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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暴打一頓

  羅翔不敢開窗,從西伯利亞來的乾冷低氣壓像盲流一樣遲遲不散,雖然幾日了依然籠罩延崗。他纔在窗邊站了幾秒鐘,電話鈴突然響了,何詹在那頭罵道:“你掛我電話?長脾氣了?”   羅翔被訓得委屈,咱不是玩豬腳模式忘記了老大你嘛。何詹警告道:“你怎麼蠱惑你姐姐?潤霖鐵心了要出國,你給我滾來棲武……你師母要喫了你。”   “那我更不敢去了。”羅翔告饒,“潤霖姐出去開眼界,學成回國更好報效祖國嘛。”   “你打住吧。”何詹唉聲嘆氣,“她的事情你別管了,以後不準胡亂出主意。出國的事兒提也別提,起碼現在是不行的,想都別想。”   羅翔唯唯諾諾答應着,暗笑何詹夫妻倆死腦筋,當官的兒孫換國籍再平常不過。   這次,羅翔等到何詹掛線才放下話筒,沒等手指放開電話鈴又響了。羅翔暗奇今晚成熱線,接起來後萬宗璞氣喘吁吁說道:“我在你家樓下,下來唄。”   “萬哥不上來?”羅翔客氣一句。   萬宗璞無精打采的說道:“爬不動樓了……”   這是什麼藉口?羅翔急急忙忙換衣服,深知他今晚定然在湯崇貴處受打擊了。得了何詹提點的羅翔心頭坦然,他和萬宗璞都不是完全的棄子,過了這一關湯崇貴的補償定然豐厚。   羅翔關了房門又敲開701,對白樺說了有事要出去,厚了臉皮強索一個舌尖相觸的熱吻才匆匆下樓,不用東張西望就看到萬宗璞的車,車裏開着燈,煙霧繚繞的。   羅翔鑽進充滿嗆鼻菸味的車,不顧外面的冷打開車窗,煞有其事的對萬宗璞說道:“萬哥,你老了。”   萬宗璞再是鬱悶也被逗得“撲哧”笑了,摸出手機扔給羅翔,“少貧嘴了,給你的小女生報告一下,今晚陪萬哥喝酒……”   羅翔啞然失笑,老萬受的打擊看來不小。   車子開出長順小區後,羅翔提了一句:“要不要叫上鎮業?”他本想說冷希成的,轉眼一想頭兒怎麼會要祕書看到衰樣。   萬宗璞想也沒想,“就咱們哥兒倆,怎麼,我做不成你的局長就嫌棄了?”   “不敢不敢。”羅翔嘻嘻哈哈笑道,“往後局裏沒人罩我,當比你更憋屈吧。”   萬宗璞這次高興了,哈哈的笑了兩聲,嘎然而止後說道:“老闆主意已定,我是不能留在公用局了。”   羅翔腹誹萬哥你見好就收吧,上輩子你倒是留下了,不過被人趕殺的灰溜溜……   萬宗璞不說話了,把車開到白雲路停下後指着一家酒吧,“就這裏了。”   兩個人走進酒吧,暗暗的燈光下只有三四桌客人,萬宗璞坐下後叫道:“拿酒!”   一位小夥子箭步走來,遞上水單滿臉堆笑。萬宗璞敲敲桌子,“兩瓶五糧液,不準上假貨,下酒菜!”   羅翔不由苦笑了,萬宗璞這個架勢很彪悍啊。   酒和下酒的小食品上得極快,萬宗璞和羅翔先幹了一小杯,再慢慢拈花生米喫着。羅翔笑道:“萬哥,垂頭喪氣的不像副處嘛,倒像纔開苞的正處……女。”   “滾。”萬宗璞沒好氣的癟癟嘴,“還以爲能抹去‘副’字,看來這回沒指望。”他和羅翔碰了幾杯,才把湯崇貴家裏的對話撿當說的說了。   羅翔若有所思,印證何詹的教導之後確認湯崇貴是搞了交換,雖然跟着湯崇貴的萬宗璞順風順水慣了,有點小挫折就鬱悶並不足取,但也說明領導們絕不會隨隨便便決定誰上誰下,常委會上任何一個提名都要深思熟慮全盤考慮。一時興起,爲了拉攏誰或者試試誰而提出人選只能在小說中出現……領導們也擔心下屬寒心嘛。   小說中的人物是一個個呆板的漢字,生活中的龍套卻是活生生的人。萬宗璞這樣的龍套都是副處幹部了,站在延崗街頭敢撞上去的車輛不多吧?   羅翔想到好笑處嘴角帶笑,萬宗璞“吱溜”一口乾了酒,恨恨說道:“你嘲笑你萬哥出不得檯面,喝三杯先。”   羅翔陪他喝了三杯,笑道:“我想起一件趣事而已。”   “哦”,萬宗璞可有可無的說道:“說來聽聽。”   “以前和幾個朋友去地下賭場賭錢,大家先做了暗號,雙手交叉意味有肥羊,食指放右眼意味得走了。有一哥們進去後不停用手拂頭髮,搞得我們無所適從,出來後質問他,他很無辜的說道:‘我做給同桌的那女人看,意思是我真的很帥’……”   “哈哈哈哈。”萬宗璞果然大笑,還若有所思的說道:“賭博的確刺激。”   羅翔不敢笑了,老萬該不會走上公款賭博的道路吧?   萬宗璞伸手拍拍羅翔的肩頭,“別把握想得不堪一擊,老闆的安排我能體會出幾分無奈。唉,只怪我能力太弱,沒打開局面。”   羅翔把一瓶五糧液的最後幾滴倒給兩個人分了,勸道:“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皆是常理,話說,老武去哪裏?”   萬宗璞擰開第二瓶酒蓋,搖頭:“不清楚,明天你問老闆罷。”   “他比咱們憋屈呢。”羅翔咬了一塊牛肉乾含含糊糊說道。   萬宗璞“嗯”了一聲。   萬宗璞的酒量比羅翔好了不少,但兩瓶五糧液主要是他喝下肚,漸漸的舌頭大了,等到第二瓶所剩無幾再要第三瓶時,酒保笑道:“店裏這酒沒了,我幫兩位哥哥買去?”   “沒了?”暈暈沉沉的萬宗璞沒平時睿智,領悟不到人家是要酒錢。   羅翔的頭也不太清爽,基本的理解力還在,問道:“多少錢?”   小夥子笑呵呵的說道:“兩瓶一千八,小食品一百三,送兩位優惠折,實收一千九。”   羅翔還沒回過神,萬宗璞“啪”的摔了菸灰缸,搖搖晃晃站起來,“你他嗎的搶人?一千……九?”   小夥子的臉上笑容五十年不動搖,很堅定的說道:“兩千了,水晶菸灰缸。”   得,進黑店了。羅翔瞧瞧店裏,一輪酒喝到現在不知什麼時候,店裏的客人只有他們倆孤零零的一對兒。   萬宗璞嘿嘿笑起來,晃晃悠悠像是一隻被人戳來戳去的不倒翁,“行哇,延崗有人敲我竹槓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尖朝羅翔傻笑,“羅,咱們是在被勒索?”   羅翔看到酒保身後又有四個男人冒出來,苦笑着告訴萬宗璞,“萬哥,我想是的。”   站不穩的萬宗璞坐下來喘氣,羅翔回頭勸說開出鉅額賣單的店家,“大家做生意不容易,犯不著這樣。”   羅翔已經相當不爽,在棲武惹事那是在色情場所,今兒個爺們老老實實喝素酒來着。   很顯然,店家比羅翔更不爽,昏暗中的一位絡腮鬍兄拿起一盤瓜子,很瀟灑的把盤子重扣在萬宗璞頭上,“咔噠”一聲裏吼道:“這算打折,還是二千。”   萬宗璞捱打了,羅翔吐吐舌頭,過分的話不好再說,明哲保身嘛。幸好,他的座位靠裏佔了便宜。   頭上捱了一擊的公用局副局長被酒精麻醉毫無痛感,摸摸頭上很納悶,“下雨了?”   “那是你流的血。”羅翔好心好意的指正着,眼看事情上升到流血,掏出錢包扔在桌子上,“哥幾個,拿了錢關門跑路吧。”   店裏的男人們大笑起來,酒保抓起錢包邊打開檢查邊嗤笑,“你以爲你是湯崇貴?問問清楚去,店的老闆是誰……”   萬宗璞還在研究手上的液體是什麼,羅翔對他能醉得如此高深很是欽佩,對打劫自己的酒保說道:“麻煩你把錢包還來。”   酒保把空空如也的錢包扔給羅翔,咧嘴笑道:“實收二千四,哥們兒,找錢不方便,我安排兩妹妹來陪坐。”   羅翔用力甩頭,暗驚對方的有恃無恐,笑道:“不用了,我怕沒褲子回家。”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說道:“我們人好心好,看二位也是有意思,勸一句啊,延崗水深,像我們這樣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不多了。”   “你們打了我,打破我的頭?”萬宗璞突然嚷起來,跳起來朝最近的人就是一拳。羅翔怪叫一聲,隨即和萬宗璞一起被幾個人摁住暴打,酒保退出圈子,搖頭嘆息,“還以爲遇見有深度的男人……”   二十分鐘後,鼻青臉腫的羅翔好歹能站起來走出酒吧,萬宗璞則是被人拖了扔在門外,絡腮鬍冷笑道:“爺爺們就在這裏,去搬救兵吧。”   “我日……”頭破血流的萬宗璞口齒不清,趴在地上手拿碎了的手機左右搖擺,一迭聲叫道,“小羅,找盧士迪!”   酒保很是驚訝,“喔嚯,不錯哇,知道公安局局長的名字。”他問同夥,“老盧今晚在哪裏?”   一個下巴黑痣長毛的男人奸笑,“和大哥在四季香喝花酒唄。”   羅翔沒搭理冷嘲熱諷的幾個傢伙,扶起萬宗璞小聲說道:“我真沒他的電話。”   萬宗璞發橫了,一瘸一拐到街道對面坐下,“叫冷希成!”   酒吧的人見兩個人坐在臺階上的狼狽樣鬨堂大笑,齊刷刷衝他們比了中指回酒吧了,酒吧的打鬥時間不短,左鄰右舍的商鋪自始至終沒人出來勸止。   在家陪老婆的冷希成接到了羅翔的電話,得知萬宗璞捱打驚呆了……萬局讓人敲竹槓還被修理,笑話是不?   冷希成急速出門打的,路上打電話給盧士迪,但盧局的電話光響鈴沒人接。冷希成只好找到當地派出所所長的電話,吼道:“芮所,你帶人到白雲路,咱們萬局出事了。”   白雲派出所所長芮彪第一時間報告給分局副局長翁良德,翁良德聽到“麗人行酒吧”又惹事楞了楞,小聲吩咐道:“機靈點,見機行事。”   芮彪得到領導指示拉響了警笛,步行不到十分鐘的距離開車用了十分鐘,到達時果然有民警已經先到。他下車後望了一眼酒吧,那裏果然熄燈關門。   芮彪還沒到萬宗璞跟前就聽到萬局大聲嚷嚷,“你們通知了他們是不?狗日的誰放人走了?我和他們沒完,和你們也沒完!”   芮彪苦笑,兩頭都是惹不起的爺兒,咱們掙工資喫飯當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