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借馬
在B站，專欄這種東西，還真就沒人看，但是方澈在B站畢竟也有百萬粉絲，所以這條專欄動態一發布，幾分鐘後，還是不少人收到了B站的彈窗通知。
“你關注的up主方澈發佈了新動態。”
自從方澈上一次發佈動態，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
如果不是方澈還各種上着熱搜，估計着B站的朋友們早就忘了方澈這個代言人了。
“專欄？B站還有這東西呢？”有的B站用戶一邊說着一邊點進了鏈接。
足以見得B站的專欄宣傳是多麼的拉跨。
點進去一看。
《龍族》？
方澈的新故事？
有的B站用戶來了精神。
“是小說嗎？今天看熱搜方澈大佬不是爲了拍亮劍把《鬼吹燈》都完結了嗎？”
方澈上傳完動態之後，稍微關注了一下效果。
結果幾分鐘後發現在動態下居然有人評論。
方澈看了看，回覆道：“是一本小說，但是體量不大，最近確實在忙着《亮劍》的拍攝，所以可能會過段時間上傳。”
那網友沒想到居然收到了回覆。
立刻追問道：“什麼題材的？”
半分鐘後，方澈回覆：“青春幻想。”
“我靠！方澈居然真的要在B站寫小說！秀啊！”
又來一條評論。
“這個專欄我先關注啦，等更新了來看看。”
半個小時後，方澈的《龍族》專欄已經有了幾百個關注。
B站的莫經理那邊也得到了消息。
當時就上報了陳瑞：“陳總，方澈好像是要在B站寫小說，青春幻想題材。”
聽到這話陳瑞先是一陣狂喜。
因爲B站的專欄開發出來就是有往這方面打造的意思的。
但是半年下來收效甚微。
隨即陳瑞又是一陣頭大。
因爲B站的用戶對文字的要求還不低，很多小說在B站有明顯的水土不服的情況。
陳瑞敲打着桌子，眉頭微皺。
細數方澈曾經的文學作品，無論是《盤龍》、還是《鬼吹燈》，這些和二次元社區均相去甚遠。
“算了，如果方澈能夠盤活B站的專欄項目，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當然了，好像貌似完全不可能。”
“跟方澈溝通一下，看他是否需要全站推廣一下。”
“好的。”莫經理跟陳瑞溝通之後迅速打通了方澈的電話。
然而得到的回覆卻是：“稍微等一等吧，大概十幾天左右，我自己梳理一下，等到真正發佈的時候，我再和您溝通。”
莫經理那邊只能暫時作罷，靜等方澈的消息。
而方澈這邊掛掉電話之後，打開了《龍族》的文檔，重新審視起來。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江南算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作家。
而龍族一開始的定位大概是廢柴逆襲的爽文。
但是江南又不想讓這本書流於俗套，所以想要提升一下作品的逼格。
知道提高作品逼格最簡單的途徑是什麼嗎？
那就是深入貫徹“把美好的事物撕碎”的理念。
簡單來說，就是刀人。
刀的人越美好，給讀者帶來的遺憾和痛感就越強。
《龍族》1，刀的是諾頓，但其實也是老唐，路明非打星際遊戲認識的朋友。
《龍族》2，刀的夏彌，乾淨而又強大的姑娘，楚子航的妹子，路明非意淫中的小嫂子。
而《龍族》3，江南塑造了一個全身心依賴着路明非的姑娘，然後毫不留情地下了刀。
其實從寫法上來看，繪梨衣只是個工具人。
因爲死亡的過程被描寫的極其殘忍而細緻。
然而江南在這裏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那就是出身優渥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衰小孩。
真正的衰小孩，給他一道光，你就是太陽的存在啊。
所以當讀者們帶入進路明非之後，繪梨衣這樣的姑娘給他的被需要的感覺，是對衰小孩最大的救贖。
當然也有人會說，如果繪梨衣不死，我不會記住《龍族》。
但是繪梨衣死了又有多少人棄掉龍族呢？
這兩者的比例還是可以論一論的。
