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忘了自己不會說唱
關於天地的歌曲，方澈一時之間能想到的沒有很多。
尤其是韓興宇所提的類似於開篇曲的作品。
不過剛纔，想到小趙，繼而想到見天地就是見山河，然後就想到了鳳凰傳奇的《山河圖》。
這歌算是曾毅的翻身之作了。
可以說一首歌完成了十幾年的業務量，而且從詞到曲都是大氣磅礴。
從時間和空間上描述了祖國的大好河山。
但是！對於方澈來說，這裏面有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方澈的說唱遠沒有達到曾毅的那個水準。
這就有點尷尬了。
以前方澈的歌裏只有抄自周董的那一首《以父之名》帶點說唱，能唱出來還完全是因爲他前世對這首歌的喜愛。
那歌他唱了千百遍了，自然可以脫口而出
其他的歌曲裏都還沒有接觸到說唱這種方式。
“看這山萬壑千巖，連一川又一川，讓這河星奔川鶩，結一灣又一灣……”
方澈試着把《山河圖》的前半段唱出來。
嘗試了好幾次的結果就是他不得不承認“曾毅牛逼”
地上說唱皇帝不是開玩笑的。
方澈嘆口氣，如果非要錄也不是錄不出來。
但還是再想想吧。
然後他把這事拋到一旁，先給蔣海兵打了個電話：“兵哥，我退賽了。”
對面的蔣海兵：“？？？”
待方澈將前因後果給他說清楚之後，蔣海兵聽的是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你退賽了，芒果那邊還瘋狂給你送好處？”
“這不是說了嘛，得給人家寫一首歌啊。”方澈提醒他天底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那你寫唄！你又不是不會寫，李玉的事情你自己通知他，他就在我旁邊呢”。
原來今天李玉已經入職登峯，這會他們正一起喫飯呢。
蔣海兵把手機遞給李玉，對面傳來李玉有些興奮的聲音：“喂！澈哥，你的節目不錄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回來啦？”
方澈笑了：“我是可以回來了，但是你來活了。”
李玉：“？？？”
“唱遊華夏想請你當接下來節目的領隊……”
隨後方澈把李玉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李玉有些緊張：“澈哥，我行嗎？我又不會原創？”
“不用你原創，你只是帶隊的，再說了，你也該練習一下自己的創作能力。”
李玉雖然緊張，但是內心隱隱還有些期待：“好！我去！”
……
第二天上午，李玉就趕到了昆明和大家回合，因爲接下來要去的第一站是附近的大理，所以節目組在昆明就沒挪窩。
這一天上午不僅李玉過來了，芒果也緊急把篩選好的18位素人選手帶到了昆明。
昆明這邊有芒果合作過的拍攝基地，節目組直接租了一間攝像棚。
上午的時候方澈在屋裏想歌。
但是他的思路好像被限制住了，想了半天只想了一首許嵩的《河山大好》。
不過這歌是個諷刺的歌，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走出酒店，方澈準備溜達溜達，剛到樓下，小趙的視頻打來了。
方澈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
視頻一接通，方澈看到小趙那張臉就開心了起來。
但是趙蟬兒看到方澈那張臉可就不開心了。
“哎呦我澈哥，這臉都皺成苦瓜了，歌還沒想好呢？”方澈的事情，趙蟬兒都是知道的。
“嗯，一直差點意思。”方澈點頭。
“那就先把《山河圖》準備着嘛！給你發個文件哦，你早上不是把伴奏發給我看了嘛，我已經按照伴奏把我的部分錄完了，你康康。大不了咱就吧鳳凰傳奇的身份揭穿唄，我看了看網上的評價，沒有什麼影響。”
“你要實在擔心我的話，就說鳳凰傳奇是你的朋友。你找朋友合作的這首歌曲。”
這方澈一下子梗在那了，人家趙蟬兒本來是在旅遊呢，結果又耽誤一上午給自己錄歌。
“趙姐，你也太貼心了吧。”
視頻那邊的趙蟬兒笑得咯咯的：“如果實在是心存感激的話，回學校之後請我喫飯啊。”
“我尋思要不我還是以身相許吧，報恩嘛。”方澈調笑道。
“我咋感覺有點恩將仇報呢。”
……
和小趙聊了幾句之後，方澈這邊心情完全變好了。
