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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等我們回去

  騾子盯着自家大哥座下不斷開裂的石凳,眼神都直了。   大哥八品時殺七品都如殺雞,現在七品了……豈不是可以和六品掰掰腕子了?   他心下震驚萬分的暗道。   “別看了,我剛剛突破,還需要點時間適應力量……說說吧,你這次出去辦的事,成了麼?”   張楚依然赤着上身,柔順的長髮散落在他線條清晰的雙肩,硬朗中透露着英氣。   倒不是他有什麼不良癖好,只是他還未能完全掌握體內的血氣,時不時還會出現血氣外泄的情況,毀衣裳。   “成了,秦升的人頭已經掛到了咱鎮牆上。”   騾子應聲道。   “不錯。”   張楚點頭,並不覺得意外。   太平會不設副幫主,但騾子形同太平會副幫主,在不與張楚的命令衝突的情況下,騾子可以調動太平會所有力量,包括投靠太平會的那幾個七品。   以碾壓之勢,去對付一夥流竄的水匪,成功是正常的,失敗纔是意外。   “之前交代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張楚小心翼翼的從石桌上捏起一個小茶杯,結果還沒送到口中,小茶杯就被他捏碎了,茶水濺了一地。   騾子憋着笑,努力當做沒看見:“紅花堂的人手已經集結好了,在武曲縣西邊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大山裏,就等您的命令了。”   “上原郡那邊,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纔能有回信,那邊的水,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   “北飲郡內,前天我收到消息,白世忌與吳老九密會於太白府如意客棧,談了些什麼打探不到,只知道,吳老九離開的時候很高興,白世忌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至於北邊烏氏安插在北飲郡內的那些探子,昨日收到消息,烏潛淵已經動手,全部拔除了。”   張楚將左手輕輕放到石桌上,兩根手指輕輕的敲擊桌面,“怎麼拔除的?”   騾子看了看石桌上那兩個坑,目光又有些發直,“全殺了,一個都沒放過……包括哪些探子的老小。”   張楚閉上雙眼,神情有些難過。   騾子瞧着他的臉色,心頭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許久,才聽到張楚開口,淡淡的說:“以後再發現烏氏的探子,就別把人交給烏老大了,你直接派人清理吧……誰是探子,就殺誰,別牽連無辜。”   騾子低低的應聲道:“我明白了。”   “另,即刻派人通知吳老九,讓他來見我。”   “您不想剿錦帆塢?”   “我想先知道,他和白世忌都談了些什麼?”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四日後吧!”   “是,我現在就下去安排。”   騾子起身,拱手告辭。   “騾子。”   張楚開口叫住了他。   騾子回過頭,疑惑的看着大哥:“您還有什麼吩咐。”   張楚躊躇了幾息,低聲道:“注意一下北邊的局勢。”   騾子愣了愣,問道:“您說的是鎮北軍北伐?”   張楚輕輕的“嗯”了一聲。   騾子陡然瞪圓了眼睛,有些激動的拔高聲音:“楚爺,鎮北軍北不北伐,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好不容易纔有了今天的局面……”   張楚向他擺了擺手,淡笑着說:“騾子,弟兄們,都在等我們回家,我娘……也還在等我送她回家呢。”   騾子聞言,鼻子一酸,霧氣瞬間遮蔽了視線。   他一揖到底:“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張楚頷首,輕聲道:“去忙吧!”   騾子點了點頭,轉身,抓起衣袖擦乾了溼潤的雙眼。   張楚獨自坐在石桌前,出神了好久。   “阿爸。”   一個憨憨的聲音傳入張楚的耳中。   張楚一抬頭,就石頭扛着一把比他人還高,好似門板一樣的大刀,咧着嘴傻笑着從院門走進來。   他的目光,在那把似曾相似的門板大刀上定格了許久,面上才露出了幾分勉強的笑意,“回來了,今天荊叔都教了些什麼?”   “崩山八式。”   石頭憨憨地說道。   張楚笑吟吟的點頭道:“來,使來讓阿爸瞧瞧。”   “好。”   石頭後退了兩步,手頭門板大刀一展,勁風起,破空聲陣陣。   力劈華山。   猛虎回頭。   浮雲蓋頂……   招式直來直去,石頭使的也還算中規中矩。   能看得出來,荊舞陽教得還算認真。   但張楚瞧着,卻直皺眉頭。   使刀,最不需要的,就是中規中矩……   八式演練完,石頭收刀。   張楚見狀,隨手抓起身側的石桌面扔了過去。   石頭見狀,腳下猛地向前一踏,門板裹挾着強烈的勁風,迎着過來的石桌面,一刀斬下。   “嘭。”   石桌四分五裂。   石頭手中的門板大刀,也碎裂成無數塊。   張楚微微搖頭。   這孩子,就不是個使刀的料子啊。   石頭定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怯聲道:“阿爸,刀,刀斷了。”   張楚笑着溫言道:“沒事,斷了就斷了吧……你的錘子呢?”   石頭雙眼一亮,立馬就扔了自己手裏的刀柄,“蹭蹭蹭”的跑到牆角,提着他那一對兒短柄錘回到張楚面前,滿臉期待的看着張楚。   張楚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手裏提着的錘子,心道這就是宿命嗎?   這兩柄錘子,是騾子帶石頭去太平會總舵玩兒的時候,他從兵器庫裏翻出來的。   他愛不釋手,回回出去打山都拎着這一對兒錘子……天知道,他拎着這一對兒重達三四百斤的鐵錘,是怎麼追上獵物的。   張楚也知道他喜歡使錘子,但他的記憶裏,好像使錘的好手,下場都不怎麼好。   他試圖讓這孩子學刀,畢竟他也算半個使刀的行家,教導這孩子足夠了。   但刀在這孩子手裏,依然是當成錘子使。   方纔那一刀,換成合格的刀客學徒,一刀下去,石桌應該一分二,而不是碎裂成爲無數塊。   “來,你用錘子使你今日所學刀招試試。”   “好的!”   石頭雀躍的掄起一對兒大鐵錘重重碰撞了一下,然而原地演練起方纔他所演練的崩山八式。   畫風一下就變了。   氣爆聲炸響如獅咆哮,雙錘大開大合猛如餓虎撲食!   沉重的鐵錘,在他的手中輕的就像是一根稻草一般,翻轉間圓融如意,沒有絲毫的累贅、生澀之感。   這孩子,天生就是個使錘子的料!   “是時候教這孩子練《金衣功》了。”   張楚在心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