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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吸血

  張楚躍出牆頭,急速下墜。   他向下方一掃視,一眼就發現那個白狼北蠻人……   那廝這會兒正拽着鐵索吊在城牆的腰部,還在嘔血。   “嘭。”   他當即一拳轟在城牆上,拳頭擊碎了青磚,嵌進了城牆裏。   他扣住轟出來的坑洞,止住下墜之勢後縱身一甩,朝那名白狼北蠻人撲過去。   “嘔……求撒爾烏爾斯!”   白狼北蠻人見張楚提着刀撲向自己,嘔出一大口鮮血後憤怒的咆哮了一聲。   意思是……神經病啊!   什麼仇什麼怨,你跳樓都要追着我砍!   張楚聽不懂他的鳥語。   也不想聽懂!   一靠近,他就催動體內所有血氣,以鐵骨勁二疊勁祕法轟出一刀:“斬馬!”   火紅色的斧形氣勁洶湧而出,藉助下墜之勢迎頭劈向白狼北蠻人。   若是全盛之時,白狼北蠻人自然不會將這一刀放在眼裏!   他反手一刀就能輕而易舉的破開這道火紅氣勁,砍死張楚!   但硬接了三支八牛弩三棱鐵矛後,白狼北蠻人已然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此刻他只要稍一運轉真氣,體內經脈便如同刀割,哪還有蔑視張楚這一刀的底氣?   然而眼見火紅氣勁臨頭,他又不得不強行催動真氣劈出一刀。   黃金彎刀劃出一個半圓,一道淡銀色的刀氣,迎向赤紅色的氣勁。   兩股氣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隆”。   氣勁激盪,在城牆上炸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坑洞。   而且坑洞底部,既有煙熏火燎的痕跡,又縈繞着淡淡的寒氣。   ……   “噗……”   張楚只覺得胸口一悶,張口就噴出一大口鮮血,身軀被反震力道席捲着,向上反彈出丈餘。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匹狂奔的野馬撞在了胸膛上,全身骨架都像是被震散了。   而且胸腔內瀰漫着一股子冷意,就像是有人把他的肚皮劃開,塞了一坨冰塊進去。   “嘩啦啦。”   他一把拽住鐵索穩住身形,心頭暗道氣海大豪不虧是氣海大豪,即使身受重傷,隨手一刀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還不太瞭解真氣。   中三品武者修行的真氣,是一種比下三品武者的血氣更凝練、更強勁的高層次能量。   通常而言,哪怕最駁雜的真氣,威力也是等量血氣的數倍。   而融合了某種特質的特殊真氣,威力可以達到等量血氣的十幾倍,甚至是數十倍!   白狼北蠻人的銀色真氣,顯然就擁有某種特質。   正常情況下,哪怕他體內只剩下半成真氣,殺一個七品也不需要第二刀。   只可惜,張楚體內的血氣,也不是普通的血氣……   至少,他擠牙膏似的擠出來的哪一點真氣,殺不死張楚!   ……   張楚竭力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血氣,壓下胸口那股子寒意。   “呼……”   五六個彈指後,他張口吐出一條尺餘長的寒冷霧氣。   再一低頭,就見下方的白狼北蠻人又向下方滑落了兩三丈,這會兒正死死的拽着鐵索,口頭跟不要錢一樣大口大口噴着血,而且臉色烏青烏青的,看上去像極了大雪天裏披着破爛單衣坐在街邊乞討的乞丐。   張楚不猶豫,他抓着鐵索,雙腿在城牆上蹬了幾步,由頭上腳下,變成頭下腳上。   他用右腿絞住鐵索,手一鬆,整個人順着鐵索飛速向下滑落。   還未靠近白狼北蠻人,他就一次性鼓動體內所有的血氣,以鐵骨勁二疊勁的運轉祕法再次揮出一刀。   還在吐血的白狼北蠻人,見到當頭落下的赤紅真氣,哪怕體內真氣暴走幾欲將他撐爆,也只能咬着牙,揮刀硬接。   “轟。”   