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愛是飛蛾撲火的錯
“太他嗎的了。”羅翔目瞪口呆……
夏日酒店的1211號房裏，一絲不掛的畢鵬光鑽在被子裏不敢露面，他沒有看到羅翔的驚訝，只顧得擔心自己的臉面……誰會想到那位進房間的女人是假貨，看“她”前凸後翹，朦朦朧朧房間燈光下十足十的是白樺，雖然嗓音略顯沙啞，與往日有異，也是藉口被羅翔打罵哭啞矇混過去。
畢鵬光很丟臉的當即求歡，嘴裏狂亂的胡言亂語，從天到地許無數諾發無數誓言，更趁“白樺”洗澡時脫得精光只等得償所願。誰知，披浴巾出來的是一個大男人！
“喏，老闆，畢先生叫春的聲音都錄下來了。”臉上化裝依然活脫脫是“白樺”的前軍隊戰士一本正經說道，“還有他的照片，很黃很暴力……麻痹的，想強姦我呢。”
羅翔無奈的點頭，“請你洗個臉，恢復本來面目先。”
面目嬌媚的“白樺”很不解，“這就是我的真實面孔。”
“出去！洗臉！”羅翔咬着牙擠出四個字。他怕再看一分鐘就會有後遺症，起碼見到白樺時會陽痿。
赤裸上身的“白樺”顯得很受教，敬禮後走出房間。羅翔一點兒沒獲勝者的喜悅，他分明聽到門外輕輕的笑聲，“大河干得好，讓他扣我的工錢！”
羅翔揉着太陽穴走近大牀，手裏舞動小小的錄音機，“畢主任，你丫要搞我老婆？”
畢鵬光很光棍，不管白樺是否參與其中，羅翔展現的手腕都是他一個政府公務員犯不着招惹的，他苦笑道：“你想得到什麼？”
羅翔把錄音機扔在地板上，“第一，從此離白樺遠一點；第二，寫一張收條，收到吳大河八十萬人民幣。”
畢鵬光慘笑道：“你真狠，要控制我一輩子。”
羅翔獰笑道：“世間本無禍，庸人自擾之，你怨的誰？”他並不想到手的獵物狗急跳牆，安撫道：“我也是公務員，不會強人所難要你做這做那，呵呵，也是防你暗害我啊。”
畢鵬光抬起頭，“我要是不答應呢？”
羅翔無所謂的答道：“沒什麼要緊，我拍拍屁股走人……他們都是好手，你以後小心點就是，喝茶別噎着走路別被車撞，還有，千萬別貪污枉法什麼的……”
“我寫。”畢鵬光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不知是因爲前面兩條還是後面一款威力太大。
……羅翔用跟繆嘉慧學的手腕，把照片和錄音機換得一張紙條，他在走之前問道：“要不要人陪陪你？吳大河，就是剛纔你跪在地上賭咒發誓親他臭腳的那位……”
畢鵬光臉色發紫，捂着嘴連連搖頭。羅翔突然罵道：“你個死人頭，當我願意呢？”
畢鵬光看他走出房間才放鬆，裹着被子發呆。但門外立刻衝進兩個人，劈頭蓋臉拖他光溜溜躺在地上暴打。他們毆打的手段極其歹毒，全是平時見不到的部位，還邊打邊說，“老闆給你留個印章，要你記住別什麼人都想上……畢副主任，你該長大了你該成熟了，老同志啊，怎麼長肚子不長腦子呢？”
白樺一點兒不知圍繞她寫了6000字，她上完MBA課在媽媽郎清漪陪伴下就到延崗暫住，一則是按羅翔的說法視察“恆業”，其實是一家三口團聚。羅翔之所以這樣安排也是聽了紅兒私下的彙報，她有兩次看見白樺的爸爸白宇輝和同一個女人親親熱熱在一起。
