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城破
郡城內，到處是火焰。
廝殺聲不絕於耳，慘叫聲讓明月都黯然失色。
各處都冒出了黑霧，繚繞半空。
城外，一條條河流懸浮半空，上面站着無數的水妖，叫囂着朝結界攻打，想要破開之後，血洗郡城，它們也好飽餐一頓。
姜家已經被黑霧籠罩。
“統統去死吧！”姜正德操控漫天的魔霧，形成一隻大手，覆蓋住了蒼天，降落了下來。
手掌很大，速度卻飛快，彈指間就已經落到了頭頂，同時還有一股可怕的鎮壓之力，讓姜凡都難以動彈。
“小月，保護好他們幾個！”姜正安快速說道。
“放心去吧！”南宮月滿眼含淚，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拖累自家相公，更要讓他放心。
轟……！
也是在這一刻，姜正安身上騰起了可怕的威勢，一道道真氣直接透體而出，讓皮膚龜裂，鮮血流出。
哪怕是臉上，也是一道道的血痕。
噗……！
他一刀裂空，劈碎手掌，就騰空而起，朝黑魔柱殺了過去。
“爹……！”姜凡雙拳握緊，暗自咬牙。
他知道此時父親的狀態意味着什麼？
顯然是催動了祕法。
“三弟啊，你剛剛突破就施展出了自殘之法，即使能夠逃脫，你不死也會重傷！”姜正德道，“不如讓我解決了你，省的受罪！”
“我即使是死，也要拉着你同歸於盡！”姜正德聲音鏗鏘。
兩人大戰半空，可姜正德背靠黑魔柱，強大的不是一點半點，他的力量，經過層層疊加，已經站在了入道境的巔峯。
啪……！
姜正安被一掌拍飛出去。
“走！”
他吐出一口鮮血，頭也不回的大吼。
“好！”南宮月的聲音顫抖，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就連撐起的真氣防禦圈都不穩，要被黑霧滲透進來。
“我開路，你們跟好了！”南宮月抹了一把眼淚，朝着府門外的方向殺去。
前方出現了妖奴，被她一個個斬殺。
姜凡抿嘴，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什麼語言都蒼白無力，可還是忍不住扭頭喊道：“爹，他年我必定殺盡妖魔！”
“哈哈哈，好兒子！”姜正安站起身，長刀豎在身前，豪邁大笑。
“想走？嘿！”姜正德露出殘酷之色，他大手一揮，操控無邊的魔霧，將姜家整個圈禁了進去。
“死！”姜正安再次跳躍而起，長刀所向，魔霧湮滅。
他不防禦，只進攻。
這完全是忘我的打法。
哪怕如此，依然不是姜正德的對手。
隨着時間的流逝，姜正德的力量反而在提升。
啪……！
又一掌，姜正安被打落下去，接連噴出三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爹和大哥還沒有遠走，正安，去陪他們吧！”姜正德難得的感慨一聲，一掌朝下按去。
“你真的就沒有一點人性了嗎？父親，大哥，還有我這個弟弟，你說殺就殺，你就真的沒有一點不忍？”姜正安仰天悲憤。
“正安！”
遠處傳來了南宮月嘶啞的聲音。
姜凡也轉過身來。
他們還沒有衝出去。
小青和小倩更是搖晃着身子，似乎隨時都要倒下。
砰……！
眼看姜正安被殺，一位老者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前，凌空一掌，將大手拍碎。
“你、你是……！”
看到這位老者，姜正德好似見鬼了一般，臉色都變了。
“想不到，我姜家竟然出現你這等孽障！”老者聲音猶如洪鐘，“我姜家傳承，還在皇朝之前，一代代，延續至今，卻被你一朝給帶入了深淵！”
“祖爺爺，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又爬出來了？”姜正德牙齒都在哆嗦。
“四十年前爲突破，我閉死關，當時言說，不突破，就壽元耗盡死在裏面！”老者道，“我雖沒有突破，可大限還沒有到來。我心血來潮，從修煉中驚醒，再也無法入定，就走了出來，哪知偌大的姜家，已經毀於一旦，眼看小安也要被你所殺。小德，你的名字還是我爲你所取，要你長大之後，至少有德行，哪知卻恰恰相反！”
“唉，早知今日，當初就該一掌將你拍死！”老者說着，踏步來到了半空，感慨的神情徹底的消失，只剩下淡漠，“小德，你自我了斷吧！”
“自我了斷？哈哈哈！”姜正德仰天大笑，“老不死的東西，你早該一死了之，偏偏還要爬出來。待會我親自送你下去，讓他們不至於孤單！”
嗡嗡嗡！
他背後的黑魔柱忽然震顫，上面冒出了黑光。
“不好！”老者大喝一聲就撲了過去，卻被黑魔柱冒出的光芒震退。
“剛纔只是開胃菜，現在纔是真正的魔臨天下！”姜正德微笑，“老傢伙，要是你早一步，或許會被你阻止，可惜啊，你終究是出現的晚了！”
他身後的黑魔柱冒出的光芒凝聚一起，朝着郡守府射了過去，同時從外面三個方向也各射出同樣的一道光柱，最終集中一起，形成了一個光點落在了高懸半空的玄天鏡上。
砰……！
神力碰撞，虛空震盪。
玄天鏡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沒有碎？”姜正德看了過去，眉頭緊皺。
可這個時候，他就感覺背後傳來可怕的吸力，一身力量飛速的流逝，注入了黑魔柱中。
“不，主人，您不能、不能將我也吸收了啊！”姜正德驚恐大叫，“主人，我是您最爲忠誠的信徒，將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魂，甚至還有我親爹、親哥、親兒子都獻祭給了您，您不能……啊！”
姜正德慘叫一聲，身子就飛速的乾癟下去。
院子內的妖奴，也盡數慘死。
老者落下，護住了姜凡等人。
“與妖魔爲伍，就註定了這個下場！”老者淡淡開口，卻再次出手，卻也只是讓黑魔柱稍微震盪，根本打不碎。
“好可怕的邪魔，這樣一件法器，都讓我無法撼動！”老者臉色難看，“這麼強大的邪魔，爲何要破滅郡城？”
嗡嗡嗡！
黑魔柱再次震顫，這一次，凝聚出了個更爲可怕的力量。
光芒衝出，黑魔柱也粉碎。
顯然，這一次催發了所有的力量。
長空震顫，萬物失色。
四道光芒再次匯聚一起。
“給我碎！”
遠處傳來暴喝之聲，就見一人騰空而起，一刀落在了光芒上，卻沒有撼動，反而被震飛出去。
咔嚓……！
光芒融合，最終成了一個黑球，猛然一閃就落在了玄天鏡上，就聽一聲脆響，鏡面龜裂，散落了半空的碎片。
籠罩郡城上空的結界，也在這一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