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春晚妥協的開端
出租車上，方澈盤算着，如果自己要上春晚的話，準備什麼作品。
恰好，李立成的電話打了過來。
方澈接起電話，對面李立成的聲音不對勁，聽着像是剛動完氣：“小澈，到京城了吧？”
“到了。”
“行，你直接來這邊，我安排人帶你住下，明天咱們再聊你的節目的事情吧。”
對面的李立成越說越氣。
方澈問道：“什麼情況啊李導。”
“行了，先不說了，放心，許給你的節目沒問題，你這會兒別過來就是了，省的傷到你！”
“他媽的，真是反了天了！”
說完之後李立成就掛掉了電話。
只留下方澈一臉呆滯。
什麼情況啊這是。
怎麼聽着李立成這是要去幹架啊。
算了，不過去就不過去。
其實方澈這次來京城，不僅是要見李立成。
他還要見一個人，一個網絡作家。
一個筆名叫睡魚的網絡作家。
昨天晚上和一衆歌手的那頓飯，讓方澈意識到了《夏洛特煩惱》的版權問題。
劇情不涉及到版權，裏面的歌曲版權方澈也解決了。
但是有一個點沒有解決。
那就是，重生和文抄的元素。
怎麼說呢，看過一些文抄小說或者寫過類似小說的人看《夏洛特煩惱》有不一樣的感覺。
一個做夢都想當大明星的失敗者，重生了，靠着抄歌成爲大明星。
是不是這感覺挺熟悉的？
重生的元素全世界哪個國家都有電影應用，但是文抄呢？
放在華夏就是文娛類小說的核心元素。
所以在地球上有人戲稱，開心麻花的編劇一定沒少看過網文。
《夏洛特煩惱》是文娛，《西虹市首富》是神豪。
這個世界已經發展到了2015年，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尊嚴。
這個世界的網文暫時還沒有神豪文，但是文娛文早就興起了，開山怪就是2009年一個叫睡魚的傢伙寫的《我纔是大明星》，當時一度制霸了起點。
從09年水到了12年。
後來睡魚功成名就不寫了。
只是開了一本《少玩網遊》的書名，然後鴿了好幾年。
據說是玩網遊沉迷了。
方澈找睡魚倒不是上趕着給人送錢，他實在是不想扯皮。
想想龍泉，當初用方澈一個七劍的設定還給了100萬的版權費呢。
在地球上，周星馳在《功夫》裏用了金庸小說裏的幾個武功的名字，還上趕着給人家送版權費。
雖然以方澈和網文圈這些作家的關係，《夏洛特煩惱》上映之後不一定有人出來跳腳，但是任何事情，在前面做周到了，總歸是沒錯的。
在地球上，也不是沒有網絡作家質疑過《夏洛特煩惱》網文元素過多這事，但是說句不好聽的，一部《夏洛特煩惱》賣了十五億，頂的上一半網絡作家一年的收入之和，這背後巨大的利益鏈，也不會讓網絡作家這個相對弱勢的羣體跳出來說話。
方澈不缺錢，沒必要把事情做的讓人感覺這麼不舒服。
重生+文抄是從睡魚這裏開始的，方澈乾脆找睡魚聊。
人家要不要是一回事，你跟人家聊不聊是一回事。
昨天他已經委託起點的陳天一拿到了睡魚的電話，兩人之前通過話。
睡魚就在京城，天天閒的啥事沒有，就是不動筆寫小說。
“你來了咱們隨時約。”睡魚當時是這麼說的。
反正現在沒事，那不如就約一下睡魚。
方澈給睡魚打過電話去：“魚巨在忙嗎？”
昨天方澈和睡魚簡單聊過了，這人挺有意思的。
電話那邊傳來啪嗒啪嗒敲擊鍵盤的聲音：“忙啊，團戰呢。”
嗐，你倒是忙點正事啊。
“一會喫個飯啊？”方澈問道。
“到京城了？我來找你。”睡魚那邊嘟囔着。
“別，我有事求你，我請你，給個地方。”
睡魚也不墨跡：“南鑼鼓巷巷子口有一家京味火鍋店，怎麼樣？”
“行，我半個小時後到。”
方澈對京城也很熟悉，從他現在的位置到南鑼鼓巷，半個小時差不多。
“妥！”
……
二十來分鐘後，方澈到了這家京味火鍋，找了個包廂，先把菜點上了。
不到十分鐘，一個清瘦的三十來歲的男人套這個羽絨服到了包廂。
就是睡魚了。
一進門睡魚搓了搓手：“嗐，這天氣，真是夠折騰的。”
方澈起身笑道：“喫火鍋正好。”
睡魚上下打量着方澈，一邊打量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
