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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股份的多重含義

  一切在按照羅翔的計劃進行。   有關超市在內的真正計劃書只給了湯鎮業和朱華東,朱華東得到羅翔許可,轉交他的合夥人過目。那位合夥人研究透徹後,對朱華東說了五遍一樣的評語:“天縱之才。”   在計劃書裏,紅旗超市是羅翔放出的一顆衛星,不僅是爲自己撈到第一桶金,更是要用超市刻下自己的烙印,爲日後仕途鋪墊磚瓦。除此而外,羅翔早早安排好後續步驟,他精心計算把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超市的巨大成功一定會打動上上下下的政府機構,加之有一幫參股的公子哥兒,他們的父母家人會主動幫忙大開方便之門,幫助超市做大做強。接下來,紅旗超市要連鎖,如果條件允許就在全省鋪開,時間不夠,江城和延崗是兩個必須有店面的地方,這是他必須把實情告訴湯鎮業的原因之一。   然後,羅翔會喫下超市購下的地產,分拆超市賣出脫手。爲此,他找到朱華東,暗示他成立一家房地產公司。   不過,朱華東和他的合夥人分析後,認爲誰也不能保證那幫公子哥兒家裏沒有聰明人,他們不入主超市,一味在外圍等待很不方便,還不如主動出擊,慢慢接管超市大權。因此,朱華東建議由他參股,一方面雪中送炭留下好印象,另一方面他需要公子哥們的人脈。   羅翔取笑朱華東算盤打得太精,朱華東反過來取笑他畏首畏尾,太好的超市項目爲什麼要放手。若是擔憂股東太多,亦或怕外來逐利的惡狼,大可放心,老朱一己之力足以承擔。   羅翔嘴裏誇獎他大智大勇,心裏譏笑朱華東自視太高,一家超市不算什麼,十家二十家超市連鎖呢?國內根本沒有能管理龐大超市帝國的人才、技術和團隊!   這纔是羅翔真正放棄超市的原因。   “那好,要是你覺得能應付,我放棄以後的房地產計劃。”羅翔無所謂的說道。   朱華東喫驚不小,一時半會兒卻想不明白他的用意。一天後,得意洋洋的發短信到羅翔傳呼機上:“哈哈,我知道了,你怕超市失敗,就沒有後面的動作。”   羅翔差點吐血,中國曆來不乏偉大的開拓創業者,但發揚光大者寥寥無幾,原因就是自以爲是者甚多,有點成績就以爲老子天下第一,渾不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羅翔沒有妄自尊大向朱華東說清自己的真正想法,有過十年官場經驗後,他了解說服一位成功人士不容易……不是不容易,是比登天還難。   好在公子哥兒們同意朱華東注資,五十萬現金佔去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雖然極大壓縮了其他股東,但他們真心感謝老朱雪中送炭之舉。   與此同時,朱華東的房地產公司低調籌建中,一共有四位股東,朱華東、湯鎮業和羅翔是小股東,大股東姓譚。農學院學生會前任主席譚明文的二叔,譚勝利。   其實,除了湯鎮業,其他三位都知道去年才終止的海南房地產大退敗。   92年幾乎一夜間,總人數不過650萬的海南竟然出現兩萬多家房地產公司,平均每80個人一家房地產公司!本該建造樓房房地產公司變成炒地皮,91年十幾萬一畝的土地飆升至幾百萬,這場泡沫遊戲最後留下600多棟“爛尾樓”,閒置土地19萬公頃,積壓資金800億元,直到2006年才基本清理完畢。   就是海南房地產的畸形,使得去年6月24日,國務院發佈了《關於當前經濟情況和加強宏觀調控意見》,全面削減基建投資、清理所有在建項目,給全國逐漸升溫的房地產市場潑了一瓢冷水。   可智者善於在逆境中發展機遇,譚勝利便是其中之一。   譚勝利今年四十八歲,正是年富力強大好光陰一大把的時候,在與朱華東合夥的滑板項目第一次聽到羅翔的名字。