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8章 真正的極限
“嘖嘖~”
拿到了何璐的成績，拓永剛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很顯然，“火鳳凰突擊隊”隊員們的個人戰力，很是超過了他的預計。
至於老領導蘇七月準確的判斷出何璐的成績，拓永剛反而沒什麼驚訝的，見怪不怪，習以爲常了嘛。
同樣的，雷戰在略微喫驚之後，也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跟着蘇七月這麼久，對這位領導的能力也非常清楚了。
其實戰能力之強，應該還在自己之上。
尤其是眼力這一塊，蘇主任更是無人能比。
很多時候，事情剛剛起了個頭，他就能很準確地預測到結果。
這份本事，雷戰還真沒在其他人身上發現過。
相比拓永剛和雷戰，陳應天對蘇七月的瞭解就沒那麼深了。
之前那次設伏緝拿“黑貓”的行動中，他才第一次見識到蘇主任的本領。
對蘇七月在心理戰上的造詣，陳應天絕對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這位領導其他方面的能力，他這些時日還沒有發現。
今天蘇七月對何璐的預判，讓陳應天再次被對方另一項能力所歎服。
偷眼看了看蘇七月筆挺的軍姿，陳應天就暗暗思忖道：不知道蘇主任到底還有多少能力尚未展現，能在他手下任職，真的每天都充滿了驚喜。
正當陳應天默然想着心事的時候，蘇七月卻似乎身後長眼睛了一般。
“天狼，別瞎琢磨，先顧眼前的事兒……該你上場，給新人們做示範了。”
聽了這話，陳應天身子一震，連忙應和一聲，挺胸邁步向前行前。
看着他堅定的背影，拓永剛就似乎來了些興趣。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雷戰，大大咧咧地問道：“雷隊，你覺得天狼待會兒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雷戰和拓永剛之前雖然沒打過交道，但是在對方來到基地之後，他和陳應天是主要負責對接的人。
對這位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擺什麼架子的“蜜獾”教官，雷戰還是很欣賞的。
加上彼此都是特戰部隊的隊長，惺惺相惜之下很容易聊到一塊去。
此時聽了拓永剛的發問，雷戰只微微一怔，就說出了自己的估計。
“天狼外出執行任務之前，其作戰能力已經不下於我。一些訓練科目成績，更是有所超越。”
講述陳應天實力已經漸漸趕超自己的時候，雷戰似乎在訴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臉上並沒有任何難堪之色。
對他的坦然，拓永剛也是暗暗佩服。
同樣的，蘇七月的嘴角也彎出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如果他還保有了執行任務前的實力，速降應該能在65秒之內完成。”
雷戰斬釘截鐵地說道。
“65秒！？這有點誇張了吧？”
拓永剛聞言，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雖然已經離開傘兵部隊許久，但是隊裏速降的記錄，他依舊記得非常清楚。
35米高度的速降記錄，應該是59秒來着，是當年隊裏的全能尖兵留下的記錄。
即便是十多年後，這個記錄也五人能夠接近。
畢竟，速降這玩意和身體素質的關係不大，更注重的是節奏把握，和那份降落的感覺。
後來人雖然身體素質肯定越來越強，但是單獨拎出這一個訓練科目的話，還真沒人能隨隨便便超越。
甚至傘兵部隊這個項目的優秀成績——68秒，都是需要千錘百煉之後，才能觸及的。
拓永剛當年自己的成績就是65秒，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眼前雷戰竟然說他的副手，也能達到這個成績，拓永剛實在有些不敢相信。
對於拓永剛的質疑，雷戰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倒是蘇七月，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65秒看上去有些誇張，但只要稍微放鬆一點，天狼還是可以達到。不過，今天的話，他可能就很難企及這個成績了……”