事實上，江南也終於在龍族5開始血崩之後，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從而拋出“復活繪梨衣”的噱頭。
然而按照龍族3的描寫，繪梨衣是死的透透的了。
所以還不知道要花多少的筆墨去圓。
方澈沒那功夫，所以乾脆給繪梨衣一個沉睡的結局。
這一晚，他用了一點時間適應江南的寫作風格，然後開始對龍族全文做一些改動。
後面的幾天，方澈的生活規律起來。
白天拍戲，晚上改文或者寫論文。
而他也終於在5月2號這一天把論文成功的寫完，交給了宋衛國。
然而在5月5號這一天，劇組出問題了。
今天要拍的是名場面之一“騎兵連進攻”。
講孫連勝帶領剛剛創建的騎兵連和日軍正面對抗，戰至最後的場面。
孫連勝的演員是從一衆羣演裏精挑細選的。
面容帶點悲苦。
是個老羣演了，叫姜水。
在橫店東邊的一片草地上，上百人的陣仗。
“兩邊隊伍拉開，姜老師臉上的土不用那麼多……”開機前方澈指揮着。
此時，在一片草地上，正有兩隊騎兵。
一隊是裝備精良的日軍，一邊是剛剛組建的騎兵連。
“開始！”
隨着方澈一聲令下，兩邊騎兵開始靠近。
然而拍了沒有兩秒。
方澈就看着一個騎兵在馬上晃悠晃悠，然後直接摔了下來。
好在這人是最後一排，不至於造成馬踏人的慘案。
“籲——”姜水扮演的孫連勝等人紛紛停下，翻身下馬查看那位羣演的傷勢。
場面頓時一片慌亂。
“停！”方澈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那位摔下來的羣演早已被大家圍在中間。
負責選角的副導演冷汗直接就下來了。
方澈和蔣海兵排開衆人，走到人羣正中間。
此時那位羣演已經站起身來：“導演，我沒事，我真沒事。”
選角的副導演衝過來：“方導，在這之前我已經問過了，他們都說自己會騎馬我才選的。”
“李泉，你爲什麼要撒謊！”爲了證明自己確實是盡職盡責的，副導演還喊出了這位羣演的名字。
你看，我連他名字都記得，我其實很敬業啊！
方澈此時臉色有點冷，掃了一眼副導演沒有說話，然後他扭頭看向李泉：“你不會騎馬爲什麼要撒謊。”
李泉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我會！我真的會！導演求你……”
得，又是一個爲了演戲玩命的。
但是方澈在監視器裏看的清清楚楚，這位實打實的不會騎馬。
而且不僅僅是他，剛纔鏡頭裏至少有七八個在馬上晃悠的。
“呼……”方澈長出一口氣。
周圍的人都看着他。
平復了一下情緒，方澈沉聲道：“這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在開拍之前先檢驗大家的馬術的，我的問題。”
然後他看了看副導演：“帶這位換服裝吧，給換個其他的角色。”
“謝謝……”李泉剛要說話，方澈打斷了他：“李哥，以後麻煩你別這樣，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說完之後，方澈看向另外一位副導演：“現在，馬上，讓所有參與這場戲的演員考覈馬術！”
原本好好的一場戲，這一波，至少耽誤一個小時。
方澈在片場從未發過脾氣，這一次大家都感覺到了他的怒火，立馬行動起來。
排開人羣，方澈走到一旁，看着羣演進行馬術考覈。
蔣海兵站在他身邊。
“沒出事就好，其實這不是你的問題，拍戲前進行演員考覈應該是副導演的事。”
方澈抽了抽嘴角：“現在每天任務這麼重，沒時間跟副導演扯皮這是誰的責任。”
蔣海兵看他一眼，嘆了口氣：“哎，你這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每天跑南跑北，又是編劇又是導演的。”
“陳宇不是快拍完《靈魂擺渡》了嗎？能不能讓他來替一下你導演的位置？”
“陳宇？”方澈搖了搖頭。
華夏的影視製作很奇怪，理論上來說，一個成熟影視製作，是以編劇爲核心，導演爲輔，演員爲工具人的。
因爲拍戲就像是生孩子。
編劇能決定這孩子生下來是不是畸形。
而導演和演員更多的是給這個矯正儀態，進行穿搭。
這樣說的話，編劇大於導演大於演員。
但是在華夏，大部分導演他不是編劇，他也不參與編劇，但是他愛現場改戲。
