼,殺了我,給那些百姓們一個交代。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動手啊,殺了我!”
“別,別!”見自己兒子如此激動,冷夫人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隨即噗通一下跪在了沈鈺身前。
“沈大人,我知道你跟老也一樣都是個好官。我求你明察秋毫,千萬要還申兒一個清白!”
“我求求你!”
“夫人!”看到夫人此時幾近崩潰的模樣,冷寒夜也是一陣心疼,隨即也跪在了沈鈺身前。
“沈大人,老夫這些年沒有求過別人,這一次活出老臉來請求大人!”
一邊說着,一邊重重的想要向沈鈺叩拜下去,卻被一股力量拖住怎麼也拜不下去。
“沈大人,若真是他做的,無論任何處置,老夫都絕無二話。可若不是他做的,還請大人您饒他一命!”
“什麼人膽敢擅闖府衙?”
就在這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一道暴喝聲,是衙門內的高手似乎發現了什麼。這些人都是冷家的護衛,實力遠比一般府衙的捕頭要強的多。
隨後緊接着就聽到一陣喧鬧聲傳來,而後門口處的大門被再一次大開,一道嬌俏的身影慌亂的闖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緊隨而來的是數位府衙高手,似乎想要將少女給團團圍住。
只不過此時屋內的場景讓推門慌忙而入的少女,以及他身後拼命追逐的府衙高手們都爲之一愣。
屋裏面知府夫婦加上他們的兒子,三個人都神情激動的跪在一個年輕人身旁,怎麼看都像是在乞求什麼。
幾個後來的護衛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沒錯啊,的確是老爺一家人跪在那裏。
自家老爺冷寒夜那可是冷家主脈嫡子,而且實力相當不弱,在族內也破受重視,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這樣的人,竟然會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這個年輕人是誰?
“姑娘,又見面了?”扭頭看向了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溫含初,沈鈺還衝她溫和的笑了笑。
“姑娘,你是怕我在府衙出意外,所以纔跟上來的?多謝了,我沒事,知府大人可是好客的很!”
“是,是,沈大人到來,我們府衙蓬蓽生輝!”
“這,我……”看了看沈鈺,又看了看一臉討好模樣的知府,溫含初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都是什麼情況。
“知府大人,這,這……”別說是溫含初了,就算是府衙的這些護衛也是一臉懵。
眼前這些這把他們都給整不會了,他們家老爺這是因爲對方的地位而主動跪下的,還是因爲打不過求饒的,這讓他們該怎麼動手。
看到老爺現在狼狽的模樣,事後不會給穿小鞋吧。
“放肆,還不快退下,沈大人面前休得放肆!”
“沈大人?哪個沈大人?”幾個護衛下意識的看向沈鈺,越看越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隨即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沈鈺,是沈鈺!
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嚇的趕緊後退幾步,可隨後咬了咬牙又往前湊了湊。
這麼說來,沈鈺是爲了他們家公子的事情來的唄。
話說他們家公子事發這纔多長時間,沈鈺就到了,你特麼那是狗鼻子麼。
這讓他們怎麼辦,沈鈺他們萬萬打不過,可自家公子也不能扔下不管吶!
我們是不是不該來,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第七百零九章 原來是你
“姑娘,先過來!”
衝溫含初招了招手,在沈鈺的招呼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上前。
此時的溫含初從頭到尾都是一臉的懵,看知府家這樣的態度,就知道自己之前遇到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她原本以爲自己遇到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俠,現在看來,人家分明是大佬,而且是連冷家都可以不放在眼裏的大佬。
腦海中回想這姓沈的年輕大佬,自己的江湖經驗不多,認識的也就是那麼幾個。當然,僅限於從江湖傳聞中聽說過的那種。
想這個年紀的,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好像只有一個人,加上他們叫他沈大人。
不會吧,不能吧,若是那一位的話,那冷公子還能活麼?
