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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速之客皆爲送

  “什麼人?敢在這件事上挑撥離間!”   衆人心頭一顫,如黃希玉這等人,第一時間就已窺破這話背後的意思,待得尋聲看過去,左右搜索,卻又看不見發聲之人,登時都警覺起來。   “莫要聽信這等話語,謹守一心,更不要對扶搖真人心存他念!也不要心存僥倖之心,妄想繞過真人,得入神藏,明白了嗎!”   “遵命!”   “得令!”   短短時間,幾句命令下去,略顯騷動的隊伍,很快就重新安定下來,緊接着爲首的黃希玉與闞緣子等人,就思量着眼前這情況,要如何應對。   若說他們沒有藉機入神藏的心思,那是假的,但入內一時爽,事後被追究起來,怕是要遭殃!須知,能入神藏的,只是二境以下的門人,他們這幾位可進不去,再加上身後還有宗門牽扯,若是前腳把人送進去,後腳陳錯詢問起來,真以爲幾句八宗同氣連枝,就能矇混過去?   就在這時。   “當真膽小!爾等這般,也能算玉虛門人?算了,還是讓我來幫爾等奠定決心吧!”   又是一聲響起,卻響徹如雷霆!   闞緣子等人一驚,再次循聲看去,入目的卻是一片雷霆之光,純粹而濃烈,即使是黃希玉、闞緣子、靈崖等,在這強光之下,亦是難以張目,不得不暫避鋒芒。   只是,他們雖然閉眼的閉眼,移目的移目,可旋即卻又感到渾身上下火辣辣的,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全身上下輕點,要往裏面鑽!   黃希玉臉色陡變,旋即揚聲道:“不好!這是有外邪要侵染身軀,感染吾等意志!諸位,還請守住心念,不可動搖!”話落,他當場盤膝坐下,口中唸唸有詞,卻是誦讀起降魔宗的定我心經!   闞緣子等人亦是一般模樣,警告了各家弟子後,也都盤坐下來,誠心誦經!   衆弟子如法炮製,一時之間,這半毀的國公府前,經文之聲不絕於耳!   緊跟着,那聲音就道:“好個八宗弟子,居然個個心志堅定,吾心甚慰。”   話中雖說是個個心志堅定,但此乃他人之言,並非書者旁白,自然可能是虛假之語。實際上,此言還偏偏就傳入了心志不堅的弟子耳中,立時讓他們心念動搖,想着既是如此言語,莫非這來人與我八宗之間還有淵源?那理應是前輩高人,豈不是並無威脅?   此念一起,心防就松,緊接着身上的輕微刺痛消失不見,心底浮現層層雷光,那光輝轉眼充斥心靈,將種種念頭盡數排斥出去!   強光深處,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那赫然是一名背生雙翅的偉岸男子,其人面目模糊,但一雙眼睛卻是清晰無比,吐露精芒,令人感覺到一股有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   “這……到底是什麼人?”   這道身影在衆門徒心底顯形的瞬間,就要紮根下來,佔據他們的心靈!   “不好!爾等速速清空思緒,冥想祖師之相!”   闞緣子有所察覺,顧不上守住心念,高聲提醒!   他一身神通修爲因神藏之故已然不存,這時連自己都只能勉強守住心靈,所以也只能出聲提醒,無法相助門人,眼見這般情景,於是將心一橫,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碧玉令牌,而後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上面!   嗡!   那玉牌一震,泛起層層光輝,每一層都是複雜紋路組成,泛着層層光輝,在那光輝深處,隱約能見到一尊長髮男子的身影!   “雖是萬不得已,此刻也只能求助於這位……祖師了!希望他在天有靈,依舊在人間殘留了餘韻,可護持吾等!”   念頭落下,那玉牌當空升起,釋放出濛濛光輝,化作一層泛光屏障,籠罩了在場的八宗弟子!   頓時,無論是尋常弟子,還是闞緣子、黃希玉、靈崖等領頭的修士,都是心神一陣恍惚,心頭浮現出一道長髮男子的身影。   此人盤坐於虛空深處,背對着衆人,背影如高山般巍峨,甫一現身,就震撼衆人心靈,將心中的雷光與背生雙翅的男子身影一下子排斥出去!   ……   ……   “嗯?”   離着鄭國公府還有一段距離的山丘上,正有十幾名道門弟子盤坐凝神,其中一名揹着長劍的長髮男子忽的神色微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羣人衣着統一,皆是月白道袍,最前面還有一隻鴿子蹲坐在地上,這會明顯也受到了那雷光的影響,凝神戒備。   