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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沒完了

  事不宜遲。   張楚沒興趣跟金蟬教玩兒什麼刀下留人的遊戲,當夜就拎着天風,御空趕往流雲府。   嗯,拎着天風上路,是要他指路。   路途上,張楚一邊趕路。   一邊詢問天風金蟬教的實力。   天風知道得也不多。   只知道金蟬教是玩毒起家,教主金蟬子乃是南山州赫赫有名的飛天境強者。   在金蟬子之下,還有副教主“碧空老怪”阮元慶,金蜈、青蛇、黑蠍、朱蛤、赤蛛五大護法,個個都是殺人盈野的四品強者!   張楚心頭有數了。   金蟬教的實力應該在李正的天魔宮之上,洪無禁的無生宮之下。   不足爲懼!   但真正棘手的,是越人抱團的習性。   南山州內還有沒有其他的越人飛天境強者,天風還未查清,張楚自然也就不知道。   但不歸林裏,至少還有七八位越人飛天境強者……   張楚記得,梁源長自東勝州返回玄北州後,就曾說過,先前不歸林內有一名修行邪法的越人大巫師,爲求突破,闖入南善州屠了一座府城,後大離朝廷出動了五位飛天宗師,闖入不歸林追殺那名越人大巫師,一場大戰,最終雖然成功的擊殺了那名屠城的越人大巫師,但自身也折了一人在不歸林內。   綜合算起來,南善州、南山州兩地的熟越飛天境強者,再加上不歸林內的生越飛天境強者,越人一族應該有接近十數位飛天境強者!   這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   強大到大離朝廷,都不願與之徹底撕破臉皮的力量。   很久很久以前。   張楚在見識過飛天宗師的力量後,心裏也有過這樣的疑問:大離既有飛天宗師這等強橫的力量,爲何還會坐視四鄰,肆虐邊關?   等到張楚自己立地飛天后,這個疑問,終於有了答案……大離王朝其實也不容易。   以玄北江湖爲例。   在張楚立地飛天之前,玄北江湖有四位飛天宗師。   年長者九陽上人,已過百歲……   在天地界限未開之前,飛天宗師鮮少有死於非命的。   也就是說,玄北江湖百年來,也就養育出了這麼四位飛天宗師。   燕北江湖和西涼江湖背後的飛天宗師數量,張楚暫且還未摸透。   但玄北江湖能與燕北江湖、西涼江湖三足鼎立這麼多年,想來三州飛天宗師的數量應該出入不大。   如此算下來,九州江湖所有飛天宗師撩一塊兒,也不到四十人……只少不多!   畢竟還有南善州和南山州這種異族人佔據大勢的地域存在。   而大離朝廷能穩壓大離江湖一頭,卻又無法佔據太明顯的優勢,想來飛天宗師的數量就算比大離江湖多,肯定也多不到哪兒去。   滿打滿算,大離九州疆域內的所有飛天宗師撂塊兒,也不到一百位!   再看看大離的四鄰。   北有北蠻。   西有西沙。   南有南越。   東勝州的情況張楚暫時還不太清楚,但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東勝州以東的大海,就是世界邊緣……   四家湊一湊,怎麼着也能湊出六七十位飛天宗師來吧?   什麼?   你說大離有武九御、鎮北王這等一品大宗師?一個頂別家好幾個?   誰能保證,其他幾家就沒一兩個鎮國運的不世強者?   是以。   縱然大離的實力,打四鄰中的一家任何一家都是輕鬆加愉快,卻依然如同籠中困獸,輕易不敢動彈!   脣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   大離若是動手,其他幾家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作壁上觀,等到大離滅完其他幾家再掉過頭來內滅自己……   更別提,江湖中人,大都桀驁不馴、野心勃勃。   一旦大離傾力和周邊的王朝開戰,恐怕還沒分出勝負,後院就已經起火了!   反倒是那些本應該可憐,弱小,又無助的異族弟弟,卻仗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屢次肆虐大離邊關……   道理。   張楚都懂!   但這並不是這些越人弟弟可以欺辱到他頭上的理由!   