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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騰雲駕霧破連營!

  在衆神的驚疑和詫異中,兵刃散落在一座座宮殿上。   剛抵達斷山腳下的紅鳶,遠遠地看着那座崩毀的宮殿,停下了腳步。   馬上,其人就看到,幾乎每一座宮殿上都有神光閃現,將落下來的兵刃擋住。   處處神光,此起彼伏!   “師兄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只不過,這些寒光聚在一起的時候威勢極大,更是蘊含着性命相合的長生之力,就是一般的長生修士驟然遇到,若是沒有準備,一樣也要受創!可一旦分散開來……”   說話間,紅鳶卻見着那一座座宮殿接連有炸裂之聲!   隨後,一團團灰色的霧氣蔓延開來。   頓時,紅鳶瞳孔一縮!   紅鳶自然是認得這些灰霧,知曉乃是扶搖子修成的一種極爲厲害的神通!   “先前師兄在灰霧籠罩的範圍中,似乎能心想事成,化虛爲真,但這般手段,分明已經能稱之爲歸真範疇,他前世爲真仙,魂魄中該是寄託了桃源,能提前做到倒也說得通,可這造物離體,長存於外,初入境界的真人也未必能做到,而且……”   紅鳶眼中的疑惑越發濃郁。   “這所謂的十二元辰,居然個個都能施展法相!能施展法相,說明都是半步歸真!只是,祂們該是借了地利!自從到了神藏後,我便有不適之感,這紅蓮之軀有幾分生鏽的味道,說明這整個地方,都充斥着某種力量,能相助聖殿之神。”   “不止如此。”   突然,常無有的聲音,再次在紅鳶的耳邊響起,他道:“這神藏之內,不該存有五步之上的人物,但先前卻有人談及天人五衰……”   “師尊,你又回來了!”   “不錯,先前扶搖子領悟了新神通,似以兵家爲主,氣血陽剛有如烈日,吾等以周天星斗大陣隔界傳遞意念,不過只有一縷,在這神藏裏面有如孤魂野鬼,被那氣血一衝,自然就瓦解了。”   紅鳶就道:“既然如此,還是莫要靠近師兄爲好。”   “非也!吾等剛纔意念一散,立刻就重新凝聚,投入神藏,爲的就是要緊隨扶搖子,你速速跟上他,他該是已經發現了此地之虛實,不可錯過這次機會!”   紅鳶微微眯眼,卻不多問,重新邁步前行。   ……   ……   “夢澤的迷霧,原本只能以我爲核心釋放,朝周邊擴展,無法獨立成型。但現在,我以銅人凝聚兵家精神,諸兵刃其實就是意志延伸,長生之境,意志血肉相合,可以承載神通術法!我爲統帥,灰霧爲兵,可用將兵之法,加持在兵刃上,調兵遣將,用之對敵,不過時間有限,須速戰速決……”   轉念之間,陳錯也不停留,拾級而上,腳下縮地成寸,出了這寅虎的宮殿後,直往上方走去。   “不過,與聖殿多次交手,時至今日,差不多也明瞭這神藏的虛實大概,這似是某種真實夢境,和桃源相似,又有不同,如這十二元辰,個個都是長生巔峯,就是借神藏特殊,才能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發揮出遠超自身的戰力。不過,我雖無神藏加持,卻有灰霧可用,而且如臂使指,若能把握住機會,或許一舉擊破!”   這般想着,他的周身有淡淡霧氣散溢。   霧氣抵達之處,周邊的景象居然隱隱扭曲。   “灰霧源於夢澤,本就是一片廣闊天地,能心想事成,其實和神藏裏面頗爲相似,一旦釋放出來,就像是給神藏加了一層被我掌控的圖層,覆蓋掉了原本的夢境!不過,到底如何,還需要在下一座宮殿中驗證想法纔行。”   第四座宮殿的主人,正是卯兔。   祂是一名身着輕紗的女子,聲音中帶着一股嬌媚,祂正盯着從上方飄落下來的灰霧,嬌笑道:“這些神兵威力不凡,卻破不開禁制,倒是這些灰霧蔓延出來,這沿途的禁制就像是被收進去了一樣,根本無從阻擋,或許此物纔是徐族之神的殺手鐧。”   這時,一道清朗之聲傳來——   “卯兔,莫非忘了先前警告,這些灰霧能隔絕、吞噬神念,神念探查,有去無回,這徐族之神如此出手,是要防止咱們聚集,要各個擊破,你莫要冒進,要麼全力以赴,要麼就穩守不出……”   “好了,午馬,你的話忒多了點!”