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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滿漢全席的代價

  郎清漪暫時沒臉見客的,回神過來後“嗖”的跑回臥室去重新穿戴,就只有羅翔在客廳思考馬上閃人抑或等會兒留下眼珠的問題。   他不用太花費時間決定,對主人臥室方向高聲說道:“阿姨,樺樺既然不在家我就先走了,……您,您慢慢的忙。”   郎清漪聽到羅翔的聲音和故意重重關門聲解脫似的坐回牀上,拍了拍高聳聳的胸,惱怒的自語道:“算你識相,不然我請你喫巴豆。”   羅翔溜出樓房,急急忙忙給白樺打電話,質問白天仙爲什麼不在家。白樺很委屈的說道:“苗兒姐叫我來陪允兒玩……”   羅翔呲呲牙花子,心想麥苗兒也是人精,十有八九從金麗那裏得知他回江城就扣押了白樺當人質,不怕自己不送貨上門。   “我哪能學大禹過門不入?”羅翔忖道:“鳳點頭還是龍擺尾,前幾次的花樣都做過什麼?好像有好多姿勢沒幹過。”   要做事得等到晚上,羅翔看看時間還早就去聯繫袁婧妍,過了一會兒她回傳呼來,說是和一幫同學在什麼“璣珠茶館”玩耍。   “打牌是吧?你們糟蹋老蘇了。”羅翔很是嘆息。   不太有文化修養的羅翔正巧看過蘇軾感謝黃庭堅送來雙井綠茶的詩,茶館的“璣珠”一詞便是出自於此,詩云:   江夏無雙種奇茗,汝陰六一誇新書。   磨成不敢付童僕,自看雪湯生璣珠。   列仙之儒瘠不腴,只有病渴同相如。   明年我欲東南去,畫舫何妨宿太湖。   袁婧妍對文學的熟悉更遠在羅翔之上,又才聽了茶館主人賣弄的講解,笑道:“我可不喜歡蘇東坡,假模假樣的色鬼。”   羅翔不敢和袁妹妹對嘴,問清“璣珠茶館”的地方後要坐車趕去。   打的的時候許青來電話了,他開着丁逸的車滿世界無所事事,抱怨道:“華大偉去舔金麗,劉宏和谷童都是重色輕友不顧我孤家寡人一個。”   手拿手機的羅翔鑽進出租車,笑道:“你來接我和婧妍吧,我們不怕你騷擾。”   茶館裏,袁婧妍回到同學聚會的包間,幾個打牌的人都抬頭看她。研究生裏除袁婧妍之外只有一位女生,長得很邏輯很抽象,她故意問道:“喲,婧妍的電話打給誰?眉飛色舞的。”   袁婧妍笑了笑沒說話,坐在她身邊看她打牌。   一位瘦高個男生替袁婧妍答道:“還能是誰,男友唄。”袁婧妍又是笑笑,默認了他的話。   和他對家的胖子男生輕輕皺眉,催促道:“話多,你快出牌!”   抽象女生有意看看他,問道:“你的表哥呢?”   胖子不經意的答道:“他的生意忙,一會兒就來。”   胖子說話時偷看袁婧妍,他的表哥就是茶館主人,來學校見過袁婧妍便一眼相中,幾次三番託他牽線搭橋,於是纔有今天的小聚。   胖子邊打牌邊想今天在動物園表哥挑撥了袁婧妍幾次可沒什麼效果,這下這邊又搞出來一位男友,要是表哥雞飛蛋打,以後要他給好處就不容易了。   胖子胡亂打了這把牌,笑嘻嘻的讓位給袁婧妍,藉口上廁所走出包間。抽象女一直在忿忿袁婧妍是男生的寶貝,自己卻被人忽視連添頭都算不上,漫不經心的說道:“姚平貴報喪去了。”   瘦高個男生瞧他一眼,嘀咕你的相貌和人品纔像喪門星。不過,他也看上袁婧妍,巴不得胖子表哥馬失前蹄,就沒有出言挖苦抽象女生。   