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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歷史系列正劇《大秦帝國》

  長慶基地某五星級酒店,小會議室   說完了央視目前的困頓局面,花副臺長可憐巴巴看着左樂,眼中充滿了期盼的光芒。   “……”   被一個五十多的中年男人用這麼惡寒的眼神盯着,左樂有點支撐不住。   “花臺,這事有些突然,您得給我一點緩衝時間,畢竟這不是件小事。   您也知道,我們公司的項目安排是有計劃的,你們這邊催得這麼急,我們公司的高層得開個會談論一下,而且……”   左樂揉了揉腦袋,頗有點爲難道。   “而且我們也要和東山臺那邊知會一聲,方臺長可是我的老領導,這些年我們關係處得相當不錯,這突然轉頭和你們央視合作,中間不能沒個說法。”   和央視展開一定合作,是左樂近幾年一直爲山河安排新退路&靠山的公司戰略,否則山河也不會一直和其保持曖昧。   現如今,央視陷入低谷,十分希望山河的幫助,給予出來的合作條款相當優厚,甚至部分超出了左樂原先預期。   可以說,現在和央視展開合作,是山河能夠把控的最佳時機。   過了這個時間段,央視緩了過來,再想取得這麼好的合作條件就難了。   真以爲央視這個巨無霸能隨左樂心意使喚,宣傳口一衆高層也沒幾個有這個底氣……   不過雖然時機很好,但還是那句話,和央視合作,不能不考慮東山臺的想法。   從左樂出道,但山河成立,再一直到現在,東山臺在這段路程起到的作用非常重要。   當然,東山臺也從左樂這得到了許多,雙方互助互利,共同雙贏。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左樂纔要安撫好東山臺的情緒,以防雙方生了間隙,讓山河失去這個一直相伴而行的好盟友。   坦白說,從私人感情方面,左樂很想和東山臺長長久久的協力同心下去,但理智告訴他,山河不能把全部希望押在東山臺身上。   當年,老臺長陳長山暗自準備讓製作中心重整旗鼓,用來平衡甚至是頂替山河對東山臺的影響。   這位可是一手栽培扶植左樂上位的老領導啊!   當然,陳長山的選擇沒有錯,他坐在臺長的位置,就得爲東山臺考慮,削弱東山臺對山河的依賴,使電視臺健康成長,這個出發點是好的,無可指摘。   左樂也沒有埋怨老領導的意思,但同樣,作爲山河董事長的他,也從那一刻明白。   半個自家人,終究不是自家人。   甚至就算是自家人,互相也有個親疏遠近,山河畢竟不姓東山,而是姓左……   陳長山爲東山臺考慮無可指摘,但左樂同樣也得爲山河多想想後路。   那段時間,算是東山臺和山河關係最緊張的時候。   雖然明面一片寧靜,但背地裏卻是暗潮洶湧,雙方甚至差點叫停了正在進行的新劇購置談判。   後來陳長山升職,老方上位,憑藉他和左樂深厚的私交,山河和東山臺的關係迅速和好如初,甚至更上一層樓。   之後這些年,在老方的坐鎮下,兩家一直感情甚篤,東山臺的發展也是蒸蒸日上。   現在已經隱隱是地方臺的老大,勢頭直逼央視。   但是當年那根刺已經扎完了,哪怕把刺扔了,傷口還在,左樂也因此一直對東山臺保持一定餘地。   老方如今在位,那一切都好說,但老方總有下來的那一天吧。   那時候的東山臺臺長可未必願意和山河親如一家。   到時,恐怕別說合作的問題,搞不好東山臺在山河那15%的股份都是個麻煩。   也許你可以說左樂是杞人憂天,但同時也不可否認,左樂這預想的一切未來確實有一定幾率會發生。   甚至說這個幾率還不小。   畢竟現在山河在東山臺的影響太大了,從東山臺自身的長遠角度看,的確有尾大不掉之嫌。   而且更重要的是,左樂和前兩任臺長關係莫逆,這對任何有志執掌大權新領導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忌諱。   位高權重,功高蓋主。   兩事相加,要麼左樂投靠新臺長麾下,要麼左樂走人,新臺長削弱山河對東山臺的影響。   不管是動手時間的長短,還是手段激烈或者溫和,亦或者拿捏力度之輕重。   總之,新人上位之日,就是東山臺正式進入後山河時代之時。   