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方澈終究敗給了娛樂圈
籤合同的流程很簡單，許青蒂以私人的名義向方澈買歌，不需要通過公司。
作爲炙手可熱的天后候選人，許青蒂還是有這個資本的。
簽完合同之後，許青蒂拉着方澈找到了一家高檔錄音棚，緊急錄製《青花瓷》的女生版。
許青蒂的唱功很好，一點都沒有爲難修音師。
凌晨一點左右，兩人終於錄出了一版自己滿意的作品，錄音工作開始收尾。
“對了姐，你新專輯的名字叫什麼？”方澈現在叫姐已經叫的很自然了。
許青蒂一邊抱着保溫杯補充水分，一邊唸叨：“暫定了幾個名字，花與月、青芒、第六個許青蒂……”
“還沒有定下來，方澈你有好的建議嗎？”
方澈看着美豔的許青蒂，此時的她因爲錄歌的緣故香汗淋漓，臉色緋紅。整個人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但骨子裏卻總透着一絲清冷。讓人平添了一股征服的慾望。
方澈下意識地說道：“嘗青。”
許青蒂抬起頭：“常青？常青樹的意思？以前取過這個名字，但是太露野心，觀感不好，還有就是過於老氣了。”
“不，”方澈搖搖頭，目光灼灼地盯着許青蒂：“是嘗一口的嘗，許青蒂的青。”
許青蒂嘬着嘴脣，嘴裏將這兩個字反覆幾遍之後，突然體會出箇中滋味，旋即臉上一陣發燙，但被她迅速壓了下去。
目光輕描淡寫地在方澈那白嫩的臉上掃過，許青蒂語氣帶着玩味：“我是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一般的學生見到我可沒你這麼放鬆，更沒有你這麼大膽！”
這個大膽肯定是說方澈提出的“嘗青”兩個字。
“年紀輕輕不學好！”許青蒂狠狠掃了方澈一眼。
“你想什麼呢姐。嘗青，既有嘗試一下許青蒂的歌的意思，又有常青的諧音。姐你是不是想歪了。”
方澈開始倒打一耙。
許青蒂一愣，難道是我想歪了？他並沒有那層意思？
欸？我這是怎麼了……我……
難道真是年紀大了，都說女人30……我這還沒到30啊！
想到這裏，許青蒂耳根處一陣發燙。
錄音棚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走吧，我明天還回秦城，今晚上需要好好休息。”方澈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
一個小時後，許青蒂的車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的門口。
這是方澈和王晨原本的住處。兩人的衣物還留在這家酒店，明天早上他們準備收拾東西回秦城了。
許青蒂坐在車裏絮叨：
“過兩天錢會打到你賬上，現在還要走幾道程序。”
“給你們訂了明天回秦城的機票。信息稍後發到你手機上。”
“早點休息。”
“得嘞，你也抓緊時間忙活。”說着方澈把車門給關上了。
保姆車漸行漸遠，方澈王晨兩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方澈，你跟許青蒂你倆幹啥了！兩個小時，你知道我這兩小時怎麼過的嘛，龍蝦，鮑魚，帝王蟹，我都快痛風了我！”王晨一進房間就開始吐槽。
旋即他趴到窗邊看着已經變成一個光點的許青蒂的保姆車：“怎麼樣老方，是不是許青蒂看上你了，你是不是要出道了？”
“什麼呀，遠着呢。”方澈打哈哈。
“老方，你這把真的火了，你看微薄上，許青蒂演唱會熱搜都上前十了。”說着王晨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方澈拿過王晨的手機一看。
好傢伙。
話題“許青蒂演唱會逆天粉絲”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五。
“歌曲青花瓷”也衝到了熱搜第七的位置。
點開之後無一例外都是討論今天晚上許青蒂演唱會粉絲合唱的事情。
有一些畫質不是很清晰的錄像被傳了上來。錄音不長，只有幾十秒。
因爲舞臺上的光線很強，方澈又是露了半張臉，所有根本看不清樣貌，就連歌聲都時而被觀衆一陣陣的歡呼聲淹沒。
“許青蒂演唱會上來了個帥哥！”
“臥槽！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歌絕了！”
“這是許青蒂的新歌嗎？”
“不是，這是一個粉絲原創的歌？”
“搞笑呢？粉絲這麼強？”
現在凌晨快兩點了，話題下的評論裏依舊熱鬧的不像話。喫瓜羣衆熱情永遠那麼高漲。
方澈看評論看的津津有味。
半個小時後，許青蒂突然發了一條微博。
“感謝遠房的弟弟葉湘倫給我準備的驚喜，這首歌我很喜歡。雖然弟弟沒有開通微博，但是相信你一定看得到。歌曲《青花瓷》很快上線。對了，新專輯的名字已經確定，叫《嘗青》。”
沒有艾特任何人。
因爲方澈沒有註冊葉湘倫的微博，他覺得動作越多，越有可能露出馬腳。