打開小趙發過來的文件，方澈翻了翻身上，沒帶耳機。
聲音放小一點聽吧。
點擊播放。
隨着伴奏響起，前面是一片空擋，過了大概有一分鐘，趙蟬兒的聲音響起來了。
她用的是鳳凰傳奇那個身份的嗓音。
趙蟬兒的嗓子，那不是老天爺賞飯喫那麼簡單，那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呢！
即使是《山河圖》裏那麼高的聲音，趙蟬兒也能飆上去，而且還讓人聽不出來這是她的原聲。
方澈聽得津津有味。
他沒有發現，就在剛纔，韓興宇從酒店出來，本來正準備去買點東西，結果一眼就刀中了坐在長椅上的方澈。
韓興宇剛要打聲招呼，卻發現方澈好像在聚精會神地聽什麼。
“一定是爲我們做的歌！”韓興宇興奮起來了，悄悄地湊上去。
在距離方澈一兩米的地方，方澈好像察覺到什麼，抬手關掉了音頻。
但是韓興宇已經隱約聽到他手機裏的聲音了。
這時候隱隱能夠聽到一個高亢的女聲唱道：“滔滔江水走筆龍蛇，我丹青不渝畫我中國。”
聽到這聲音韓興宇渾身一震！
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呢。
突然！韓興宇想起來了。
鳳凰傳奇！
這是鳳凰傳奇的聲音。
“小澈，你真認識鳳凰傳奇啊？”在錄上一期節目的時候，阿姨們問方澈認不認識鳳凰傳奇，能不能讓鳳凰傳奇抓緊時間出歌。
方澈說過算是認識。
後來韓興宇剪視頻的時候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結果現在，韓興宇真的在方澈的手機裏聽到了鳳凰傳奇的聲音。
方澈雖然手機收的夠快，但是沒想到韓興宇耳朵這麼靈敏。
“呃……算是認識吧。”
聽到這話韓興宇瞬間來了精神：“那你有沒有鳳凰傳奇的聯繫方式！”
方澈皺了皺眉頭：“你找鳳凰傳奇？”
韓興宇一瞪眼：“我找？現在可不是我一個人在找！幾乎所有的娛樂公司、多半的電視臺都在找鳳凰傳奇！”
方澈想起來了，上次鳳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霸榜，壓得各個衛視的晚會連熱搜前五都上不了，好像是得罪人了。
“你們爲什麼要找鳳凰傳奇啊？”方澈饒有興致地問道。
韓興宇拿起手機：“小澈啊，你平時多上點網吧，你看看現在網上的討論。”
說着韓興宇操作了兩下手機，把微博界面調給他看。
微博話題“鳳凰傳奇出來應戰”
“鳳凰傳奇快出來吧，小蘋果一出，最炫民族風神曲的地位不保啦。”
“鳳凰傳奇到底是幾個人啊，應該是一個人吧？”
“好像是兩個人，裏面還有一個男的，但是詞不多，一直在那yoyo的。”
“我一直以爲是一個人呢，我尋思那男的是來幫忙的呢。”
方澈看的嘴角一抽。
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嗎？
韓興宇興奮地說道：“這一次你那首小蘋果的出現，很多人都想起來鳳凰傳奇了，娛樂圈的人才知道，鳳凰傳奇的國民度居然這麼高。”
“從來沒有誰能夠一首歌博取到這麼高的國民度的，你那首《給你們》算是不錯了吧，但是在鳳凰傳奇面前也不行。”
“所以現在是娛樂公司想找鳳凰傳奇簽約，電視臺想找鳳凰傳奇上節目啊！”
方澈瞥他一眼：“拉倒吧，我可聽說春節的時候各個娛樂公司瘋狂買通稿噴鳳凰傳奇的歌土。”
韓興宇呵呵一笑：“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唄，就鳳凰傳奇國民度這麼高的歌手，誰不想握在手裏賺錢啊。”
聽到這話，方澈有點明白了。
說完之後，韓興宇走到方澈跟前：“小澈，算哥求你了，你幫我聯繫一下鳳凰傳奇吧，《歡樂家族》、《每天向上》，想上什麼節目都行啊。”
方澈一臉黑線：“我聯繫不了，其實也沒有很熟。”
韓興宇不依不饒：“小澈，你剛纔都聽鳳凰傳奇的歌了，你就幫哥引薦一下吧。”
方澈擺擺手，婉拒：“鳳凰傳奇比較喜歡清淨，你知道了，肯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會！”韓興宇高舉右手，用類似發誓的語氣說道：“小澈你以爲你哥傻啊！我要是告訴別人了，那怎麼保證鳳凰傳奇先上芒果的節目呢。”
“今天你告訴我的所有事情我絕不告訴別人，我要是傳出去我天打五雷劈，我給你籤保密協議，在鳳凰傳奇答應上我們臺的節目之前，絕不把這事說出去。你就告訴我吧。”
