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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漸行漸遠

  矮瘦的趙鐵五在酒宴中很是活躍,喝酒聊天漸覺有些燥熱。另一邊,周運昌的乾姐姐金麗裝成江城商人的女人與鍾翊攀談上了,躲在陰暗處的羅翔睜大眼睛都沒看到她怎麼暗算鍾翊。   擺脫趙鐵五的周運昌快步走來,擦肩而過時輕聲說道:“成了,該你了。”   羅翔慢慢起身,到麥苗兒身邊假裝詫異,“你的妝花了。”麥苗兒大驚,急急忙忙上了衛生間。羅翔趁機到趙鐵五身邊,沉聲說道:“樓上025號。”   心情愉快的趙鐵五不用下藥都喝多了,聞言大喜過望,在人羣中看了一轉果然沒見到麥苗兒,連話都沒和羅翔多說一句,踉踉蹌蹌去上二樓,淫笑着的程東偷偷跟了上去。   過不了多一會兒,一位女服務員扶着臉紅如火燒的鐘翊也上樓休息,周運昌不知哪裏弄來了一個包挎着,左右瞧瞧不動聲色的同樣爬樓,大搖大擺帶了照相機去當攝影師。   羅翔看他們四人看得有趣,金麗走到他身邊抿嘴笑道:“你們太壞了。”   羅翔瞧見她的眼中藏不住的雀躍,鄙視了一下,微笑道:“人生如戲,導演一場鬧劇當了一次紅娘,很美妙啊。”   “啊,你說的很對很無恥。”金麗舉起酒杯,“我們都是演員。”   麥苗兒從衛生間出來正待質問羅翔騙人的事兒,看到他和女人笑談不由喫味,笑眯眯的橫插一腳,把他擠開後旁敲側擊金麗的來歷。金麗也不是善茬,雲裏霧罩打太極拳,羅翔好笑不已,金麗的姿色連中等都說不上,麥苗兒犯得着去勾心鬥角?   他站在樓梯邊等待兩位損友,足足過了二十分鐘程東和周運昌先後下來,兩個人眼睛血亮腮幫子顫抖,不約而同說道:“太他嗎的強大了。”   羅翔沒看到裝相機的包,周運昌解釋,“給人從後門帶走了。”   程東喫喫笑道:“該有人到樓上歇腳去了吧,我特意把他們的門開了一半……”   過不了多久,兩三個酒多的來賓上來休息,不一會慌慌張張下來,神情都是十分尷尬、詭異、驚訝、偷笑。   很快,很多人知道了樓上的祕密,八卦精神四溢之下,越來越多的人上樓看戲,到最後,陪同幾位大商人的周海洲和商會會長感覺詫異:人呢,都上哪裏去了?   副會長皮博古一臉窘迫的走來,低聲說道:“丟人丟大發了……”   見到祕書長和會長快步上樓,羅翔他們正大光明跟上去。   只見025號房門外圍滿了江城的商賈名流,男人女人們神態各異,無不瞠目結舌捂嘴驚笑。   “再插深點啊……”鍾翊的叫聲很響亮很黃色。   才聽說發生了什麼事的麥苗兒目瞪口呆,偷聽身邊的幾位太太竊竊私語,“老趙前後門全用上了,三女一男纏成一塊兒。”   前面立刻傳來最新戰況,“你們消息不靈,兩個女的下場了,鍾家小妞和趙鐵五單挑,戰得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啊,我要丟了哦……你太他嘛逼的能幹了,別光幹菊眼嘛。”鍾翊愉快的歡呼聲把要進屋制止的周海洲等等有識之士震得發癲:趙鐵五,你是人才!   誰還有心思搞什麼酒會,與趙鐵五鍾翊但凡稍微不熟悉的都紛紛告辭,羅翔和周運昌等人趁機避嫌的各自開車離去了。   “你都做了什麼?”