赤紅氣勁轟然爆炸,散落的氣勁在城牆上炸出一個桌面大的坑。   石屑紛飛、塵土飛揚,將白狼北蠻人的身形淹沒。   張楚墜入塵土之中。   ……   “叮叮鐺鐺。”   隨着一陣打鐵似的清脆金鐵交際聲,張楚壓着白狼北蠻人,墜出煙塵的範圍。   兩人一邊快速的揮刀交戰,一邊急速的向下墜落。   張楚能感覺到,黃金彎刀上的力道越來越弱了。   而且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也已經由烏青色,轉變成深紫色。   看上去就像是一條大號茄子。   “嘭。”   白狼北蠻人落在城下的屍堆中。   他雙手反握着黃金彎刀,死死架住驚雲,抬着頭直視張楚的雙眸中,燃燒着熊熊怒火,和歇斯底里的怨毒。   城牆下,是他地盤!   他心頭已經在盤算,要用那些酷刑慢慢炮製張楚!   他是科爾汗部落的白狼主。   科爾汗部落最強大、最高貴、在具有權勢的白狼主!   他要用最殘酷的死法折磨這個大離人,洗刷他的恥辱!   張楚直視他怨毒的雙眸,“呵呵”的冷笑了一聲。   下一秒,他一個頭槌,狠狠的砸在了的白狼北蠻人的鼻樑山根處,當場就將他高挺的鼻樑和兩顆眼珠子砸爆!   “嗷……”   白狼北蠻人當場慘嚎了一聲,抽身就要後退。   周圍的北蠻士卒已經圍了上來。   他只要退入北蠻士卒中他能活下來。   這一點,他知道。   張楚也知道。   眼見白狼北蠻人想逃,張楚將右腿上纏繞的鐵索揭開,左腿在城牆的猛地一蹬,一個餓虎撲食就將倒退白狼北蠻人撲倒在屍堆中。   白狼北蠻人一刀砍向自己懷中,企圖將撲在他身上的張楚砍死。   張楚連忙豎起驚雲,擋住了黃金彎刀。   兩把刀又重重架在了一起。   白狼北蠻人抓着黃金彎刀拼命往自己懷中壓。   張楚抓着驚雲拼命往外推。   若是一直這麼相持下去,張楚當然是有把我能幹掉這個白狼北蠻人的。   因爲白狼北蠻人的雙眼已經瞎了。   他看不見,怎麼可能防得住他。   但眼見圍過來的北蠻士卒越來越多,張楚急了。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對策。   索性棄了驚雲,一把按住白狼北蠻人握着黃金彎刀的手,同時張開嘴,兇殘的一口咬在了白狼北蠻人的勁動脈上。   這一刻,他沒什麼想法。   已經到了城下。   周圍到處到是北蠻人。   而他體內的血氣……已消耗殆盡。   這一關,他恐怕是過不去了。   但哪怕是死,他也一定拉上這個白狼北蠻人墊背!   ……   溫熱的鮮血,大股大股的湧進張楚嘴裏。   一股子強烈的腥味兒,直衝天靈蓋兒。   張楚幾乎要抑制不住吐出來。   但他不能吐。   不能鬆開這個白狼北蠻人。   機會只有這一次。   錯過了,今天就白死了!   所以他只能死死的咬住白狼北蠻人的大動脈,大口大口的吞嚥……   白狼北蠻人拼命的哀嚎着、掙扎着,帶着張楚在屍堆裏亂滾。   這反倒幫了張楚大忙!   他們倆不斷翻滾,圍上來的北蠻士卒根本就無法下手。   想要分開他們倆。   但一位氣海大豪的絕命翻滾,力道何等驚人,哪是這些衝在攻城戰前線的炮灰士卒所能靠近的!   別說他們。   連張楚都被白狼北蠻人蹂躪得很難受。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抱着一條小舢板,在和驚濤駭浪搏鬥。   但再難受,他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他騰不住手來。   因爲他的雙手,死命的抓着白狼北蠻人的雙手。   一旦鬆開手,白狼北蠻人只要朝着他的腦袋或者後背心來一巴掌,他就交代了。   死,今天肯定是死定了!   但必須要拉上這個白狼北蠻人墊背,纔不虧!   於是乎,他只能報復性的改被動吞嚥爲主動吸血。   吸……   拼命吸……   吸死你的狗日的!   還別說,這個狗日的血是真踏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