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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一切悄悄的改變了

  晚上,棲武縣一幫人在寶印酒店聚餐,名義上是宴請麥顧問,可是,蹬不得大雅之堂的麥學金壓根沒參加。歐縣長的祕書看出縣長對麥小姐好感甚重,特地把兩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舉手投足間不斷暗示縣長年輕有爲大權在握。歐縣長矜持的微笑着,尋思等會兒再展示展示他的舞技和歌喉。   麥苗兒偷看一眼年近五旬的縣長,臃腫的油肚怎麼也與年輕有爲扯不到一塊兒,轉頭狠了看戲的羅翔一眼,意思是,再不幫老孃,小心你的雞雞!   羅翔急忙止住笑,找個別人不注意的空兒給湯鎮業孟百川打去電話,不一會,兩位公子哥兒前後腳駕到。   家住寶印區的孟百川來得快,歐縣長正借酒性拉着麥苗兒問寒問暖,詢問工作和生活困難時,酒店經理親自引孟公子進房。   孟百川看到色迷迷的老年人給麥苗兒把手號脈,臉色一變,上前“啪”的打開他的鹹豬手,“你丫沒長眼睛?什麼人也敢動手動腳?”   棲武縣的諸人大驚,祕書站起來纔想指責,酒店經理笑着介紹:“這位是孟知祝孟區長的公子。”   顏面大失的歐縣長喫了一驚,省城區長比他這個縣鎮級的縣長貼近領導層。加之就在人家地盤上用餐,一不小心惹禍會很麻煩。   “呵呵,孟公子誤會了。”笑眯眯的副祕書長勸說開口,他是江城調到棲武縣的官員,知道孟區長很得江城市委書記喜歡,“我和孟區長很熟悉,大家不是外人。”   孟百川這才臉色稍緩,大夥兒站起來重新分果果排排坐時,湯鎮業也到了,“麻痹的,誰騷擾我的麥經理?”   歐縣長鬱悶得像喫了一盤蒼蠅,怎麼麥小姐和延崗市市長公子也有一腿?他雖然山高皇帝遠,不畏地頭外的兩位公子哥兒,但這幫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個個是攪局能手,做酒絕不是佳釀,做醋一定老陳醋,犯不着喫羊惹一身騷。   棲武縣的來人們無不駭然,深刻領會了到北京方知官小的含義。瞧瞧吧,原以爲一位學校老學究無甚背景,我們施捨般給了大筆好處,玩玩他的閨女不是什麼難事,誰知人家是一家公司的經理,背後捆綁了兩位公子!   歐縣長祕書最難過,喫一頓飯喫出兩頭魔獸,飯局裏自己不停爲縣長大人背黑鍋喫排頭,還要陪同晚上Happy買單。麻痹的,我以後進省城公共廁所,對守廁所的大媽都鞠躬行禮,成不!?   整個晚上,羅翔都在偷笑,要不是何詹在棲武縣任職,他會使出更刻薄的招式處理歐縣長一行人。喫罷怪味隆重的飯,縣長帶隊灰溜溜的閃人,留下祕書任憑孟百川和湯鎮業敲詐,麥苗兒則命令羅翔送她回家。   紅旗超市有一輛車,是段肇從海關搞來的一輛八成新豐田。羅翔呼叫杜英俊,過了半個小時,那廝纔開着車出現。麥苗兒鑽進車,鼻子嗅了嗅,用異樣的眼神瞪了杜某人一眼。   羅翔裝得什麼也不知道,一直陪送到麥苗兒家樓下,他本想和杜英俊同車離開,但麥苗兒叫住他。杜英俊奸笑一聲驅車走了,麥苗兒站在蒼虯粗老的榕樹樹蔭裏,對羅翔說道:“我不喜歡他。”   “他”當然所指杜英俊,羅翔混瞞不過去,勸慰道:“孟嘗君門客三千,雞鳴狗盜者何止一二。你是公司的最高領導,知人善用,不拘一格纔是。”   麥苗兒沉吟不語,她剛纔在車上就想發脾氣。豐田是公司配備她的坐騎,不是杜英俊招妓玩女人的場所。她忍住氣說道:“我不是不明事理,可我真的不待見他。”   羅翔微笑道:“要不,換谷童開車吧,他就差駕駛執照。”   “行!”麥苗兒毫不遲疑的答道,“我找人搞一張就是。”   羅翔笑得淫蕩,“不是又指使孟百川?”   麥苗兒揚手就打,“麥阿姨是什麼人?只認識他?”   羅翔躲閃她的手掌,連連應道:“對對對,麥阿姨是女中花木蘭,男人們誰是對手。”   