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9章 大大的問號
“等等，不太對勁，這個北斗系統好像和正常的不太一樣！”
導演部會議室裏，大家都盯着大屏幕觀看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一下子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杜仲平也忍不住轉頭看向了發聲的位置。
入眼處，一個四十多歲的技術大校頓時映入眼簾。
這個人，杜總長自然是認識的。
不是別人，正是軍區作戰部電子信息技術研究中心的工程師吳克飛。
作爲技術大校、工程師，吳克飛在信息技術方面的水平，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聽了他的點評，杜仲平皺着眉頭髮問道：“克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藍方這架直升飛機上的北斗系統，有什麼問題不成？”
吳克飛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倒是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衆人目光的焦點。
直到杜總長髮問，他才反應過來。
當下他啊了一聲，連忙做出瞭解釋。
“杜總長，北斗一號系統是在千禧年的時候完成全部工程建設的。當年，咱們國家發射了2顆地球靜止軌道衛星，完善了整個系統並投入使用。”
“這套系統，採用了有源定位體制，爲全國的用戶提供定位、授時、廣域差分和短報文通信服務”
“3年後，我國又發射了第3顆地球靜止軌道衛星，進一步增強北斗一號的系統性能。但是……”
吳克飛稍稍頓了頓，話鋒一轉道，“咱們整個北斗1號系統，都是基於有源定位體制的。可眼前這架直升飛機上，赫然裝備的是無源定位系統的相關裝置……”
“所以，我感覺有些奇怪。”
聽到這裏，急性子的高愛國就忍不住問道，“吳工，裝備了無源定位系統，和北斗1號系統有衝突嗎？難道兩者不能共存，只能單獨存在不成？”
高愛國的問題，顯然也是大家搞不懂的。
在他問出之後，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了吳克飛，想聽聽這位工程師的解釋。
“高參謀長說的沒錯，無源定位系統本身當然可以單獨存在，這個是沒問題的。”
吳克飛苦笑着說道，“但是，它接受到了外部的頻率之後，總要有一個兼容的衛星系統數據來做比對。”
“沒有這個比對的系統，無源定位之後得到的就只是一堆頻率不一的信號，是沒什麼作用的……”
吳克飛這麼一解釋，高愛國和大家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確實，無源定位系統在技術上可以獨立。
但是真正要起到作用，還是要依託於衛星導航系統存在的。
而“北斗系統”，顯然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按照吳工的說法，如果是北斗1號系統的話，是和無源定位技術不兼容的。
現在在藍方這架直升飛機上同時出現了兩者，這其中必定有什麼文章。
思忖至此，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杜仲平深思了片刻，這才微笑着發聲了。
“看來這個疑問，咱們得蘇七月這小子親自解答了。好在答案揭曉的時間不會太長，明天應該就水落石出了。”
杜總長的意思大家都能聽明白。
演習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小時，天早就暗下去了。
雖說本次演習，導演部對於夜間的攻勢沒有任何限制。
但是從導演部這邊接受到的回饋來看，紅、藍雙方都不想在演習的第一個夜晚，就搞出多大的陣仗。
很顯然，雙方都還要對敵方的實力、兵種配置這些做一個試探。
反正演習一共有五天的時間，還早得很呢。
轉過頭來看向秦忠培，杜仲平就下達指示道，“忠培部長，讓觀察員裝完監控裝置之後就先撤離吧。”