麥苗兒何等精明,從鬧劇一樣的“鳳展翅”樓裏出來便猜出裏面的一幕少兒不宜有羅翔的份兒,驚駭之情盡顯眉梢,“你知不知道趙鐵五身後是龐大的趙家?”   羅翔靜悄悄的走在身邊並不說話,麥苗兒覺得口氣太生硬,隨即挽了他的胳膊,柔聲說道:“我知道你爲我出氣,但不必當場發作啊,而且,怎麼又有鍾翊?”   羅翔這才拍拍麥苗兒的手,“鍾翊是周運昌加上的……你稍安勿躁,聽我分析一下。”   羅翔慢條斯理說道:“趙鐵五肯定結仇了,不過,他只會表示不知被什麼人整蠱,大不了連累了鍾翊,只怕對自家人都不會實話實說。否則,他要凌辱你的事兒就得曝光,更要丟人。他找我呢,也就只會私下裏尋仇……鍾翊嘛,查到金麗再摸到周運昌又如何?她被周運昌慘整和她攪黃了周運昌的電站生意一樣,只能暗地裏鬥法拿不上臺面的。不過,女人天生小氣,格局不大,萬一發飆我不會首當其衝,去找周運昌反而要自取其辱。”   “什麼是女人小氣沒格局?”仔細聽着的麥苗兒突然先發飆了,狠狠的擰羅翔,“你說,我哪裏小氣格局小了?”   羅翔慌忙認錯,“口誤口誤……呵呵,我和周運昌都不怕他們單個兒報仇,只要出手就有破綻。嗯,經過這事兒周運昌和我們的關係更不一樣,綁上一位省委常委的市委書記,換來一個趙鐵五爲敵又有什麼要緊?”   麥苗兒皺眉沉吟,羅翔以爲她擔心自身和公司,笑着安慰:“‘銀海’步入正軌了,保安一塊有老暴一夥已經足夠,讓齊雨竹把芳芳他們抽調過來,你和公司的安全不用擔心。”   “我擔心個頭!”麥苗兒沒好氣的說道,“我是擔心你!趙鐵五睚眥必報,他不會放過你!”   羅翔笑道:“我明天回延崗,他要暗算我就得到那邊。在延崗他是外來戶,十有八九要趙家的外戚馮峯幫忙。馮峯嘛,卻恨趙家對他的不公平,於公於私是咱們一條繩子上的同志,會幫他?”   面帶笑容的羅翔偶有猙獰,這幅嘴臉叫白樺看到一定大驚,可經歷過紅塵的麥苗兒反倒欣慰,嘆口氣說道:“你總是老謀深算的,這樣我也鬆口氣……千萬小心點!”   羅翔輕輕點頭,伸手摟緊了麥苗兒,他暗想自己有了一位縣委書記的老師,一位市長的叔叔,一位市委書記兒子的盟友,官場上自保有餘了。至於敵人,唉,舌頭還要和牙齒磕碰,人生在世會沒有敵人嗎?當然,有人沒有,因爲他是豆豆,全體人民打豆豆的豆豆。   臨時發生發生的春藥事件後,羅翔便不急於返回延崗,第二天到張忠誠家裏拜訪了一次。老張很關心他在延崗的工作,也知道這小子升了科長,他拿來一筒茶葉遞給羅翔,“我和文公卿同事了五年,關係馬馬虎虎,你回去拜訪一下。”   文公卿是延崗組織部長,常委,爲人較爲低調,做事滴水不漏,很符合人事工作的本行。   羅翔笑道:“張叔,你也看好湯市長?”   張忠誠摸摸眼眉,“事在人爲也好,成事在天也罷,多一和朋友總是不錯……公卿再不濟也名義上提拔了延崗的上千名大小幹部,在古代是座師了吧?”   羅翔把茶葉罐兒收好,笑道:“文部長不僅是座師,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聖人。”   張忠誠也笑起來,“搞組織工作的就要平心靜氣……他和錢志民職能交叉,後者呢權欲太高,並不十分對路,對了,公卿對78年前的紅色物品情有獨鍾。”   羅翔受教,心領神會的點頭,關心的問道:“張叔難道不想再幹一屆?”   “不啦。”張忠誠笑呵呵的搖頭,“爲官一日短命一年,犯不著擋別人的道全家被咒罵。今年到站準時下臺,一分鐘不耽擱,然後和老婆子游山玩水去。”   “您倒是心胸寬廣。”羅翔由衷讚美道。   羅翔從張忠誠家裏出來,琢磨了一陣他的話,看來湯崇貴一直拉不到的文公卿並不和錢志民是一路。市委分工裏,錢志民分管組織部、機關黨委、編制辦、黨校和羣衆團體工作,字面上文公卿要對錢志民負責,但組織部是市委最重要的部門,市委書記詹克剛纔是文公卿的老大職能交叉……   羅翔掰了手指細數延崗的十三名常委和他們的分工:   詹克剛,市委書記,主持市委、市人大全面工作;   湯崇貴,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全市經濟工作;   鄧祖康,市委副書記,分管農業、宣傳、科教、文衛、體育、計生工作;   錢志民,市委副書記,分管組織部、機關黨委、編制辦、黨校和羣衆團體工作。   楊啓俊,市委副書記,聯繫市政協工作,分管城鎮經濟、市委辦公廳、政研室、統戰、民宗、外事工作;   藺富江,紀委書記,主持市紀委工作,分管政法、監察工作,聯繫武警、邊防、消防工作;   郝強,常務副市長,負責市政府常務工作;   蘇遠中,政法委書記,主持市政法委工作;   文公卿,組織部長,主持組織工作,分管幹部、老幹工作;   劉醒初,延崗軍分區司令黨委副書記、司令員;   楊明耕,宣傳部部長,分管意識形態工作;   殷新方,市委辦公廳主任,負責市委常委會事務工作,主持市委辦公廳工作;   於世林,統戰部部長,分管宗教、臺辦、工商聯工作;   很顯然,常委裏市委一家獨大,這個大到比例極其驚人的地步,要不是詹克剛臨近退休鬥志沒以前旺盛,湯崇貴在常委會上就只能是聾子的耳朵。   湯崇貴延崗上任後,他因爲太弱勢反而得到過錢志民、蘇遠中的支持,96年到來後詹克剛退居二線事態明瞭,有機會問鼎市委書記寶座的幾個人互不相讓,局勢一片渾濁,羅翔只知道十三位常委中,湯崇貴只有楊啓俊和於世林兩個堅定支持者。   羅翔卻不太擔心,路漫漫其道修遠的老湯才更需要得力又忠心的手下……捨我其誰?   羅翔瞧瞧日近中午,乾脆轉道去“華富金融大廈”的“浩瀚國際交流中心”,再怎麼說他也是唐甜的“老同事”“老下級”,回來一趟不打個照面說不過去。   一段時間沒來,大廈四樓的“浩瀚國際交流中心”突然變大了許多,左側足足有六、七間房門上掛了中心的招牌,接待室財務室……一應俱全,不僅唐甜的主任室單獨一間,居然程東也霸佔了一間副主任室。   羅翔先在副主任室探頭探腦,正對房門的程東在電腦前聚精會神,羅翔估計是玩遊戲,想要悄悄走過去嚇這小子一跳,房間裏一個整理文件的中年男人突然抬起頭,噁心惡氣:“偷偷摸摸做什麼?出去!”   程東抬起頭看到了羅翔,羅翔也看到說話的人四十多歲,黃板牙大背頭,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羅翔朝程東笑了笑,大背頭以爲羅翔對了自己打馬虎眼,冷笑道:“這是副主任辦公室,出去出去。”   “幹你屁事!”程東叫起來。   大背頭一愣,關了電腦的程東都沒正眼瞧他,衝羅翔直樂,“算你機敏!我給唐甜說了你回來。