“真年輕，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在文學上三花聚頂，把網文往前推了一把，牛。”
方澈笑道：“快坐吧魚巨，互相誇讚的話，喝上酒以後再說。”
隨即兩人簡單喝了點，就聊到了正事。
“到底什麼事啊，昨天陳總說你要找我聊版權，什麼版權？”睡魚抽着煙問道。
方澈拿出自己的手機，裏面存了目前已經剪得差不多的《夏洛特煩惱》，當然，回頭還要補鏡頭。
“最近攢了個電影，有點文抄公的意思，跟你買個設定。”
睡魚：“？？？”
“我康康。”
睡魚簡單地看了一下電影：“嗯，這電影有點意思啊。”
隨即他後仰在椅子上，笑道：“沒必要啊，國內那麼多寫文抄公的，也沒見誰給我版權費，這玩意誰想用就用唄。”
方澈笑道：“不一樣，網文圈子裏這點事約定俗成，用了也就用了，電影涉及面更廣，到最後搞不好還會被人挖出來做文章，既然國內文抄公這個頭是在魚巨這起來的，那我就跟魚巨買個設定。”
“嘿，講究人！”睡魚笑了。
“拿去用。”
隨後睡魚東張西望的：“你帶合同了沒？我給你個授權。”
方澈一愣：“魚巨，版權費……”
睡魚一瞪眼：“你不是給了嗎？”
方澈：“？？？”
睡魚指了指一桌子的菜：“這頓飯就當版權費了。”
有的時候，面子比錢更重要。
方澈哭笑不得：“別整這事啊，一碼是一碼，錢還是得給的。”
不料睡魚點了一根菸，指了指窗外：“看見南邊那一片了沒？那裏有我們家傳下來的兩套四合院，你看我缺錢嗎。”
方澈：“……”
最後睡魚還是一分錢沒要。
而方澈給睡魚在電影裏掛了個顧問的位置。
喫完飯，倆人已經聊得不錯。
走出飯店，睡魚上了自己的小電動車：“去我家坐坐不？平時就我一人兒在家。打遊戲玩會兒啊？我那好幾臺電腦呢。”
方澈想了想：“行。”
隨後上了小電驢，到了睡魚的家中。
嚯，還真是好幾臺高配置的電腦。
晚上兩人玩了一個多小時的遊戲，方澈溜了。
睡魚抽着煙，看着方澈離去的背影，嘆道：“講究人啊，還能想到給我版權費。”
正說着，手機短信響了一下。
“您尾號5412的建行卡存入金額2197412元。”
對方留言：“網費。”
睡魚的帳號是方澈從陳天一那裏要來的。
睡魚看着轉賬金額，這個數字是他那本《我纔是大明星》的書號。
不用說，這錢是方澈轉的。
而且這數字，也用心了。
睡魚嘴角抽了抽：“真他媽講究！”
回到屋裏，睡魚死活玩不下游戲去，登上了自己的QQ號，上白金作家羣裏水羣去了。
“草，我今天算是他媽的遇到講究人了。”
他一露面有人立馬跳出來：“哎呦，睡魚，你今天想起來QQ帳號了？”
“什麼講究人啊？”
睡魚抽着煙：“方澈攢了個電影，用了點文抄的元素，非要給我版權費，你說這至於的嘛這……”
一衆白金作家：“？？？”
“什麼電影？方澈又搞電影了？”
“這還至於給錢？”
睡魚啪啪打字，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一種白金作家目瞪口呆。
最後睡魚總結道：“啥也不說了，這是個講究人，電影上映的時候，哥幾個給宣傳一下。”
怎麼說呢，方澈和網絡作家們關係不錯，他幫了網絡作家一回，但是後來《鬼吹燈》上線的時候，起點大神級以上的作家集體來賀，已經算是把這個人情還了。
這一波，通過睡魚的事件，大家發現方澈是真講究。
這種講究人，那肯定是多多打交道啊。
“行了，電影上映前給個信就行了！”
要知道，在2015年，一本在起點暢銷版前三的小說，算上盜版，每天有幾十萬人在看，甚至是上百人。
那如果是十本呢？
二十本呢？
那體量是極其恐怖的。
至少可以保證大幾百萬人知道。
在方澈不知不覺中，又省了不少宣發費用。
另一邊，方澈往央視那邊的酒店趕着，網絡上，《歌王》節目組把剪好的慶功宴視頻發出來了。
“各位觀衆，誠邀您觀看《歌王》慶功宴，第一次見樂壇這麼歡樂。”
歌王決賽的熱度還遠沒有散去。
看到芒果臺的這個操作，網友們都有些迷惑。
“怎麼慶功宴還要發出來啊？這玩意有什麼看的？”
