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唱大江東去
袁婧妍猜不出徐剛所想,大爲不滿的哼道:“太過分了,你好心好意來通知他,他居然這樣!”
羅翔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大度的說道:“問心無愧就成。就是煩你空着肚子最最過分,我們自己找地方喫飯,好不好?”
袁婧妍是小孩子的性情,馬上雀躍道:“好啊,鶴嶺的油炸花椒雞最好喫!”她滿意的望着羅翔,“你真棒,說話握手的樣子比我爸爸還帥。”
女孩一張臉唰的粉紅,不知是因爲當面拍馬屁還是發覺兩人手牽着手。反正,她沒再說話,而是偷偷貼近羅翔,手心裏浸出一層汗也不鬆開。
羅翔心裏樂呵呵的,忍住回頭一看的念頭。他早稱量過徐剛的情況,他今年已經探過親,一定請不了假,要想對得起兄弟就得先斬後奏。放在平時,他是老兵又是重點培養對象,大不了回來走走關係被口頭警告一下。
可!大後天就是中秋,當天北京將會發生一起震驚全世界的天大血案,隨之而來是全軍大整頓,無故離隊的徐剛撞在槍口上不死也會脫層皮,想也別想考什麼軍校!
……羅翔找到以前喫過油炸花椒雞的飯店,拉着袁婧妍走進去。
柳暗花明步步緊,物是人非事事休。
鶴嶺品嚐了油炸花椒雞,再坐車返回寶印區,時間已經很晚。袁婧妍猶猶豫豫的邁不開步,扭扭捏捏不想和羅翔分手。
這纔是大學愛情的真正精髓,女生因爲寂寞男生因爲誘惑,就算湊合在一起天長日久便習慣了,該發生的發生着,該分手的時候一定分手。彼此之間,不是伴侶而是玩伴。
羅翔卻不會找玩伴,他很自信,能把想留在身邊的人牢牢牽着手。
“進去吧,我送你到寢室。”羅翔笑呵呵的說道,指指前面的江城大學校門。
袁婧妍忽閃眼睛盯着他,“你回去農學院該關門了。”
“週末十二點鎖宿舍門,再說,翻牆是我的拿手好戲。”羅翔耐心的解釋道,暗示她別再找藉口,離女生宿舍關門還有大半小時呢。
可是袁婧妍太傻太天真,根本聽不出羅翔文火燉肉慢慢熬的用意,走了幾步哎呦一聲,蹲下來摸着腳後跟,“擰了!”
羅翔先嚇了一跳,跟着蹲下摩挲她的腳踝,不管捏哪個部位只要問她疼不疼,回答一定是疼。羅翔心中有數,再打量袁婧妍的表情哪有崴腳的痛楚,他心中十分好笑,笨丫頭演戲也不會!
羅翔假裝爲難的敲敲打打,打定主意不可揭穿婧妍的把戲,否則女孩臉皮薄,礙不過面子惱羞成怒反倒不美。
他心疼的說道:“都怪我,催你回去做什麼。”
袁婧妍心花怒放,又是內疚令他自責,忙說道:“側門外有家診所,你扶我去買塊藥膏就成。”
羅翔站起來拍打胸脯:“揹你吧,你沒幾斤肉。”
袁婧妍的圓臉滿是滿足,進退兩難的說道:“我很重的……”
兩人僵持一會兒,袁婧妍還是爬上羅翔的背。結實的男生背脊像鋼板一樣的安全,溫熱的體溫和男子漢的氣味觸動了袁婧妍,失魂落魄的當兒沒顧得上羅翔雙手托住了屁股。
“真是好手感!”羅翔佯裝無意,三根手指在軟潤彈性十足的女孩臀部上一掃而過,袁婧妍渾身發軟,全方位的貼緊了羅翔。
少女之胸雞頭之肉啊,羅翔美滋滋感受着上下體位接觸帶來的美妙感受,一步一步朝江大側門走去。
數對進進出出學校的情侶見到他們無不羨慕,不一會都成豬八戒背媳婦的造型。當然其中不乏媳婦比豬八戒重,墊底的八戒只好哀嘆遇人不淑,心中偷罵那一對好好走路不行,要獨樹一幟的傢伙。
高高在上的袁婧妍滿心歡喜,夜晚天氣涼爽宜人,校園裏盛開的桂花傳來撲鼻的花香,難怪古人要只慕鴛鴦不慕仙。
“你聞到香味嗎?”她問慢慢走路的羅翔。
羅翔猛吸鼻子,陶醉的說道:“香啊,我聞到五花肉的味兒。”
袁婧妍愣楞神後恍然大悟,敲敲羅翔的頭頂,“你壞,說我是豬!”