哈哈,你要是不來一趟,小甜甜會到延崗扒了你的皮。”   “你狠!”羅翔大怒,丫的是昨晚得了甜頭,這樣惡毒的詭計也敢用?   大背頭很是訕訕的站了發呆,兩個人自顧說話出門找唐甜,程東停下腳步,回頭命令大背頭,“你纔是給我出來!”   大背頭慌忙鑽出辦公室,程東“砰”的關了門和羅翔走向主任室。他小聲說道:“中心做大了,豬貓耗子狗的都他嗎的塞人進來佔茅坑,煩死人。”   羅翔差點大笑,要說站茅坑,你程東不就是最大的一個?   要到唐甜辦公室前,程東突然說道:“下午沒安排吧?”   羅翔聞風能辨禍福,知道是昨晚的事兒要聚聚,笑道:“你安排吧。”   程東就不再說話,和他走進了主任室。   一身米黃色套裙的唐甜端坐辦公桌後,面前那位顏色長相都活似茄子的財務正在訓話。財務看到羅翔面露歡喜,久違了的重逢話噼裏啪啦說了一通。唐甜便冷笑道:“是不是看到救星?我最後警告一次,進出賬目再出錯,你也別來我這裏,收拾東西找電梯去!”   賬務唯唯諾諾點頭哈腰,午門上被刀下留人般倉皇離開。羅翔咂嘴,“唐主任好殺氣好威風。”   唐甜板臉盯着羅翔看了半天,撲哧一笑,“我像了大權在握的主任?”   “像,像,像。”兩個男人也如茄子財務大拍馬屁。   唐甜興高采烈,“程東的話我是不相信的,還好小羅誠實。”   程東聽到了氫彈爆炸聲,羅翔誠實?笑話了,打祖宗羅成就沒誠實過,說好傳秦叔寶羅家槍,不就把回馬槍一招隱下不給?   唐甜親自給羅翔泡了茶,到程東這兒變成自己動手,害得程副主任嘀咕着去自己辦公室拿杯子,回來時聽到唐甜對羅翔抱怨他如何懶惰、無能以及好色。   “怎麼說的?”程東不幹了,關上門和唐甜理論。羅翔笑吟吟的瞧他們咬來咬去,包裏的手機到響了,是劉宏有了計價器的消息要給報價來。   羅翔讓他傳到中心的傳真機上,拿到後看了一遍心裏很不舒服,他這兩天找了人問了個大概,日本產的帶打印功能都只要900多塊,劉宏的普通型報價居然開到1100!   “真當我是傻瓜?”羅翔的怨念頓起,有唐甜程東在場不便於發脾氣,就以回去待定敷衍劉宏。劉宏急不可耐的說道:“我和他們說好了,每臺30塊的折扣,都給你……呵呵,老同學,我夠意思了吧。”   “嗯。”羅翔的怨念轉成無可奈何的鄙夷,輕輕掛斷了電話。   劉宏帶來的不快在羅翔心裏沒起絲毫的漣漪,他就在浩瀚中心和唐甜程東閒談,中午的一頓飯都是喫了工作餐,美名其曰重溫舊情。   下午,程東和羅翔到金鷺鷥賓館與周運昌見面,和周運昌在一起的還有他的乾姐姐金麗。   金麗絕非長相漂亮的女人,連中等之姿都差了一截,也許是她自知貌不驚人,會面的人又是本地的地頭蛇,便極少表露出京城人士的優越感。   四個人的議題首先是延崗,羅翔沒隱瞞要結成盟友的同伴,直說在科技園他有了一定發言權,可那邊的水同樣很深,大半的好處都被詹克剛拿走了。   “我知道。”金麗對羅翔的話表示了認同,“嶽煌敖的丙辰公司購買了當地大片土地。”   看來金麗對鵝掌壩科技園的瞭解不是一般,她笑道:“他們的喫相歷來很難看,從徵地到後續建設都不放手,幸好小羅擠開了一條縫。”   “很小的縫。”羅翔苦笑道,“我實話實說,‘恆業房地產’能得到的最多就是兩成。”他很想問問嶽煌敖和丙辰公司是什麼,但和金麗才認識沒好意思開口。   