有人則不一樣：“我就愛看這個！這些歌手們聚到一起聊天我都喜歡！”
說着就有不少人點了進去。
一進去就是洪濤他們在臺上講話。
“《歌王》的收視率達到了4.4……”
臺下的衆人坐在桌前，還很安分。
過了一會兒，是介紹新人。
從唐少榮吹橫笛，蘆伶老師上臺開始，這個視頻就有意思起來了。
“蘆伶老師真是好人啊！心太善了！”
“確實，唱的也好。”
再然後，宇全上臺、陳磊上臺。
方澈上臺拿古箏給陳磊伴奏。
“臥槽！方澈還會古箏？”
“這玩的也太嗨了！”
有方澈的粉絲髮出歡呼：“哎呀呀，我看到澈兒和這些老前輩們玩的這麼好，我咋這麼開心呢！”
“嗚嗚嗚，我澈兒這總算是被樂壇老前輩認可了吧。”
“以後誰再說我澈兒新生代？你家新生代能和老前輩們玩的這麼好？”
再到後面，方澈上臺和一衆老前輩們唱《曾經的你》。
觀衆們是看呆了，聽呆了。
“Dililili dililili denda，Dililili dililil idada。”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來。”
有人在電腦前忍不住跟着搖晃起來。
“聽這歌，想象着自己開着車行駛在西北遼闊的大地上，我已經有畫面了。”
“不是，方澈也太能寫了吧！這纔是他的第二首搖滾啊這……”
“對於方澈來說，這和第幾首有關係嗎？他第一首歌是《青花瓷》，那不還是在中國風裏亂殺？”
然而這還沒完。
等到後面方澈唱《那些花兒》的時候。
網友們纔是真的震驚。
有人聽進去了，這首歌既憂鬱又溫暖。
而有人震驚於方澈的創作能力。
“民謠也能寫？”
“封神啊啊啊啊！這絕逼封神啊！”
“那些花兒也太好聽了吧！”
視頻播完時候，近百萬的網友在網上奔走呼號。
“方澈，歌王實至名歸！”
“太牛了，和樂壇前輩玩的這麼好！”
《曾經的你》和《那些花兒》的殺傷力是可怕的。
藉助《歌王》的熱度迅速地被大家所熟知。
毫不誇張地說，十個聽過這兩首歌的，有七個當場就服了。
方澈的熱度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終於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方澈歌王”登上了熱搜第一。
“《曾經的你》和《那些花兒》”熱搜第二。
這時候，陳磊發了一條微博：“昨天很開心，期待和方澈導演的合作。”
宇全也發了一條微博：“昨晚很嗨。”
緊接着是許青蒂、蘆伶、魏雲、霍青。
“期待方導的新作品。”
網友們都看蒙了。
你們昨天玩的很嗨我們看出來了，方澈的新作品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方澈也在央視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酒店的住處。
看到網上的情況，方澈第一時間發了微博：“昨天很開心，感謝＠陳磊、＠戴世全……＠霍青幾位老師能夠參與到我的新電影裏面來。”
網友們：“？？？”
“什麼情況啊這是，方澈拍電影了？還請幾位歌手去客串？”
“這……”
娛樂圈不知情的人都懵了。
“方澈又要進軍電影界了？”
“還把幾位歌手給拉了過去？”
“這是要整什麼啊這是！”
好傢伙，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下子，方澈拍電影這件事情在網上吵得是沸沸揚揚。
“又跨界，雖然電影和電視有相通的地方吧，但是把幾位歌手請去當演員是怎麼回事啊？”
“幾位老師沒演過戲吧，這能行嗎這？”
“我的天吶，這可算是看出來他和老師們玩的好了，拍電影都帶上。”
“咋地方澈要拍的電影叫歌王啊？”
不管網友們怎麼評價，反正此時此刻，方澈拍電影這事是徹底傳開了。
而且幾位歌手老師去給方澈電影客串這事，也算是賺夠了噱頭。
“什麼電影？什麼時候上映？有準信沒？”
這是此時大家最關注的事情。
尤其是娛樂圈的人。
“按照這個時間段，還有不到兩個月過年，方澈不會是要在春節檔上映吧？”
