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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李狗子殺韓擒虎

  張楚雙手握着驚雲佇立在梅花樁上,閉目靜默,血氣好似泉水般,在驚雲刀與他雙手間流轉。   驚雲輕顫着,若有若無的刀鳴聲在他耳邊迴盪,雪亮的刀身上盪漾着淡淡的血光,彷彿活過來了一般。   好刀和孬刀,區別就是這麼大!   他以前使的那把橫刀,血氣一湧進刀身,就如同泥牛入海,失去了聯繫。   而驚雲就不一樣了,他的血氣注入其中,依然還和他保持聯繫,他甚至還能將刀身中血氣轉化爲暗勁!   這纔是真正的兵器乃手足之延伸!   張楚此刻就在靜心感悟血氣在驚雲刀中流轉時的感覺,以期將驚雲的特質,轉化成實質的戰鬥力。   “楚爺!楚爺!”   騾子的疾呼聲攪亂了張楚靜如碧湖的心境。   他有些不悅的睜開眼睛,就見騾子站在梅花樁下,滿頭大汗。   “何事如此着急?”   張楚壓下心頭的煩躁,還刀入鞘,輕輕從梅花樁上躍下。   他了解自己手下的這些弟兄,若無急事,他們斷不敢打擾自己練功。   “狗哥,狗哥要去四海堂……”   騾子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急聲道。   張楚心下微微一皺眉頭,淡聲道:“天塌不下來,有事兒慢慢說。”   他聲音雖輕,卻蘊含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騾子心下大定,深吸了一口氣後,快速將事情的始末講給張楚聽。   “韓擒虎還真是取死有道啊!”   張楚聽他說完,立刻就想通了韓擒虎做此事的用意,冷笑着輕聲道。   他並不着急。   一個韓擒虎而已。   殺了就殺了吧!   單憑他欲借劉富貴之手,來攪亂他黑虎堂的內部團結,其心就可誅!   他按着腰間的驚雲,慢慢在庭院裏踱了幾圈,忽然大喝道:“大柱兒!”   正在府中值守的大柱兒快步走進院中,躬身行禮道:“楚爺。”   “召集弟兄們,帶上兵刃,去梧桐裏與牛羊市場的交界處接應李狗子,若四海堂的人敢越界……”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陡然一沉:“殺!”   一個“殺”字兒落下,騾子與大柱兒的心頭俱是一凜!   “是,楚爺!”   大柱兒轉身,暴喝道:“血衣隊,集結!”   暴喝聲在張府上空蕩開,繁雜而急促的腳步聲登時從張府各個角落傳來。   張楚的目光落到騾子身上,淡聲道:“血衣隊先行,你以我的名義,召集堂中弟兄押後!”   騾子抱拳躬身:“是,楚爺!”   言罷,他轉身就往大門外奔去。   大隊人馬迅速離開張府,開赴梧桐裏與牛羊市場的交界處。   張楚轉身躍上梅花樁,再次抽出腰間的驚雲,拿在手中。   他並不準備親自前去。   以李狗子如今的實力,再加血刀隊相助,他要鐵了心殺韓擒虎,韓擒虎逃不掉!   有血衣隊和黑虎堂的大隊人馬去接應,四海堂哪怕是傾巢出動,也留不下李狗子!   而且李狗子殺韓擒虎,只要他不出面,那就是幫中弟兄的私人恩怨,不會上綱上線到兩個堂口內訌的高度。   恰好他前幾天剛撤了李狗子的副堂主位子,就算是鬧到總舵,李狗子的處置權也在他手裏,到時候怎麼處罰,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套用清泉·學英語·陳先生的說法,幫規的解釋權,在張楚手裏,他想怎麼判,就怎麼判。   如果步風敢衝進梧桐裏來追殺李狗子……   那更好,直接讓他有來無回!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吞了牛羊市場呢,步風敢給他這個由頭,他就敢順勢攻入牛羊市場!   ……   牛羊市場。   “哈哈哈哈……”   李狗子狂笑着從百味樓中衝出來,一手拖着他的門板大刀,一手抓着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五十血刀隊弟兄從四面八方圍到他身後,每個人手中的長刀,都流淌着鮮血。   在他們的身後,橫七豎八的躺了七八具屍體,每一個,都是死於亂刀之下。   遠處,喧囂的叫罵聲與喊殺聲飛速朝着他們靠近。   李狗子看了一眼喊殺聲傳來的方向,大笑着喊了一聲:“撤!”   說完,他就一馬當先的朝着梧桐裏狂奔而去。   五十血刀隊弟兄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一方逃。   一方追。   直把一個好好的牛羊市場,攪得是翻天覆地。   稚童不見了孃親。   新婦不見了良人。   商鋪不見了掌櫃……   無數人心頭都在罵着MMP。   這遭瘟的四海堂,到底守不守得住牛羊市場?   要是守不住,就別收這份兒保護費,換其他幫派來!   這三天兩頭的當街砍人,我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   眼見着李狗子等人就要衝入梧桐裏,後邊追的人急了。   有腦子的人都想到,李狗子衝入牛羊市場殺人,是李狗子的事兒,但他們這麼多人馬,要敢衝入梧桐裏,那立馬就會上升到兩個堂口內訌的高度!   黑虎堂那位主兒,可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追得人心急了,就聽到有人大聲叫罵。   “狗雜種別跑。”   “狗草的玩意兒,別跑!”   “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殺了人縮頭就跑,算什麼好漢!”   “……”   “李狗子,你娘還在爺爺炕頭上給爺爺暖被窩呢,你不跟爺爺回家看看你娘……”   人多嘴雜,越罵越起勁兒,越罵越污言穢語,起先還只衝李狗子一個人,罵到後頭,已經盡朝着他的父母招呼了。   李狗子爹孃死得早。   越是自小就沒了爹孃的人,越是容不得別人罵他的爹孃。   等候在牛羊市場和梧桐裏交界處的騾子、大柱兒等人,已經遠遠的望見李狗子和血刀隊的弟兄朝着這邊過來了。   李狗子卻猛地一跺腳,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一止步,血刀隊的弟兄們全都跟着站住了。   李狗子慢慢轉過身,拖着大刀走到隊伍的最後方。   血刀隊的弟兄們跟着他,轉過身,殺氣騰騰的看着追過來的四海堂幫衆。   以五十人之衆,面對數倍於己的四海堂幫衆,他們的臉上依然看不到絲毫的懼色。   許多人提刀的手都在抑制不住的發抖……   激動的發抖!   迫不及待的發抖!   追上來的四海幫幫衆們,停在了李狗子前方十餘丈外。   一顆光頭,從黑壓壓的人羣中走出。   卻是穿着一身兒黑袍的步風,拖着斬馬刀越衆而出,他遠遠的望了一眼李狗子手裏提着的人頭,眼珠子紅了。   “你想要這玩意兒?”   李狗子揚了揚手裏的人頭,嘬着牙花子笑道。   他在笑,但他的眼珠子,比步風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