卯兔輕笑一聲,看着霧氣中,緩緩走出了一名一身白衣的青年文士,便抬起手,從頭上拔下幾根髮絲,隨口吹出,笑道:“奴家自是沒有躲避的道理,不如先替你們出手,將祂困在此處,也好給你們時間集結。”   說話間,髮絲飄散,化作虛無。   “你就是徐族神的真身?倒是俊秀可餐,可惜,落入奴家這化音幻境中,你是出不去了。”祂嘴角噙笑,“奴家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法相顯化,沒有那麼大張旗鼓的,但此時你卻已經入甕。”   祂一揮手,周遭景象猛然變化,竟是一條街道,但在街道上行走的,卻是一個個妖魔鬼怪,要麼是兇悍的妖邪,要麼就是腐肉瑟瑟落下的死屍,還有些連完整形狀都沒有肉塊。   “不要看它們弱小,但近乎無窮無盡,爲了收集這些虛實卒子,奴家可是耗費了三百多年時光,這每一個都是奴家親自斬殺、催發而成型,個個蘊有六賊之妙……”卯兔笑着一揮手,那滿街的古怪得了命令,齊齊朝着白蓮化身撲去,“而一旦被沾染……”   “髮絲化作音節,自竅穴而入體內,以六賊而迷惑五感,確實精巧,但既能發展爲村鎮,理應有生產活動,這些怪異不事勞作,不該存於此!何況,你草菅人命而立神通,不仁不義,當滅!”白蓮化身淡淡開口,指尖一點,那絲絲縷縷的灰霧進一步擴散,人道幻境降臨,竟是直接覆蓋在卯兔的幻境之上!   簡單直接,粗暴乾脆!   咔嚓!   破碎聲中,卯兔的幻境徹底崩潰,重新顯化原本的宮殿景象。   祂尖叫一聲,見那白衣青年長袖一掃,自身便宛如跌落凡塵,身上神光潰散。   而後,這白蓮化身也不停留,化作一縷意念,歸入灰霧。   宮殿外,陳錯的本體緩緩走來,神色從容!   沿途的禁制,一旦接觸到灰色雲霧,立刻便沒入其中,就像是進入了一個黑洞!   “怎麼會?”卯兔眼皮子一跳,臉色蒼白,“居然半點都阻攔不了你,以你表現出來的道行境界,如何能做到這一步?你到底是誰?”   祂一邊說話,一邊緩緩後退。   但陳錯伸手一抓,洶湧灰霧蔓延,轉眼充斥整座宮殿。   角落中驟然出現一道身影,渾身披着白紗,容貌俊秀,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水霧,正瑟瑟發抖的看着陳錯。   “好一個幻術之神,你平日裏示之於人,其實並非本體啊!”陳錯看着角落中這人,抬手就是一道赤光!   “莫要殺我!”卯兔驚叫起來,竟是癱倒在地,啜泣道:“奴家,奴家本不願……”   滋啦!   赤光並未擊中其人,倒是撕裂了一道濛濛白霧。   頓時,原本楚楚可憐的卯兔,顯露出真身,赫然是個骨瘦如柴的老嫗!   祂再次驚叫。   陳錯笑眯眯地問道:“你到底套了幾層娃?”   伸手一抓,一團金光落在手中,扭曲之後,變成了一根短尾。   緊接着,他更不停留,離開卯兔宮,身形如電,直接穿過了空無一人的辰龍宮!   ……   ……   “太快了!吾等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巳蛇必也擋不了祂多久,速速決斷!”   “不錯,這灰霧詭異,但我可勉強牽制,爲爾等爭取離宮機會!”   “這人絕非簡單小神,神通層出不窮,幾乎沒有重樣的,根本摸不清底細,一對一,沒人是祂的對手,只能聯手!動手吧!”   ……   ……   巳蛇宮中,神色陰冷的瘦削女子周身毒水密佈,層層疊疊蛇影交纏起來,構成了一個萬蛇窟,有形的、無形的毒素層出不窮——   有的能腐蝕血肉,有的能腐化精神,有的能破滅真靈,有的甚至可以污染心智!   巳蛇的對面,灰霧之中,一顆五色斑斕的珠子起伏不定,面對密集攻伐而來的萬千毒素,居然來者不拒,盡數吞沒!   不過,毒素洶湧如潮水,幾個衝擊之後,珠子上浮現明顯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聲響中,那顆萬毒珠的投影破碎,但灰色雲霧一轉,又是一顆完好無損的珠子呈現!   陳錯已然踏足此處,一伸手,拿住了萬毒珠,心頭默唸聚厚歌訣,層層迷霧之中,赫然也有無窮毒素顯現!   “不可能!百草毒乃是本座的獨門祕技,你爲何也能掌握?”