周運昌有些失望,十幾億大項目的兩成彷彿不少,可羅翔那邊毫無疑問也有同夥,分來分去後的利潤便變得很薄。何況他到延崗就算外來戶,低頭抬頭要看湯鎮業的臉色,於是笑道:“姐,要不咱們另外找項目?江城的好地方也不少。”   金麗微微搖頭,“江延高速開工在即,延崗的發展會一日千里。”她低聲說道:“延崗是湘南的北大門,告訴你們吧,國家有意修建延崗到麓山的高速路。”   幾個人都是震驚,麓山在湘南省隔壁,連接麓山後與東部各省便是四通八達。那麼,延崗的發展當真會很飛速了。而這也確實羅翔夢裏出現的場景,只不過,那時的他和這些事情毫無關係。   周運昌轉頭,望向羅翔的眼光就灼熱了,“小羅,好一鍋佛跳牆的大餐!”   羅翔苦笑,“我只是小小人物,副科級,千萬別指望太多。”   金麗笑道:“你的事兒我聽運昌說了些,我很佩服你。嗯,曹映雨曹小姐……”   金麗笑眯眯的頓了頓,“曹家小姐都能搞定,鼓弄出‘銀海會所’這般好東西的小羅,太妄自菲薄反倒見外咯。”   我又不是曹映雨什麼人,羅翔悶悶不樂腹誹曹映雨,丫的非說自己是面首,瞧瞧吧,成爲衆人皆知的祕密了。   周運昌突然拍手,“乾姐姐提醒我了。咱們何不用‘銀海會所’?”他叫道:“會所出面與延崗商談全面開發!”   金麗頷首,“衆人拾柴火焰高,是個前所未有的新路子。”   羅翔看出周運昌是在獻好,也是對延崗不放心,希望捆綁根子在江城的“銀海會所”穩妥行事……真沒一個是善茬啊。   羅翔暗許了他的建議,說道:“政治是經濟的上層建築,一切的關鍵是,湯市長要在年底換屆更上一步。”   周運昌和金麗相互看看,都點了點頭。   金麗說道:“要是湯市長進京,我能勸說家裏幫幫忙。”   周運昌也不猶豫,“周書記對湯市長很有好感,他們倆不妨在一起坐坐?”   “周書記?”一直旁聽的程東啞然失笑,“周亮還是周冬英?”   周運昌笑罵道:“我會叫我老子周書記?是周冬英,省委副書記周冬英啦。”   周運昌又對羅翔說道:“現在快到7月,延崗既然是咱們的行動目標就不能拖延了,你給那邊遞話去,要是同意合作,咱們就行動!”   羅翔再看看金麗,金麗笑着點頭。   程東咳嗽一聲,“行了,此事看老湯的了,我估計他沒有選擇……且說說昨晚的事兒,我聽說都成他嗎的本年度江城第一趣事。咱們,把趙鐵五和鍾翊得罪慘了。”   周運昌嘿嘿大笑:“又如何?鍾翊今天飛歐洲避風頭了,倒是趙鐵五,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上午還去建工集團開會哦。”   “真他嗎的是‘幹’將。”程東嘖嘖說道。   周運昌也嘖嘖兩聲,“建工集團被趙家把持了十年,簡直是他家的金飯碗,眼紅啊。”   羅翔聽他們盡說些沒用的廢話,打斷了兩個淫才的議論,“兩位哥哥,能不能談點有用的?老趙搞不好在招募殺手要卸我的五肢。”   “難說……”周運昌和程東哈哈奸笑,“卸就卸吧,男人之死有重於鴻毛輕於泰山,你去後,你的錢我們幫忙用,你的女人我們幫忙照顧……嘎嘎嘎嘎。”   “靠。”羅翔大罵,“成語都用錯,真他嗎的沒知識。”   ……   一間茶室裏,三個男人竊竊私語,“記住了,認清楚人,起碼成終生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