過不多一會兒,胖子和他的表哥走進來,姚平貴笑道:“我表哥請大家去飯館喫飯。”   抽象女很是興奮站起來要走,暗想能白喫一頓也就當成自尊心受損的補償了。   袁婧妍放下撲克牌搖頭歉然:“我不去了,我要等我的朋友。”   “喫飯事大。”胖子的表哥笑眯眯勸道。   “表哥”今年滿三十歲,下海經商的老爸除了錢沒什麼東西,只要兒子平平安安,寧願供他喫喝玩樂。好在“表哥”不是鬧海的哪吒,沒光宗耀祖的能力也不去惹家破人亡的禍事,就開了這家茶館作爲玩兒的窩點。他在江城大學看到袁婧妍就動心了,很是驚訝研究生也有美女,存心弄到手當成戰績向一幫朋友擺弄他的本事。   “表哥”不在乎袁婧妍有男友,他還有老婆呢。何況,像袁婧妍的姿色和學歷沒男人才是怪事,只不過今天發動了進攻,讓誰來攪局都是鬱悶。   “一頓飯而已。”胖子附和表哥,存心要拉走袁婧妍叫羅翔撲空。   袁婧妍很堅決:“我和他見面機會不多,他畢業沒多久又不在江城……我不去喫飯了。”   “表哥”聞言心喜,敢情是遠在外地的小毛孩啊,自持有大把機會的表哥樂得意體現大度,笑道:“那麼我們不打攪你們了。”   抽象女生偷偷噓氣,生怕“表哥”生了氣不請飯……她這一輩子沒喫別人的時候,很心酸呢。   羅翔到“璣珠茶館”,袁婧妍的同學們已經離開了,自然有服務員記下羅翔的狀況報告給老闆。表哥聽到羅翔是打車來的更是放心:明兒我開藍鳥到江大去!   羅翔和袁婧妍在路邊等許青開丁逸的奔馳車接他們,手拉手的說小話兒,“苗兒沒叫你去陪允兒?”   袁婧妍大條得很,搖頭答道:“她和我說話都左右離不開你的話題。”   羅翔心裏暖洋洋,忖道苗兒拉走白樺留下了袁婧妍,那是二奶三奶們同病相憐,也是給自己偷嘴的安慰呢。   許青開車到了,也在這時接到周運昌的電話,說是和金麗一起找他。羅翔本不想叫他們見到袁婧妍,可週公子情深深意綿綿的不準拖延,羅翔只好遂他的意,看到路過的“金星飯店”,就約在那裏喫飯。   袁婧妍聽到他們在電話裏的交談嘴脣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羅翔放下電話朝開車的許青嘆道;“有你一根電燈泡還不夠,轉眼要多幾盞來。”   許青譏笑道:“可見天公最公平,你越是對不住袁妹妹越是要折磨你。”   袁婧妍不怕實話實說,對許大個癟癟嘴,“臭大個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不是對不起我哦,是我們對不起白樺姐姐吧。”   許青一時無語,半響才嘀咕道:“羅翔,你以後改成阿拉伯國籍吧。”   羅翔摸摸鼻子:體制內的“無”“知”“少”“女”比例越來越大,什麼時候非中國籍也能進來?   三個人在“金星飯店”外停了車,走進飯店要了一間包間,可巧姚平貴等人也在這裏喫飯,“表哥”看到袁婧妍就是心喜:“你也來啦?”   袁婧妍滿腹苦笑,她剛纔就不想來這裏,果然遇到人家只衝自己獻殷勤。她緊閉了嘴微微點頭,深知羅翔這廝看似大度卻最是小氣,萬一酸溜溜整治自己,玩稀奇古怪的花式倒也罷了,故意不給兩情相悅的時間纔是要哭死人。   “表哥”可不會體貼羅翔,走近來只邀請袁婧妍去一起喫飯,袁婧妍婉拒了兩次還不死心,搞得許青大爲不滿:“我說你有完沒完,喫滿漢全席嗎?”   “表哥”就是一愣,看看大個子和袁婧妍的距離不像男友,便冷笑道:“你擺得出來我就請得起。”   許青似笑非笑:“當真?”   袁婧妍的研究生同學們都圍過來聽他們之間的爭鬥,“表哥”冷冷答道:“當真!”   羅翔暗笑,他知道“銀海會所”爲了獨樹一幟是能弄出一百零八道的“滿漢全席”,甚至熊掌象鼻都偷偷準備得有。   許青點點頭,伸出了大拇指,“好樣的,有些本錢。”   袁婧妍着急了,推推許青衝表哥說道:“你別和他打賭……”   袁婧妍不如此還好,“表哥”越發人來瘋:“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一回事。”   許青彎腰,像是誇獎後輩一樣捧了一句:“要得!”   袁婧妍跺跺腳不搭理他們了,姚平貴看出什麼,卻是心想大不了老子們反正不先給錢,還怕高個子弄出來沒人喫?   “表哥”想得更進一步:“滿漢全席”的菜餚各有說法,找紕漏不付錢還不容易?大個子再奸猾也得喝爺爺的洗腳水!   兩幫人就這麼各懷鬼胎相互微笑,其情融融的歡樂叫研究生們無不側目。   許青掏手機打電話到會說問“滿漢全席”的價格了,胖子姚平貴暗暗一驚,這年頭大哥大是身份的象徵,可沒什麼百八塊的山寨貨。   “有些門道哦。”“表哥”看到羅翔褲子皮帶上有物件,安慰自己:大哥大算什麼,我是江城人,惹了我先打他們一個奼紫嫣紅豬八戒。   許青掛斷了電話,對“表哥”笑道:“好了,滿漢全席要準備一個星期,給你八折的最優惠價格:八十八萬。”   抽象女和瘦個子忍不住咬手指頭,就連“表哥”也聽得眉頭一動,但騎上虎背下不來的他只能似笑非笑。   胖子表弟姚平貴驚訝後鄙夷許青和羅翔:咱們的姓名來頭沒問,定金一分沒收,你丫敢八十八萬的開口,十有八九是唬人,看我不剝了你們的驢皮。   一臉真摯的許青要邀請大夥兒坐下來喫飯,門外走進來的周運昌、金麗等人十分愕然,程東叫道:“許大個,你們開茶話會?”   許青笑道:“非也非也,老許剛定下一桌滿漢全席,有二成的提成,能不高高興興請客?”   “哦?”金麗不禁眼熱,“滿漢全席?我得喫喫。”   “表哥”看了一眼一口京片子的金麗,鬼才相信他們的來歷,分明是組織有數分工明確的一幫子碰瓷團伙。他再沒有體恤袁婧妍的柔情,冷笑着走出包間報了警。   胖子裝模作樣嘆氣:“袁同學糟糕了,怎麼認識了騙子?”   抽象女生趁機貶低她:“被騙?我看是一丘之貉!”   警察到來之前,周運昌和羅翔偷偷的交頭接耳:“‘丙辰’是敲山震虎,湯市長安坐釣魚臺就是……”   他忍不住笑道:“那條東西和鎮業的賬本會很祕密的處理,不用放在心上。”   羅翔第一個念頭就是屁的“咪咪”,周運昌都知道了還會祕密?下一轉念卻讓羅翔打個冷戰:衆人皆知的祕密?   政治有政治的規則,湯崇貴能渡過此關就應當處理得更爲妥當,可他的內褲和小湯的賬本迅速之間轉播開來,意味着什麼?羅翔不求教何詹也能自問自答:有人要抹黑老湯!   不錯的,一定是改變不了延崗局面的某些大佬不欲使老湯平安,存心要叫他變得笑話……家內互鬥翻出老子的內褲和兒子的賬本,傳遍官場能把湯崇貴釘死在廳級,搞不好當上市委書記不久就要讓位。不止如此,臉面全無的老湯怎麼豎立市委書記的威嚴?   沒什麼值得懷疑的了,很長一段時間新市委只能比市政府低調,羅翔幾乎沒猶豫的決定一定要變成何詹的祕書。   