他只是個江湖草莽,犯不着去操大離皇帝的心。   南二州的局勢如何……關他屁事!   就算不歸林的越人飛天組團殺進大離,也該由大離朝廷的飛天宗師們頂上去!   他可是納稅大戶,本就該受到大離朝廷的保……   哦。   張楚纔想起來,自己不給朝廷進貢,已經好些年了!   但那也不關他的事!   他就算是殺光了南二州的所有越人!   也只是做了一些大離男兒應該做的事。   不用謝。   誰叫他曾經戴過紅領巾呢……   ……   皎潔的月光下。   位於一片衝擊平原上的流雲府,宛如一座匍匐在蒼涼大地上的荒古異獸。   在天風小心翼翼的提醒下,張楚隔着老遠,就熄了遁光,放慢速度緩緩靠近。   城很黑。   喏大的城池內,只有些星星點點的燈光,與太平關燈火通明的夜景,沒有任何可比之處。   唯獨東方的城牆上,有幾路移動的火把光芒。   靠得近一些後,還能聽到整齊的腳步聲和喧譁的笑罵聲。   不用天風指引。   張楚也知道,騾子等人就掛在這一處城門外。   他將天風放到地上,輕聲道:“就在此地等待,稍後若有變數,你帶着守門人先走,我會攔下追兵!”   天風一揖到底:“喏!”   張楚頷首,一步跨出,身形就出現在之十丈之外。   府城城牆高大巍峨。   夜晚間從城頭上往下看,縱有月光,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張楚的腳步又極輕,他都走到牆根兒低下了,城頭上守衛的人都沒能發現他的存在。   他仰起頭,發現城牆上的確掛着一個個人影。   人很多。   隔得太遠,張楚也分不清哪個是騾子。   他索性慢慢升空,漂浮到和城牆上掛着的這些人齊平的高度,一個一個的看過去。   城牆上掛着的這些人,應當是被掛得太久了,又未進水米,大多處於昏迷狀態。   少數還能保持清醒,見到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張楚,剛要發出驚呼聲,就被張楚一記手刀給敲暈了過去。   找了十幾個人,張楚終於找到了氣若游絲的騾子。   他身上的錦袍被人扒了,就穿着一身兒破破爛爛的白色裏衣,身上佈滿了血痕,還散發着淡淡的焦糊味……   張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頭的怒意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瘋狂的往上湧!   很好!   他跟我這麼多年,老子都沒捨得這麼打過他!   這事兒,沒完了……   張楚一手托住騾子,一手並指成刀輕輕的劃過吊着騾子的鐵鎖。   鐵鎖無聲無息的斷裂。   張楚託着騾子,慢慢的落到牆根兒底下,然後一手貼到他的背心上,絲絲縷縷乙木真元,緩慢的注入他的體內。   生機勃勃的乙木真元入體,騾子微弱的脈搏迅速變得強勁、有力。   張楚將腰間的水囊取下來,擰開了塞子湊到騾子嘴邊,慢慢的往他嘴裏倒。   騾子本能的吞嚥了幾口後,終於清醒過來。   他朦朦朧朧的看了張楚一眼,張口道:“楚……噗。”   一口溫熱的鮮血噴在了張楚的臉上。   張楚愣了愣,一把抓起騾子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就感覺剛剛纔變得強勁、有力的脈搏,快速的滑落下去……   張楚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鐵青。   他一記手刀敲暈了騾子。   貼在騾子背心上的手掌間青光大漲。   好半晌,騾子的脈搏才恢復了平穩。   但張楚知道。   這只是暫時的……   他面沉如水慢慢站起身來,拎着騾子一步邁出,出現在天風的面前。   “樓,樓主。”   天風嚇了一大跳,旋即反應過來,上前扶住騾子。   張楚將騾子交到他手上,淡淡地說道:“退遠點!”   天風陡然醒悟過來,抱着騾子瘋狂的往後跑。   張楚回過神,身形慢慢升空,青銅色的三相真元亮起。   下一刻,磅礴如山嶽的飛天威壓,瞬間覆蓋整座流雲府!   “金蟬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