“你們男人啊。”紅兒彙報時夾帶大量的個人感觀，羅翔立刻會意，從麥苗兒手裏要來黑驢也調到延崗上班。紅兒還想妹妹玉兒一起過去，可自閉症漸好的丫頭捨不得大姐姐何潤霖。紅兒害怕強扭她到延崗引得病情復發便隨了她的意，一再拜託羅翔照料妹妹。
羅翔又感觸起來，玉兒這輩子不會爲姐姐報仇當殺人犯，她的生活更改了軌跡，又有多少人因爲她發生變化呢？特別是何潤霖聽到紅兒暫時不回江城，說服她的父母接玉兒同住開始……
團市委的新領導來了，登臺亮相的梁書記是很高大威猛的一條漢子，說話聲音特大，完全符合轉業軍人的形象。歡迎會後唐甜若有所思，“一方水土養一方領導，一位領導換一水土，咱們團委要有些不同了。”
羅翔纔不相信她的話，就像她連哄帶騙讓自己喫了繆嘉慧的暗虧一樣，整個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黴星。
唐甜來不及生氣，轉眼被梁爲民書記任命她爲志願辦主任的喜訊高興得合不攏嘴，哪裏在意羅翔酸溜溜的譏諷。
“梁書記偉大！知人善任！”唐甜樂呵呵對羅翔說道：“本主任大人不計小人過，今晚還請你桑拿。”。
羅翔不爲所動，“折現行不？今晚我還有事。”
“滾！”唐主任拿出主任威風，威脅道，“不給面子的話，以後等着穿小鞋！嗯，明天回棲武去！”
羅翔萬般無奈，今晚本是約好了袁婧妍去看電影，都好幾日沒見妍妍，從上到下都想她得緊。
他靈機一動，答應了唐甜然後給袁婧妍打傳呼，要她到玉林洗浴城去。
“玉林洗浴城”是唐甜最愛去的地方，這位億萬富翁的千金除了喫零食就是愛桑拿，搞得團市委的男男女女都有她送的桑拿票，好像唐老闆開的洗浴城似的。
其實，“玉林洗浴城”是熬死特洛夫死雞·石石家的產業，石家“昌平建築公司”縱橫江城，勾兌的官員衆多，爲方便起見他家除了投資星月影視，還搞了這家洗浴城和在市郊建了一所消閒釣魚山莊，熬胖自稱肥水不流外人田。
95年底的洗浴城設施和服務比以後差得遠，也就是洗澡堂子的升級版，但基本的項目是有的，而且不像後來，在適合家庭休閒的洗浴城一樣提供性服務。起碼，男女同浴的“玉林洗浴城”沒有性服務，要享受這樣服務的人大可去郊外的釣魚山莊。
羅翔輕車熟路的在男賓區泡澡桑拿，幹蒸溼蒸全享受了一遍，再慢悠悠到功能區東張西望。他設想的是假裝偶然見到婧妍，大不了給唐甜介紹成女同鄉，再趁機溜走和婧妍過二人世界。
羅翔果然看見袁婧妍，但他沒佯裝驚喜的上前招呼，倒是真正驚訝的望着對方，怎麼，怎麼她的身邊不僅有唐甜，還多出了一位老熟人——繆嘉慧！
“真巧啊，咱們在女賓區遇見了。”唐甜笑盈盈的說道，“想不到婧妍同學是小羅的同鄉，也來桑拿。”
和袁婧妍聊天的繆嘉慧也似笑非笑，“很奇怪我認識婧妍吧？”
羅翔苦笑，有艾雪這位中間人，繆嘉慧認識袁婧妍算什麼，至於繆狐狸怎麼也在玉林洗浴城，這就要問唐甜了。
唐甜伸個懶腰，“都巧得很，鼕鼕也是偶然來了。”
羅翔深度苦笑，得，四個人除了傻乎乎的婧妍全是人精。
袁婧妍再是傻乎乎也看出他們中間氣氛不對，好看的圓臉在三人之間轉來轉去，羅翔心疼她的不安，大大方方摟她在懷，“嗯，正式介紹一下，唐甜，袁婧妍。”