方澈站起身來：“還是算了。”
韓興宇圍上來：“怎麼就算了呢。”
“哎呀，這事很難和你解釋。”
“那你好歹解釋一下啊。”
面對韓興宇的追問，方澈實在是懶得說了：“那我說了你不要害怕。”
韓興宇呵呵笑道：“我混娛樂圈這麼多年了，我專業的，再說了能有什麼害怕的。我就納悶了，鳳凰傳奇的身份有什麼可怕的。”
方澈長吸了一口氣：“因爲我就是鳳凰傳奇。”
韓興宇本來還笑着的一張臉突然僵硬了。
隨即韓興宇臉色有點不好看：“小澈，你就算是不想告訴我，你也別拿哥開涮啊！鳳凰傳奇不是一個女的嘛。”
方澈：“？？？”
“人家那明明是一個組合！”
韓興宇笑了：“哪來的組合……”
話沒說完，韓興宇一愣：“你是說那個只會yoyo的男的還真是鳳凰傳奇的成員之一啊？”
方澈那個氣啊。
我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在韓興宇呆滯的目光中方澈點了點頭：“是。”
韓興宇呆滯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鳳凰傳奇一共有兩個人，你就是那個男的？”
方澈點點頭：“是。”
“那那個女的？”韓興宇心裏隱隱有一絲不妙。
“小趙嘛，趙蟬兒。”
“嗝……”韓興宇發出一道怪聲。
說實話，這是方澈第一次見人真的差點抽過去。
韓興宇開始懷疑世界了。
“澈夜蟬綿……鳳凰傳奇……”
“青花瓷……一眼千年……最炫民族風……小蘋果……”
“鳳凰……”
“嘶——”
韓興宇沒有辦法形容他此刻內心的震驚。
他感覺自己腦子被人用錘子敲了一樣。
一邊敲還一邊喊着：“80！80！”
“小澈，你說的是真的嗎？”韓興宇緊緊地握住方澈的肩膀，眼裏都有淚了。
方澈木然地點點頭。
至於嘛。
“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韓興宇長長的吸了幾口氣。
還不待方澈反應，韓興宇自顧自地說道：“歌王踢館券。”
“歌王。小澈，如果鳳凰傳奇真的是你倆的話，我把歌王踢館券給你，你們兩個來踢館呀！”
說着韓興宇喃喃自語道：“鳳凰傳奇來踢館，鳳凰傳奇居然是澈夜蟬綿，這話題，這……”
爲什麼韓興宇對《歌王》這個節目這麼上心，因爲他是歌王的副導演啊！
他現在想的是如果鳳凰傳奇能來歌王，那熱度！
炸了！
方澈笑了笑：“不好意思韓導，我只能做我的主，小趙願不願意以鳳凰傳奇的身份來踢館，那要看她的意見。”
韓興宇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現在滿腦子都是話題。
“沒事，我把踢館券給你，本來踢館券就是要給你的，咱們簽好合同，無論是你自己來還是你們以鳳凰傳奇的形式來，哪怕是你們不來我也不說啥。”
“只要你答應老哥，如果你們鳳凰傳奇以組合的形式出現，上的第一個節目是我們芒果的節目就行。”
該說不說，韓興宇都能想到，到時候得引起多大的熱度。
這個時候方澈突然發現了一個華點：“到時候就算我們上去，第一期不就暴露了嘛，那還有什麼話題可言。”
沒想到韓興宇的鬼主意是真多啊：“你們可以蒙面上臺啊！到合適的時候揭面不就好了。”
“以你和趙蟬兒的實力，我還真不知道你們能走到多遠。”
方澈整個人都驚了。
好傢伙，人家都是歌王，到我這成了蒙面歌王了。
方澈點點頭：“好吧。”他也是服了韓興宇整活的決心。
該說不說，韓興宇就是個瘋批。
他要不是瘋批他能辦李立新婚禮那事嘛。
聽到方澈的回答，韓興宇激動地直跳腳：“放心吧，小澈，這事我絕對給你保密。一會我就把保密協議給你拿來。”
對於節目組來說，整一個保密協議輕而易舉。
就像是上一期節目，那些參與錄製的阿姨都簽了保密協議的。
這時候方澈突然說道：“但是，現在有一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韓興宇抬頭。
“就是你們要的那個歌，我有點搞不出來了……就天地篇的開篇……”方澈沉吟了兩秒說道。
曾毅的那說唱他實在是來不了，而他現在也確實想不來什麼好歌，這事整的自己頭大。
“呃……”韓興宇一愣。
但是很快他就笑了：“好你個方澈啊，還有能難住你的時候，這夠我吹一陣子了吧！”