有專門搞影視的人坐不住了。
“還想來電影圈亂殺？”
不過，也不一定是亂殺。
不知道多少人在其他領域混的很好，但是到了電影圈就不行。
在地球上，周董就是個例子。
《天台愛情》，哎……
而且方澈拉着一羣歌手來當演員算是怎麼回事啊。
說實話，聞着有爛片的味了。
池榮星摩挲着自己包紮好的傷口。
眯着眼睛：“步子大了，容易卡着蛋！”
但是你別管怎麼說，人家方澈這一波操作，他拍電影這事是引起了關注了。
甚至已經有院線給方澈打電話詢問具體信息。
方澈一概回覆：“正在拍攝，拍好了會給大家看看。”
嗯，都等着呢。
推掉微博，方澈打開電腦。
因爲他想起來，李立成去年是答應給他一個春晚的名額。
但是可沒說是什麼節目啊。
小品也是名額啊。
如果可以的話，《夏洛特煩惱》應該是定檔春節了，到時候讓沈城和馬瑞上去演個小品。
試問，還有比春晚更好的宣傳平臺嗎？
那不又是一筆宣發費省下了？
在地球上，沈騰其實是在《今天的幸福2》這個小品纔開始爆火的，也就是弄火了“前夫哥”、“亮個相吧小寶貝”、“打敗你的不是天真，是無邪”等句子的那個小品。
也就是這個小品讓郝建這個人名開始被人熟知。
後面的《投其所好》，應的是整治不良之風的大政策。
《扶不扶》針對的是社會上老年人不敢扶這件事。
這兩個小品對背景的要求都挺高，硬抄過來不太妥。
只有《今天的幸福》是單純的搞笑。
這個世界也出過小品巨匠，東北的趙本仙，但是他已經退出了春晚舞臺，這幾年春晚的小品越來越沒意思。
像《今天的幸福》這種節目，能在大年三十讓大家樂呵樂呵也就得了。
一個小時寫完劇本，然後關掉電腦，睡覺。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李立成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小澈，起了沒？來聊聊啊？”
這會兒語氣平和了很多。
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澈起牀洗漱好，信步來到了旁邊的央視大廈，輕車熟路，來到了三樓李立成的辦公室。
敲門，進去。
李立成的氣色不太好。
但是看到方澈，還是擠出一絲笑容：“來啦。”
方澈詫異地看着他，李立成在特別累的時候會特別亢奮，他這麼疲憊的時候還很少見。
“李導，你沒事吧？”
李立成擺擺手：“沒事，來聊聊你的節目的事。”
說着李立成拿出一份文件：“臭小子，你都歌王了，我給你留了一首歌的時間，在第28個節目，十點半到十一點左右，算是黃金時段了，你看怎麼樣？”
方澈咧着嘴笑道：“李導，你答應我的可是一個節目，沒說什麼節目，我能不能整個小品？”
李立成都愣了。
呆滯了兩秒之後李立成喝道：“你快拉倒吧你，你還會寫小品了？”
“你知道趙本仙不上春晚之後，一個能讓大家笑一笑的小品有多難得嗎？”
方澈剛想說什麼，李立成嘆息道：“小澈，爲你好。小品咱就不沾了，就唱首歌吧。”
說到這，李立成不知道想到什麼：“其實唱歌我都不想讓你上，非得淌這趟渾水……”
方澈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什麼意思。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李導，您這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到，一個身材消瘦，留着寸頭的五十來歲的男人闖了進來。
這人方澈認識，是娛樂圈的大導演林虎，資歷很老。
林虎進門，只是看了一眼方澈，就衝着李立成去了。
李立成看到林虎眼睛也瞪起來：“怎麼着？”
林虎拿出一張紙：“你今天早上把孔俊賢的節目給排到十二點之後的？”
孔俊賢，高麗人氣男星。
也是國內那些哈寒小妹妹特別崇拜的對象，更是吳濤等人的前輩。
怎麼着，這意思，孔俊賢也要來參加春晚？
在地球上，2014年，李敏浩來過春晚，而且當時據說還是花了錢請的。