唐甜不留痕跡的看了羅翔一眼，從他手中搶過婧妍，拉到身邊說道：“婧妍妹妹，我們到樓上坐去，某些花花公子千萬別跟來！”
繆嘉慧接嘴笑道：“一旦跟來剪刀伺候。”
羅翔纔不會臉皮薄到被兩個女人嚇唬住，大大方方尾隨三位女子朝樓上休息室走去，還心安理得偷看人家的背影。
洗浴城的女式睡袍分兩種，一種睡袍是混紡多綿重複使用，羅翔的那種就是。另一種是藍色的一次性睡袍，但做工和用料都簡陋，只是勝在衛生。而三位女子所穿皆非以上兩種，卻是做工精美的家用女士睡衣。
這都是唐甜自個兒放在洗浴城的私人用品，看得出她雖然和繆嘉慧頂牛，心裏卻是愛護她的，愛屋及烏之下也對袁婧妍高看一眼，分了一件給她。
沒準，也有羅翔這位下屬的情分在？
羅翔施施然尾行，上樓時眼光寸步不離女士們扭動的臀部……唐甜最瘦，裹在長長睡袍裏幾乎沒腰沒屁股，被羅翔第一個無情的忽視了。
“想不到繆嘉慧有本錢啊。”羅翔嘖嘖不已。整容後的宣傳部部長風華正茂，畢露妙人兒本色，連帶着三圍也分外妖嬈起來，比如這臀部的豐滿就不在袁婧妍之下。
羅翔很不懷好意，婧妍是他幾個月開墾出的沃土，用多少汁水澆灌才變成人間美景，莫非繆嘉慧外表冷漠內心狂熱，早已非純潔女生？要不然就是整容時涉及了下半身，順便把屁股隆高了一尺三寸？
這份整容水平當真不差，羅翔淫淫的貪婪注視，下到女生底部的眼神也把一腔狗血引得沸沸揚揚，不自覺下面有了反應……
繆嘉慧像是感覺到羅翔如炬的目光，突然回頭瞪他一眼，嚇得色狼腳下踉蹌，急忙用手擋着睡袍下豎旗杆的襠部，“嘿嘿，這裏太熱了，讓人心曠神怡的。”
繆嘉慧臉蛋莫名其妙紅了紅，又扭頭過去和唐甜說話。羅翔心裏不免鄙視她，“裝什麼姐妹情深，你們倆是對頭呢。”
兩分鐘後，四個人到了休息廳，因爲不是週末人並不多，但就是零星幾個客人也是驚訝得色迷迷，在袁婧妍她們身上看來看去。
“好討厭。”年紀最大的袁婧妍低聲罵道，“沒見過女人？咱們要一間房過去坐。”
羅翔的嘴閒不住，嘿嘿笑道：“主任，你還是多緬懷一下，以往沒這樣的注視吧。”
兩位女同伴忍俊不住的笑容中，唐甜差點暴走，“什麼，羅翔你居然說我沒吸引力！”她一面追打多嘴的男人，一面悲哀的想道：“咱還真比她們遜色了，嗚嗚嗚嗚，我又當了綠葉……”
唐甜是這裏的熟客，開口即要到一間大包房，除了近四十平米的外間放了電視和躺椅以供客人休憩，還有泡澡的小池和睡覺的裏間。
看到羅翔他們的表情，唐甜滿意的趕走服務生，缺少相貌上的優勢，她只有在金錢方面獲得自尊，高興的大叫道：“來打牌，撲克麻將隨便你們挑。”
羅翔打個哈欠朝裏間走去，“你們玩兒吧，我瞌睡得很。”
繆嘉慧擋住他，“不準，我們女生也要休息，男人睡沙發。”
羅翔輕輕扯住她的衣袖，誠懇說道：“你真美，真的，漂亮得像花兒一樣。”
繆嘉慧很開心，但抿嘴不讓自己笑起來，她一本正經的拽回袖子，“我漂亮不關你的事。”
羅翔馬上說道：“嗯，就像我要在牀上睡覺一樣，你休息關我屁事？”
他推開愕然的繆嘉慧走進裏間，居然反鎖了門。