房間裏的幾個人坐下來準備喫飯,房門開後進來的不是服務員上菜,而是幾位面無表情的警察,喝道:“你們,蹲下!”   屋子裏的人都驚訝,周運昌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蹲下?”   “抱頭蹲下!”一位警察用手指指着周公子,那邊的警察已經用警棍趕程東離開座位了。   警察身後看熱鬧的“表哥”們和許青都在笑,而且都笑得很舒坦。   羅翔癟癟嘴,拉着袁婧妍主動走到牆角邊蹲下畫圈圈,一面對周運昌嚷道:“莫裝逼啊,咱們還有大把的正事要辦。”   周運昌嗯了一聲,吼道:“哪個不開眼派的警?汪汝汲還是楊夷平?”   程東看看還和金麗貼一塊兒的華大偉,笑道:“沒準是華大勇,他怕大偉被你帶壞,要他們來收拾我們。”   華大偉可是知道周運昌和羅翔不一樣,最是小肚雞腸疑心病重,慌忙叫道:“這是市中區,局長是龍曉羣。”他恨程東這時還在洗刷他,攛掇道:“周哥,你上次贏了程哥幾千塊,一定是他暗中報警……”   幾位目中無人的大少相互詆譭,警察卻是眼觀八路耳聽新四軍的高手……瞧瞧人家都說的是誰,汪汝汲——主管公檢法的市委副書記,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公安局的大牛楊夷平?通海幫老大楊夷平離他們太遠,寶印區副局長華大勇也不是正管的主兒,可龍曉羣是誰?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耶。   “幾位……”警察們態度大變,爲納稅人服務的笑容行於臉色。   周運昌沒搭理他們,還不等他出手,華大偉撥了龍曉羣的電話。警察們聽到他叫龍哥心中更加叫苦,看看吧,這裏的小弟都是出手不凡……   警察們第一時間堵住“表哥”,幾位研究生一個沒拉全拖進來了。也算“表哥”忘記殺人不過頭點地的古訓,你報警了就別主動指認人嘛。   “你,過來!”華大偉器宇軒昂的指着帶隊的警察,把手機扔給他。   警察苦笑着湊近了聽筒,龍曉羣局長的罵聲很洪亮:“喫飽了沒事做?他們是犯罪嫌疑人?腦袋進水了?”   警察唯唯諾諾的認錯,連聲表示要善後,他的心情反而因爲局長的痛罵變得輕鬆:沒叫報警號嘛,可見局長不想清理自己!就連金麗也看出己方的人沒爲難警察們的意思,不然不是華大偉出面了。羅翔和許青很清楚,華大偉的哥哥華大勇和龍曉羣是通海幫成員,犯不著爲難自家人。   “我,我……”“表哥”已經慌神,還在想又找誰免災,華大偉氣勢洶洶的上來就是一大嘴巴,打得他口齒不清。   “表哥”是父母卵翼下呵護的小花朵,遇到麻煩了第一時間便想找親人,可身邊的親人只有表弟姚平貴。胖子自己都受驚,那些警察叔叔們轉過臉去假裝看不見表哥捱打,還不知道他們暗歎今天起得早,有老狼請喫雞運氣好,遇上和局長站一戰壕的親人。   胖子的眼神和身體全朝同學身後萎縮,焉能爲表哥爭取一點兒權利?   “表哥”喫虧了,捂臉吶吶的恨表弟不爲自己分擔一二,卻不想許青爲他說話,笑嘻嘻拉住了華大偉,“別啊。”許大個真誠的說道:“人家是我的顧客,打壞了誰給‘滿漢全席’的飯錢?”   滿漢全席?