聽了這話，雷戰正要詢問原因，腦海中就突然有一道亮光閃過。
想到蘇主任剛剛對和路雪的一番分析，雷戰就釋然的點了點頭。
確實，天狼和和路雪最近的冷戰，大家都看在眼裏。
剛剛和路雪表現出色，無疑會讓天狼生出一種證明自己的情緒。
他想在自己的女友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這無可厚非。
事實上，他也有這個能力。
但是速降項目，和一般的訓練項目很不一樣。
受訓者的心理波動，將很容易影響到最終的成績。
蘇主任這番話，也暗示着陳應天的心還沒有靜下來。
這一點，雷戰也多少能看出來一些。
想明白了這一點，雷戰就微微頷首道：“主任說得是，今天的話，天狼估計只能進入70秒了。”
聽着蘇七月和雷戰的“打啞謎”，拓永剛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蘇主任他自然不敢編排什麼，只能暗暗腹誹雷戰：這老雷直眉瞪眼的，本來以爲和我一樣是個莽夫呢，原來也這麼多彎彎繞。
暫時按下心中的不解，拓永剛很快轉頭走向了測試區域。
“你們這些蛋子，水準實在太差了。爲了避免你們今天過後就走人，你們的副隊長天狼將會給你們做個演示。”
拓永剛哼哼着說道，“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好好學習一下！”
聽了拓永剛疾言厲色的話，“偵察兵”新人們哪裏還敢怠慢，紛紛圍了過去。
另一邊，“火鳳凰突擊隊”這邊倒是沒怎麼在意。
她們剛剛已經有四個人完成了測試，每個人都在85秒之內。
甚至其中的三人，都邁進了80秒的大關。
這樣的成績，代表着她們在技術動作上已經沒有多少要學習的了。
接下來要做的，只是將各個動作分解、精益求精罷了。
隨着拓永剛的一聲令下，陳應天在衆目睽睽之下，一個反蹬腿躍了下去。
接着，他連續三下蹬點，都踩得異常準確。
中間的過程之流暢，就連拓永剛也不禁暗暗叫好。
目視着陳應天的精彩表現，蘇七月難得地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另一邊，雷戰瞥見主任的表情，也算是鬆了口氣。
其實剛剛他一直在擔心陳應天，擔心他突然從外勤任務回來之後，還沒適應現在的訓練節奏。
尤其是這速降項目又不是特戰人員的必修課，就更容易出問題了。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
看陳應天這一上來的表現，即便65秒有難度，進入70秒以內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思忖至此，雷戰下意識地向“火鳳凰突擊隊”那邊掃了一眼。
他要看的人，當然是何璐了。
作爲陳應天的師父、隊長，雷戰當然很關心他的個人感情問題。
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和自己一樣，在戰場上眼睜睜地看着心愛的人犧牲，卻無能爲力。
好不容易將上次的任務圓滿完成，現在愛徒和何璐這對戀人卻又因爲一些繞不過去的彎，關係降到了冰點。
這樣煎熬下去，對二人都不是什麼好事。
眼下陳應天表現優異，雷戰自然想看看何璐的真實反應。
和自己的預想一樣，何璐此時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偷窺”自己。
她這會兒正全神貫注地看着下方的陳應天，暗暗爲他擔心、牽掛着。
那副糾結的神情，可謂是溢於言表。
看到這一幕，雷戰就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他正爲愛徒慶幸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蘇七月的聲音。
“沒什麼好看的……對女子特戰隊員來說，70秒應該是一個極限。即便她們的技術動作達到和天狼一樣的水準，也很難突破這個極限。”
聽了蘇主任的講解，雷戰立刻點頭應和道：“是啊，男子和女子身體機能上的差異是天生。在速降這種訓練科目中，同等水平的女子是沒辦法觸及到這個門檻的。”
二人的對話，被拓永剛聽在了耳裏。
他轉過頭，好奇地發聲道：“蘇主任，雷隊，那按照你們的理論，男子特戰隊員在這個項目的極限應該也有吧？那大概是多少呢？”
拓永剛的問題問出之後，蘇七月就將目光掃向雷戰。
顯然，他是想雷戰先來回答。