隨即他拍手道：“沒有關係！我還擔心這歌發出去別人就猜到了你是鳳凰傳奇呢。”
“小澈我有另外一個想法，雖然接下來的錄製是天地篇，但是也是素人篇的開始，你看看能不能給他們整出來一首歌？”
“以我的觀察，你寫人還是很厲害的。”
方澈一愣：“給素人的歌？”
“走嘛，跟我去看看那些選手去。”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韓興宇出發前還是先給了方澈一份保密協議。
開玩笑，現在不是方澈擔心他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擔心方澈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這樣的話，自己到時候可就沒話題了。
很快，兩人一起乘車來到了節目組臨時租用的攝影棚。
錄像棚裏，節目組已經在拍18位素人的寫真了。
與此同時，也有人在做這18位素人的採訪。
李玉、趙豫周他們三人就站在旁邊看，爲後續篩選隊員做準備。
“澈哥。”看到方澈，李玉立馬就湊了上來。
“來啦，一路上挺趕的吧。”方澈衝李玉打招呼。
李玉嘿嘿笑道：“這好事，再累我也得來啊。”
“澈哥。”趙豫周現在愛死方澈了，看到方澈就想往前湊。
和李玉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後，方澈就聽到韓興宇在招呼他。
“來來來，小澈，來看看這些人的採訪片段，找找靈感。”韓興宇站在監視器前喊道。
剛纔他已經招呼工作人員整理了一部分素材。
方澈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之後，找了個角落看起來。
先是18個人的寫真。
說實在的，芒果這個節目的性質有點當初《中國好聲音》和《中國好歌曲》的結合版。
他們要選拔的人才不僅僅是能唱歌的，更關鍵的是能作曲的。
所以並沒有在形象上設門檻。
這就導致這18個人看下來，大多平平無奇。
方澈看下去。
第一個人叫李運琪，28歲，有些胖的一個姑娘。
在鏡頭面前，姑娘顯得有點侷促。
“從小到大都是普通人，每天和大家一樣，上班下班。只有晚上熬夜作曲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樣。”
“呃……參加這個節目，就是想讓大家記得我的名字？想留下點東西吧。”
畫外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對名氣的嚮往嗎？”
李運琪笑了：“我一個作曲人，難道還指望自己坐擁千萬粉絲？如果可以的話，能夠籤個公司，寫歌養活自己就不錯了。”
第二個是一個男生，25歲，剛剛大學畢業。
屬於那種放到人羣裏看不出特點來的普通男生。
但是面對鏡頭，當採訪者問起關於作曲的事情來的時候，這個男生就來勁了。
“我認爲，好的歌要寫到人心裏去……”
第三位……
第四位……
方澈看了七八個人，發現一個特點，這些人平時就是普通人，有各種各樣的工作，但是因爲夢想也好，愛好也好，最終來參加了這個節目。
他們是芸芸衆生裏的一個個小個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瞭解他們的。
但是這些人卻在努力地往外爬。
大概是想在平凡的生活裏開出花來？
視頻接着往下看，第十個，是一個20多歲的男生，叫莫英傑。
男生臉上帶着嚮往。
畫外音：“爲什麼要來參加這個節目？”
男生一點都不怯場：“從小到大，平平無奇，站在人羣中都不會被人記住，當我發現自己能寫歌之後，我想努努力。”
“讓大家記住我。或者記住我的作品。”
“哪怕能火一首歌呢，讓別人提起來的時候就說這是那個莫英傑寫的歌。”
沉默了兩秒，莫英傑說道：“大概是我不想再當無名之輩。”
聽到這話，方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你看，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歌不就來了嘛！
寫給每一位想要讓別人記住他名字的素人。
《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