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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7章 這是一個坑

  “許三多、成才,你們兩個是幹什麼喫的?”   “懸崖跳水訓練的,我事先和你們講得清清楚楚,爲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故!”   特戰旅機關大樓。   副參謀長辦公室內,沙晨根對着許三多、成才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訓斥。   這是沙晨根就任特戰旅副參謀長、作戰科長的第五個月。   五個月的時間,他爲了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嘗試了無數種辦法。   然而,效果卻都不怎麼好。   畢竟有蘇七月珠玉在前,他無論是從學歷、能力,還是特種作戰大局觀方面,都要差了不少。   再加上又缺乏基層領兵的經驗,想要讓這幫兵王服他,那可謂是千難萬難。   不過,這傢伙畢竟是有一定軍事理論基礎。   在瞭解了特種訓練的方法之後,他倒是也鼓搗出了幾項訓練方法。   其中,最近他推得最多的,就是懸崖跳水、日光暴曬這樣的極限訓練項目。   作爲整個特戰旅最精銳的中隊,三中隊當然是首當其衝,第一個被要求執行這個的訓練。   本來沙晨根是信心滿滿,想要通過三中隊的實踐,將自己鼓搗出來的這幾個訓練科目一步步推廣。   誰曾想,這訓練才進行了兩三天,就發生了意外。   三中隊第一小隊的徐永貴,在懸崖跳水科目中,意外摔傷。   這個意外,一下子將沙晨根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說特戰旅這樣的特殊部隊,平時訓練肯定是有傷亡名額。   但是自己這剛剛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東西,就出了這樣的意外,讓沙晨根實在是面上無光。   而和徐永貴同組參訓,在他之前、之後二人,正是成才和許三多。   此時氣急敗壞的沙晨根將這兩人拉過來臭罵一頓,也就可以理解了。   “副參謀長,是我的問題!”   成才抿着嘴道,“我是第一個下水的,下水的時候,我沒能及時發現淺水區的邊緣,這纔出現了後面的意外……”   “不……不是,副~副參謀長,是我的責任!”   許三多聞言,頓時急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我沒注意前面的情況,沒有及時停住動作,這才讓徐永貴受傷加重……”   “行了,你們兩個!”   聽着二人搶着擔責任,沙晨根的臉上就是一陣不耐之色。   “回去先作一個深刻檢討,然後聽候發落吧。”   沙晨根面色不善地看着二人道,“就我個人的意見,是給與你們兩個記過處分!”   聽了這話,許三多、成才雖然有些錯愕,但也沒有反駁什麼。   二人對沙晨根恭恭敬敬地敬了禮,就大步流星地出了辦公室。   沙晨根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連句求情的話都沒說,頓時臉色氣得煞白。   想到第三中隊的中隊長、副中隊長齊桓、吳哲二人的難以接近,沙晨根就狠聲開口。   “第三中隊的這些傢伙,一個個的都是榆木腦袋嗎?”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挺到什麼時候!”   發了一陣狠之後,沙晨根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   顯然,這件事情關係到自己在特戰旅的前途。   如果連這兩個士官都不能處理好的話,怕是以後想要立威就難了。   想到這裏,沙晨根不再猶豫,開始撥出了號碼。   ……   “什麼,要給你們倆記大過!?”   宿舍裏,聽了成才、許三多的彙報,拓永剛鼻子差點兒沒氣歪。   “他這是擺明了要藉機整人啊!”   “不行,我得去找齊隊和副隊長理論去!”   瞥見拓永剛憤憤不已的樣子,成才就勸慰道:“老拓,還是算了吧。”   “不就是記大過嗎?又不是從特戰旅除名……這點委屈,我和三多還承受得起!”   許三多雖然沒說什麼,卻也是連連頷首,表示贊同。   拓永剛用力一拍桌子道:“什麼算了?這事兒絕不算完!”   “老子之前就說過了,這個懸崖跳水項目弊病很多,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   “可他沙晨根呢?就是想當然,不當回事兒!”   “懸崖下方的淺水區域和深水區域都沒探查清楚,就讓咱們的人玩命,他這個副參謀長的責任纔是第一位!”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齊隊去!”   拓永剛的脾氣,成才、許三多都知道,也不好多勸什麼。   看着這位氣沖沖地出了門,許三多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微微漲紅臉道。   “成才,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特別……特別懷念七連……”   成才愣了一下,旋即開聲道:“你是懷念蘇隊長吧?”   和這個發小,許三多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點了點頭道:“可能吧。”   “在隊長手下執行任務,哪怕是再危險,我也從來不用擔心什麼,更不會有現在這樣茫然無措的感覺。”   成才輕輕嘆了口氣,十分認同地說道:“是啊,因爲蘇隊長在每次行動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咱們只要按照他的思路走,絕不會偏離方向,更不會受到現在這樣的待遇。”   “但是現在……”   說到這裏,成纔不禁苦笑了一聲。   現在的他,心胸已經寬廣了許多。   得知了徐永貴的腿傷還是可以完全康復之後,他就已經覺得是萬幸了。   至於沙副參謀長會不會給自己記大過的處罰,成才倒也不太在乎。   當然,面對許三多這個老鄉的時候,他還是要多提點幾句。   “三呆子,剛剛這些話,咱們倆私下說說就好,你可別惹得衆人皆知!”   許三多嗯了一聲道:“我明白,成才。你是擔心齊隊長、吳哲他們不高興。”   “其實啊,我覺得齊隊長、吳哲也挺想念隊長呢。”   成纔沒想到許三多會說出這話,當時就是一愣。   回過神來,他就搖頭嘆道:“不管怎麼說,先寫檢討吧。其他的事兒,也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許三多訥訥應了一聲,終於不再嘀咕什麼。   ……   “拓永剛,你這是威脅上級,知道嗎!”   三中隊隊長辦公室裏,看着下首梗着脖子的拓永剛,齊桓忍不住拍了桌子。   “我知道,隊長。”   拓永剛不以爲意地說道,“他沙副參謀長既然從來沒把咱們當回事兒,那我爲什麼給他面子?”   “這次訓練事故,本來就是多方因素造成的。”   “要說承擔責任,我是第一小隊隊長,應該承擔主要責任,和成才、許三多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他沙副參謀長就沒有領導責任了?”   聽着拓永剛毫不留情的言語,齊桓眼睛一瞪,就要繼續出言駁斥。   一旁的吳哲見狀,連忙搶着開了聲。   “平常心,蜜獾,這事兒你就別嚷嚷了。再吵下去,是不是旅長、參謀長都有連帶責任?”   “你先回去吧!總之,我和隊長會處理好的!”   見吳哲表了態,拓永剛總算沒有再說什麼過分的話。   “那隊長、副隊長,我先回去咯……”   齊桓蹙着眉頭對他擺了擺手,臉色十分嚴峻。   目送着拓永剛離去,吳哲這纔將目光轉向了齊桓。   “隊長,這事兒你有主意了嗎?”   “暫時還沒想好怎麼應對!”   齊桓誠實地說道。   吳哲輕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據我估計,咱們這位沙副參謀長,是打算通過這事兒來個‘投石問路’了。”   “老拓要是真衝出來替成才、許三多頂雷,怕是結果會不怎麼好……”   齊桓聞言,不禁埋怨道:“大碩士,能整點兒通俗易懂的好不好?你這說得我一頭霧水的,什麼投石問路?”   吳哲聳了聳肩,解釋道:“沙副參謀長嚴懲成才、許三多,就算是成了,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他一個堂堂副團級幹部,爲難手下倆士官?這算威風嗎?”   聽着吳哲的解釋,齊桓的眼神就漸漸犀利起來。   “很顯然,他這是故意埋了個雷,就等着誰往下跳呢。”   “真要是老拓爲手下出頭,和他槓上的話,這位肯定會將事搞大!”   聽到這裏,齊桓總算是明悟了什麼。   他用力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沙副參謀長怕是真有這種想法……”   吳哲唔了一聲,接着說道:“老拓那傢伙的性子,咱們都知道,絕對是一點就着。”   “真要是他言語中說過了,沙晨根就有把柄咯。”   齊桓越聽臉色越嚴峻。   最後他沉着臉道:“實在沒辦法,只能暫時委屈一下成才、許三多了。”   “回頭我去找下參謀長,給他們兩個輕點的處分。記大過,這也太過分了!”   吳哲應和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另外,這事兒你就別和隊長說了啊。”   齊桓叮囑道,“現在他的數字化合成營那邊,剛剛起了個頭,任務肯定很重。咱們再拿這種窩心事去煩他,也太不厚道了。”   吳哲和蘇七月一直保持着聯繫,這個齊桓是知道的。   就是他自己,也時不時地會給蘇七月打個電話問候一聲,請教點事情。   但是眼前這事兒,實在不好麻煩隊長。   雖然成才、許三多和他是同年兵,感情不一般,但他真的不好出面去管。   聽了齊桓的吩咐,吳哲微微一哂,直接點頭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