警察聽到傳說中的豪宴,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得巴不得“表哥”多挨幾腳。   許青對蹲地上畫圈圈的“表哥”笑道:“你的表現不好,我不給你打折!九十九萬的原價,你得認下哦。”   “表哥”心灰意冷,根本不敢看袁婧妍那邊的情況,誰願意泡妞泡到大老虎,又不是駱駝祥子!   許青趁熱打鐵,和華大偉在警察們見證下要和“表哥”簽訂宴席合同。周運昌沒空糾結這等小事,把他們趕到隔壁房間。只有聞到了銅臭香味的程東屁顛屁顛跟過去,周運昌就對羅翔哼道:“都是沒見過錢的,丟人啊。”   金麗笑眯眯當看了一出喜劇,瞅着小鳥依人的袁婧妍抿嘴笑道:“小羅,這位又是紅顏知己?”   不怪金麗沒猜錯袁婧妍的身份,沒把她當成流螢粉蝶的脂粉人等,實在是脆生生的婧妍看上去就是良家婦女。   周運昌掃了袁婧妍一眼,不是白樺和麥苗兒的等級並不太注意,心裏暗想下次要把情人帶出免得被小羅小瞧了……靠,他在體制內都敢大搖大擺,俺會怯於了他?   周運昌託羅翔向湯家父子轉遞友誼的任務完成,也就剩下閒聊喫飯喝酒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兒許青等人進來,笑眯眯揮舞手上的一紙合同,“搞定!”   周運昌看不起他們,羅翔卻不能不打圓場,問道:“當真要九十九萬?”   華大偉坐到金麗身邊,“誰有閒心給他做菜?不過是要了一些茶水錢。”   許青暗暗瞅了周運昌一眼,若無其事的說道:“賬單交給老杜去收,他有的是辦法。”   周運昌站了起來問程東,“東子,你回去不。”   程東搖搖頭,“咱們晚上有安排了,你一起吧。”   周運昌看得起羅翔可看不上華大偉等人,見金麗也要去玩就不再嘮叨,捎上羅翔和袁婧妍開車離開。   羅翔和袁婧妍在翠堤路下了,羅翔默默看着周運昌的車子遠去若有所思,心想大夥兒都有變化,周運昌漸漸不是當初要敲詐“紅旗”的周公子了。   婧妍敲着他的後背不住埋怨:“都是你哦,好好的聚會搞成了一鍋粥,你看看同學們瞧我的神態,簡直當我是洪水猛獸。”   羅翔嘆道:“人以類聚啊,那位表哥但凡有些頭腦,花幾十萬搭上關係是別人求不來的福氣!”   袁婧妍哼了一哼,“誰都像你麼,舌頭下都長了七八個旋!”   羅翔嘻嘻一笑,摟住袁妹妹小聲問道:“等會兒要什麼姿勢?先聲明啊,等會兒我要接白樺。”   袁婧妍已經學會自動過濾不該有的情愫,她只聽到商量花式的話,很動情的眼兒發澀,夜色似乎是最卓越的睫毛膏,把濃濃的春情塗抹在姑娘長長眼睫毛上……“哼,反正,反正我不做那個。”   那個是什麼旁人無從得知,倒是羅翔在賓館開房後偷了走廊裏花瓶的一根嫩竹梢,耐住性子和袁婧妍分開沐浴了,到臥室裏才纏抱在一起。   羅翔摸出暗藏在枕頭下的竹枝,輕輕拂過袁婧妍赤裸的胳膊和赤裸的胸膛,看到那具百看不厭的身體慢慢粉紅慢慢潮溼,身爲男人的得意油然而生:我愛有錢開房的時代,我愛兩岸青山相應送的青春……   羅翔陶醉在久別重逢勝新婚的興奮中,一時忘記還有一個比婧妍更等待愛撫的女人。於是乎,他在麥苗兒家的廚房遭到了調戲,耳聽客廳裏白樺和袁婧妍陪允兒做遊戲的歡笑聲,舉起雙手的十根指頭,戰戰兢兢問道:“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