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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夜來風雨聲

  羅翔來不及踏熱江城的地面又坐上了火車,他甘冒風險去接袁婧妍最大因素是捨不得女孩,不忍受到撞擊傷害的婧妍不快樂,當然,也是要探探袁閔和樂月的態度,看看他撒下的種子發芽沒有。   羅翔在火車上搖晃,靖元的“虹橋科工貿公司”也起了漣漪。農行的專管員突然造訪,出示了人民銀行關於專款專用,保證貸款安全的清查整頓文件,要求樂嘉平的公司提供貸款使用明細賬,在見到樂嘉平後,專管員一本正經的要求他履行還貸手續。   措手不及的樂嘉平沒細細品味其中的滋味,以爲是什麼人不明白他的身份,急忙打電話給姑姑,可是樂月的回答含含糊糊,樂嘉平這纔回味出不妙之處,覺察到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有變。   妻子姜詠燕是旁觀者清,幸災樂禍的說道:“看吧,叫你莫管別人的家庭事你不聽,出力不討好唄,活該。”   勃然大怒的樂嘉平不敢指責姑姑姑父的不是,鐵青了臉摔碎了茶杯,咬牙叫道:“一定是那小子!”   姜詠燕纔不怕丈夫,咯咯笑道:“好厲害的小後生。我勸你寧負老莫欺少,既然再控制不了妍妍,就和羅翔結好罷。哼哼,就算吳振和妍妍兩情相悅結婚生子,你就能說一勞永逸了?”   樂嘉平愕然無語,低頭思索不提……   坐火車而來的羅翔又到靖元,下車後再次去馬路口的祥慶人民銀行招待所,袁閔和袁婧妍兩父女已經從家鄉上來了。   一般情況下,堂堂的農行行長不會住這間沒上星級的招待所,就算省城大地方,要拍袁閔馬屁願意好好接待他的富商多得是,不過,這次顯然例外,袁行長不僅入住了,還預先給羅翔定了一間單人間。   袁婧妍和羅翔見面自然卿卿我我,兩人頗有破鏡重圓大爲唏噓的好心情。袁閔也不打攪他們,仔細打量羅翔一番,看出他的臉上有未好的傷痕,便默許了兩人的親暱,心頭對樂嘉平的不滿又上升了一籌。   等到羅翔洗漱乾淨,袁閔親自邀他到招待所的食堂喫飯。從房間到食堂,包括用餐時候都不斷有人接近袁行長,袁閔無一例外的親切招呼,忘不了簡單隨意的介紹羅翔:“妍妍的小男友……”   袁婧妍心花怒放,而羅翔若有所思,就只有趕來招待所的樂嘉平滿口苦澀。   不過,他和羅翔都是人精,兩人見面格外親熱和諧,外人一點兒看不出他們之間有過不足爲外人道的不快。心裏有數的袁閔倒是門清,認可了羅翔的表現,自認爲羅翔可堪重用。   袁婧妍少不了揶揄情郎:“虛僞!”   羅翔和袁婧妍沒在靖元過多停留,女孩執意要求下他們第二天就登上去江城的火車,看見爬在鐵軌上的火車,袁婧妍笑容滿面很是開心,羅翔卻是滿嘴酸苦……他這幾天坐火車的次數抵得上往日的一年了。   袁閔和樂嘉平親自送他們到火車上,處級行長和堂堂董事長抬包拎行李的規格之高當屬異數。袁婧妍絲毫沒覺悟,反倒埋怨爸爸和堂兄不給私人空間……袁閔和樂嘉平只能苦笑,送他們進了軟臥車廂後匆匆離去,心頭不免大有女大不中留的感慨……至於樂嘉平怎麼化解姑父的芥蒂,不在本書敘述之中了。   火車正點啓動,袁婧妍瞅着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扯住羅翔要一起觀賞,“我覺得比飛機好,全是藍天白雲白雲藍天,沒一點兒樂趣。”   羅翔眼前發黑,喃喃說道:“饒了我吧,我看得想吐。”   軟臥車廂還有一位姓劉的乘客,中年男人誇獎這對小情侶夫妻恩愛,頓時引得袁婧妍好感大生。   劉先生是晉省人,到靖元跑煤礦生意,他向羅翔抱怨煤炭生意不好做,羅翔嫉妒他們過不多久數錢數到手抽筋,笑道:“劉老闆既然虧本,把煤窯賣給我好了。”   劉先生隨口打哈哈,“行,小兄弟給三百萬我便宜賣了。”   袁婧妍忽閃大眼睛,“哇,太貴了。”   劉先生打趣這位天真無邪的姑娘,“小妹妹,我可沒獅子大開口,單是現金前後投入了四百萬。”   “太貴太貴。”袁婧妍只顧嘀嘀咕咕搖頭,“我才存了三千多塊呢。”   羅翔忍住笑攤開手掌,“顆粒歸公的道理懂不?全數交出來,女人有錢就變壞。”   袁婧妍支支吾吾不肯就範,兩個人在車廂裏扭鬧一團,使得煤礦老闆既羨慕又嫉妒,乾脆到餐車喝酒,讓出空間給小情侶甜蜜去。   