“這要是被藍方的人給看到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杜總長這話一說，大家都不禁莞爾。
導演部的人做事情要揹着演習雙方的人，這在歷次演習中還是第一次。
但是沒辦法，誰讓蘇七月這小子總是奇招迭出呢？
爲了不影響他和藍方的備戰，也只能如此了。
秦忠培去給下面人傳達指示的時候，杜總長就側過頭和田松仁、高愛國、鍾元年三人低語了幾句。
幾位首長商量完之後，杜總長就樂呵呵地站起身，面向大家道：“今天忙活了一天，大家也辛苦了，趁着這會兒工作還比較放鬆，大家去喫點夜宵填填肚子。”
“不想喫的，也可以先休憩一會兒，養足精神才能更好做事。”
聽了首長的關心之語，導演部各部門的工作人員都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不累、不餓。
看着大家精神奕奕的樣子，杜仲平就好笑地說道：“你們可別把話說得太滿了。七月那小子我瞭解，他這作戰手法多變，鬼主意層出不窮。”
“這會兒有時間你們不休息，後面幾天怕是就沒機會了！”
杜總長這話一說，大家頓時身子微微一震。
導演部這邊，很多都是總部作戰部各部門的人員，還有一部分是N軍區下面抽調的人員。
大家對蘇七月這個全軍最年輕的旅長，都很瞭解。
尤其是N軍區的抽調人員，有很多之前經歷過B軍區和N軍區的那次跨軍區演習。
對蘇七月孤身一人夜闖DA師信息指揮中心的事兒，大家都親身經歷過。
杜總長的提醒，自然沒人敢當笑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做出了決定——該休息的休息，該填肚子的填肚子。
鍾元年、高愛國等人看到導演部這些工作人員的前後變化，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們二人心中暗暗念道：蘇七月這小子給人的威懾力也太大了吧？看把導演部這些人給嚇的。
第二排的幾位領導，有着同樣的感觸。
N軍區副參謀長苗友昌瞥了一眼向強軍，忍不住吐槽道：“老向，你們C軍區下次演習的時候，能不能讓蘇七月休息一回？”
“這小子，簡直是個‘大殺器’，不管演習勝負如何，這導演部的同志們都是亞歷山大啊！”
向強軍聞言，不禁失笑道：“老苗，我也不想啊！之前不是還在軍區內部進行了一次選拔嗎？但是沒辦法，七月他們W旅很輕鬆地勝出了。”
“這不，軍區首長點名讓他們旅參加跨軍區演習，我能有什麼轍？”
對向強軍的話，苗友昌自然不會盡信。
但是對方將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繼續吐槽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當下這位轉頭看向B軍區的鄧佳華，和鄧部長聊了起來。
對於自己被孤立的情況，向強軍也很無奈。
他搖了搖頭，目光就瞥向了另一邊的何志軍。
作爲這次演習的副總指揮，何副部長當然不便在三個軍區之間戰隊。
看到向副參謀長射過來求助目光，這位聳了聳肩，很快轉身離開。
……
第二天上午8點，杜仲平、田松仁等大佬們重新來到導演部會議室。
一夜的平靜，讓導演部各部門的人員都有些摩拳擦掌。
確實，昨天這演習的第一天，紅、藍雙方的接觸還是太少了點兒。
這讓滿懷期待的導演部工作人員們，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大家對此也能理解。
畢竟這場跨軍區演習實在太重要了，演習雙方謹慎一點是沒問題的。
但是經過了昨天的相互試探之後，今天總該能看到一些東西了吧？
懷着這樣的想法，大家開始了演習第二天的工作。
剛剛坐到自己位置之後，杜仲平就扭過頭向秦忠培發問。
“忠培部長，昨天一晚上，紅、藍雙方都沒動作？”
聽了杜總長的問題，秦忠培很快給出了答案：“是的，杜總長。”
“紅方三個方向都沒有什麼大動作，幾個偵察部隊，也只是象徵性地出動了一下，在周圍巡視一圈就返回了。”
杜仲平唔了一聲，接着發問道：“那藍方呢？就一直窩在自己的要塞不出來？”
“呃~”
秦忠培愣了下，旋即解釋道，“藍方倒是有一支特戰小隊出來過。不過，她們好像是在進行一項夜間的疾行訓練。在藍方守區周圍環繞一圈之後，很快就撤回去了。”
聽到這裏，杜仲平頓時來了興趣。