方澈看着許青蒂的微博：“這女人，居然真的把新專輯的名字叫《嘗青》。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網上，微博一出，底下的評論迅速就炸了。
“看吧，我就說不可能是粉絲寫的歌吧。”
“新專輯叫嘗青？”
“我感覺青姐在開車，但是我沒有證據！”
“原來是青姐的弟弟，弟弟要出道嗎？”
“青姐牛逼，培養的弟弟也牛逼！”
“青姐的《青花瓷》什麼時候上線？”
……
一下子“許青蒂親弟”和“許青蒂新專輯《嘗青》”兩個熱搜迅速衝上了前十。
不到十分鐘，一些娛樂大V發出了各種帖子。
“深扒許青蒂的弟弟葉湘倫”
“皇家音樂學院高材生葉湘倫原來是許青蒂的弟弟”
“弟弟的浪漫，冒充粉絲給姐姐驚喜。”
方澈知道，是水軍下場了。
點進去一看，方澈人都笑傻了，這些帖子中最詳細的一版說葉湘倫是許青蒂的表弟，皇家音樂學院的高材生，一直在國外讀書。今年學成歸來了，爲了給姐姐一個驚喜，不僅給姐姐寫了一首歌，而且在演唱會現場還買通了工作人員，讓他以粉絲的形式上臺合唱。
還有的人說葉湘倫是國內的富二代。
總之內容五花八門。
扒出來的照片少說有七八個版本，唯獨沒有方澈的。
“老方！這怎麼回事？這些人都不是你啊臥槽！”王晨眼睛瞪得滾圓。
“這事情很複雜，過段時間再跟你說，睡覺吧，明天還得坐飛機呢。”方澈說着關上了房間的燈。
確定了自己沒有被暴露之後方澈徹底放心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難不成你的歌被人搶了？”王晨睡不着覺，還在嘟囔着。
然而今天晚上睡不着的可不止王晨。
魔都郊區一棟別墅裏，女歌手韓芳的電話接連響了好幾次，終於吵醒了她。
已經將近四十歲但仍然風韻猶存的韓芳不悅地拿起電話：“要死啦！我要睡美容覺的老大！”
電話那頭是韓芳的經紀人。
“別睡了，許青蒂這次搞不好真能封后，以後你在公司裏就難混了……看微博！”
韓芳正是聖海娛樂的另一位天后候選人。許青蒂的競爭對手。
經紀人的一句話將韓芳迅速驚醒，她爬起來打開微博，一條一條的帖子看下去，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等到她再聽到那《青花瓷》的片段，臉色已變得鐵青。
迅速撥通經紀人的電話：“這個葉湘倫到底是誰？能不能查到？”
經紀人的聲音透着深深地無奈：“根本查不到！網上的信息亂七八糟說什麼的都有！這個人就他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呼……”韓芳長出一口氣，一股無力感湧滿全身。
“這歌寫的，這……哎！”韓芳呆愣愣地坐在那。
同樣的情形依次出現在十幾位女歌手的家中。
“到底是哪冒出來的這麼一位葉湘倫！”
所有人都有這樣的疑問，可是找不到答案。
在掙扎了很久之後，這些人們慢慢形成一個共識——許青蒂這一次，恐怕壓不住了。
……
另一邊，酒店內的肖敏和她一位叫鄭麗麗的室友同樣沒有睡覺，
兩人看着微博上的各種信息，表情古怪。
“這怎麼回事？明明唱歌的是方澈，怎麼照片變成其他人了。”肖敏一陣疑惑。
她的室友鄭麗麗，號稱娛樂圈編外記者，自詡深諳娛樂圈的爾虞我詐，江湖人送綽號娛樂圈小鳳雛，此刻她皺着眉頭說道：“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怎麼說？我明明看見方澈上了許青蒂的車！”肖敏還是不解。
鄭麗麗輕輕一笑：“你覺得方澈的性格，能混娛樂圈嗎？”
肖敏被這話點的腦海一震，對啊，方澈那孤僻的性格，混娛樂圈的話還真有些難爲他了。
鄭麗麗繼續分析：“擬覺得方澈那悶葫蘆會不會寫完一首歌立刻就想到註冊版權？”
“娛樂圈是什麼地方，那地方太複雜了，我覺得方澈沒有和許青蒂談攏，而許青蒂又太想要這首歌，所有乾脆使了些手段把這首歌給搶了。”
鄭麗麗大膽猜測，小心推導。
其實也不怪她這麼想，在普通人的眼中娛樂圈的水就是這麼深。
“那你的意思是？”肖敏好像有點明白了。
“方澈這次不僅丟了歌，搞不好還得罪了許青蒂。”
“嘶……這許青蒂平時風評很高，沒想到手這麼黑……”肖敏吸了一口涼氣，“所以……”
“所以你如果要進娛樂圈的話，務必要撇清和方澈的關係！”
“等回到學校之後，我們也隻字不提方澈上臺唱歌的事！”鄭麗麗給出了自己的錦囊妙計。
肖敏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哎，方澈啊，以爲自己很厲害，可他根本不瞭解娛樂圈，終究還是敗給了娛樂圈。”肖敏感嘆道。
“睡覺！”肖敏語調輕快，關掉了手機。
今天前面發生的事情，讓方澈幾乎成了她的心魔，可是現在看見方澈的敗像，她居然莫名地釋然了。
幾分鐘後，黑暗中鄭麗麗的聲音傳來：“小敏，以後我給你當經紀人怎麼樣？”
“麗麗，我需要你，沒有你我根本想不明白這裏面的門道。”
“就這麼說定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