唐甜也是無比驚訝，大罵男人沒一點風度。袁婧妍哭笑不得，只好安慰繆嘉慧羅翔工作上壓力大，言語有失請多多包涵。回過神來的繆嘉慧神色有異，對唐甜自嘲的說道：“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風度算屁。”
唐甜更加詫異，臉上有黑大痦子的繆嘉慧從認識起便不好說話，長大後性格越發與衆不同。比如醫學進步到能夠整容，她卻說什麼以貌取人的人不值得交往，一直拒絕父母帶她做手術的建議……
“死丫頭，他的工作一點兒沒壓力！”唐甜唯恐天下不亂，見挑逗不起繆嘉慧的敵意只好作罷，招手說道，“別管那傢伙了，我們三個拱豬。”
在裏間的羅翔其實並無睡意，但害怕唐甜問東問西就躲了起來，半小時後聽到外面沒動靜了纔開門出來。
獨自看電視的袁婧妍笑道：“她們去做什麼PA美容。”
羅翔“哦”了一聲，眼睛如狼似虎打量婧妍。半躺沙發上的姑娘光着腳，胖嘟嘟的腳丫粉嘟嘟怡人，粉紅色睡袍下露出一對小腿，雪白柔嫩。
羅翔色心猛生，靠過去抬起她的腳慢慢摩挲，“她們要去多久。”
袁婧妍和羅翔歡好有段時間了，焉能不知他的心思，心急促跳起來，意亂情迷的耳語道：“全套要兩個鐘點罷。”
羅翔大喜，顧不得太多，彎腰抱起她朝裏間走去，“來得及。”
……
繆嘉慧才做了一個鐘點的美容就受不得身體被人摸來摸去，她提前出了美容室回包間，推門進去外間無人只有電視開着，在放“編輯部的故事”。繆嘉慧討厭京城人的貧嘴，找來找去要找遙控器換頻道，不經意聽到裏間傳來了輕輕的聲音。
繆嘉慧看到緊閉的房門頓時心驚肉跳，她呆立了好一會才輕手輕腳走近門邊，沒貼在門上就聽見裏面男女歡好的呻吟聲，繆嘉慧象被千斤重錘狠擊腦門，眼前金星飛舞耳邊大呂齊鳴！
“壞蛋！啊，嗯，好哥哥……”
繆嘉慧的膝蓋發軟，健美的一雙腿開始承受不了身體的重量，要軟軟的坐在地上。
“嘿嘿，我再用力一點。哦，你的腿夾得真舒服。”
繆嘉慧頭暈目眩，妙無邊的“嗯啊”之聲堪比盤絲洞女妖們的蛛絲，套得她迷失了自我。“撲哧撲哧”的皮肉撞擊和男歡女愛時的肉麻話簡直是原子彈，把她的矜持炸得灰飛煙滅。
“我，我！”繆嘉慧的心裏亂如麻，隔着門板彷彿看到那個男人在袁婧妍身上做活塞運動，她的腿再也支持不住，急忙退後坐在沙發上發呆，而那種意亂情迷的男女合唱音樂也隨她而去，緊緊纏在耳邊，心上。
“我，我！”繆嘉慧失了魂似的，失去控制的身體微微顫抖，和席夢思牀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音極爲合拍，一股蜜糖熬製的米漿從心窩裏冒出來，讓先前洗過的身體泥濘一片。
“我，我！”繆嘉慧的手伸進白色睡袍，被胸罩和內褲包裹的肉體十分敏感，才碰一碰就高潮起來。
她似被人灌了一肚子的助性春藥，渾身通紅，酥癢的胸口和下體太需要另一種刺激。
“該死的羅翔！”繆嘉慧心裏叫起這個名字，她知道是他在裏面纔會牽她如此動情。
繆嘉慧好歹還有殘存的意志，強迫自己站起來走出包間，她尚有心幫忙關上了房門，但突然想到《阿Q正傳》裏的一句話：“和尚摸得，我爲什麼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