總算再無旁人,忍了許久的袁婧妍死死抱住羅翔,眼淚不爭氣的流淌出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聽樂嘉平的蠱惑不給你打電話讓你着急,不該和吳振見面……”   作爲勝利者,羅翔哪能糾纏在這等小事上,他低頭親吻婧妍尖尖的鼻子,親吻她的眼睛,親吻她的臉蛋,最後纔是那張鮮嫩多汁的嘴脣,“唔,身體好了沒?”   躺在羅翔懷裏的袁婧妍一眼識破他的企圖,發燙的身體拼命朝男人的懷裏鑽,細不可聞的低語道:“好了,能做……”   點燃了心火的袁婧妍急不可耐,抬腰索吻,手指有意無意觸到羅翔的堅硬處,那裏帶來的回憶令她意動情亂,下半身不知不覺溼潤得厲害,鼻子發出嗯嗯的顫音。   可惜車廂外走動的人太多,羅翔只好忍住火氣嘆道:“白天快過去吧。”   飛速前進的火車如他所願,很快把白天驅趕到車後,車廂裏亮起了燈,羅翔二人和劉先生湊一起喫了晚飯。煤礦老闆嗜酒如命,買來的兩瓶白酒幾乎是他一個人喝了,然後傾玉山倒玉柱,鼾聲如雷的矇頭大睡。羅翔嘖嘖稱奇,這般出門沒被人謀財害命只有在這個慈悲爲懷的年代了。   “我們一看便是好人。”袁婧妍笑盈盈的誇獎自己。羅翔想了一想,自己雖然花心好色貪婪懶惰,可骨子裏尚是善良,他贊同的點點頭,一雙手就要探到女孩懷裏鼓勵一番。袁婧妍嬌羞無限,推開他恨了一眼,抓他到盥洗間洗漱。   夜間行車後軟臥車廂的過道幾乎無旁人,袁婧妍大大方方擠坐在羅翔懷裏,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也不知她在眺望什麼。   95年的中華大地還沒有日後欣欣向榮的熱鬧,荒郊野外無邊無際綿延上百里地,黑壓壓像某人的忐忑。   “你說,我們真的不能結婚?”袁婧妍突然問道。   羅翔啞然無語,握婧妍的手勁越發大了,他沉吟半天低聲說道:“不就是被樂嘉平逼着發了誓,我是無神論者,不算數的。”   但世間真的沒有神?羅翔不安的憂鬱着,若當真沒有高高在上無與倫比的神聖意識存在,他又怎麼做了那個改變人生的夢?   袁婧妍從羅翔的身體反應中覺察到他的態度,以爲情郎在口不對心安慰自己,她大度的笑道:“不就是結婚嗎,形式主義!”   羅翔愕然,不知這段時間樂月灌輸了什麼,讓淡漠寡然的姑娘更加看破紅塵,他啄着袁婧妍光滑的脖頸,喃喃說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牀上牀下。”   袁婧妍噗嗤笑道:“很得意是不?我告訴你啊,咱們沒完,這一輩子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的鐵軌嘀嗒聲,沒完沒了的鑽隧洞出隧洞,兩個人回到軟臥車廂沒完沒了的親嘴撫摸……   “到上鋪去……”動情的袁婧妍小聲說道。   羅翔假惺惺的拒絕誘惑,“老劉在呢。”   袁婧妍側耳聽聽劉老闆打雷似的鼾聲,斷然說道:“他睡得像死豬。”   羅翔淫笑着抱姑娘爬上上鋪,氣喘吁吁的批評道:“小孩子莫譏諷大人,什麼死豬啊,小心他突然醒來抓姦。”   “那我就敲暈他。”睡褲褪到膝蓋的姑娘氣勢洶洶的咆哮,她嗯嚶一聲,容一個硬硬熱熱的東西刺入體內。   火車的鋪位窄的沒人情味,幸好兩個人體型不大,雙雙側了身體勉強躺得下。他們之間沒有一根頭髮的空間,都很歡心這樣負距離的接觸。   車廂裏漆黑一片,除了火車的哐當行進聲便是下面劉老闆的鼾聲。輕輕重重擺動胯部的羅翔沒忘記摸遍婧妍的周身,在小腹處他突然停手,那裏一條蚯蚓般的傷痕令他心疼,令他內疚得鼻子發酸,他把頭埋進袁婧妍的懷裏。   是他讓女孩變成姑娘,又捱了沒名譽的一刀。   袁婧妍抱緊奶娃噘奶的男人,低聲說道:“我願意的,心甘情願的。”她把胸口的柔軟塞到羅翔口中,笑道:“嚐嚐,大了沒有?”   羅翔含着奶油蛋糕般的凸兀津津有味的品嚐,變了法子的不斷索取又沒一分鐘閒暇的給予,被翻紅浪將戰沙場,下鋪的煤礦老闆在戰火中猶自打鼾,時不時磨磨牙齒,彷彿聞到車廂內迷亂的味道。   列車出省沒多久天上下起綿綿細雨,春雨惆悵春雨綿軟,無聲的澆灌大地,一列列車廂浸在涼意遍染的春雨中增添盡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