麥苗兒突然停下手,仰望天上稀疏的星星,“聽信你的蠱惑,關了小賣部擺弄超市,不知將來會不會後悔。”   羅翔怔住,女人的眼睛亮晶晶沒有迷茫,緊閉嘴脣,線條分明的俊俏臉龐微微揚起,黑色緊身毛衣勾罩的高聳胸脯有節奏一起一伏,不知她是有感而發還是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麥苗兒扭頭,問道:“你會一直支持我辦好超市,是嗎?”   羅翔心中有愧,嬉笑道:“女人身後只要有我,一定就能成功。”   “臭美。”麥苗兒嗤笑一聲,擺擺手上樓回家。女人的腰肢在昏暗光線中如細柳擺動,瞧不出是有女兒的人。羅翔看着她的圓潤臀部,風行水上一般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心生邪念,真想撲過去一把抱住,從背後感受那裏的風韻。   羅翔轉身朝宿舍走去,仔細思考他關於超市上的決策。毫無疑問,超市是有強大生命力的新生事物,卻不是他能霸住不放的金飯碗。一旦超市利潤額被人得知,聞風而來的鯊魚惡狼們是孟百川湯鎮業之流無法抗衡的。加之超市內部人員複雜,重利面前可想而知會有何等局面,只看到這一點的湯鎮業,有當斷就斷的準備實屬難能可貴。   羅翔估算了一下,他從超市上得到的不會多也不會少,考驗一下人心、建立第一批關係、一筆金錢和經商的經驗。他始終是決心走仕途的人,商場上獲得的東西看得不是太重……可麥苗兒呢?   羅翔預算中麥苗兒的分量不多,雖然給了一份大好前途的工作,又苦心備下棲武縣農牧業公司作爲補償,於情於理實屬豐厚。可他知道,沒有自己精心照料細心呵護,她這般有才有貌的女人會很快被狼羣吞噬,連骨頭都剩不下一塊。更不要說爲了控制她,在她身邊放上杜英俊和谷童。   似乎,麥苗兒今晚有所領悟。羅翔懊悔的搖搖頭,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若她願意從超市裏出來,到時再幫她一把又何妨?   第二天,羅翔請杜英俊和黑驢喫飯,自然谷童紅兒也一併到場。黑驢紅兒作爲超市元老,兩個人工資拿到七百塊,足夠他們使用了。   黑驢不善言談,敬了一杯酒後低頭喫菜。紅兒動了感情,眼眶紅紅的對羅翔說道:“羅哥,謝謝你爲我們做的一切。您看好了,我和黑驢不是狼心狗肺,不懂報答的人。”   羅翔急忙打斷她,“超市開張前收入差點,一切會好的。玉兒怎麼樣?”   紅兒答道:“我寄錢回去了,要爸媽帶她出來。”   杜英俊插話道:“他們已經租了一套房,兩室一廳,擠了點。”   羅翔略略一想,向谷童說道:“你是經理助理,批張條子,給黑驢報銷一套三室一廳的費用。嗯,走員工住房補貼。”   黑驢抬頭無聲的看着羅翔,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杜英俊暗自感嘆,他這位兄弟是徹底被羅翔拉過去了。羅翔憑的什麼呢?有錢而已。   羅翔又對他說道:“車鑰匙交給谷童,你安心搞保安部。”   杜英俊愁悶得很,罵道:“婊子!嫌我在一旁礙手礙腳,不方便勾引男人。”   羅翔並不勸說,只是警告道:“我不管保安部隊員的來歷,但必須忠心,你他嗎的看緊了。”   滿腹不爽的杜英俊點頭答道:“我心裏有數,開張後少不了手腳不乾淨的,少不了眼紅來鬧事的。小偷、流氓我準備齊了,就等人來對陣。”   羅翔笑道:“別想成世界大戰,有備無患而已。畢竟咱們算得地頭蛇,有條子們支持。但也不好大事小事總勞煩他們處理。”   杜英俊把話說開,“得了,你的心意我不知道?是幫我籠絡人馬壯大勢力,要我感動?做夢。”   杜英俊一句笑罵引得幾個人都笑起來,谷童尋思道:翔子變了,手腕心眼厲害得緊,幸好,他還是重情義講義氣的鐵兄弟。   谷童杜英俊黑驢等人念羅翔的好,但有人恨死了他。父死母坐牢的常雅軍只差畫小人,用大頭釘戳心扎小雞雞了。