“哦？有這事兒？”
歪着腦袋思忖片刻，杜總長就喃喃自語道，“蘇七月這小子一向不做無用功。他既然派出了一個特戰小隊訓練，就肯定有他的用意。”
杜仲平話音剛落，旁邊的高愛國就忍不住回應了。
“杜總長，七月這小子是不是想讓這支小隊熟悉一下環境，好在接下來的對抗中，隨時對各個重點區域進行增援？”
高參謀長這話一說，鍾元年、田松仁就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嗯，有這個可能性！”
杜仲平也附和道，“看來，藍方應該是預計到了接下來己方的局勢會很被動，所以提前在做準備了。”
聽着這三位首長的分析，秦忠培也微微頷首，深以爲然。
確實，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蘇七月和他的藍方都是居於劣勢的。
即便他將總指揮部佈置在空中，免去了被“斬首”的威脅。
但是正面戰場上藍方的頹勢，是沒辦法避免的。
光是人家DA師的裝甲大隊，在坦克、步戰車的數量上，就不比藍方W旅的三個裝甲營、坦克營少多少。
算上機步旅和C集團軍T師的地面部隊，藍方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當然了，藍方的特戰旅也是有一部分機動部隊，可以做抵消的。
但他們的作用，更多是在側翼進行增援、圍剿。
真正正面對抗的話，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第一排的大佬們正在聊着可能的局勢，導演部這邊信息組就有了信息傳來。
“報告，紅方總指揮部在召開視頻電話會議，需要接入視頻信號嗎？”
聽了屬下彙報，秦忠培毫不猶豫地表示道：“立刻接入視頻，語音也要同步。”
“是！”
信息組的中校應和一聲，立刻開始了動作。
不大一會兒，大屏幕正中央就出現了紅方總指揮部的畫面。
畫面中，一名國字臉、相貌威嚴的老者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正聆聽着身邊機步旅旅長周明凱的闡述。
看着這位老者的肩章上那兩顆耀眼的星星，這位的身份已經不需要贅言了。
沒錯，他就是N軍區的副司令員、參謀長譚笑天。
同時，這位也是本次跨軍區演習紅方的總指揮。
紅方的總指揮部，因爲是放在機步旅這邊的。
周明凱自然是和這位大佬待在一起。
這兩位對面的三塊實時視頻畫面中，分別是T師、DA師和C集團軍特戰大隊的指揮部的指戰員。
“龍師長、王師長、顧隊長，我們機步旅這邊，昨天晚上已經將攻擊陣型排布好了。”
“兩個機步營，一個坦克營，以及裝甲偵察營，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時機成熟，就可以從西北方向對藍方陣地進行強攻。”
周明凱說完之後，譚笑天就輕輕點了點頭。
昨天周明凱的佈置，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對機步旅陣型排布的熟練，譚副司令還是很滿意的。
抬頭看向另外三個視頻畫面，這位大佬就依次發問了。
“王師長，你們T師那邊情況如何？”
作爲本次演習紅方紙面之力第二的部隊，T師無疑也被紅方總指揮部寄予厚望。
譚副司令第一個詢問他，也表明了對T師的重視。
“報告總指揮，T師這邊按照指揮部要求，已經在南邊先構築了防禦工事。下一步，我們就將依託防禦工事，開始步步向藍方防線逼近……”
這次演習中，T師被安排在了最南邊的位置，和DA師、機步旅南北呼應，共同對藍方要塞進行威脅。
由於南邊戰區紅方只有T師一個主力部隊，特戰大隊在正面作戰上排不上太大用場。
所以總指揮部這邊斟酌之後，做出了讓T師先行穩固防線、再圖進取的決定。
這樣的決定，對T師來說其實有些憋屈。
畢竟，他們平時訓練最多的，是進攻敵方陣地、決勝千里。
現在總指揮部讓他們暫時處於守勢，這可不是他們最擅長的。
但是沒辦法，上了戰場，就得顧全大局。
這一點，王師長顯然是做到了。
此時聽了王興權的彙報，譚笑天就釋然地點了點頭。
輪到DA師這邊，大家的目光同時看向了畫面中的龍凱峯、林曉燕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