而有的演員名氣很大，也愛改戲。
由此還誕生了一個說法叫隨組編劇，那就是導演和演員想改戲的時候，編劇就得侯在旁邊跟着。
編劇的地位被無限縮小。
“陳宇以前也是自編自導的，能寫出來《天下無賊》那樣的本子，這個人想法還是很多，所有如果讓他當導演的話，大概率會改戲。”
《靈魂擺渡》陳宇就改了一些，但是確實會比以前好一些。
而且也會通知方澈。
方澈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陳宇的導演功底還是差點意思，鏡頭的質感和風格都很單一，網劇那一塊交給他拍攝我不擔心，但是電視劇和電影就差點意思了。”
蔣海兵嘆口氣：“哎，我得抓緊時間給你找個工具人導演。”
方澈想了想：“不僅是工具人，還的技術過硬，對戲比較嚴格。”
說着方澈指向草地上正在進行馬術考覈的人：“你看啊，這些人裏，有30%是在馬上動作不漂亮的。”
“你再看那些馬，按照劇本，這是李雲龍截來的良馬，不能說各個是良駒吧，但是姿態也不會太差，可是現在這些，只能說勉強夠用。”
蔣海兵嘆口氣：“哎，我也沒想到你要求這麼細啊，主要是橫店這邊的馬一天跑好幾個片場，咱的活又急。”
“找好馬不容易啊。”蔣海兵總結道。
就在蔣海兵話剛剛說完。
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方澈和蔣海兵抬眼看去，只見一支上百人的清兵打扮的騎兵由遠及近。
然後在方澈和蔣海兵眼前呼嘯而過，繞過方澈他們的劇組，奔着遠處的空地而去。
那姿態，跟真正的騎兵在世一樣。
蔣海兵嘴角抽了抽。
這不是打我臉嗎？
方澈看到那一隊騎兵，眼睛都亮了！
這纔是我想要的演員啊。
“這是哪個劇組的演員和演馬？”
興奮之下方澈直接造了一個詞。
主要是這馬，實在是太好了。
“等着啊，我去問一問。”
說着蔣海兵拿起手機打電話去了。
不到五分鐘，蔣海兵回來了。
“查清楚了，導演叫謝紋柯，我認識！”
“那這劇組？”
蔣海兵嘿嘿一笑：“謝紋柯的新戲《英雄鄭成功》，拍了80%了，來這邊補一些陸戰的鏡頭。”
好，認識就行。
“兵哥，他們劇組的人咱能不能借一下啊。”
提到這個話題，蔣海兵愣了一下：“呃……這個謝紋柯吧，人有點古怪，圈裏管他叫驢導。”
方澈：“？？？”
蔣海兵笑了笑：“倔啊，倔到什麼程度呢，就剛纔那個馬隊你看到了沒？”
“謝紋柯爲了百十來個鏡頭，提前一個月養馬培訓演員。”
“嘶……”
方澈爲全球變暖做出了一份貢獻。
“這是一部電影？這麼精益求精？”
蔣海兵搖搖頭：“不是，是電視劇。”
臥槽？
拍電視劇都這麼精益求精？
“不對啊，按你這麼說這個導演應該很有名啊，這種態度不至於拍不出好作品來啊。”
方澈是瞭解過這邊的娛樂圈的，對這個導演幾乎沒有什麼印象。
“嗐！”
蔣海兵一拍手。
“這個謝紋柯吧什麼都好，前後跟過好幾個大導演當攝像，那鏡頭的質感真是沒得說，而且幾乎他跟過的導演，風格他都能模擬。”
“但是這個人就是沒什麼才華，他只會拍戲，如果劇本好，他就拍得好，劇本差，他也不會改，甚至他挑劇本的眼光都有點扯。”
方澈點點頭，明白了。
這樣的導演在華夏，還真是有點少見啊。
等等！
方澈突然一愣。
而這個時候蔣海兵也有點反應過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不就是方澈想要的工具人導演嘛！
方澈當即就拿出手機搜索謝紋柯的戲。
搜完一看，還真是，風格多變，但是每一種風格都駕馭的很好。
有的作品看上去不錯，有的作品甚至有點稀爛。
“兵哥，你說你和這位導演認識？”
蔣海兵點點頭，心裏隱隱有點興奮。
“他籤沒簽公司，或者有沒有自己的公司？”
蔣海兵搖頭：“散人一個，沒有野心，一輩子就想拍好劇本。”
“主要是，他這爲了幾個鏡頭養馬養演員的，效率太低了，對劇本的容錯率要求也很低，現在圈裏的投資者也有點不願意找他了。”
聽到這方澈笑了，好劇本我可有的是，而且我這劇本，要的就是有一個人一絲不差地給我呈現出來。
“兵哥，走，咱去借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