除非左樂願意低頭投靠,可是憑什麼。   左樂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連央視都捧着山河,他只要對外放句話,幾大一線電視臺馬上倒履相迎。   陳長山、方爲民那是左樂的老領導,對他有知遇提拔之恩,左樂願意賣這二位面子,哪怕是喫點虧都不在乎。   但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臉。   東山臺沒了山河會怎麼樣不好說,但山河離開東山臺,照樣玩得轉……   ……   當然,左樂現在真沒有和東山臺分道揚鑣的想法,只是想爲山河找一條將來的退路   未雨綢繆的退路。   而國內衆多電視臺,沒有比央視這個巨無霸更合適的對象。   所以左樂十分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可他還是不知道怎麼和老方說這事。   實際上之前左樂已經多次在心理預演模擬過如今的境遇,打過無數次腹稿,本以爲輕輕鬆鬆,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覺得十分棘手。   這不單單只是一句話的事,裏面涵蓋的東西太多太多,一個不好,山河和東山臺很可能直接鬧掰。   左樂沒有立即回覆花副臺長,爲自己爭取了兩天的時間。   山河公司高層這邊不要緊,之前大家也都清楚,難點還是在東山臺這邊,當晚左樂在房間糾結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想到怎麼開口。   沒想到左樂還沒琢磨好,方爲民的電話先打來了。   “小左,聽說央視的花副臺長來泉城了。”   電話接通,老方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左樂聞言也不奇怪。   央視衆人來的時候雖然沒大張旗鼓,但也沒有瞞住行程,山河這邊也沒有刻意遮掩。   泉城是東山臺的大本營,又在長慶基地這個千絲百縷的地方,老方知道點什麼內幕消息,簡直易如反掌。   “方臺,您不打來,我也正想找您聊聊呢。”   “你想聊什麼?”   老方的聲音明顯開始沉重起來,很顯然,聽到消息就打電話的他,預料到了一些事。   事已至此,左樂也沒有再兜着的必要了,直接實情告知。   “……就是這樣,央視那邊誠意很足,我剛纔和公司幾個高層聊了聊,普遍態度都是以支持爲主,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老方略顯沙啞疲憊的聲音響起。   “央視提的條件,我們東山臺也可以儘量滿足,實在不行,我去求省裏支援,這些能不能讓你改變主意。”   “方臺,這不是什麼條件和資源的事,和央視合作,並非我一個人的主意,而是山河的公司整體發展戰略。”   “小左,你知不知道,這個口子要是開了,以後臺裏和山河就回不到從前了,兩家這麼多年的信任親密合作,一朝消失,太可惜了。”   方爲民察覺到左樂話中的堅決之意,苦苦相勸,然而左樂卻不爲所動,既然已經說了,索性一切就說開了。   “主任。”   左樂喊起了當初他對方爲民的老稱呼,然後把自己的顧慮和思索和盤托出,然後總結道。   “如果可能,我真的想讓山河與東山臺合作一輩子,造就一個業內佳話,但咱們得尊重現實。   就像我剛纔說的,您總有升職或者退休的那天,將來的臺長不會像您一樣信任我,甚至可能會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我得爲山河大大小小上千號員工着想,早早做好準備,不能等到刀砍脖子那一天才想起後路,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不過,您也放心,目前山河這邊只是和央視進行初步合作,大概是一部系列劇,除了每年一部,其他的山河劇還是放在東山臺這邊。   我左樂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臺裏不負山河,山河絕不會離開東山臺。   退路歸退路,家裏是家裏,這其中的差別我還是明白的。”   ……   左樂這一番吐口水連帶表忠心的操作下來,着實打消了不少方爲民心中怨念。   老方是個實在人,他不能昧着良心去反駁左樂的話,甚至他比左樂還相信這一天會到來。   旁的不說,現在他手下兩位副臺長,都對山河在東山臺一家獨大的局面非常不滿,覺得是一種畸形發展。   將來如果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上位,就算不和山河決裂,打壓排擠也是免不了的。   從這點看,左樂提前做準備絕非是庸人自擾。   在打電話之前,方爲民的想法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左樂和央視的合作達成,但現在,他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說東山臺以後絕對不會和山河鬧矛盾?   這個承諾他給不起,左樂也不會信。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勸的了,哪怕把這次攪和黃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山河心已經遠了,拉是拉不住的。   好不如痛快同意,不至於把左樂推的更遠,至少在他任上,讓兩方繼續保持親密合作,儘可能的積累底蘊。   將來就是有那麼一天,東山臺家底厚實,也能重新振作,東山再起。   老方沒有再幹涉左樂和央視的事,甚至還表示會主動安撫臺裏的聲音。   左樂也投桃報李,再一次確定這次合作僅限於一部系列劇,山河劇未來的大頭,還是在東山臺。   擺平了老方這邊,左樂可算是鬆了口氣,開始全心準備和央視這邊的合作。   次日下午,還是那個小會議室   左樂親自點頭,同意和央視合作,花副臺長大喜,並馬上迫不及待的和左樂商討合作的項目。   這回雙方合作,是各取所需。   山河這邊有好本子和精良的製作團隊,央視這邊有山河難以企及的人脈和資源,兩方強強聯手,準備搞一波大製作。   歷史系列正劇——《大秦帝國》。   “大秦帝國,秦始皇的故事?”   花副臺長雙目驟亮,歷史正劇,這個太符合央視的風格了。   左樂笑了笑:“更準確地說,是秦國的故事,從秦始皇爺爺的爺爺秦孝公開商鞅變法開始,再到秦惠文王合縱連橫,秦昭襄王稱霸戰國,最後秦始皇一統天下。   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秦國的崛起本身就是一部傳奇史詩,稍加改編,就是最好的歷史劇本。”   “好好好。”   花副臺長越來越激動了,以山河拍劇的質量水準,加上央視龐大的資源輔助,可以想象,這部《大秦帝國》拍出來會有多麼讓人驚豔。   左樂繼續順着關於這部劇的計劃,顯然這個計劃他不是琢磨一天兩天了,說起來頭頭是道,滔滔不絕。   “《大秦帝國》系列,我們計劃是五部曲,第一部《裂變》,商鞅變法,秦國開始崛起,第二部《縱橫》,秦國縱橫捭闔,征伐列國,成爲天下首屈一指的強國。   第三部《崛起》,秦國以戰養戰,徹底崛起,成了諸國恐懼的“暴秦”。   第四部《東出》和第五部《天下》,都是秦始皇的事蹟,畢竟是華夏始龍,也是秦國巔峯時期,篇幅肯定要大一些。   《東出》是秦始皇父親贏異人時期,以及秦始皇少年青年時期。   趙國爲質、呂不韋、嫪毐叛亂等世界都在這一部上演,而後秦始皇掃平障礙,手握大權,決議東出統一天下。   第五部《天下》就是秦國掃平六國的故事,最後華夏一統,書同文,車同軌,大秦帝國進入巔峯,故事到這結束。   這五部劇我們一年一部,具體劇集數量根據劇本而定,現在我們手上已經有了前兩部的劇本,根據順序,我們第一步先拍的是《裂變》。”   “《裂變》,劇情是商鞅變法,第一主角是商鞅。”   花副臺長聽得很認真,馬上回道。   “應該是衛鞅或者公孫鞅,他是衛國人,後來封地爲商,才被稱之爲商鞅,我們關於這部的劇情設想是這樣的。”   左樂糾正了花副臺長的錯誤,然後介紹了起了《大秦帝國》第一部《裂變》的劇情。   “公元362年,秦獻公時代,秦國羸弱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