但那隻鴿子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常,轉眼看向那背劍長髮男子,道:“呂師侄,你可是有什麼發現?”   那長髮男子搖搖頭,拱手道:“師叔說笑了,我等都是靠着師父留下的神通護持,纔不受那血煞、雷光的影響,以我這等微末道行,又如何能有什麼發現?”   “這話說的也是,那邊太過兇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待着吧,等局勢清晰了,再考慮是否要踏足神藏,實在不行,就打道回府,總好過去送死,畢竟不是誰家都有個天下第一鎮着的。”鴿子說着說着,目光朝着另一邊的樓閣看去。   樓閣上面,楊靈兒、李定疾、李淳風等人倚欄而望,竟是半點都不受雷光影響,只是他們同樣看到了國公府前的混亂局面,心裏多少有些擔憂。   “血煞方去,雷光又至,方纔說話的,到底是何人?”李定疾正在說着,忽見那國公府前光影變化,一團雷光自天空墜落!   隨之而來的,乃是濃烈至極的狂暴氣浪,波及整個洛陽城的恐怖威壓!   咔嚓!   李定疾手握的欄杆驟然破碎,一道道裂痕不斷蔓延,再看那洛陽街道上,更是無數裂痕、裂口浮現,他不禁駭然!   “這次來的,又是什麼人?”   轟隆!   他話音落下,四周雷鳴陣陣!   隨後,雷光散去,一道背生雙翅、身着古衫的身影,在國公府前顯現身影!   祂的面目爲薄薄一層雷光籠罩,看不清模樣,但一雙眼睛卻是銳利如刀,目光所及之處,便有雷霆相隨!   祂的目光,這時正落在那一層泛光屏障上!   噼啪!噼啪!   屏障表面,頓起陣陣雷光與撕裂聲,像是要被整個撕開!   “斯人已去,爾等想要靠着他的遺澤來護佑自身?”這生翅男子搖搖頭,“況且,算起來,我亦是爾等祖師,便是在心中觀想於吾,稱頌於吾,祭祀於吾,又有什麼關係?神藏兇險,有吾庇護,自當無恙!”   “竟是此人!”   已然離開了人羣,躲藏於街道一角的吳老,看着那天上的生翅之人,立刻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祂去泰西傳道許久,先前在呂氏之禍時便曾歸來,本以爲只是臨時起意,現在連神藏都想摻和一腳,恐怕所圖不小!也罷,讓他與陳氏狗咬狗便是,老夫還是速速離去爲好,遲則生變……”   他正想着,便要施展神通離去,結果念頭剛剛一動,忽的心頭一震!   “又來一個?我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能討教過往之事,結果你們這一個個的,就是不願意讓我如願?也好,那就一併擒拿,都來與我講述!”   隨着這句話落下,無論是吳老,還是那生翅之人,都是心頭大震!   呼呼呼!   狂風驟起,那團灰白霧團猛然翻滾,而後陳錯自其中一躍而出,也不囉嗦,一伸手,就朝那生翅之人抓去!   霎時間,無數光影撕裂虛空,像是颶風一樣朝生翅之人籠罩過去!   “陳方慶,你想要留住吾?吾承認,爾之道行,如今冠絕新人間,但最多將吾逼走,想要將吾拿下,那是癡心妄想!”說話之間,祂雙翼閃動,兩手揮舞之間,雷光狂暴而落,要將虛空裂縫擋住!   嘭嘭嘭!   但下一刻,雷霆炸裂,裂縫破碎!   餘波盪漾,令祂悶哼一聲,而後心下驚駭,動念就要離開。   但突然,一點灰霧從虛空裂縫中落下,一枚五銖錢從中一躍而出,凌空一轉!   嗡!   生翅之人眼前景象一變,待得回過神來,已到了裂縫深處,緊接着一根根漆黑鎖鏈便纏繞過來,將其捆住,隨後就朝着陳錯手中落下!   “不好!”   另一邊,吳老再不隱藏,身子一轉,變作一團霧氣,就要飄散,但下一刻,五色神光自四方匯聚,當空一閃,將他刷落,整個人騰雲駕霧而起,待得回過神來,已經被陳錯踩在腳下。   這時,灰霧散去,陳錯身前是被捆得有如糉子一般的王世充,右手拿着兀自掙扎的生翅之人,腳下踩着吳老,身後站着高白。   看着這一幕,衆人又盡數倒吸了一口涼氣!   結果,陳錯忽然轉頭,看向一旁:“兩位,是我來動手,還是你們自己出來?”   此言一出,衆人不由警惕。   但過去了好一會,四周還是靜悄悄的,不見半點動靜,就有人心生疑慮,以爲陳錯是在故佈疑陣。   結果,陳錯嘆了口氣,道:“本以爲兩位一路跟隨,並無惡意,能以言語相邀,現在看來,還是要走上一遭。”   “不用,不用。”   這邊話音落下,忽然一個稚嫩童聲從雲端傳來,緊接着就有一個挎籃童子與紅臉漢子,滿臉苦笑的自一團雲霧中現身出來,一步一步,凌空落下。   等到了陳錯跟前,赤臉漢子苦笑道:“什麼都瞞不過道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