“沈大人,你,你不會是……?”俏生生的走到沈鈺面前,一瞬間溫含初突然自己感覺緊張的不敢多說話。
若自己猜測爲真,那自己豈不是親手害了冷公子。
“溫姑娘!”當看到溫含初的時候,冷士申下意識的一驚,低下頭想要隱藏自己。
只不過,這時候在想隱藏也晚了,只能硬着頭皮打了聲招呼。一時間,兩個人似乎陷入詭異的尷尬中。
不過旁邊的父母都投過來好奇的目光,看了看旁邊站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冷士申,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自家的兒子,終究是長大了呀。
“冷公子!”衝跪在那裏的冷士申露出一個難看的表情,此時的她,滿心只剩下自責。
若不是自己,沈鈺就不會來這裏,那冷公子就更不會遇到這樣的生死危機。
一想到這些,溫含初就鼓起勇氣看向沈鈺。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冷公子絕不是那樣的人。
“沈大人,冷公子他平日裏溫文爾雅,待人溫和,我相信那些事情都不是他的本意的,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或是迷失了心志纔會鑄成大錯。”
“您一定要調查清楚,千萬不能錯殺好人,反而令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多好的姑娘啊!”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冷寒夜越看越滿意,能對自己兒子百分百信任,單是這份信任就足以讓人另眼相待。
不過也不知道這姑娘出身如何,若是合適的話,倒也是上佳之選。話說,自己兒子也是到了年齡了。
自己這個當爹的實在是太難了,還得考慮爲兒子鋪路,還得考慮他的終身大事。
想當年你爹我自己闖蕩多不容易,再看看這小王八犢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就不能讓當爹的省點心。
“姑娘,沈大人已經證實事情不是犬子做的,只是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卻始終都不肯說,你快幫我勸勸他。”
“對了,還沒有問,你跟犬子是什麼關係?你們……”
“我,我……”被一連串的問題問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最後一個,更是讓她一下羞紅了臉,不知該怎麼回答。
“姑娘!”見溫含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作爲過來人的冷寒夜就已經猜的差不多了。這也不用再問,八九不離十了。
這小王八犢子,難道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飯後才讓當爹的知道麼!
“姑娘,你來幫我勸勸他,我們的話他都不聽,你的話他應該多少能聽得進去。”
“你讓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麼,不然的話,他身上的罪永遠都洗不清!”
“這,我……”在冷寒夜期盼的目光,溫含初鼓起勇氣走上前。
此時的冷士申一直低着頭不敢與她對視,更是想要瘋狂的逃離。就算是有個螞蟻窩,他都恨不得鑽進去。只不過,他現在無路可去。
“冷公子,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應該知道若是不把兇手找出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遇害。”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好不好?”
“我說了是我做的,你們殺了我,囉嗦那麼多做什麼!”抬起頭,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冷士申始終不肯鬆口。
只不過在面對溫含初的時候躲躲閃閃,目光中多有幾分心虛。
“既然你不肯說,那不如讓我猜一猜。”
走上前,沈鈺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而後指着旁邊的溫含初輕聲說道“能讓你捨命都要維護的,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是她做的對不對?”
“不是她,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係。沈大人,我尊重你,但請你不要污衊好人。”
“我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是我做的,那些人都是我殺的,爲什麼你不信!”
這一刻的冷士申明顯有些心緒不寧,甚至有些急躁。越是如此,也越讓沈鈺肯定他所維護的人就在這裏。
既然不是溫含初,那就只剩下旁邊這兩個了。
目光流轉在了冷寒夜夫婦身上,沈鈺從冷士申眼中看到了慌亂。可在這兩人身上似乎並無不妥,不然早在自己一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眉頭微微一皺,沈鈺試探的說道“既然不是愛人,那就是親人,或者生死兄弟之類的了。”
“既如此,那會不會是冷寒夜冷大人做的呢?”
說話間,沈鈺的目光就看向了旁邊的冷寒夜,看的他一陣慌亂。不過他自認爲行的正坐的直,也是理直氣壯。
只不過,這時候的冷士申卻是稍有些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隱去。
“沈大人,我爹是個好官,他雖然迂腐了些,脾氣壞了些,但絕不會做傷害百姓的事情。”
“你不用再猜了,我都說了是我做的。沈大人,你的判斷是錯的,就是我做的,我也沒有想要維護誰,也沒有想隱瞞什麼。”
說到這裏,冷士申惡狠狠地看向他父親的方向“我只是恨他而已,恨他把我圈養,恨他不給我留一點自由的空間。”
“這些年這些怨氣憋在我心裏許久了,直到失手殺人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殺人能讓我的心情變好。”
“所以,我開始一個個的獵殺,而且還要當着他們的親人殺。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寧!”
冷士申的話,配合他現在的表情,當真好似那些殺人上癮的變態一樣。就好像這樣,能給他們帶來別樣的快感。
即便是冷寒夜,這時候也有些動搖,他兒子現在的表情讓人感到陌生,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逆子,你究竟要做什麼?”
“冷寒夜,對不起,沒有活成你想要的模樣,我該死,這一點我知道。我要是你,就趁早再要一個!”
“動手吧,殺了我!”
“你!”恨鐵不成鋼之下,冷寒夜舉起自己的手準備再度重重打下去,卻被沈鈺再一次的一把攔住。
而且沈鈺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大對,好似要將人看穿看透,要看的人渾身發毛一樣。
“冷大人,原來是你啊!”
“啥?我?沈大人,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