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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

  圍觀的和參賽的,打人的和被封店的,都沒想到站出來的人說走就走,只留給大家一個意猶未盡的背影,一時間都說不出話。   匆匆趕到的110指揮中心警察衝進人羣,眼看一個個人站着集體沉默,很是驚訝的叫道:“誰打電話報警?出了什麼事?”   有人就指着地上的湛明秀,“看不到嗎?”   稅局的稅官們急忙上前和警察嘀嘀咕咕,有兩位商戶去攙扶躺着不動彈的湛明秀,勸她息事寧人算了。湛明秀不說不語,她還在想那個挺身而出的男人,就像羅翔認出她一樣,她也認出了羅翔。   羅翔走得很快,小楊需要疾走着才趕得上,他湊趣的說道:“頭兒,咱們算不算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你比雷鋒更出色。”羅翔走進一家樂器店,“雷鋒只會修汽車開汽車,他不會報警。”   “是嗎,是啊。”小楊得意的大笑。   羅翔拿起一把紅棉吉他輕輕撥動,不錯的,雷鋒只能做小之又小的瑣碎事情,因爲三十年前不用擔心搶劫和騙子,也沒強行拆遷和辦公室性騷擾。幸好啊,雷鋒死得早,再過十年,他開着車敢停下來搭載要生育的婦女,敢在街上攙扶老大娘,敢送喝醉的同事回家?   長頭髮的店主過來招攬生意,一說話就全沒了藝術家的風度,從裏到外透露出濃濃的銅臭,羅翔不想和他多說,掏錢買下吉他,準備託人帶到棲武送給赫敏。   其實,羅翔更想買一隻笛或一隻簫。古人有鶴妻梅子,以後他功成名就時醉臥合歡帳,單夾衣裳半籠軟玉肌體的素娥吹簫,看石榴美豔,斜紅淡蕊的佳麗梳妝……   羅翔的夢醒的很快,湯鎮業來電話告訴他:“金麗的底子查到了。”   金麗的確是有來頭的,雖然遠不及曹映雨那般家世顯赫,二代來盤根錯節還是有不小的影響力,所差的是她的這一輩走仕途的寥寥無幾,就顯得後勁不足了。   “這樣纔好。”湯鎮業和羅翔笑道:“尾大不掉不是好事。”   他把桌上的電話推給羅翔,“喏,打一個去吧,我們在這裏等她。”   羅翔遲疑道:“她在江城還有一筆生意,你要不要?”   湯鎮業斷然搖頭,“我絕不插手江城那邊。”   羅翔笑道:“你太膽小了,不和她合作一筆,你能放心?”   湯鎮業用手摸着鼻子,沉吟一會兒才說道:“不是放不放心的事兒。也罷,我得教育教育你這位全知全能的神棍……看來,你不太瞭解咱們這個層面的潛規則,也怪不得你,有些東西我是慢慢琢磨出來的。”   湯鎮業告訴羅翔,周運昌不會冒冒失失到延崗找項目,他也不能去江城悶頭做生意,這是一個你知我知都要守護的禁忌。   湯鎮業笑道:“你以爲周運昌叫金麗到延崗是簡單的幫他的乾姐姐?那是託她遞話!暗示他尊重我在延崗的地位,特別是通過了你,咱們的關係他豈能不知?就這樣傳遞來一種信號,他希望彼此相互進入!”   羅翔呆住,他知道商人貴在一個“通”,要四通八達滿世界插足纔是尚道,可他忽略周運昌、湯鎮業等人不全是商人,他們的本錢既然來源體制,就要考慮政治上約定俗成的勢力劃分。   “呵呵,這是好事啊。”能教訓羅翔的湯鎮業樂不可支,沾沾自喜的叫道,“周運昌絕對在延崗能找到其他渠道,他偏偏選擇了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能越過我,這是一個好兆頭,只有一種可能,老頭子要有什麼好事叫他得到了風聲。”   羅翔緩緩出氣,他在政治上不是沒有天賦,卻喫虧層面太低,對高級幹部的世界兩眼一抹黑,比不得湯鎮業有湯崇貴的耳提面命。   湯鎮業擠擠眼睛,“傻眼了吧,知道湯哥哥很睿智了吧。”   “受教。”羅翔一本正經的拱手。等到湯鎮業開心的得意半天,說道:“我的那個處長想請你喫飯,鎮業哥哥給個面子?”   “誰?”   羅翔笑道:“施永青,萬哥的人,不過,他在客運處時間不長了。”   湯鎮業嗤的一聲笑,“要走的人還在意什麼?”   羅翔嘿嘿冷笑,“才說你有睿智怎麼又糊塗了?施是要調走,不是從此束之高閣,何況他對我也算不錯。”   “知道了知道了,你定時間就是。”湯鎮業沒含糊的答應了,再指指電話,“來,交易了吧。”   