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好說再見

　　舞臺上方澈輕輕唱着。 　　原身曾經在吉他社呆過，而且方澈前世出道之前也學過一些吉他，所有前面系統判定他的吉他技能是初級。 　　《再見》這首歌他以前也彈過，只不過現在生疏了，所以現在手裏的這把吉他更多的是裝裝樣子，偶爾出幾個聲音罷了。 　　可是臺下的人看他不是這樣。 　　乾淨清爽的少年，身上揹着吉他，用心地唱着一首歌。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 　　“因爲也許就再也見不到你……” 　　“明天我要離開，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離，我眼淚就掉下去……” 　　隨着方澈的演唱，他身後的大屏幕上出現一張張照片。 　　教學樓、通宵自習室、圖書館、食堂、學校裏的假山…… 　　一幕幕都是在座的人熟悉的景象。 　　一時間很多畢業生都心生感觸。 　　要離開這些熟悉的地方了啊。 　　“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我會珍惜你給的思念……” 　　“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遠都不會抹去……” 　　大屏幕上開始出現校軍訓時候每個人都曬得黑紅的醜照、運動會上大家揮汗如雨、宿舍裏有人在打遊戲，有人在高談闊論、圖書館中，考研前夕緊張的獨自在走廊落淚的姑娘、深夜十點燈火通明的操場。 　　這都是熟悉的場景，可是畢業以後好像就再也看不到了。 　　畢業之後你很難找到三四個人，徹夜聊天，談論着遙遠的未來； 　　你很難找到每天陪你一起喫食堂還樂呵呵的姑娘，可能她當時愛上你只是因爲你曾經在辯論場上很帥； 　　…… 　　再也見不到了，這些熟悉的人和事。 　　觀衆席裏的畢業生們有的慢慢紅了眼眶。 　　“我不能答應你，我是否回再回來。” 　　“不回頭，不回頭地走下去……” 　　歌曲進入中間的停歇，觀衆席裏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已經開始難受了，雖然我才大一。” 　　“原來這就是畢業啊……” 　　“老三，別他媽忙着找工作了，明天聚一聚。”有人對自己的室友說道。 　　“早就想聚一聚了。” 　　…… 　　在後臺，王晨、趙蟬兒以及一衆工作人員愣愣地看着方澈。 　　說實話，他們剛纔是沒底的，可是現在…… 　　趙蟬兒張開紅潤的小嘴：“方澈那個呆頭鵝怎麼轉性了？我記得他不會唱歌啊。” 　　“這歌爲什麼我以前沒有聽過。” 　　“新歌，這是方澈新寫的歌，”王晨呆呆地說道，“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腦子，這也太厲害了。” 　　“啊？？？”一衆工作人員都愣了。 　　新寫的歌？ 　　這時候舞臺下的觀衆也反應過來。 　　這歌怎麼以前沒有聽過，這歌這麼契合畢業季，如果有的話應該早就被唱爛了啊。 　　人們開始關注大禮堂側面屏幕上的演唱信息。 　　歌曲：《再見》 　　演唱：方澈。 　　沒有寫原唱和作詞作曲是誰。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懵逼，那這首歌是哪來的？ 　　只有鄭麗麗大概感覺到了什麼。 　　這不會又是方澈新寫的歌吧？ 　　這…… 　　……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已經進入副歌循環階段。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 　　“跟你說一聲再見……” 　　這首歌的律動感很強，歌詞也沒有太大的變化，舞臺下已經有人跟着哼唱起來。 　　現場的氣氛達到了一個頂點。 　　“我不能答應你，我是否會再回來。” 　　“不回頭，不回頭的走下去……” 　　終於，這首歌結束了，伴奏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就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舞臺上的視頻再次播放。 　　是最一開始那個因爲要去實習沒能上臺的男生。 　　“如果可以的話，想對曾經幫助過我的學長學姐說一聲再見，謝謝你們，咱們江湖再見。” 　　畫面一轉，一個笑靨如花的姑娘出現：“嗯~想對物理學院的某陳姓學長說一句，我喜歡你兩年了，可你都不知道，你好討厭啊，再見啦~” 　　笑着笑着眼裏就有了淚。 　　觀衆席裏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渾身一震，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因爲喜歡他的這個姑娘，他也好喜歡啊。 　　畫面再轉，是一個男生：“我不想說再見，我想對何燦燦說，小何同學，以後我們要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了哦。外面的世界，我們一起闖啊。” 　　人羣中一個姑娘瞬間紅了臉。 　　再轉，是圖書館阿姨：“娃娃們，畢了業也要好好學習啊，有空多去圖書館。” 　　…… 　　畫面一轉再轉，終於到了最後，前面出現的一個個的人再次變成屏幕上的方格。 　　他們用着不同的語氣和聲音，說着同樣的話。 　　“再見了。” 　　“再見……” 　　“再見~” 　　然後屏幕上的畫面一停，再次出現字幕。 　　“當你老了，回顧一生，就會發覺：什麼時候出國讀書、什麼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何時選定了對象而戀愛、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再也見不到一個人，其實都是命運的鉅變。只是當時站在三岔路口，眼見風雲千檣，你作出抉擇的那一日，在日記上相當的沉悶和平凡，當時還以爲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人生有很多遺憾，如果可以的話，離別的時候，請好好說再見。” 　　視頻就停留在這兩段話裏，方澈彎腰致謝。 　　“再見。” 　　然後悄悄地走下了舞臺。 　　觀衆席裏沉寂了良久，然後轟的一聲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地科！地科！” 　　“方澈！方澈！” 　　地科院的方陣裏傳出整齊劃一的呼喊。同學們神情激動。 　　牛逼啊！出氣啊！ 　　地科院什麼時候這麼風光過。 　　人羣裏傳來姑娘們的討論聲：“就這，你跟我說他被肖敏拒絕了？” 　　“肖敏怎麼想的？這都拒絕？” 　　“哇，方澈學長太深情了，替自己喜歡的人上臺，還這麼厲害。”前面那個愛看偶像劇的姑娘又開始犯花癡。 　　“可去你的吧！我怎麼這麼不信是肖敏拒絕了方澈。” 　　鄭麗麗坐在人羣裏，十二個字可以描述他現在的心情。 　　如坐鍼氈，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 　　舞臺上，主持人迅速衝上臺主持大局：“太厲害了，方澈學長的這首歌真的是聽的人想要流淚。” 　　“畢業季咱們都好好說再見。” 　　“還有哦，這首歌是方澈學長自己寫的歌，專門爲畢業季的學長學姐寫的哦。” 　　話音落地，觀衆席裏傳出巨大的轟鳴聲。 　　“太牛逼了！” 　　“以後他就是我男神。” 　　地科院的書記看了一眼陳海：“小陳，今天這活安排的不錯，前面一直不說節目名字是想給我個驚喜吧。” 　　“是呢是呢。”陳海低頭哈腰，心裏卻鬆了一口氣。 　　舞臺上主持人繼續說道：“隨着方澈學長演唱結束，咱們本次晚會也進入了最後的環節，工作人員已經開通了‘秦城大學13年畢業晚會’的超話，大家可以進去投票了。” 　　“馬上，大家就能知道今天晚上的前三甲是那些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