陰冷之聲中,巳蛇凌空一轉,化作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帶着滿殿的毒液,朝陳錯撲了過去!   在祂的身邊,幾百年來死於毒中的冤魂盡數顯現,被強令着與毒相合!   頓時,諸毒隨影,內生靈性,五彩斑斕倒映死亡之色,一旦沾染,便可能融入靈魄,化作自身靈性!   “好狠毒的手段!你等十二元辰,既爲神靈,本是承載香火,就算不去回應,也不該隨意弒殺,卻都是將信徒視作豬狗家畜不成?竟是動輒斬殺,隨意折辱!”   陳錯身後灰霧一轉,長鯨吸水一般,竟是將重重毒素盡數吞沒,去了那斑斕光影,只剩下那巨蟒一個光桿司令!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陳錯身後金蓮化身一躍而出,佛光陣陣,日輪照耀。   “女施主這般毒辣,須知要毒人,先要毒己,不如讓我來度你!”這化身一顯化,周身立刻佛光陣陣、佛影重重,一掌拍出,佛經相隨,涅槃諸法之聲有如洪鐘,貫耳而入!   巳蛇慘叫一聲,跌落在地。   陳錯身後銅人瞬間成型,揮舞斬首大刀,蛇血四散!   一團金光被陳錯抓在手中,扭曲之後,變成了一塊蛇膽。   不過,陳錯的臉上卻無欣喜之色,而是眉頭一皺,朝宮殿後面看了過去,隨即搖搖頭,走出了巳蛇宮殿,然後停下腳步,目視前方。   殿外,正立着四道身影。   陳錯目光一掃,無需四人自我介紹,已然看出了祂們的身份。   午馬、未羊、申猴、酉雞。   四神眼中有着驚疑。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祂們纔剛抵達,本想救援巳蛇,但根本沒機會出手!   陳錯打破平靜,道:“幾位聯袂而來,要與我一口氣決個高下?”   午馬出列,以清朗之聲說道:“閣下神通廣大,我等若不聯手,必要被你各個擊破,如今聯手,不過也是爲了自保。”   “說自保,未免太過客氣了。”陳錯收回目光,忽然話鋒一轉,“不知那辰龍、戌狗、亥豬都在何處?若要決戰,何不畢其功於一役?分兵可是兵家大忌。”   他先前走來,便發現辰龍宮中空無一人,結果現在還不見蹤影。   “吾等總要留一點後手的。”午馬說話間,眼中神光大盛,“得罪了!”   霎時間,一道神光從祂的眼中迸射,直往陳錯而來!   “白駒過隙,時光如梭,此乃吾之法相!”   白馬之光!   陳錯心頭一跳,竟從那道光中品味到一股時光流逝的味道,收起了心裏的念頭,屈指一彈,定海星光飛出,就要定住那道光!   但就在這時,那申猴用輕佻的聲音道:“果然如酉雞所料,你有定世之法寶,可惜啊,落在了我的手上。”祂輕笑一聲,兩手快速交替,霎時間,前後左右諸多認知盡數顛倒。   頓時,定海星光一頓,與那道白馬之光錯開。   “嗯?”陳錯念頭一跳,但也不遲疑,額間豎目睜開,黑白光輝橫掃,要將顛倒的認知重新顛覆。   那道白馬之光倒也因此遲滯片刻。   “好傢伙,還真有這等神通!”申猴似是嚇了一跳,瘦削的面孔上露出慶幸之色,旋即神色一變,急急讓開,跟着就見那仗着一對羊角的未羊疾衝而至!   祂乃宮裝麗人打扮,猛然停頓,伸出芊芊細手,憑空一推!   頓時,陳錯心神懼震,感到身上魂魄,似乎要被一下推出去一樣。   “魂魄!”   剎那間,陳錯便意識到了這未羊的神通本質。   不過,他這意識瞬間恍惚,失去了對黑白之光的掌控,那道白馬之光立刻迂迴而至,直指陳錯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陳錯周身的灰霧齊齊聚集,擋在身前。   啪!   白光擊霧,進而盪漾漣漪,將陳錯整個人包裹——灰霧卻也圍攏了他的全身。   午馬見狀,也不耽擱,手捏印訣,道:“萬事萬物,在時光的沖刷下,都要歸於塵土,疾!”   這時,身着彩霞衣衫的酉雞,忽然雙目閃過層層光影,旋即大驚失色,道:“住手,莫催動時光!”   可惜,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灰霧在白光的推動下,開始急速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