認真想了想，雷戰這纔開聲道：“我覺得應該在60秒左右。再快的話，就很難想象了。或許換一個有更多着地點的場地，纔有機會吧？”
聽着雷戰這專業的判斷，拓永剛就忍不住向他比了個大拇指。
確實，速降這種項目，場地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同一個場地，所能達到的最好成績，可能都有一些差別。
就好像眼前這個場地，高度35米，着地點十一二個。
這個數量不算多，也不算少。
按照5秒鐘完成一個點的蹬踏來計算，正好是60秒的時間。
而5秒鐘，已經是眼下陳應天所表現出的完美狀態。
拓永剛相信，即便是當年那位創下隊裏記錄的前輩過來，也就是如此了。
就在拓永剛點頭不已的時候，雷戰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到了蘇七月的身上。
“主任，您肯定是能達到極限成績的？60秒這個極限，您認可嗎？”
雷戰的問題問出之後，拓永剛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些年來，光顧着爲老領導職務、軍銜的提升高興，都快忘了一件事了。
老領導可不僅是軍事指揮和技術方面厲害，他更是當年老A多項訓練科目記錄的保持者。
他當年創下來的一系列記錄，至今都沒人能再企及過。
談到“極限”二字，怕是沒有人比老領導更加權威了。
沉默片刻，蘇七月緩緩開聲了。
“滑行方面，天狼已經幾乎做到了極致。這方面，即便後續再刻苦訓練、去追求完美，提升也是微乎其微。”
“但是在每一個着地點的懸停方面，其技術動作卻不是沒有改進的空間……”
聽着蘇七月意有所指的話語，雷戰、拓永剛臉色都鄭重起來。
從他們的視角來看，陳應天此時已經做得非常完美了。
可顯然，在蘇主任眼中，其動作的轉換卻還有上升的空間。
以這兩位老部下對蘇七月的瞭解，他們對此都是深信不疑。
“每次懸停，如果能節約下0.5秒的話，那這個極限應該就能提升到55秒左右。甚至在改良了繩索的韌性之後，這個成績還有細微的提升空間。”
蘇七月稍稍停頓了下，淡淡表示道，“當然了，想要做到各方面完美，那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不是我們訓練大家的初衷。”
“畢竟，我們的軍事訓練不是奧運會。在現有的條件下，達到我們能達到的最好成績，就已經是極限了。”
聽完了蘇七月一番講述，雷戰、拓永剛都是應聲連連。
另一邊，“火鳳凰突擊隊”的隊員們除了看陳應天的表現，也沒放棄對蘇主任這邊的關注。
耳朵靈敏的幾個女兵，都隱約聽到了蘇七月三人的議論。
當火鳳凰們聽得“55秒”這個極限數據的時候，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就連一向不輕易服人的沈蘭妮，也是一臉震撼。
“55秒……這也太誇張了吧？”
田果傻傻地說道。
“是啊！”曲比阿卓也狐疑地道，“就算是蘇主任親自上陣，也很難達到這個成績吧？”
她的話音剛落，葉寸心立刻做出了反駁。
“不，他能做到！”
曲比阿卓微微蹙眉，不服氣地說道：“敵殺死，你一向喜歡以事實說話，怎麼也會對蘇主任盲目地搞‘個人崇拜’啊？”
葉寸心斜睨了她一眼，平心靜氣地說道：“因爲我親眼見過蘇主任的極限……”
她這話說完之後，曲比阿卓和其他姐妹們頓時回過味來。
對啊，“火鳳凰突擊隊”裏，教導員和葉寸心當初和蘇主任一起執行過“護航任務”。
這其中的任務細節，雖然三人都沒有透露過，但是其中一定有過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險。
葉寸心在行動中，見識過蘇主任的極限爆發，完全合情合理。
想明白了這一點，曲比阿卓終於不再說話了。
幾十秒的時間，過得實在太快。
不大會兒功夫，陳應天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下方的地面上。
當“68秒”的成績傳上來的時候，“偵察兵”新人羣中面面相覷，話都說不出來了。
雷戰、拓永剛雖然有一些預計，但也都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蘇七月同樣微笑着點了點頭。
他從剛剛的測試中，大概看出了陳應天的能力。
三十出頭的年紀，就能有這樣不俗的能力素質……雷戰選了他來當“雷電突擊隊”隊長接班人，還真是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