“你打我?”羅翔獰笑道,“此風不可長,要懲罰!”背在背後交叉託人的雙手抓抓十指,袁婧妍裙下的臀肉頓時受創。
入羅翔手的是綿中帶硬的女孩子緊要部位,入耳的是“啊呀”嬌呼細喘之身,貼實背上的兩塊粉團越發抵緊。羅翔喜不自勝,唬道:“害怕了不?”
袁婧妍整個身子趴得密不透風,細細聲聲的說道:“才,纔沒有呢。”
羅翔趁機又捏了兩下,不知不覺居然勃起了。他頓時受罪不小,來回摩擦褲子的小傢伙一發不可收拾,頂得整根棒棒兒很是不舒服。
袁婧妍感覺他腰彎得深,紅着臉道歉,“我太重,放我下地吧。”
“喵喵的,我自找苦喫!”挺槍前進的羅翔生怕不小心弄斷子孫根,於是放她坐在花園的石頭欄杆上,藉着休息摸煙,伸手到褲兜裏掏掏不安分的棒棒兒,力圖讓其偃旗息鼓保持靜臥。
袁婧妍高高坐着,嗅着甜美的桂花香,兩隻腳興高采烈的在空中擺動。香菸順着風飄到面前,她伸出手撥弄菸圈,笑嘻嘻的望着羅翔吞雲吐霧。
“我媽媽最不喜歡有人吸菸。”她傻乎乎的說道。見羅翔要掐滅菸頭,急忙阻止,“我不怕的,我喜歡……”女孩話音低低的,“我喜歡看你抽菸的樣子……”
羅翔瞅着紅火煙頭的半截香菸發愣,什麼時候自己抽菸的姿勢帥了?愛屋及烏真是可怕……可我喜歡!
他抓住面前搖晃的小腳,嘿嘿奸笑:“我看看你的腳是不是好了。”
“啊!”袁婧妍大驚,可憐巴巴的瞅着羅翔。
羅翔擠擠眼睛,“看通宵錄像不?”
袁婧妍用力點頭,“我還沒看過呢。”
大學旁邊錄像館不少,大多烏煙瘴氣不堪久坐,只有電影院環境好一些,但放映的節目遠沒有錄像館吸引人,所以來的人不多,也正好遂羅翔的願。
羅翔摸摸兜裏的錢,兩張通宵場是夠了,可小喫飲料就得找袁婧妍。袁婧妍把小小的挎包遞來,“喏,給你。”
羅翔哭笑不得,誰不知道女孩包裏雜物甚多,大都不能異姓觀賞。她倒好,整個兒獻上了。
“很漂亮的包。”羅翔言不由衷的誇獎着,遲遲不伸手接包。袁婧妍這才醒悟,通紅着的臉訕訕縮手,“我媽的包兒。”
她抬頭眼盯羅翔,“羅翔,你的心真細,你的人真……真好。”
羅翔飄暈暈的浮在半空中,從小到大被人飄揚沒幾次,和袁婧妍在一起倒滿足了這份願望。他看着玉盤圓臉亮眸柳眉的女孩,真心實意的答道:“婧妍,你也是……真好。”
一對男女你飄揚我我飄揚你,心頭熱乎乎,買了一堆兒零食牽手進了電影院。
開學的通宵場學生來的不少,黑乎乎的錄像館難進難出,越是後面越到中間越是人多。羅翔發愁了,就像考試時好座位難搶,一羣姦夫淫婦都他嗎的找隱祕處勾搭呢。
“啪!”黑暗中響起清脆的耳光聲,隨着一聲女音大罵“流氓”,一位女生從面前疾走而過。錄像館裏鬨笑大作,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的哥們只好抱頭鼠竄,倉皇逃命。羅翔大喜,拉着袁婧妍擠進去:“有座位了。”
黑暗中看不見袁婧妍的臉色,但她手上溼漉漉的,可見心情緊張。好歹坐下看了一會錄像才慢慢平心靜氣,她偷偷東張西望,又變得坐立不安……
左邊的同學三肩膀一個頭,重重疊疊正在苦練舌技,前頭的某人更絕,乾脆抱在一起同坐一張椅子,也不管後面能不能看見銀幕。
羅翔附耳過來笑道:“臺上有戲臺下戲有,你在看臺上還是臺下?”
袁婧妍慌神莫名,羞答答舉手敲羅翔,“討厭啊,你太壞。”
羅翔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還好,你沒吐我口水。”
“嗯?”袁婧妍不解。
羅翔調笑道:“男人不輕易相信女人的鼻涕,更不輕易相信你們的眼淚。但如果朝男人臉上吐口水,那就一定要相信你們真的不高興了。”他輕聲問道:“有眼淚鼻涕不?”