羅翔給金麗打了電話去,京城裏忙忙碌碌的金麗聽說市長公子親自邀請,當即願意擇日南下。她很快判斷兩起生意的輕重緩急,和麥苗兒周運昌溝通後,把礦業公司的一攤子委派給了程東。   周運昌不插足進來是個不知原因的疑問,當然,程東比周運昌這隻大鱷更令羅翔放心,而他們捏在手心的趙鐵五也就是一個活動的提款機了,想必“榮鑫礦業股份有限公司”賺錢是近期可期望的事情。   湯鎮業沒耐心等羅翔前前後後的兩個小時電話,跑出去和“皇朝”的女服務員打打鬧鬧,安蒂看見了只當沒看見,倒也叫湯鎮業十分快樂。   羅翔和程東結束電話後,走出辦公室前想起丁逸,他打電話去問清恆業總經理的人就在延崗,便請他過來一趟,大家面對面商量和金麗的買賣。   羅翔心裏並不輕鬆,“恆業”和馮峯的“景山”喫下“廣廈”後實力大漲,但要與不知底細的丙辰公司正面相撞,勝負還未可知。   丁逸到後,三個人商談他們的打算,丁逸對羅翔的顧慮並不十分在意,“羅少只怕弄錯方向,我們不是和‘丙辰’拼命,而是一種嵌入似的合作。”   “只怕未必。”羅翔還是憂心忡忡,“只有我們倒也罷了,金麗要參加就是挑明瞭搶人的主食,這些個公子哥兒都是心高氣傲,我們不要大意!”   丁逸答應了,笑着問湯鎮業,“湯少,您在新公司裏當個執行董事如何?”   “不是董事長?”湯鎮業咋咋呼呼的叫道。   羅翔塞了一杯酒給他,“你不怕忙得腳不沾地,不要說董事長,兼總經理也行。”   湯鎮業咧嘴一笑,“總經理是誰?”   丁逸答道,“打算是馮總公司的人。”   “男人?”湯鎮業繼續問道。   丁逸不知他的用意,點了點頭。   湯鎮業猛的拍手,“靠,一個男人我怎麼去奸?”   羅翔和丁逸楞了半天,才知道他把董事長兼總經理替換成“奸”總經理了。   丁逸笑了半天,建議新公司的董事長留給金麗,羅翔很是贊同。湯鎮業倒有些不情不願,替他們着想的說道:“那你們呢,恆業不是沒戲?”   丁逸笑着指着他,“湯少不就是本公司的人?”   湯鎮業呵呵大笑,連連點頭,“也對。”他又發神經,對羅翔吼道,“當真是你才無聊……你看,我的股份給了你老爸,你的股份給了白樺,他們倆什麼時候關心過公司?哼哼,你那天仙還是董事長呢,靠,要不‘兼’總經理?”   丁逸嚇住了,他這個總經理敢請白樺來“兼”?慌不迭的擺手,“湯少,求您別‘兼’了。”   湯鎮業笑得前仰後合,看到羅翔一張黑臉更是爽快……   羅翔也憋屈啊,白樺不愛拋頭露面也迎合了他的陰暗心理,好東西藏起來自個兒喫嘛。但他的老爸窩在祥慶受制於樂月,犯不著啊。   羅翔正在考慮要勸說爸爸過來幫忙,顧思荃打電話要他馬上回去開會,很是臭屁的希望他二十分鐘出現在處裏,否則要判他一個早退。   湯鎮業一把抓過電話,吼道;“去你嗎的,他在這裏開會了,知道不?”   這段時間顧思荃到處被追捧,身價飆升的有些忘乎所以,還沒聽過這般不客氣的罵聲,立馬發怒了,“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丫繞口令啊?”湯鎮業粗話連篇,“我是你爺!操,萬宗璞還沒發話呢,小羅輪得到你指使?給爺乖乖滾一邊涼快,要不然爆了你丫的臭菊花。”   顧思荃氣得差點犯了更年期狂犬病,呼哧呼哧的喘粗氣。羅翔忍笑拿過電話慢慢解釋,“他喝多了,顧處別在意!”   顧思荃咬着牙花子叫道;“羅翔,二十分鐘之內你不到,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懷疑你能不能管理一個重要部門!”   羅翔舉起嘟嘟嘟嘟發忙音的手機,朝湯鎮業笑道:“大少爺,我要是被開除,我會爆你的破菊花。”   湯鎮業嘿嘿奸笑,一言不發的站起來,轉身背對羅翔撅起了屁股,膩聲膩氣學女人腔調,“嗯,嗯嗯,羅老闆,請來嘛,來爆我的小菊花。”   沒等丁逸笑得滾下沙發,安蒂帶着馮峯兄弟倆進了貴賓間,三個人看到站在地上的羅翔,看到人五人六的湯鎮業手扶沙發屁股高蹺,回首的臉上一片嬌媚,那副你爆我歡喜你不爆我不喜歡的小受嘴臉,令他們喫驚、震驚、受精。   馮峯轉頭笑道:“安蒂小姐,咱們走錯房間了。”   “沒,沒,沒。”還沒回神的安蒂呆如木雞。原來,鎮業喜歡受啊!   馮海推了哥哥一把,“哥,你別裝沒看見,湯少喜歡有人旁觀!你瞧,丁總都在呢,說不定是3P。”   ……   爲了表明性取向,湯鎮業和羅翔不顧他們的商談事關重大,都要了兩個小姐相陪,可安蒂還是不相信湯鎮業沒一點兒變態,尋思着晚上自己扮裝女王。   馮峯笑道:“新公司的總經理輪不到‘景業’,我唯湯少羅少和丁總馬首是瞻,有湯,不,有口水喝就成。”   丁逸也謙虛,他和羅翔早有決議,“恆業”始終要朝江城發展,紅旗圈下地等着他去開發,不如賣人情給“景業”和“景業”身後財大氣粗的壺鎮趙家。何況,得多少紅利就要面對多大的風險,丙辰公司當真一觸即潰?   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的推讓,馮海看得嘖嘖不已,羅翔則聽得無聊,陪他的小姐拿起他的手掌玩耍,讚美道:“羅少,您的手指又長又細,比女人的還好瞧。”   安蒂就更加迷惑了;這位,到底是攻是受?   隨後,號稱羅翔最貼心通訊員的楊偉成偷偷彙報,顧副處長到科裏訓話來了,大談出管科上樑不正下樑歪,需要整頓紀律。   “操這不知死活的老孃們。”背安蒂偷偷看得發毛的湯鎮業早就想走人,拖起羅翔,“回去!”   湯鎮業和羅翔兩個人出發了,走出後才發覺夜總會無天日,不知天上人間今夕是何年,外面竟然日頭當空。湯鎮業突然叫道:“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羅翔大驚,“你,你會背詩?”   “我操。”湯鎮業鬱悶了,“我好歹中學畢業混了中專文憑!再說,我喜歡詩詞,大家都知道的。”   “大家?”羅翔再次驚訝,“誰?”   湯鎮業嘿嘿淫笑,“就是那些女人嘛。”   他怕羅翔看不起人,正色說道:“她們也很懂詩詞,不信,我給你背幾句。”   “好。”羅翔簡直是震驚極了。   湯鎮業立刻背誦,“先來一首哀怨的,日出東方隈,似從地底來。”   羅翔叫道:“打住打住,這是李白的日出入行,怎麼哀怨了?”   湯鎮業振振有詞:“日出東方隈,那就是說男人不小心讓女人生了孩子,叫東方隈。生出來他就糊塗了,沒到生的時候啊,所以是似從地底來,應該是其他男人的種。”   羅翔咬着手指頭呆呆的說不出話,只聽湯鎮業詩興大發,還帶解說的:“初日淨金閨,先照牀前暖。這是我最愛的一句,開苞的還是尼姑,淨金閨,好法號!”   “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這是寫實景啊,估計剃了毛所以是青山。”   “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這是多人羣P,還有交互,好!”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說明這個男人能忍,江山麗這女人等得好辛苦!”   “梅子黃時日日晴,小溪泛盡卻山行……”湯鎮業很是悲國憂民的深沉,“唉,千古絕唱啊,寫不盡大姨媽來時的滄桑和大姨媽走後的歡喜,你仔細琢磨,高潮在後一句,女人都動情了,靠,男人要走菊花!”   低着頭的羅翔還能說什麼,滿腹的敬佩罷了。   湯鎮業帶他到了那輛偏兜的綠色三輪車前,坐上去發動車子:“我又想起一首現代的!我要大聲讀出來:   太陽啊,刺得我心痛的!   太陽啊,火一樣燒着的太陽!   太陽啊,六龍驂駕的太陽!   太陽啊,神速的金鳥——太陽!   太陽啊,樓角新升的太陽!   太陽啊,我家鄉的太陽!   太陽啊,奔波不息的太陽!   太陽啊,自強不息的太陽!   太陽啊,這不象我的山川,太陽!   太陽啊,生命之火的太陽!   太陽啊,也是我家鄉的太陽!   太陽啊,慈光普照的太陽!”   湯鎮業駕駛車頭飄了小紅旗的三輪車突突突突衝向大街,嘴裏叫着他的現代詩歌。這是聞一多先生的太陽吟,被湯鎮業讀出來,整個延崗都沉浸在黃色氛圍中。   坐在車斗裏的羅翔不敢抬頭,特別是湯鎮業把太陽替換成日,又大聲重新詩朗誦——   日啊,刺得我心痛的!   日啊,火一樣燒着的日!   ……   日啊,樓角新升的日!   日啊,我家鄉的日!   日啊,奔波不息的日!   日啊,自強不息的日!   湯鎮業就這樣日啊日啊駛過延崗的大街,日啊,羅翔都想跳車了,湯鎮業比WPS的替換功能還強大,自動把太陽全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