滑板生意的火爆使他開始相信羅翔,得到全套超市計劃書後,譚勝利仔細鑽研,兩次拍案而起,當即決定參加。   朱華東黃昏時找上門來,笑容玩味:“老譚,你再想不到羅小子整了什麼。他的股份又不是寫他自己的名字,送一位女人了。”   譚勝利楞了楞,說好留給羅翔的百分之五股份雖然比重不大,可房地產公司前途可觀,先不說欲圖超市的一塊,單是通過湯鎮業進入延崗的收益便了不得。   “他嫌少?”這是譚勝利第一個念頭,隨即被他自己否決。侄兒譚明文把羅翔家庭情況說得很清楚,不是大富大貴之家。   “千金一笑爲紅顏?”譚勝利笑了。商場上,看重寡情薄意的敵手,做爲同盟軍,巴不得重情重義。   朱華東唏噓道:“是啊是啊,他爲這個女孩兒算得鞠躬盡瘁,追求時寫歌寫曲煞費苦心,到手了居然猶自不忘。”   朱華東漸漸收斂笑容,一張臉交織着憤恨、傷感和懷念,譚勝利明白他想起女兒朱珠,安慰道:“逝者已逝,嫂子和侄兒需要你養活。”   “唉。”朱華東嘆口氣,不願意破壞氣氛,轉話題說道:“我想把模具廠買了,其他與人合作的生意也一併退出,只留東華酒店,你看如何?”   譚勝利低頭想了想,點頭答道:“五指捏成拳頭力道才大。我們那家的滑板買賣好,轉手半點不難。”   兩個人是生意場上的老手,百萬級生意說撤就撤,沒一點猶豫。   譚勝利又說道:“滑板是羅翔出的點子,你送了一張金卡,我不能不表示。這樣吧,明天我請他和他的女友喫飯。”   朱華東面上浮起詭異的笑容,瞧着譚勝利嘿嘿怪笑。譚勝利毛骨悚然,“你搞什麼?”   朱華東突然大笑:“那小子花心得很,他的女朋友有兩個,你請誰?”   譚勝利愕然……   第二天,羅翔帶來的女友是白樺,他的心中白天仙始終略勝一籌,況且白樺家境不如袁婧妍,讓房地產公司股份給她是應有之意。   赴宴之前,羅翔一五一十向白樺交代有這麼一家公司,嬉皮笑臉說道:“你代我當股東不是佔便宜,如果公司跨了,你得頂缸賠錢。”   白樺再是單純也知道他的本意如何,漲紅了臉部說話,半響後把頭扭一旁,重重說道:“我不幹,我不去!”   羅翔好言相勸,但白樺就是側臉另向不肯附和。待羅翔說得口乾舌燥,她反而傷心起來,眼淚珠子吧嗒吧嗒滴下來,“你有頭腦有才能,就會用這個補償我?準你找其他女人?”   “天地良心!”羅翔急了,白樺第一次明言他和袁婧妍的醜事,使他又羞又惱。一把抓住白樺的肩頭,強迫她直面自己,“我沒這個意!”   羅翔幾乎是吼出來,“是我不對,萬分愛着你還十分百分喜歡婧妍,我不對,我該死,可那事和這事沒關係……”   他苦口婆心的說道:“樺樺,咱爸媽的情況你還不知道?青少年宮一日不如一日,遲早是減員減薪的未來,搞不好他們得失業,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纔想方設法弄個幌子寬他們的心。咱是女婿,明着幫他們的面子上過不去。你不同,是親親的女兒,拿錢貼補家裏天經地義。”   白樺仍然沒有說話,一雙水珠兒盈眶的眼睛明亮多情,比天上皎潔的月盤更有萬種風情,“你好不害臊!誰是你爸你媽?你是誰的女婿,你……”她哽住了停下幾秒無聲,又輕悠悠的說道:“我知道你能唱會寫,能說會道,我認命了……你做了我的夢,知道我的祕密……你惹女人喜歡……你是好男人,別太負我就是……”   白樺縮在羅翔懷裏,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孩身高不比他矮多少,但此時羅翔感覺她嬌小得像無助小兔一般,羸弱孤獨,只要自己一放手,就會雪水似的鑽地裏消失不見。   就是這份性格才能忍受工人丈夫十年虐待吧。   羅翔緊緊摟抱她,不住親吻她的頭髮,“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譚勝利請客的地方不在東華酒店也不在別處,就在他的家裏由老婆親自下廚烹調,算得尊重羅翔小兩口。