他和方茂華過着水深火熱的生活,要不是出人頭地,血洗怨恨的執念支撐,兩個人一天也別想在學校裏過下去。   常雅軍不明白爲什麼變成這樣,他的家毀了,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們要麼比他還慘,要麼就是拐走女朋友離心背德了。他實在想不通,就去女生宿舍找袁婧妍,他要問個清楚,女孩子有沒有,曾經,喜歡過他。   這一幕全倒了過來,羅翔本該是那個失魂落魄的浪子,他應該在一年後用同樣的問題質問艾雪。   “喜歡?怎麼會呀。”袁婧妍明白無邪的答道。她不會站在平頭老百姓的立場,認爲常家人罪有應得,而是從同學朋友的角度同情常雅軍的遭遇。可她沒世故到睜眼說瞎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真的,常雅軍,我從沒喜歡過你。”女孩子擊碎了常雅軍僅存的自尊,“我喜歡羅翔。”   天上下起小雨,殘秋的涼意綿綿,常雅軍出現神祕的幻覺,是他的怨氣和傷心感天動地,才突然下起了雨。他跌跌撞撞的離開女生樓,在校園裏冒雨信步,雨是痛徹心扉的水,水是解愁的雨。   方茂華從財院來找常雅軍,轉了一圈在操場外發現了他,抓他回到寢室,強迫常雅軍換下溼漉漉的衣服褲子。   一絲不掛的常雅軍從懵懂中醒悟過來,抱着方茂華痛哭,“茂華,爲什麼一切都變了?你、我,徐剛。徐剛被開除,他毀了。還有他,他這個叛徒!”   舍友進門,看到兩個大男人纏綿的一幕目瞪口呆,慌忙掩門而去。   不到半天時間,常雅軍因家庭變故而性傾向偏移的謠言滿世界飛舞……   開學三個月了,艾雪過得平平淡淡,褪去神祕面紗的大學如同老態龍鍾的婦人,渾身上下沒一點值得吹捧的魅力,就只有曾經的美麗回憶。艾雪看不慣才上大學就談情說愛的室友,更鄙視一心讀聖賢書的書呆子。但,大學到底是什麼,迷茫的女生她並不知道。   天矇矇亮,艾雪做完該死的不人道的早操,混在人羣裏回宿舍,聽到前面傳來有人喊羅翔的名字,她立刻豎起了耳朵。   寶二爺今天要去美院找老鄉玩兒,特地來要走羅翔的傳呼機別在腰間,故意露出一隻角令人看得見,希望藉此勾搭到一兩個美院學生妹。   艾雪心頭一動,快走上去和羅翔打招呼,她看到羅翔的表情特別怪異。懷念、怨恨、唏噓,種種神情混合着,像深不可測的一潭泉水。艾雪呆了半響,羞羞澀澀的說道:“羅師兄,下午我沒課,能陪我到財院找我同學嗎?”   賈寶玉和羅李勇打個呼哨,怪笑着離開。羅翔猶猶豫豫不說話,艾雪滿腹怒火,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   去還是不去?羅翔翻滾着心潮。   那天,陪她到財院,晚上老鄉們聚在一起喫飯,嫣然兮然的她就走進心裏,一點一點勾起天雷地火。   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屁話,廢話,一捆鈔票一個前途的許諾就絕得一塌糊塗。   ……艾雪一言不發的等候着,固執、孤傲。   “嗯,好吧。”羅翔軟綿綿的答道。   上午,白樺和羅翔在圖書館看書,她看的是一本梁羽生武俠小說《七劍下天山》。看着看着,女孩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趴在桌子上不動。羅翔嚇得不輕,要抱她去醫務室。   “傻瓜。”趴在桌上的白樺扭頭看他。蒼白的臉上浸染一層紅暈,“我那個,那個來了。”   羅翔恍然大悟,“痛經啊。”   白樺癟癟嘴,翻臉過去不搭理他,“你倒是很熟悉。”   羅翔乾乾的不知說什麼,他知道艾雪也有這毛病,每次月經總會時而不時疼得動彈不得。   羅翔想起後來的一則選擇題:芙蓉姐姐和李宇春同時落水裏,手上有一塊板磚,拍誰?她和她走在大街上,痛經了需要人依靠,你的肩頭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