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家書遙寄 黃飛虎兩相爲難
黃家身爲朝歌的世代將門，和大商王朝密不可分，黃飛虎和帝辛關係極好，當初共同在聞太師門下學習兵法。
雙方有着兄弟之情。
黃飛虎的妹妹還入了皇宮，成爲帝辛的一位妃子。
無論是黃家內部還是在外人看來，黃飛虎都是帝辛的鐵桿心腹，根本不會背叛。
所以黃飛虎成爲西征元帥之後，來自朝歌的糧草輜重都是第一時間送到，沒有絲毫的拖延。
但也正是因爲和朝歌密不可分。
黃飛虎才擔心朝歌被東齊攻陷，心緒有些動盪。
朝歌若是陷落，就等於改朝換代，大商王朝社稷崩塌，他這位前朝的元帥，沒有朝歌的支持，根本無法維持龐大的兵力。
到時候，他該何去何從？
周紀等人在知道黃飛虎的擔心後，也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要不……元帥上奏大王，和西岐和談休戰，率兵回返朝歌？”
周紀想了片刻，心念一閃，試探性的提出建議。
現在西征大軍士氣低下，只能依靠汜水關的險隘和西岐大軍對峙，西面是這幾年不斷廝殺的敵人，東面的朝歌也處於危急關頭。
西征大軍的兩面都不安穩。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先穩住一頭就行。
東齊正在攻略大商本土城池，顯然無法穩住，那麼就只剩下穩住西岐一個辦法。
“這……”
不得不說，周紀提出來的辦法確實不錯，如果能和西岐罷兵休戰，黃飛虎就能率領西征大軍返回朝歌。
到時候和東齊兵馬對陣，無論是戰死沙場還是成功擊敗對方，都比困在汜水關不上不下的情況來得好。
“西岐的先君季歷，老侯爺姬昌，在朝歌死的不明不白，這可是殺父殺祖之仇，想要和西岐和談罷兵，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吧？”
黃飛虎皺眉想了想，說道。
他對於兵法統軍有着極高的天賦，但對於人心，卻有些捉摸不透。
和他相反。
周紀實力一般般，統兵上陣也不算什麼大將，但有着不俗的智謀和心機，他當即一笑，說道：“元帥不必擔心，只要姬考和姬發心有野心，就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東齊攻下朝歌……”
西岐這麼多年的積累，早在當初季歷橫掃西戎的時候，就有了稱霸西方的野心。
後來的姬昌，看起來溫和有長者之風，實際上不過是韜光養晦。
在儘可能低調的同時，不斷的壯大西岐的底蘊。
在姬昌在位的時候，原本西方的兩百鎮諸侯，悄無聲息的被西岐徹底吞併，讓西岐成了鐵板一塊。
周紀相信，這一代的西岐之主姬考，在天下大亂人道鼎革的時候，絕對心有不甘，同樣有着爭奪天下的野心。
但西岐的地勢情況太惡劣，東面進入人族腹地的通道有着五座雄關險隘，南北還有佳夢關、青龍關鉗制。
這些關隘就像是牢籠一樣，把西岐牢牢的鎖在西方。
再加上黃飛虎的西征大軍，西岐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東方不斷的變化，做夢都想突破五關，進入人族腹地……
“你是說，把五關讓給西岐？不可，絕對不可，若是沒有五關鉗制，讓西岐大軍進入大商本土，豈不是前入狼後進虎？”
黃飛虎連忙搖頭。
周紀連忙說道：“不是把五關讓給西岐，元帥只退兵即可，我相信西岐大軍這幾年領教了元帥的能力後，肯定不會再想和元帥對陣！”
他沒有明說的是，沒有了黃飛虎和西征大軍，西岐就可以直接攻打五關，如果西岐不惜代價的話，拿下幾道關隘不成問題。
誰都知道西岐夢寐以求的便是入關。
不過，這時候西岐能不能拿下五關，這時候已經和撤兵離開的黃飛虎沒有關係了。
“讓我想想吧！”
黃飛虎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準備認真的考慮一番再做決定。
這時候。
大殿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侍從官橫着手臂，手臂上有着一頭金眼神鶯，這頭金眼神鶯的小腿上有着兩卷書簡。
“元帥，這是朝歌送來的詔令，還有一封家信！”
黃飛虎神色一動，立即上前把兩卷書簡取下。
“辛苦你了！”
他輕輕的摸了一下金眼神鶯的腦袋，這頭金眼神鶯擁有上古神禽的血脈，振翅能飛千里，速度極快。
平時黃飛虎便是用這頭神鳥來傳遞消息。
汜水關乃是邊疆險關，面積有些小，無法利用地脈大陣和朝歌直接傳遞信息，需要以後方的州城爲中轉……
黃飛虎先是打開了朝歌的詔令。
這是大王帝辛親自傳下的命令，黃飛虎打開一看，面色頓變，然後目光便落在了周紀身上，“看來不用我考慮了！”
“大王親自傳下詔令，讓我派遣使者和西岐和談，然後率領西征大軍迴轉朝歌！”
周紀等人神色一震。
“這是好事啊，若是回到朝歌，以元帥之能，必然是東征的主帥，到時候只要能擊敗東齊兵馬，就能立下不世之功！”
黃飛虎搖搖頭，不世之功離他太遠了。
想要立下這樣的功勞，就要擊退東齊兵馬。有聞太師、鄧九公等人的先例在前，黃飛虎對上東齊，可沒有必勝的把握。
甚至，黃飛虎感覺自己取勝的幾率極小，最好的可能，也就是憑着朝歌的人力物力，勉強將東齊大軍逼退。
雙方不勝不敗。
“第二封，是家信……”
黃飛虎暫時把朝歌的詔令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了第二封書簡，這封書信有着黃家的印記封口，若不是黃氏血脈，無法強行打開。
若是強行打開，書簡便會徹底崩毀。
黃飛虎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然後割開手指，彈出兩滴鮮血落在書簡的封口。
書簡光華一閃，印記封口消失。
黃飛虎目光一掃，瞳孔陡然一縮，牢牢的盯着書簡，似乎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周紀、黃明四人相互對視一眼，有些擔心，難道朝歌發生了什麼大事？
“天化……我的兒子！”
黃飛虎神色呆愣，口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