馮褲子的意思是爲了拉高收視率。
也是爲了迎合年輕人。
但是那他媽只是迎合了年輕姑娘啊，沒迎合年輕小夥啊。
而且，誰知道是不是和當時的華姨有關呢。
李敏浩當時跟華姨有合作，而馮褲子又是華姨的鐵桿。
這裏面有沒有私心誰也不知道。
不過也就是那一年，春晚嚐到了甜頭，之後，春晚開始廣泛地邀請年輕流量藝人上臺。
2016年的TFboy、2017年的鹿晗、陳偉霆等……
方澈還記得，當初對於當年李敏浩上春晚這事，國內的普通觀衆是懵逼的，怎麼請了個外國人？
韓娛也是懵逼的。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要拿春晚申遺了啊。
只有小姑娘們在狂歡，我們割割開始征服世界了。
結果春晚的收視率是上來了。
但是隻在李敏浩出場的那幾分鐘上來了，李敏浩下臺之後，收視率恢復原樣。
打不打臉？
而且還是自己自導自演了一處打臉戲。
怎麼着，在藍星上，都2015年了，文化自信都提出來了，還整這活？
李立成冷哼一聲：“是我。”
林虎喝道：“指望着他拉收視率呢，你放到十二點之後有什麼用？”
李立成呵呵笑道：“用得着他嗎？文化自信都提出來了，我用一個外國人給我拉收視率？而且還他媽花錢請的？”
眼看着林虎就要急眼：“什麼叫自信？自信就是不要畏懼別人來！”
方澈皺起眉頭。
原來林導是這麼個思路。
李立成看了看方澈，又看了看林虎，然後語氣軟了下來：“你先出去行不行？我和方澈談完事情再找你。”
林虎看了看方澈，最後還是出去了。
李立成把門關上，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能問嗎李導？”方澈試探性地問道。
李立成嘆了口氣：“能，怎麼不能啊，咱都老熟人了。”
說完不待方澈發問，李立成就說起來：“今年的春晚導演不是我一個人了，是我和林虎組的導演組。”
“你也知道，這幾年春晚的收視率一直在下降，所以林虎一來就給高麗的孔俊賢整了個節目，說是要挽救收視率。”
說到這李立成眉毛橫了起來：“我他媽用他嗎？”
他跟傾訴一樣像方澈說道：“小澈，你知道吧，春晚是什麼舞臺！全國人民一家老少一起看的，你整這麼一個外國人上來，女孩們的審美怎麼辦？男孩是不是要以這種形象爲榜樣？”
方澈皺起眉頭：“文化自信都提出來了……”
李立成笑道：“就是剛纔那個論調啊，林虎往上遞了條子，說不畏懼外來文化的衝擊才能體現自信，才能體現包容。”
說到這李立成罵道：“放屁！”
“他他媽明顯就是有自己的私心，孔俊賢在華夏的代理公司是星宇，星宇娛樂和華友影視是合作伙伴，林虎是華友的股東，這逼是給自己撈好處呢。”
你以爲春晚這樣高大上的舞臺，背後就乾淨啊？
只要有名利之爭的地方，永遠都不會乾淨。
說到這，李立成嘆息道：“其實話說回來，我給你留一個節目這事，也算是我的私心。”
“誰還沒有個私心呢……”
方澈咀嚼着這個名字：“孔俊賢……”
李立成呵呵一聲：“孔俊賢，那是吳濤那些人的前輩，我都能想到孔俊賢上了春晚，這些玩意是什麼嘴臉。”
“呀，歡迎孔前輩來華……”李立成學着奇怪的強調說道。
“本來這幾個玩意回來就夠烏煙瘴氣的了，現在再來個孔俊賢直接上春晚，國內不更亂了套？”
李立成向來不喜歡吳濤那幾個人。
方澈點點頭，確實。
現在那羣小鮮肉的粉絲們也沒消停呢。
自己廢了這麼大的勁兒，才把國內這股勁兒給壓下去，結果你他媽把孔俊賢給請來了？
那他媽那些人不更囂張了？
李立成看了看方澈：“本來第28個黃金時段的節目是給你的，林虎跟我爭的就是那個時段的節目。”
方澈：“嗯？？？”
好傢伙，喫瓜喫到自己身上。
說到這方澈有點納悶了。
沒必要啊。
說的不要臉一點，我也算是國內第一個上春晚的年輕藝人了，而且也稍微帶點流量的興致。
他畢竟有三千多萬粉絲嘛。
我也能稍微拉一拉收視率吧……
李立成看他一眼，彷彿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問道：“你的粉絲理性嗎？”