可是他的家離農學院不是一般的遠,足有三十幾公里。幸好羅翔記起“曾經”學過開車,這段時間膽戰心驚拿超市的車練了手,進步之快讓谷童大爲喫驚。   他預先借用了麥苗兒代步的豐田車放在校門外,領着白樺得意洋洋到車前,開門請佳人上車。白樺愕然的問道:“不是偷的?”   羅翔一口氣憋得快暈了,噘嘴埋怨,“我是三隻手的人?”   白樺捂嘴笑道:“馬蓉說你和杜英俊走得近,他們三教九流的人多……”   “胡說哩。”羅翔在周圍學生一片羨慕眼光中施施然上車,慢慢點火發動,“話說,你幹嘛笑的時候愛捂嘴?”   白樺看着窗外漸漸後退的景物,漫不經心的答道:“左邊上面的一顆牙齒有點齙……”   “哪顆?”羅翔大奇。   白樺扭頭呲牙,用長長的手指尖比劃着,“喏,這顆呀。”   羅翔胡亂望一眼,急忙筆視前方,“開車呢,不準分散駕駛員注意力。嗯,晚上我檢查一下下……用舌頭比較恰當。”   白樺又笑了,習慣性的抬手捂嘴。   譚勝利的家在熙野山旁的望川穀,是一幢一樓一底的別墅,一看便知非富即貴。白樺到門口顯得緊張,羅翔牽着她的手安慰道:“沒什麼,他們是老了,未來屬於我們,他們緊張我們纔是的……”   出門迎客的譚勝利聽到了,呵呵大笑道:“是啊,未來屬於你們,到時別忘賞口飯喫。”白樺更緊張了,本能的躲到羅翔身後。譚勝利看到她的容貌,一怔後驚訝道:“這是你的小女朋友?果然國色天香,嘖嘖,鮮花插牛糞,美女與野獸。”   譚勝利的詼諧減輕白樺的不安,羞答答的跟着羅翔進屋。譚勝利家有一兒一女,年紀皆小,最大不過八九歲。白樺微感不解,待見到譚夫人才恍然大悟。   “我其實三十四了。”譚夫人微笑道,“嘖嘖,白小姐太漂亮,可惜了。”   譚勝利對陪客朱華東哈哈大笑,“我們夫妻英雄所見略同。”   憤憤不平的羅翔嘀咕道:“老牛喫嫩草的一對!”   譚家夜宴到十點鐘方結束,羅翔開車送白樺回學校,半路上問她:“不看看譚太太送你的東西?”   白樺聞言才從後排拿來包裝精緻的禮品盒,羅翔嘟囔道:“買櫝還珠,越是精美包裝越是內容堪憂……呀,鉑金鑽石項鍊?耳環?”   羅翔唰的停車,急不可耐的說道:“樺樺,帶上我看看。呵呵,老譚兩口子還不錯,沒丟我的臉。”   白樺直盯盯看着首飾盒裏的物件,呆呆說道:“不成的,太貴重了,不能要。”   “你傻啊。”羅翔拿起亮晶晶的項鍊要強行掛白樺的脖子,“這是我的勞動所得,憑什麼不要。”   白樺左右搖頭不配合,羅翔只好解開安全帶用暴力,你來我往掙扎一陣,車子裏突然無聲無息。好一陣後,白樺嬌嗔道:“拿開,拿開你的臭手。”   她的天藍色毛衣上放着羅翔的一隻手,大張的五爪不偏不倚正扣胸口的山峯。   “鶴舞白沙,我心飛翔。”羅翔橫豎假裝沒聽見白樺的話,手掌朝下摁摁,五指向內縮縮,“好滋味,絲般柔滑……”   直到車進寶印區,羅翔猶在回味滴滴香濃,意猶未盡的手感,什麼時候能皮貼皮實際考察呢。   “我不去學校了。”白樺說道。   羅翔轉眼明白,“嗯,財不露白,免得人妒忌。”   白樺嘆口氣,今晚羅翔開上車,已經會讓人嫉妒了。   羅翔開車直到青少年宮,在白家樓下停下。白樺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已經過十一點半。她猶猶豫豫的說道:“你回學校太晚了,要不……到我家住一晚?”   “不好吧?”大喜的羅翔扭扭捏捏答道,“我不是隨便的人。”   “你去死。”白樺啐他一口,開門下車。   羅翔傻眼了,後悔不該太謙讓,只好到東華酒店和谷童擠一宿了。   白樺見他發動汽車,以爲他果然要回學校,一把拉開車門,“不準走!”   羅翔愕然的望着她,莫非樺樺隨便起來了?   白樺低頭看腳尖,“你開着車,我剛纔說了死字,不吉利……今晚別動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