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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縣長來了,鵝城有救了

  8月20日,晚   泉城某家電影院,韓軍捏着張《讓子彈飛》的電影票,排隊檢票進場。   《讓子彈飛》已經上映兩天了,作爲左樂鐵粉,本該第一時間支持,奈何打工人身不由己,直到今天週五下班才抽出空來。   本打算帶老婆一起,沒想到她不感興趣,韓軍只能獨自前來了。   檢票進入影廳坐下,韓軍很是期待。   《讓子彈飛》上映之後,短短時間就在網上引起大討論,懂乎更是集體高潮,各種解析貼子層出不窮,這兩天光是封號都不下幾百起。   聲勢鬧得太大,哪怕韓軍怕被劇透,也沒忍住摸魚去瀏覽了一番,被灌輸了一大堆“細思極恐”的解析。   這也讓韓軍愈發想一睹《讓子彈飛》這部電影的廬山真面目,一有時間,就馬上訂了票。   等待電影開場時,韓軍鄰座的一個眼鏡青年,正在向身邊的朋友極力讚譽《讓子彈飛》。   “這部電影太牛掰了,我這都是第四遍了,一次比一次驚喜,你一會看的時候,別多看表面劇情,大膽聯想。”   朋友被眼鏡青年的話鎮住了,老實的點了點頭,韓軍聽說他三刷,再想着在網上看的那些解析,默默把這話記在了心裏。   很快,電影開場,熟悉的龍標和山河動畫閃過。   一聲驚空遏雲的鷹唳,然後就是飛鷹繞山,優美的女聲唱起了《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伴隨着鏡頭拉近,兩道鐵軌中間跑過幾匹馬,拉着一輛豪華火車。   韓軍馬上和自己記憶裏那些大佬們的電影解析對照。   馬拉火車,馬列。   講究!   鏡頭來進車裏,兩男一女,三個人圍繞着一個大火鍋,正在放情唱歌。   女的是嚴妮飾演的縣長夫人,兩個男的頭髮長的是葛大爺演的縣長馬邦德,頭髮短帶着眼鏡的是湯師爺,左樂親自客串。   作爲師爺,左樂深諳捧場+拍馬屁之道,等縣長夫人兩人唱完,馬上鼓掌叫好。   馬邦德自得意滿:“我馬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與衆不同,不光喫喝玩樂,更要雪月風花。”   “好。”   左樂演的湯師爺一臉狗腿像:“馬縣長此番風度,正好比,大風起兮雲飛揚↗”   不得不說,託這麼些年左樂一直孜孜不倦“糟蹋自己”的福,他積累了深厚的觀衆緣。   再加上旁邊還有個國民度極高的葛大爺,兩人對戲,引起了影院一片片笑聲。   不過葛大爺和左樂沒有高興太久,正當他們火車裏喫着火鍋唱着歌,不遠處的山坡上,一羣麻匪正在用槍盯着他們。   砰、砰、砰、砰、砰——   槍出,姜聞飾演的張麻子瀟灑的收槍抱臂,旁邊的六子是由楚遠飾演,他看着山下一如往常的馬和火車。   “沒打中?”   張麻子淡定微笑:“讓子彈飛一會兒。”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BGM響起,小號、大提琴、中提琴、鋼琴等樂器合奏交響樂,曲調音色明亮,帶着一股昂揚之氣,令人心情舒暢。   伴隨着BGM,麻匪集體出動,半分鐘的功夫,縣長、夫人被抓,師爺和護衛全部掛了。   本以爲能讓馬拉火車的人,怎麼着也是頭肥羊,沒想到沒錢沒貨沒銀子。   張麻子提着鬧鐘,擰了一圈放在僅剩的兩個倖存者面前。   “錢藏哪了,說出來。”   縣長被嚇得不輕,但縣長夫人很淡定,還直接告訴了張麻子身份,衆人這才知道他們竟然劫了個縣長。   不過縣長馬邦德怕死,謊稱自己是師爺,死的湯師爺被他拿來當了替身。   而後爲了保命,主動提出自己去當縣長賺錢,再把錢交給張麻子。   不過張麻子聽他說完,倒是想到了一個新主意。   “師爺貴姓。”   “免貴。”   “姓TM什麼。”   “姓湯。”   “湯師爺,我當縣長,你繼續當我的師爺,咱們鵝城走一趟。”   不管從縣長變成師爺的馬邦德一臉懷疑人生,張麻子轉頭又看向縣長夫人。   “夫人,要不要走一趟。”   “走就走嘛。”   張麻子嘿嘿一笑,抄起手中的鬧鐘往上一拋,伴隨着砰砰砰的槍聲。   “弟兄們,上任,鵝城!”   ……   《讓子彈飛》電影剛剛開始,劇情還未展開,只是介紹背景和起因。   相比於劇情,演員們精煉連貫的對話臺詞,姜聞、葛大爺、左樂等人的精彩飆戲,纔是最打動觀衆的地方。   例如韓軍,就覺得看這部電影有一種特別的痛快感,感覺很過癮。   衆人來到鵝城,在城門口迎來了歡迎儀式和下馬威,和幾張城牆外貼着的張麻子通緝令。   可惜這個通緝令和張麻子本人一點也不像,更像是頂着爆炸頭的麻子臉朱元璋。   精明震怒!   歡迎儀式是水淼淼飾演的花姐主導,讓人欣賞了一下國民女神打鼓的英姿。   下馬威出面的是胡萬和武智衝,前者是沙毅,梳了個漢奸中分頭,後者是大週週斌斌參演,燙了個捲毛。   像韓軍這樣刷了無數遍《炊事班的故事》的鐵粉,看着帥胡、大周分站轎子左右,一度以爲轎子裏做的是班長胖洪,差點出戲。   但很快,就被兩人手插褲襠,真“搗蛋”的動作拉回了劇情。   接着他們拉開了轎子,裏面沒有人,只有一頂帽子,然後腳踩轎槓,齊聲喝道。   “禮帽,禮貌,歡迎縣長。”   嘴上說的禮貌,但兩人掏襠、踩轎等行爲,可一點都不文明。   而通過師爺的介紹,觀衆明白了鵝城有個坐地虎,名曰黃四郎,坐擁半個南國的人口販賣和煙土生意。   胡萬和武智衝分別是黃四郎的狗腿和打手,今天來這一出,應該就是教新縣長做人的。   張麻子淡然一笑:“來者不善啊。”   師爺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纔是來者。”   話裏有話,絕了!   張麻子等人騎馬入城,城中高臺之上,發哥飾演的黃四郎正在用望遠鏡觀察新來的縣長,同時指揮訓練和自己長相頗似的替身。   “走幾步。”   “走出個虎虎生風。”   “走出一個一日千里。”   “走出一個恍如隔世!”   “……”   黃四郎邊觀察邊調教替身,張麻子也在進城後開始自己的立威。   他把劫火車殺的護衛,帶上麻匪的頭套,裝成麻匪,通通又槍斃一回,表現自己新縣長的強勢。   已經進入師爺角色的馬邦德,大聲疾呼。   “縣長來了,鵝城太平了。”   “縣長來了,青天就有了。”   張麻子的強勢,引起了黃四郎的不滿,他冷冷的盯着張麻子。   “霸氣外露,找死。”   黃四郎打算陪張麻子好好耍耍,剛進城的張麻子卻毫不客氣的睡了縣長夫人。   當初,姜聞提議的粗棒、放大鏡那段,做剪輯時覺得太囉嗦,終究還是沒放在正片,但也沒浪費,當預告片放出去了,無數觀衆直呼。   “放我下去,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   睡完縣長夫人,就到了《讓子彈飛》的名場面,也是近兩天流傳甚廣的段子。   韓軍在網上看過好幾個文字版和魔改版,但電影正版還是第一次。   以下要求全文背誦。   砰——   “晚了。”   師爺懊惱的一拍驚堂木:“我們來晚了,上幾任縣長已經把稅收收到一百二十年後了,也就是他媽的西曆2030年,咱們來錯地方了。”   好傢伙。   韓軍一愣,合着鵝城百姓要是活到現在,還欠三年的稅。   四捨五入一下,這是一口氣喝了好幾輩人的血啊……   師爺懊惱,張麻子卻很淡定。   “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   “百姓成窮鬼了,沒油水可榨了!”   “老子從來就沒想要過窮鬼的錢。”   “不刮窮鬼的錢你收誰的呀?”   “誰有錢掙誰的。”   師爺一臉不屑:“當過縣長嗎?”   張麻子搖頭:“沒有”   師爺招呼張麻子近前:“我告訴你。”   “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着交錢,得錢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怎麼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還得看黃四郎的臉色。”   “誰的臉色?”   “黃四郎。”   “黃四郎?我大老遠的來一趟,就是爲了看他的臉色?”   “對。”   張麻子擼了擼袖子,把師爺拉過來,問道。   “我好不容易劫了趟火車,當了縣長。”   “對。”   “我還要拉攏豪紳?”   “對。”   “還要巧立名目?”   “對了。   “還要看他媽的臉色?”   “對。”   “那我不成了跪着要飯的了嗎?”   “那你要這樣說,買官當縣長還真就是跪着要飯的,就這,多少人想跪還沒這門子呢!”   張麻子呼了口氣,一把攬過師爺的肩膀,又道。   “我問問你,我爲什麼要上山當麻匪?”   師爺搖頭,表示不解。   “我就是腿腳不麻利,跪不下去。”   師爺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想站着掙錢,那還是回山裏頭吧。”   “哎,這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經當了一個縣長了,怎麼還不如一個土匪呢?”   “百姓眼裏,你是縣長,可是在黃四郎眼裏,你就是跪着要飯的。”   師爺語重心長的勸導。   “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寒磣,很TM寒磣。”   “那你是想站着,還是想掙錢呢?”   “我是想站着,還把錢掙了!”   “掙不成。”   “掙不成?”   “掙不成!”   張麻子掏出了槍,一把拍在桌子上,問道:“這個,能不能掙錢?”   “能掙,山裏。”   張麻子又拿起了驚堂木,問:“這個能不能掙錢?”   “能掙,跪着。”   張麻子把槍和驚堂木擺在一起:“這個配上這個,能不能站着把錢掙了?”   師爺拱手:“敢問九筒大哥何方神聖?”   “鄙人,張麻子!”   聽完最後這五個字,韓軍整個人都麻了,這臺詞太特麼絕了。   最騷的是,這段詞和很多現實都能結合在一起。   談戀愛中的男女、炒股的莊家和韭菜、房產的開發商和住戶、直播的平臺和主播、研究生的學生和導師……   甚至是國際事務,各國之間的關係,都能完美貼合進臺詞,不愧被許多觀衆盛讚,乃至戲稱可以“申遺”。   然而《讓子彈飛》中可以“申遺”並不只有這一段,這部電影真的毫無尿點,高能一個接着一個。   張麻子讓六子把縣衙門口荒廢許久的冤鼓纔出來,師爺又來了一句名言。   “哪有冤啊,誰敢有冤啊,這都100多年了,你真弄出來鼓,指不定出多大冤呢。”   這句話字字誅心。   沒有了冤鼓,就沒了冤,就像是漂亮國和阿三,只要不檢測,就沒有新增,自然也沒有了死亡病例。   只要我看不見,世界就是一片安寧祥和。   至於人病死了?   借用某位前總統的名言:這可能就是人生吧……   韓軍都看笑了,要不是顧及觀影禮貌,他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冤鼓被放出來,結果一直追着一個賣涼粉的小二,小二躲避之間,又撞上了武智衝,被武智衝一頓暴打。   這一切都被張麻子看在眼裏,把小二和武智衝帶進縣衙。   小二一進衙門,就開始替武智衝喊冤,看得讓人心有慼慼。   武智衝仗着有黃四郎撐腰,根本不把張麻子放在眼裏,瘋狂叫囂。   這裏有個細節,武智衝自稱是光緒三十一年武舉人,然而歷史上,光緒三十年已經取消了文武舉。   你品,你細品。   武智衝瘋狂叫囂,但等張麻子拿出槍來,馬上老實跪下,然後被張麻子一頓收拾,被逼給小二磕頭賠罪。   收拾了武智衝之後,張麻子拿着槍來到門外的看熱鬧的老百姓面前,衆人慌忙下跪,齊呼。   “青天大老爺。”   張麻子抬手沖天放槍,對着衆人道。   “起來,不準跪。”   “皇上都沒了,沒人值得你們跪。”   “我也不值得你們跪。”   “我來鵝城只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衆人聞罷,又是喊着“青天大老爺”跪下,張麻子再次朝天放槍。   “站起來!不準跪!”   嘶——   看到這一段,韓軍倒吸一口涼氣,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旁邊的眼鏡青年和他的朋友,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輕聲連呼。   太特麼帥了!