袁婧妍啐他一口:“最會渾說。哼哼,你很瞭解女人?”
羅翔纔不害怕女孩的質問,張口說道:“我不和你辯論,你說不過我。”
袁婧妍深有同感,“是啊,我喫虧了。”
羅翔笑嘻嘻的說道:“這就是一夫一妻的壞處了,兩口子吵起架來誰也佔不到便宜。我爲你着想,給你找一兩個幫手。”
袁婧妍太憨直,腦海裏全是夫妻字眼,想也不想答道:“好啊。”
前面疊坐重羅漢的男生聆聽牆角,忍不住搶答道:“哥們大才,言之有理!”話音未落,就是一聲慘叫。
袁婧妍醒悟了,嗔道:“你就會欺負我!”她想到羅翔其實喜歡白樺,愁腸寸斷暗自神傷。
羅翔也想到了白樺,臆想雙美同在,一左一右,左右逢源,左擁右抱,三人行,必有3P焉!他的一隻手慢慢伸過去,從婧妍右胳膊向下摸,滑到她的腿上,嚇得女孩一顆芳心噗通亂跳,拿不定主意要像剛纔暴走的女生給一記耳光還是任憑他輕薄。
羅翔的手又沿着大腿滑向裏側,袁婧妍急了,一把抓住哀求道:“別……大庭廣衆的……”
“什麼啊?”羅翔無邪的說道:“我拿瓜子和花生糖呢。”
袁婧妍終於奮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掐了羅翔一記,聽到羅翔痛苦的哀嚎聲,她感到無比親切:“媽媽說的果然沒錯,男人要‘愛撫’。他的叫聲好清脆好像在唱歌。”
錄像廳裏,一部美國槍戰片很快放完,羅翔看看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半。袁婧妍耐不住瞌睡,頭不停向下垂,像一隻啄米小雞憨態可掬。羅翔嘀咕道:“讓你回去睡覺你不聽話。”他用手輕刨女孩的肩,睡眼朦朧的婧妍應聲靠過來,但馬上驚醒了。
“啊,放什麼呢?”她揉着眼望向屏幕,“妖精打架?”
羅翔一本正經的坐着,錄像廳裏似他這樣僞君子的男生不少,都在假惺惺的解釋,“香港神鬼片就這樣……五通神魔,當然不穿衣服。”
袁婧妍睜大眼睛,屏幕上三級片“五通神魔”正在爲女人寬衣解帶,赤裸的上半身估計比婧妍差遠了,可勝在直觀。
羅翔斜眼看傍邊的人,袁婧妍已經手捂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傻樣。
“三級片。”羅翔教授般的解說道,“這部屬於文娛片,服飾能基本斷定故事發生在明朝。”
“明,明朝?”銀幕上男人女人哼哧哼哧做戲,目瞪口呆的袁婧妍傻不愣登問道,“明朝准許拍這個?”
陰了幾天後,太陽在江城上空升起,從錄像廳裏出來的羅翔不住撈起袖子看胳膊,“瞧瞧,你乾的!”他指着點點的青斑批評袁婧妍,“跟隨學的呢?”
“我媽。”袁婧妍吐吐舌頭,低頭認錯,“是我不對,但,你不能帶我看那個!”
羅翔振振有詞,“高中上生理課沒?知道睾丸的幾種寫法不?”
袁婧妍捂住通紅的耳朵,“不聽不聽,我們沒學生理課,你不要教壞我!”
羅翔嘆口氣,樂月怎麼當媽的?送女兒上大學前,她不知道要教授生理衛生常識?
兩個人隨便喫點早點,羅翔送婧妍回寢室,女孩躺在牀上又翻來覆去睡不着,“睾丸有幾種寫法呢?”
趁週末放晴,學校裏洗衣褲曬被子的人不少,五零二的陽臺上張建華站在凳子上掛滴湯流水的衣服。劉宏從外面跑進來,掀開羅翔的蚊帳鑽了進去,“老羅,事情辦好了,我的親戚給張坤昌打了招呼。”
補瞌睡的羅翔翻個身,含含糊糊說道:“袁婧妍,咱們以後生的兒子要叫‘好帥’,別人看到我就會稱呼‘好帥的爸爸’。”
“我切!”劉帥哥大叫一聲倒退三步。
張眼鏡從凳子上跳下來,“被臭暈了?老羅一年洗一次被子牀單,蚊子都不敢入內,何況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