方澈笑了：“豈止是理性啊，簡直是佛系。”
李立成撇他一眼：“那不就對了，佛系的粉絲會爲了你拉着全家看春晚嗎？就算是有的粉絲爲了你看節目，就算是你能行……”
李立成一攤手：“可問題是林虎現在把節目給批下來了啊。”
“現在無非就是順序之爭。”
方澈也眯起眼睛來，這林虎也夠狠了。
“他爲啥非得盯着我這個節目不放啊？”方澈問道。
李立成看他一眼：“你傻啊，現在聚星和星宇不是聯手了嗎？你和池榮星的事誰不知道啊。”
得，池榮星沒本事。
但是人家林虎有啊。
這線真夠長的，聚星和星宇聯手，星宇和華友是合作伙伴，林虎是華友的股東……
方澈沉吟起來，原來在這等着我呢。
李立成還在發泄：“他媽的崇洋媚外！”
方澈看了看李立成：“李導，這樣吧，也別爭了，把我放在孔俊賢后面，能安排嗎？”
李立成：“？？？”
“放他後面有什麼好的？”
方澈抽了抽嘴角：“他唱什麼歌？”
李立成呵呵一聲：“學了幾句中文，和一首高麗國歌混着唱，中不中洋不洋。”
“行，我就在他後面了，他唱什麼，我都接着。”
李立成皺起眉頭：“你要唱哪首歌啊？”
“新歌。”
李立成：“？？？”
又是新歌？
“歌名？”
方澈想了想：“本草綱目。”
李立成愣了：“這是個什麼歌啊這是，中藥啊。”
拿過來一張紙，方澈把這首歌的歌詞寫了下來。
“如果華佗再世，崇洋都被醫治，外邦來學漢字，激發我民族意識……”
……
“看我抓一把中藥，服下一帖驕傲……”
……
“自己的音樂自己的藥，分量剛剛好，聽我說中藥苦，媚外應該更苦……”
“已紮根千年的漢方，有別人不知道的力量……”
李立成越看眼睛越亮。
曲子他都不用看。
他相信方澈。
“這歌你真敢唱？”李立成瞪着眼睛問道。
方澈笑道：“怎麼不敢，多大的事兒啊！”
李立成來勁了：“就這個歌了，幹就完了！”
隨即李立成沉吟了一下：“不對，這麼幹，你就在風口浪尖上了，那些哈韓粉不得噴死你啊，不行……”
李立成揉着太陽穴：“要不我給你找個人，看看能不能一起合唱，哪怕唱兩句也行。”
方澈：“？？？”
你找誰，也擋不住噴我啊。
李立成笑了：“你前面不是在歌王玩的挺好嗎？給陳磊幫唱的那個譚老師你知道吧？”
“你要是不介意，你們可以一起表演一下。”
方澈眯起眼睛：“譚老師？她不怕黑？”
李立成抽了抽嘴角：“譚老師本人的人脈先不說，我只說譚老師在軍藝當過幾年的教師，認識一些軍藝的人脈。”
說到這李立成眼角彷彿真有寒光閃過。
“黑她？找死！”
越想李立成越興奮：“就這麼定了！”
方澈好像知道譚老師的人脈有多強了。
現在解決了春晚歌曲的事情，李立成心情也大好。
方澈死皮賴臉地湊上去：“李導，不行你就給咱看看這個小品的本子唄，我都寫出來了……”
李立成：“你還真有啊？我看看。”
方澈等的就是這句話，說着拿出了一沓材料。
看着方澈拿出來資料李立成都傻了，這是有備而來啊。
接過方澈手中的資料。
“今天的幸福，郝建……”李立成讀着。
十幾分鍾後李立成讀完了。
他嘆了口氣：“你這本子說多好也不至於，但是能看，給你一週的時間，讓你那幾位演員排練好，我不能保證一定能上春晚，但是可以試一試。”
“好嘞！”
這次交流，李立成和方澈收穫都很豐富。
從京城出來，方澈沒有急着回秦城，而是去幹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註冊了《好聲音》這種綜藝節目模式的版權。
這玩意去齊魯電視臺找找林厚朴，很快就辦下來了。
在《夏洛特煩惱》裏，方澈加入了這樣一段劇情：
《華夏好聲音》是夏洛設計的，並且大火了。
這樣下來，方澈的一套操作就很清晰了。
《歌王》給《夏洛特煩惱》造勢，春晚給沈城和馬瑞積攢熱度，《夏洛特煩惱》爲《華夏好聲音》鋪路。
到時候大家看完電影一看，好傢伙，還真有現實版的《華夏好聲音》啊？
那熱度不就來了嗎？
至於《華夏好聲音》怎麼弄，方澈應該沒心思去當這個總導演，掛個名，賣版權就完事了。
這版權費就值個大幾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